众人时而欢呼,时而皱眉,更有甚者激情昂扬指指点点了起来,颇有睥睨江山,天下唯我独尊的傲气,一时神情纷呈。
凌冽的拳势横贯而来,气势磅礴如山,南宫瑜这一拳完全没有给浪逐云喘息的机会,他身上的怨气和醋意化作拳风,见他咆哮一声,拳风撕裂空气,破空轰来。
“大师兄小心啊!”司徒霜凌惊呼一声。
浪逐云和南宫瑜皆是内门弟子中的翘楚,修为和资质独步飞仙门年轻一辈的诸多弟子,奈何因司徒霜凌,两人多有摩擦,不过飞仙门门规森严,虽然南宫瑜在宗门之中积怨已久却不敢发作。恰逢下山,离开了飞仙门,南宫瑜的怨气被醋意一股脑点着了便大打出手!
浪逐云性情儒雅,见南宫瑜招招杀机,不留一丝情面,这轰来的一拳至少有他七层的劲力,若再收手容忍只怕再接不了几招。
只听拳锋呼啸在耳,速度奇快,浪逐云心头一寒,向后倒退几后,随即冷眼一抬,双手迅速提起,以阴阳之势双掌打圆,蓦然伸出一掌,朝南宫瑜拍去。
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全掌相交,砰的一声,大地微微一颤,众人只觉得视野摇动,席卷而来的气浪硬是将他们硬生生逼退了数丈有余,众人踉踉跄跄几步往后倒去,哀嚎叫痛,狼狈不堪。唯有那几名飞仙门弟子纵身一跃,飞出人群,幸免于难。
浪逐云攻势渐长,两人继续交战,将南宫瑜的气势压了回去。众人赶忙从地上爬起,又后退了几步,见战况激烈,不知不觉被后背观望的人推了几步,呐喊助威的阵势一波盖过一波。
为何霜凌的眼中就只有浪逐云!南宫瑜心中不平,咬牙切齿,若我不将你打败,霜凌的眼中就不会有我,我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你打下霜凌心中的神坛!飞仙门内门第一只有我南宫瑜,偏偏掌门偏心收你做亲传弟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要打到你跪地求饶为止!
南宫瑜咄咄逼人,欺人太甚,若我一再退让,岂不是要输了这次比斗?这场比斗全因霜凌而起,若是我赢了想必南宫瑜心中更加恼恨于我,日后难保他不伺机对我下手,若他赢了,我岂不是丢了内门弟子的身份,日后霜凌和众师弟还有谁会信服我?
浪逐云心中一横,身影一闪,消失在南宫瑜的眼前。南宫瑜大惊不已,随即扫向四周,却不见浪逐云的声音,他隐约感觉头上有一股威压袭来,暗叫不好!
众人也是一惊,大呼:“在上面!”
南宫瑜一抬头,只见浪逐云跃向半空,借助坠力,凌空一掌拍下,南宫瑜还未反应过来,掌力逼至跟前,避无可避。
南宫瑜血气方刚,怎是临阵脱逃之人,他非但没有丝毫惊恐,反而面露狰狞,抑制不住斗狠之心,双眼一红,双脚猛然重踏,下盘微微下沉,以他为中心,裂纹迅速爬向四周,引来众人惊叹,不料大地开裂,一道口子撕开了石板,窜入了人群之中,众人慌张避开。
随着一声巨响,大地震颤,南宫瑜接下了逐云的掌力,眉头微微皱起,苦不堪言,这一击除了耗尽浪逐云几乎全部的气力,再加上凌空坠力,即便南宫瑜极为勉强才接了下来,他双脚已在颤抖,双目猩红,布满了血丝,带有几分狰狞和狠劲。
南宫瑜怎甘心做他的手下败将,硬是抗下了这一击,他微微弯下身子,运上浑身的气力,大喝一声,竟然将浪逐云给顶开了,随即便是轰隆巨响,地面的石板陡然震成碎片,气浪从南宫瑜身上席卷而来,将石板轰的四分五裂,朝四周飞射而出。
众人一惊,落荒而逃,若被这石板砸中,不死也要落个重伤残疾。众人躲开老远,惊恐万状,惊愕地望着眼前的空地,此时已是满目苍夷,烟尘滚滚,等到烟尘平息了几分,只见浪逐云和南宫瑜距离有数丈之远,相互对视,面无表情,气息微微喘着。
他们脚下的石板全部粉碎,哪还知道原来的线画在哪里,按照他们现在的距离,恐怕早离开了原来规定的比斗位置,谁输谁赢难有分晓。
浪逐云微微一笑,作揖道:“南宫瑜师弟武功修为让师兄大开眼界,该场比斗不分胜负,承蒙师弟让手,师兄佩服!佩服!”
南宫瑜对浪逐云的修为已有几分忌惮,若要赢他并非易事,既然他有意示弱,不如顺着台阶下,否则继续打斗下去,就显得自己太过争强好胜,不免让霜凌觉得他心胸狭窄。浪逐云的修为深不可测,我竟险些输给他,不分胜负或许才是最好的。
南宫瑜也作揖道:“岂敢岂敢!若非大师兄手下留情,输的自然我!我甘拜下风!”
司徒霜凌见打斗后的场面一片狼藉,要是两位师兄因为他而受了伤,回到宗门还不被掌门重重责罚,她有些怕了,赶忙上前慰问。
浪逐云见司徒霜凌走来,“你先去看看南宫师弟!我无妨!”
霜凌眼中清光闪闪,平日南宫瑜对她可是极好,为了他南宫瑜不惜向大师兄大打出手,要是被掌门知道,要连累南宫瑜一起受责罚,想到这里心中愧疚不已。
霜凌对南宫瑜道:“师兄!都是霜凌一时兴起,要惹出什么祸来可怎么办!”
南宫瑜心头一热,飘飘然的有些恍惚,眼睛流露出少有的柔情,“师妹!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你顶着的!今天我也确实莽撞了!”
坐在屋檐上的萧峰还刚从激烈的战斗中缓过神,意犹未尽,“师傅你不是说那叫逐云的人会赢吗?这不是打了平手?我看吶,那个姓南宫的人不见得会输给他!不过他们没有动用真气,仅仅气力和技巧,能到如此境地,我是望尘莫啊!”
萧峰面露无奈,又叹气道:“我的修为可什么时候能到他们那样啊!”
“他已经赢了!走吧!”
“什么?不是平手吗?他赢了?是叫逐云的还是姓南宫的!师傅!”萧峰追问道。
然而,就在这时,一块石头咻的飞来,速度奇快,朝胡水笙的背后飞来,若被击中怕是要有血肉之痛,萧峰立即运出真气一掌接了下来,于是顺着石头飞来的方向望去,司徒霜凌赫然站在不远处恶狠狠盯着萧峰看。
原来是这刁蛮女子!
萧峰站在屋檐上,俯视道:“是你!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
司徒霜凌冷笑一声:“好汉?我可不是什么好汉,我是女子!”她脸上顿升怒意,话峰一转:“刚才是谁说我没有教养的?”
萧峰冷哼一声,恶人倒先告状了,他本无意去招惹这女子,是这女子欺人太甚先出口伤人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人家都犯到师傅头上了,我岂能坐视不管?
“你这丫头,还讲不讲理了?你朝我来就是了,为何偷袭我师傅?该不是你那个逐云大师兄多看了我这位美人师傅一眼,你吃醋了吧!要是我师傅是庸脂俗粉,那你是什么,连庸脂俗粉都不如!”
“你!”司徒霜凌一口气憋在心头。
胡水笙对萧峰冷道:“够了!何必逞口舌之快!这世间的道理哪不是各执一词,岂是那么好讲的通!”
萧峰见他师傅不高兴了,一肚子的火气憋了回去,没想到这刁蛮女子还不依不饶了,又是几道石子打来,萧峰连忙挡在了胡水笙的面前,石子啪啪砸在了萧峰的后背,他龇牙咧嘴,叫疼不已。
胡水笙冷笑一声,心头微微一动,“疼吗?疼就不要招惹人家!”
“师傅!你倒怪起我来了!我可全是为了你啊!”
司徒霜凌呸了一声,“好一对师徒,伦理越举,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我不怕天下人笑我说我!但!我的师傅任何人都说不得!”
萧峰身上散发出诡异的真气,令在场的人心头一惊,四周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萧峰拳头已然握住,形势剑拔弩张!
胡水笙见萧峰动怒的神情,问道:“何必为了我与飞仙门的人结仇!”
萧峰猛然抬起头,带有一丝怒意,放缓了语气对胡水笙说:“与天下人为敌我也不管!”
与天下人为敌我也不管!即便与天下为敌又如何?我只为我所坚持的而活!
第六十五章 冲突()
浪逐云几步上前,向萧峰赔礼道:“此事全因我而起,小师妹多有冒犯,还请大侠高抬贵手,不予计较!”
萧峰说道:“总算出来个讲理的,你师妹如此蛮不讲理!”
浪逐云将事情往身上揽,颇有大师兄的风范,他自然知道是司徒霜凌无礼在先。言语之间,礼貌得体。他望了一眼萧峰,赔礼一笑,随后目光又转向了胡水笙,语气轻柔了许多,说道:“让姑娘受惊了!我姓浪名逐云,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胡水笙清影飘然,气质出众,轻纱隐约遮面,似透非透,惹来众人无线遐想。她的身影缭绕在浪逐云的眼前,他一时难以自拔,心生了几许爱慕欣赏之意。
司徒霜凌见浪逐云对胡水笙神情暧昧,怒不可遏,一时醋意涌上心头,气氛本稍稍缓和,谁料司徒霜凌冷不丁一剑刺向了胡水笙。
罡气入剑,破空刺来,随即一声铮铮剑吟,司徒霜凌的身影已然掠过众人的头顶,直逼胡水笙的心头,浪逐云大叫不好,挡之不及,还未开口提醒,剑锋刺破空气到了胡水笙的跟前。
长剑气势汹涌,却在胡水笙的跟前陡然停了下来,众人又是一惊,只见萧峰站在胡水笙身侧,徒手抓住了剑锋,鲜血顺着手指滴了下来,落在地上溅出殷红夺目的血花。
一滴,两滴,三滴。。。。。。。
在场的人哑然无语,面色凝重,气氛诡异到了极致。
浪逐云脸色一皱,暗暗捏了把汗,事态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司徒霜凌胡闹就罢了,但要弄出人命那还得了,虽说飞仙门势力天下难匹,可也不能滥杀无辜,一言不合便要出手伤人,哪有什么大门大派的规矩,跟那些邪教异党有个什么两样。
“世上竟有这般歹毒之人!这种偷袭人的下三滥手段就是你们飞仙门所谓的名门正派所为吗?”
剑锋不顾伤痛,硬是将司徒霜凌的剑锋给握住了,这司徒霜凌嘴角诡异一笑,就见她的袖中寒芒一闪,她将藏在袖口的匕首迅速抽了出来,朝萧峰刺来,淬不及防!萧峰见状,反应也快,速速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没想到司徒霜凌一招失手恼羞成怒,身影闪了过来,匕首寒芒锋利无比,掠过胡水笙的脸颊,萧峰怒从心来,单手抓住了司徒霜凌的手腕,瞳孔微微发红。
她出手狠毒,竟然想要刮伤胡水笙的脸,女人的脸如女人的命,要是毁了容颜当真生不如死!心肠如此歹毒,袖里藏刀,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司徒霜凌并不罢休,右手长剑狠狠挥来,萧峰又一把抓住了她另一只手,双手被擒,她咬牙切齿,但萧峰的气力远比她大了许多,加上怒意攻心,她只觉得手腕疼痛不已。司徒霜凌恶狠狠盯着胡水笙,骂道:“敢勾引我大师兄,我杀了你!”
此时,她隐约感受到萧峰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恨意和戾气,望着她发红的眼,面露狰狞只觉得心惊胆寒,这是人是兽?也只有野兽才有如此恐怖骇人的猩红凶光。
萧峰手心的劲道越来越大,几欲将司徒霜凌的手捏成粉碎,她哀声叫痛,面色惨白,眼角还噙着淡淡的泪光。她想要运出罡气将萧峰震开,可谁想她眼前的少年内功远胜于她。
南宫瑜见司徒霜凌受尽欺负,心疼如绞,喝道:“臭小子!我宰了你!”
他纵身飞了过去,提剑朝萧峰迎头劈下,来势凶猛,萧峰转眼间就见上方剑芒闪烁,一道凌冽人影提剑斩来,萧峰连忙松手,再迟片刻,只怕自己的一双手要被他斩断。
司徒霜凌脚下一轻,跌了下去,南宫瑜腾身接住了她,缓缓落在了地上,担忧道:“霜凌没事吧!”
在场的看客甚是惊恐,纷纷议论了起来,或嘲讽或戏谑。
“这传说中的飞仙门不过如此嘛!连个江湖人都打不过!”
“是啊!我以为有多了不起!”
“还名门大派,心胸比针眼还小,要我看哪不过是外强中干,空有虚名罢了!”
飞仙门人的几个弟子眼里不揉沙子,哪容许世俗小人对宗门的诋毁,于是运气一震将这些人震退了数丈,这些人个个落荒而逃,生怕惨遭毒手,躲得远远地看热闹,都为萧峰捏一把冷汗。
“飞仙门人多势众,我看那少年凶多吉少啊!”
“是啊!这少年和他师傅怎有些暧昧之意?莫非他们是情侣?也不怕江湖人耻笑吗!”
世俗萧峰人哪分是非对错,皆是逞口舌之快,越描越黑。
司徒霜凌对议论的人狠狠道:“看什么看!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她转而对南宫瑜哭诉道:“那小子欺负我,南宫师兄你快帮我教训他!”
南宫瑜大气粗喘,对司徒霜凌说道:“你不说我都会帮你出头,一个浪荡小子不给点颜色看看,全当我们飞仙门后继无人了!”
南宫瑜气势汹汹,叫嚣了两声,恨不得把萧峰碎尸万段。
胡水笙纵身跳下了屋檐,信步走向了飞仙门弟子,对浪逐云冷道:“你是他们的大师兄?”
随即萧峰也跳了下来,生怕她师傅吃了这些飞仙门的人亏,担忧地提醒道:“师傅!”
浪逐云点点头,想要搭话,胡水笙攻势已经摆出来了,“这就是你们飞仙门的行事作风?我本以为你这个做大师兄的有点威信和原则,原来只是摆设!”
他想给胡水笙留个好印象,心头一急,想要辩解,“姑娘!今日全是误会,我们无意冒犯姑娘!我。。。。。。。”
胡水笙摆摆手道:“不必了,我是替我徒弟来讨个公道的!”
飞仙门众弟子叫嚣道:“倒兴师问罪来了!你可知道我们是飞仙门人。”说着他们挥了挥手袖子上的鎏金图案,那图案是以金线所绣,乃是飞仙二字!他们怄火难耐,区区一个江湖人也配把他们的宗门看遍?只当胡水笙孤陋寡闻,不识大门大派的名头和威严。
南宫瑜几步走了上来,“好!既然你送上门休怪我不客气了!”
此时,飞仙门弟子见浪逐云想要息事宁人,一点都没有顾及到身为飞仙门的尊严和脸面,于是南宫瑜呐喊:“南宫师兄!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南宫瑜性子刚烈,听飞仙门弟子的拥戴,信心膨胀,指着胡水笙说道:“你若打得过我,我就替霜凌赔礼给你们道歉,日后不再计较!你若是打不过,嘿嘿!”南宫瑜顿了顿,气势逼人,不可一世喊道:“那就在乖乖地跪在地上,给我的霜凌师妹磕三个响头!我们大人有大量,不会为难你们,放你们走便是了!”
浪逐云劝道:“南宫师弟,掌门让我们下山执行任务,一再告诫我们不要惹是生非,若是捅出什么乱子,掌门可要责罚我们了!”
南宫瑜怎会听浪逐云的,说道:“有人辱没我们飞仙门的名声,逐云师兄可以坐视不管,但我南宫瑜断然不许,想必掌门知道了其中的事况,不会为难计较的!”
这。。。。。。
南宫瑜情绪上脑,失去了理智,浪逐云苦苦婆心劝阻惨遭拒绝,不免让人对浪逐云这大师兄的身份狐疑,仿佛南宫瑜才像是大师兄该有的气魄。
萧峰偷偷对胡水笙问道:“师傅,你有把握赢他吗?”
胡水笙摇摇头,“没有!”
“那你为何还要跟姓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