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几句难听的话,就够讨嫌的了。
孕妇最忌讳的就是心情不好了,一个不好得个产前或是产后抑郁还不完蛋,因此不得不让禾母担心。
可老爷子的安排也没错。女婿没办法天天陪着闺女,让她一个人住在东方国际或是微农场吧,两家人都不放心。老爷子那儿不仅安全,还有一等好厨子,相比之下,还是他那里最适合待产。
要不是刚嫁人不好马上回娘家——一是容易被人说闲话;二是怀着身子,来来回回的太频繁不合适,她真想把闺女打包带回清市去。搁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最放心。
禾薇笑着宽慰她娘:“妈,二婶其实也就那张嘴,人并不坏,何况我就住这么两个月,等九月底回清市,就赖家里不走了!到时你天天给我做好吃的。”
禾母被逗笑了:“什么赖家里,如今该说娘家了。省得别人听不懂。”
“那有什么,对我来说,两边都是家啊。”
“你就贫吧!”
娘俩正说笑着,玄关传来动静。
“阿擎回来啦?”禾母出来一看是女婿,笑着说,“你爸和老吴吃过中饭去农场了,这个点差不多也该回来了,我下去等他,你俩聊聊,今儿晚饭就在珍味馆,你等下直接带薇薇过去就好了,我等你爸到了就先走了。”说完,提上皮包,麻溜儿地闪出公寓,留空间给小俩口温存。
喜酒就搁在珍味馆办。从前两天开始,珍味馆就已经停止对外营业了。花三天时间布置喜宴会场,今晚上贺老爷子特地让掌勺大厨做了一桌和喜宴一模一样的菜式,让大伙儿试吃,有不合口味的就换掉。
禾母走后,公寓里就剩下有几天没见、如隔三秋的小俩口。
“假都请好了?”禾薇倚在房门口,笑盈盈地望着男人。
“好了。”男人头一点,带上门,几个大步来到小妮子跟前,拦腰抱起她,在她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小女人特有的体香立即萦绕他的鼻尖。
就这么抱着她,立在原地。
禾薇脆笑着拍他的手背,“也不嫌重?”
“哪里重了?”他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最后故意把炙热的眼神停留在她前胸部位,嘴角逸出一串低笑,“唔,倒确实比前两天‘重’了点儿。”
禾薇自从出了前三个月的孕初期,***大了很多,偶尔还能摸到肿块,***颜色也变深许多,经常有发胀的感觉,特别是****较没怀孕之前敏感许多。
此刻看他幽幽的眼神,不用猜肯定也想到上回的事了,强抑着羞意,瞪他一眼,娇嗔道:“还不把我放下,这么抱着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遵命!”贺擎东勾唇一笑,抱她到了卧室大床上。(。)
第715章 精力充沛的A群党()
贺擎东早在订婚前就考虑结婚采取中式婚礼了,如今宝贝媳妇怀着身子,更加觉得中式婚礼最适合不过。
宽松的大红礼服,连束腰都不需要。尤其是新娘的嫁衣,上身是绣花红袍,下身是盖住鞋面的宽摆红裙,别说禾薇的肚子还不怎么显怀,哪怕五六个月明显鼓起了只要不是火眼金睛的宾客,谁也看不出来。
另外还有个好处,那就是鞋子。
西洋礼服那必须配高跟鞋啊,而且往往还是镶钻的细高跟,整一场婚礼下来,能把脚丫子走肿了。
中式礼服配的绣花鞋就舒服多了,且裙摆盖着鞋面,新娘矜持地走动,也不会把裙摆掀起来。因此即使在里头穿了双舒服到家的软底拖相信都没人注意。
当然,禾薇不至于真的穿双软底拖去参加自个儿的婚礼。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大喜日子,即便男人说“没事儿、怎么舒服怎么来”,她也不想在这种事上掉链子。
好在毓绣阁送来的皮底红缎绣花鞋很适合怀孕的她穿。也就不纠结到底是去店里定制还是自个儿缝制了。
毓绣阁这次可真出了大力。除了包揽新郎新娘的礼袍、鞋子,还赞助了一抬八人抬大喜轿和婚礼现场布置所需的大小琐物。
本来贺大少想把禾薇名下的那匹马驹牵来,骑着白马来迎娶她,无奈宝贝媳妇怀孕了,那当然是保胎要紧,于是马匹取消,改成牢固的八抬大轿。
a群那帮死党得知时,场面别提多烧了。
“擎哥,我算是彻底服了您了。您绝壁是我等心目中的偶像,领着八抬大轿上门迎亲,不说我想不到,想到了也不好意思办……”
“擎哥早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了。这么说吧,打从嫂子现身后,他就没从二十四孝好男人的康庄大道上下来过。”
“别说,被擎哥这么一整,我咋觉得中式婚礼比你们之前穿着那黑色白色的西装、婚纱顺眼多了,阿湛啊,要不咱俩下回结婚,也整中式的算了。”
被点名的方湛还没来得及回复,说话的陆宇浩被石渊、徐海洋几个已经结了婚、并且结婚时穿的正是黑色白色的西装、婚纱的“老男人们”一顿炮轰。
轰完后,石渊了顾绪:“老顾、绪哥、狐狸哥哥!你那花轿到时借我用下呗。”
徐海洋促狭地笑:“冤大头,你都结婚了,还问绪哥借毓绣阁的花轿干啥?想背着弟妹再来一次婚礼?”
“啊呸!你懂个屁!老子就是想让我媳妇体验一把坐花轿的感脚。”
“哟!开窍啦?”徐海洋戏谑地吹了记口哨,得意洋洋地说,“不怕告诉你实话,绪哥这花轿,我昨天就上去坐过了,嘿,还是和我媳妇一道儿,感觉不错哦。”
“你丫滚蛋!”石渊没好气地回了句,末了眼珠子一转,把今儿的新郎官贺大少来了,“擎哥,你看海洋多触你霉头,明知道这花轿你结婚要用,还故意领着他媳妇上去一坐半天,红果果的示威啊……”
徐海洋气得半死,鼻息冒着烟喷道:“老子哪有说坐了半天,只说花轿运来那天,我们上去体验了一把……咳,那个擎哥,您放心,我和我媳妇啥都没干……”
“嘘——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底下一片整齐的嘘声,夹杂着闷声偷笑。
徐海洋抖了抖手,忙补上一串投降表情:“擎哥!擎哥我错了!但我发誓,我真没有和我媳妇在轿子里干什么!就、咳,就嘬了个吻……”
“哈哈哈……”
贺擎东也忍不住笑了。小样!不打自招了吧。
“话说回来,”徐海洋狗腿地说,“在擎哥的追妻路上,偶可是出了不少力的。乃们这帮只顾着偷笑、有异性没人性的臭小子,哪个比得上我!对吧擎哥?”
“嗯哼!”贺擎东眉头轻挑,不负众望地对徐海洋说:“记你一等功一次。不过,我怎么听说你那儿有我和我媳妇的一张合照?”
据老顾说还是喂草莓的亲热照。
小样!敢情是早几年前在马场看到他和小妮子亲热,不仅没避开,还偷偷拍照摄影,就这还想讨赏赐?想得美!
徐海洋:“……”好心塞。到底谁泄了他的底?私信给石渊:“你举报我?”
“我傻啊,我当时还从你那儿拷贝了一份,举报你岂不是在举报我自己?”石渊回道。
“那会是谁?”徐海洋闹不明白了。挠挠头,讨好笑着对贺大少解释:“那个擎哥,那啥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咳,碰巧遇上嘛,嘿嘿嘿……”
贺擎东低头看了眼腕表,没工夫和他们磨叽了,问:“东西呢?”
“啊?哦!应该还在我移动硬盘里吧。”徐海洋硬着头皮回答,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去找出来发给你?”
“发了把底片删掉。”
开玩笑!他喂宝贝媳妇吃草莓的照片、视频,怎能留在别个男人的硬盘里。
“yesir!”
就在徐海洋暗自庆幸逃过一劫时,贺大少又发来一句:“这回就两相抵消了。下回可没这么便宜,不罚八百蹲也行,跟我去猎鹰团住几天。”
徐海洋:“……”去猎鹰团住几天?哦!no!那简直是无数倍的八百蹲!太惨无人道了!
石渊幸灾乐祸地“噗哈哈”笑:“恭喜海洋君踩到地雷!”
“滚你丫的!”
“哈哈哈……”
等贺大少下线忙结婚的事去了,顾大老板揣着明白装糊涂地现身:“咱这群里是不是该整顿一下了?”底下群起而攻之。
……
那厢,贺大少收到了徐海洋传来的照片和视频。因为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想画面背景里的那头小马驹如今已是壮年,画面质量感自然没法和当下拍的同日而语,但架不住主角是他和宝贝媳妇儿啊。
贺大少颠颠地跑到媳妇儿更衣的休息室献宝。
禾薇看到照片时,俏脸不自禁地一红:“谁拍的呀这是?”
“海洋那小子!当时还卖了一份给石渊。要不是老顾在石渊家的电脑无意中看到,我还不知道有这个事。”
禾薇:“……”
真是服了他那帮死党。一个个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精!力!充!沛!(。)
第716章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放心!”贺大少在媳妇儿脸颊上一边一个亲亲,“今晚看爷灌不死他们!”
禾薇无语。灌酒才更不放心好伐。
“你可别喝醉了,这么多客人要招待呢。”
他可是新郎官耶,迄今为止还没听说哪个新郎官能成功把客人灌倒、自己却神志清楚的。
反正她参加过的婚礼,没一个是例外——都是被灌得酩酊大醉的新郎官被扶进新房。
这时,禾母抱着禾薇要换的大红喜袍进来了,贺大少抓紧时间在她嘴角啄了几下,捏捏她小鼻尖,柔声安抚:“乖!好好休息,别累着了,外头有我。”
出去时不忘对禾母说:“辛苦妈陪她在这儿休息,外边的事有我呢,只管放宽心。”
贺大少前脚刚走,周悦乐和唐宝茵、陆言谨后脚跟进来,笑眯眯地围上来问禾薇:“阿擎是不是来给你看海洋偷拍的录影了?”
禾薇囧囧有神地看三人:“你们怎么也知道?”
“哈哈!外头那帮男人都笑疯了,随便一问就问出来了。”
“什么录影?”禾母纳闷地问。
禾薇刚消下去的红晕又浮上来了。
这么羞人的事,怎么跟她娘说啊。而且都好几年前的事了,她娘一听还不急红眼啊,那会儿才几岁?就敢偷摸地约会接吻了,还以嘴喂食……依她娘保守的性子,绝壁接受不来啊。捂脸!
周悦乐几个大概也猜到了这一层,笑着岔开话题说:“说阿擎外头那帮兄弟出去玩录到的好玩视频呢。对了,阿姨,薇薇还有啥没搞定的不?我们站着也是站着,让我们来吧。”
“对对对!只管把活派给我们做。”唐宝茵也接道,“您呀,就陪薇薇唠唠嗑,要出嫁了,这不肯定有很多贴心话要说对不?”
陆言谨拿胳膊肘捅了她一下,没心没肺的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见禾薇娘俩眼眶都有些泛红,指定说过贴心话了。还让人多唠会儿,这不是提醒人哭是什么?
唐宝茵会过意,尴尬了,搓着手一个劲地解释:“我是说,我是说……”话没说完,肚子一阵咕咕叫。
大伙儿都笑了。
禾薇问:“二姐,你不会是没吃午饭吧?快过来,我这儿有吃的。”
自从怀孕后,家里人生怕她饿着,随时随地都备着小点心,有包装的、有现烤的,有饿了垫肚子的、也有提神开胃的。
在清市时,备点心的主要是禾母,偶尔禾薇自己也会心血来潮烤点新口味的饼干、蛋糕。来了京都,关心她的人那可多了去了,禾母反倒成了最清闲的。除了陪闺女谈心、散心,几乎没她什么事做。
周悦乐几个一来,她老高兴了,乐颠颠地提来一壶烧开的热水,给她们几个冲了一壶周洁莹来看禾薇时提来的产自纽西兰的新口味奶茶,然后把点心罐打开,五花八门的点心够四个女人吃一下午的。她就在一旁准备闺女即将要换上的喜服、喜鞋。
对于禾薇突然宣布怀孕、结婚的消息,唐宝茵到现在都还在消化中,嚼着出自老冯手艺的黑芝麻糖球,鼓着腮帮子囫囵说:“本来还盼着你回国了给我当伴娘的,结果反倒你先曝出了喜讯。”
唐宝茵和罗智的婚礼因为罗智的伤,不得不作迟延。
罗家老太爷戴着老花镜、颤巍巍地选出了个良辰吉日——冬月初六,折合成阳历恰巧是冬至前一天。
唐宝茵当时还高兴来着,要是选在上半年,尚在伦敦刺绣交流的小妹恐没办法参加了。可万没想到的是,才从伦敦归国的小妹,竟然投给她一颗红色炸弹——比她更先一步跨进婚礼殿堂。
“你说你这丫头,就不能不搞突袭啊!”唐宝茵咕哝着戳了戳禾薇的额,“害我都找不到伴娘了。”
身边数得上名的女盆友,不是已婚,就是已升级人母,偏偏罗家非要整几对傧相,一时半会让她上哪儿找合适的女盆友去嘛。由男方那边“友情赞助”吧,又怕“质量不靠谱”,愁死她了!
周悦乐笑着问:“你们唐家那么多堂姐妹、表姐妹的,还能凑不出一两个伴娘人选?”
唐宝茵无奈地摊手:“人是不少,可和我不来电我有什么办法!”
陆言谨噗嗤笑:“不就结婚这天帮点忙、跑个腿,和你来不来电有毛关系?”
“哎呀别提了!我家那些姐妹,一个个自恃清高的,我都跟她们说不到一块儿去。而且僧多粥少,伴娘顶多找俩到三个,她们人那么多,你们说我找谁好?找这个吧那个有想法了,找那个吧这个又说我偏心。得!干脆谁也不找,爱咋想咋想。反正平日里也没少听她们抱怨……”
“那你今天可要瞪大眼睛瞅好咯,薇薇的那些朋友、同学,个个都比我们年轻半轮,随便拎出谁,都是没结婚的。”周悦乐笑眯眯地给唐宝茵出主意,“趁机打好关系,以后想找哪个帮忙都不成问题。”
“好主意!”唐宝茵的眼睛都亮了,激动地握住禾薇的手,“薇薇薇薇,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什么?”贺大少来问媳妇儿准备的怎么样了,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一幕,还听到一句特别容易让人误会的台词(如果把唐宝茵换成男人的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知情的女人们忍俊不禁地笑了。
“好了好了,该让薇薇换礼服了。再磨叽下去,某人要冲进来抢新娘了。”周悦乐率先起身道。
禾母早就把喜服准备好了,不过在换衣服之前,得先给闺女净脸、梳头。
尽管脸上已经化好妆、头发也已经盘起,但这是清市那边的风俗,闺女出嫁,当娘的要绞一条温热的毛巾,细细给闺女洗把脸,然后拿梳子从头顶心梳到发梢,边梳边念:“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禾母念着念着,眼眶已然泛红。
禾薇也早已忍不住眼泪汪汪。
周悦乐几个见状忙跟着劝:“不哭不哭,大喜日子呢,哭了就不吉利了。”
贺擎东抿抿唇,正想上前安慰小媳妇几句,被身后的贺迟风扯了一把:“人母女俩正道别呢,你别去打岔。这都是必经程序,着什么猴急!”
贺大少一个趔趄,回头幽幽瞥了他小叔一眼,心说这会儿倒是淡定的很啊,当年娶我小婶的时候哭成狗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