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父一拍大腿:“成!就这个了。”
禾薇无语。她画蔷薇花不是因为自己的名字啊喂!
但爷俩都觉得这款好,随后跟进来的禾母也说这个漂亮,三比一就这么敲定了禾记的店标。
这不,今天一吃过早饭,禾父就夹着紫薇花的图样,喜滋滋地跑去找老木匠试刻了。
禾父和林水根两个主力军不在,光老吴一个人得卸到什么时候啊,于是禾母放下手里的活,出去帮忙,又担心午饭赶不及做,一时间忙得脑袋发胀,忍不住抱怨:“你爸也真是的!明知道今天进货,这个点了还不回来,店标那玩意儿又不急。干啥非得凑今天去啊……”
禾薇主动揽下做饭的活,安抚道:“爸也是性急嘛,早定早放心。我猜他多半在回来的路上了,兴许堵车了所以才没到。妈你别急。午饭我来做,你安心帮吴叔吧,保准在你们卸完货之前把饭菜端上桌。吃完饭,吴叔也好回去补个眠。”
去木材厂拉货,必须得早起。去迟了,好料子要被人挑走的。哪怕是一个价、同品种的木料,也有好差之分。矮子群里挑高个儿,就是这个理儿。
以前禾父进货,凌晨四五点就得出门了。如今换了老吴,因为自己有车,所以稍微好点,但也迟不到哪里去,再加上装货、卸货,往返一趟跑。说不累那绝对是骗人的。
禾母不放心,还想说什么,被禾薇推出了小厨房,“啊呀妈!你就信我一次吧,要是做的不好,下回都不让我下厨咋样?你看我在学校不都是自力更生煲汤做菜的么。”
“那咋一样,家里人这么多呢,就算会做,这么多人的份做下来也累啊,你下午就要返校了。晚上还得晚自习,这要是……”
“不会的啦,就做一顿饭而已,你放心啦。”
禾薇把她娘推出厨房后。索性把小厨房的门给关了,反正要料理的食材都在厨房,外头这会儿也不会有生意,即便来了不还有她娘么。
话说回来,这的确是她头一次在家里独立下厨。
以往都是她娘当主厨、她充其量打打下手,所以她娘才会那么担心。但事实上。她除了煲汤,还在贺擎东那套公寓里,独立下过好几回厨了,整几个家常菜还是不在话下的。
翻了翻她娘早上买来的食材:荤菜有鱼和鸭,素菜买了很多,有冬瓜、南瓜、茄子、豆角等,都是当下的时令鲜蔬。她盘算了一下,豆角可以用家里腌好的咸肉干煸,茄子拿来酱爆,南瓜用咸鸭蛋黄来炸,最后用冬瓜做个冬瓜盅。
正好,小冰箱里有包瑶柱,再切点咸肉丁、香菇丁、胡萝卜丁、笋干丁,放到冬瓜里,味道肯定鲜美。
至于两个荤菜,她也想好怎么料理了。
鱼是黑鱼,买完就让市场那边片好了,剔出了主骨和鱼头、鱼尾。正好,两个菜有了,黑鱼二吃嘛,鱼片滑溜,鱼头鱼骨烧豆腐煲。
鱼片里她剥了半个大蒜,豆腐汤里搁点香菇,干香菇得先用水发,滑溜的鱼片也要用料酒、盐和淀粉腌一下。
鱼的准备工作完成,接着开始料理鸭子。
鸭子买好就让摊上开膛剖肚洗干净了,禾薇需要做的就是清洗,洗干净后,用清水焯了一道,然后往鸭肚子里填塞了一把葱和香菇,放到锅里,撒入料酒、盐、酱油,然后倒了两瓶啤酒,大火煮开后,转文火慢慢炖着,就是所谓的啤酒鸭了。
禾薇在小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店门外正和老吴一块儿卸货的禾母,却有些着急,唯恐女儿把厨房烧了。是以,一看到禾父踩着自行车回来了,顾不得问他怎么回来的这么迟,摘下身上挡木屑的蓝大褂,往禾父怀里一丢,匆匆跑进店直奔厨房。
“薇薇!薇薇你爸回来了,妈来做饭吧。”禾母一把推开厨房门,一股夹着辣乎乎的热气迎面扑上她的脸,本就热出一身汗的禾母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妈你先歇会儿喝口水,看你热的,等汗收起来了再说,我能搞定的。”
禾薇正在干煸豆角,稍微搁了点辣椒,难怪禾母会打喷嚏,但也怕她感冒。
这个时节,动起来出汗、静下来又感觉到凉,最容易感冒了。
禾母视察了一圈,见女儿果真有几把刷子,电压力锅里不知炖着什么,香味已经出来了。铁锅里貌似在烤啤酒鸭,因为她看到墙角的两个空啤酒瓶了,掀开锅盖看了看,唔,已经开始收汁了,卖相挺不错。心里的着急感随之平复,欣慰地说:“那行,妈先去洗把脸,一会儿来帮你。”
既然女儿能搞得定,禾母乐得享会儿清福,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灌了杯凉白开,又给店外下货的两个男人添了点茶水,这才转回厨房。
“饭没忘记煮吧?”
“已经煮上了,差不多再一刻钟就好了。”禾薇看了眼电饭煲,回道。
“成!那余下来还有什么要做的?你说,妈来做。”禾母笑着捋捋袖子,给女儿打下手的感觉很不赖。
禾薇体贴地说:“妈我真的能行,你去外面歇会儿吧,好了我喊你上菜啊。”
禾母哪坐得住啊,自然是留在小厨房里帮忙了,哪怕是看着女儿拿着锅铲翻炒也好。
禾薇估算得挺准,等几个菜都陆续出锅,禾父他们刚好把木料全都从货厢里卸下。
禾曦冬踩着饭点放学了,看到桌上热气腾腾的菜,深吸了一口气,问禾母:“妈你烤鸭里放什么料了?这么香!”
禾母拍掉他正欲掰鸭爪的手:“先去洗手!这鸭子是你妹妹烤的,什么料都没添,就搁了两瓶啤酒。”
“薇薇会做菜了啊?还做得这么好,色香味俱全啊!”老吴洗好手出来,笑呵呵地接道。
禾母听到有人夸自个儿闺女,心头别提多舒服了,但嘴上仍然客套道:“哪里,说起来今天是她第一次下厨,以往都是帮我择择菜、剥剥豆子,要是不合口味,老吴你可别介意。”
“哪能呢!看着就很有食欲啊!”
“别说!妹妹还挺有做饭天分的。这啤酒鸭的味道,绝了!”
禾曦冬洗干净手,给老爹和老吴斟了酒,把两个鸭大腿撕给他们下酒,自己顺势扯了个鸭爪啃了起来,朝端着冬瓜盅出来的禾薇竖大拇指。
禾母笑骂了他一句,招呼众人上桌开吃。
禾曦冬连扒了三碗饭,打着饱嗝对禾薇说:“薇薇,你怎么能这么贤惠呢,日后谁娶你谁赚大发……”
禾母差点被口里的饭粒噎到,没好气地往儿子头上招呼了一巴掌:“浑说什么哪!你妹妹才高一,日后要读研、读博,还有那什么博士后,这么早说嫁不嫁的干啥,吃都塞不住你的嘴。”
禾薇:“……”娘喂!前儿你自己还在那儿说嫁不嫁的呢。(。)
第269章 变着花样显摆神马的()
吃过午饭,禾母开始清点木料。
卸下来的木料还堆在店门呢,得赶紧处理了,要不然物业会派人来说的。
因为得把不同材质、品质都分开来登记,禾母喊了儿子打下手。
老吴因为起早出了趟车,吃过中饭被禾母赶回家休息去了。
禾薇收拾好碗筷,又把店里清扫了一遍,然后把新煮的茶水端出来,招呼忙碌的几人歇会儿力、喝口茶。
街对面水果店的老板娘吃过午饭,抱着六个月大的孙子晃过来唠嗑。
禾薇看到还不会说话的小芽儿,觉得有趣,逗他玩了一会儿,看到他手背上有个蚊子包,便从书包里翻出一个驱蚊的迷你小香囊,又从笔袋里找出一个安全别针,把香囊别在了小芽儿的衣服上,说:“付阿姨,这香囊是我自己做的,里头塞的是一些驱虫防蚊的中草药,孕妇孩子都能用,给小宝戴上,就不容易招虫咬了。”
水果店老板娘欣喜地道:“这东西好!我们家小宝啊,真的很招蚊子。你家店里干净,你妈天天收拾,所以他醒着的时候,我总爱抱他上这儿来玩。我们自己家还有隔壁几家,可能是水果味比较重,搞的再干净,也总会有个把苍蝇蚊子嗡嗡嗡地飞来飞去,最爱往我们小宝身上叮了,真是防不胜防。看得小宝他妈心疼死了,都不愿让我抱下楼了,可孩子慢慢大了,总不能老躲在家里不见阳光吧……”
“嗯,所以身上戴个防蚊的小香包,就不会被蚊子咬了,是不是呀小宝?”
禾薇握着小芽儿肉嘟嘟的手,逗他说话。
可六个月大的孩子哪会说话呀,顶多发几个“嗯”、“哦”的单音节词。倒是口水,一歇歇就把饭兜淌湿了。
水果店老板娘也不恼,抱着孙子哈哈笑。
小家伙见奶奶笑了,也开心地挥着粗短的胖胳膊。“嗯”“哦”地越发起劲了,口水也淌得更起劲。
禾薇帮他擦口水擦得来不及。
陪着水果店老板娘坐了一会儿,禾薇见她娘清点的差不多了,起身过去帮忙。一家四口合力把木料堆进店堂角落。短时间不会用到的,则由爷俩扛上了阁楼。
这些料作,是禾父存放在店里的,以备不时之需。
厂子那边需要的木料,都让老吴直接下到厂里去的。
卸货的时候。禾父或禾母跟去一个清点入库就成。
禾曦冬帮他爹把木料扛上阁楼后,拿上书包喊妹妹回家。
谁让他就今天下午放假呢。
可他是放假了,妹妹不到三点就要出发回学校了,当然得抓紧时间联络兄妹感情了,免得贺老师家的小子越过他,和妹妹的关系比他都要好了。
可惜说曹操曹操到,兄妹俩刚回到家,贺许诺就催着爹妈赶来禾家和禾薇汇合了。
看到他肩上背着的书包,禾母脱口问:“圆圆,你真去海城一高读书了呀?”
“是啊大姨。我爸已经帮我搞定了,我和薇薇姐一个班哦。”
众人集体石化:“……”
这节奏是不是太快了?
礼拜五回来刚说要跳级,礼拜天就搞定了?
“昨天去学校做了份今年的中考卷,校长亲自监考,成绩一出来,他比我还开心呢。”
这倒是。
明江中学几十年才出一个跳级生,而且是准备跳读高中的,多不容易啊。校长大人指定笑得见眉不见眼。
许惠香一巴掌拍开儿子,好气又好笑地说:“你们不知道,前天晚上回去。我和老贺被他烦了一晚上,实在没办法,昨天上午找校长,给他做了份中考卷。成绩出来后,校长比我们还激动,立马和海城一高的学生处联系,说了这么个情况后,海城一高倒是同意接收了,但我和老贺担心临时插班。班级、宿舍不好安排,就主动掏了五万块赞助费。”
所以才能在短短两天都不到的时间内同时办妥跳级和转学两桩事。
事实上,贺家哪怕不主动掏赞助费,海城一高的校长也真心想招揽贺许诺这样的学生。
多好的苗子啊,十三岁就跳读高一,而且还是轻轻松松的跳读。
今年初升高的卷子,他一个刚升初二没两个月的学生,竟然考出了个连中考状元都要羡慕嫉妒的高分。
这么好的苗子,哪怕他家长不拿出临时插班的赞助费,校长大人都要把他拉到自己的学校里来。
他甚至已经预见三年后这届高一的全国状元归属地了——妥妥滴海城一高不解释啊。
海城一高的校长大人高兴地合不拢嘴,大掌一挥,给贺许诺童鞋大开绿灯:听说他不要抓阄,而是点名要去一年11班,那就去一年11班嘛;又听说他想和一年11班的特招生做同桌,也随他。不就是个位子嘛,让班主任随便调一下就行了。
一年11班的班主任刘怡君头都大了,心说校长大人您能不能别添乱了。没搞清楚状况之前开什么绿灯啊。别以为这个跳级生才十三岁,就肯定是个矮个儿,按他的个头,坐倒数第二排都有的余,却非要来正数第二排和他们班的学习委员挤一块儿。这让后面几排的学生怎么上课嘛。
别说班主任头大,禾薇也头大啊,扯过圆圆童鞋的书包,愣是把他送到了倒数第二排:“乖!就坐这儿上课,不然我告诉你老大去!”
贺许诺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老大。
再加上刚刚那么一会儿的考核,确定他干姐兼未来大嫂的同桌,是个还算靠谱的小姑娘,暂不和她争位子了,施施然地在倒数第二排落座,并朝同桌的男生扯出了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
禾薇松了口气。
梅子松了口气。
刘怡君更是松了口气。
尼玛这哪里是跳级生啊,根本就像迎来了个太子爷。
不过话是这么说,刘怡君对这个新转来的跳级插班生还是非常喜欢的。
倒不是因为成绩,而是自从他来了之后,最后两排的男生老实了许多。
这两排男生里,有两个是靠赞助费进来的。许是家里有点钱,平时上课很不认真,自己不认真就算了,还拉着边上的男生一块儿不认真。一会儿侃大山,一会儿丢纸团,总之,把个满分的课堂纪律,硬生生拉低了二三十分。
刘怡君找他们不止一次了。这俩家伙在老师跟前还算老实,每次刘怡君喊他们谈话,他们都耷拉着脑袋,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可一回到班级,又如鱼得水、生龙活虎了。
刘怡君的头胀完了痛、痛完了胀,真拿他们没辙了。
结果贺许诺一来,这俩家伙突然转性了:上课安静,即使没有认真听讲,但至少不会打扰其他同学听课。下课也不再乱吵乱闹。顶多围一块儿侃大山。
刘怡君奇了,莫非十三岁的跳级生给他们带来了压力,所以决定奋发图强、好学上进了?
俩男生若是知道班主任心里这么想,绝壁要哭了。
老班!哪里是我们自愿的啊,根本是这家伙强迫的。可对方的武力值太恐怖,我俩联手都被完爆,这不,只好屈打成招、呃,不不不,是改邪归正。决定不再霍霍班级同学了。
不管真相是什么,结果是好的就行。
刘怡君觉得,目前的班风状态,值得庆祝一下。
再加上期中考成绩出来了。高一年级十六个班,一年11班有九人冲进级段前一百名,有三人冲进级段前十名,并且年级第一也在自己班上。
于是,这周的班队活动课,刘怡君让文娱委员组织了一场击鼓传花的班级游戏。还让班长和团支书用班费买了不少这个年纪的学生们喜欢吃的零嘴儿,打算好好犒赏一下自个儿班的学生。
有别于一年11班的开心,一年9班此刻却笼罩在愁云惨雾里。
这一次期中考,9班的综合成绩是最差的。
更让9班班主任头疼的是,班上一个女生家长,莫名其妙跑来学校吵,说是自个儿闺女在学校受欺负了,非得要求学校给他们一个交代。
“我不管!我女儿在学校受了欺负,不找你们学校找谁?!你看看我女儿,这几天在家里疼得死去活来,人都消瘦了一大圈,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找派出所来处理。媒体那边我有认识的人,大不了找他们曝光,到时候学校的名声好不好听我可管不着了……”
乔依玲的娘叉着腰,站在班主任办公室里威胁加恐吓。
一年9班的班主任头疼地拧拧眉心,好言劝道:“依玲妈妈,我刚也说了,不是学校不给你交代,而是没凭没据的……”
“哪儿没凭没据了,我女儿被人踢的时候,好多学生都看到了,你随便找几个人过来问问,肯定能证明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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