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世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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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世圣手-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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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知道的是,由于他二人的顽皮,望江门这一江湖门派,武林的一朵奇葩,大齐王朝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从此彻底消亡。曲大侠的悲剧警醒世人:人生在世,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很重要,但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更加重要!

    黑暗的夜空笼罩下,万籁俱寂。茫茫荒原上,唯有瓦塔部落营地火光熊熊。这里不是在举办篝火晚会,更没有欢歌笑语,而是充斥着凄厉、绝望的哭号。几乎所有的毡房都被点燃了,联军的闪电式夜袭,仓促组织起来应战的瓦塔武士拼死抗争,终被斩杀殆尽。联军士兵们无情地将点燃的火把投向了一座座毡房。挥舞着长长的弯刀,纵马追逐斩杀那些哭嚎着四处奔逃的老幼妇孺。

    天光微明,血腥的杀戮总算告一段落。彻底失去抵抗,还侥幸活着的瓦塔人被驱赶到一片空地上,那里点燃了一堆大火。俘虏们围火而立,人群中仍不时传来啜泣、哀嚎之声。

    阿拉坦一个健步走上前去,从人群中将须发蓬乱、衣冠不整的拜延八都鲁揪了出来,拎小鸡似地扔到了乌纳巴图尔脚下,咬牙抡起了沾满血迹的弯刀。

    “阿拉坦,不可!留着他还有用。”巴尔斯匆忙上前挥手阻拦道。

    阿拉坦愣了一下,停住了手中动作,瞄了巴尔斯一眼,又将质询的眼光投向了乌纳巴图尔的脸庞。

    巴尔斯快步上前,拉着乌纳巴图尔的衣袖走到了一边,低声道:“瓦塔部落是完蛋了,可你别忘了他们还有大批派往沙尼部落的武士,一旦让他们得知部落首领被杀,家人尽皆被屠,反而会激发斗志,与我们拼个鱼死网破。留着这些人,反倒会令他们有所顾忌!肥羊都关在圈里了,什么时候宰杀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你去劝劝阿拉坦,不可逞一时之快!”。

    乌纳巴图尔点点头道:“喀特斯的数百勇士和我的牧林舅舅都死在瓦塔人手里,阿拉坦报仇心切!我去劝他,你是总指挥,下令对所有俘虏不得再行杀戮,大家一定会听从的。另外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巴尔斯抬手摸了一把金色胡须说道:“等!沙尼哈达收到消息,必定会派出援军来救,我们前出设好埋伏,先吃掉援军再说。”

    沙尼部落的营地中,一位风尘仆仆的瓦塔武士连滚带爬地冲进沙尼哈达的营帐,跪倒在他的脚下说道:“禀报尊贵的沙尼哈达大人,喀特斯人突然夜袭了瓦塔部落,我奉首领拜延八都鲁大人之命,拼死冲出重围,求沙尼哈达大人速速派遣援军,救瓦塔于水火!”。

    沙尼哈达手中一块生牛肉跌落在地,他手握匕首起身上前扶住来使的肩头急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信使抬起头来,含泪答道:“大人,我所言句句是实,不敢有半句假话!”。

    沙尼哈达浓密的络腮胡须微微颤了两颤,摇头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啊?”

    突然,他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深深地插进了信使的胸膛。瓦塔信使闷哼了一声,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断了气。

    沙尼哈达旁若无人地返回坐榻,不动声色地吩咐道:“把他拖下去处理一下,对所有瓦塔武士封锁消息!”。

    平静地端起酒碗喝了两口,沙尼哈达放下酒碗皱起眉头沉思起来。

    少顷,他冷冷笑道:“那两个小兔崽子倒真是出人意料啊!瓦塔恐怕是保不住了,通知所有勇士,行动提前。明日一早,起兵攻击喀特斯部落!”。

    一队身背枷锁的的囚徒迈着疲惫不堪的步履行走在一条羊肠小道上,十几个骑在马上的兵卒一边高声喝骂,一边挥舞着马鞭驱赶着他们。

    这些囚犯将被押往数百里之外的采石场强制劳役,身材矮小的“窜天猴”侯三混迹其中。莫名其妙地在涿州府失足被擒,近半年来他的生活可以用八个字总结,那就是:暗无天日、苦不堪言!颌下像剪断了半截老鼠尾巴似的小胡子已凝结成了一块。整日饥肠辘辘不说,还经常没来由地遭受一顿暴打,有来自狱吏的,还有来自囚犯们的。更可气地是,一些完全不相干的杂役听说他是一个飞贼,也会摩拳擦掌地上来踢他两脚!凭什么呀?就你们这些破落户,请大爷去偷我还懒得去呢!

    侯三想不通,老子就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一个飞贼。凭手艺吃饭,从来不干伤天害理的坏事,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走到哪被打到哪,当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原先好酒好菜风流快活的日子,养成了他刁钻的肠胃,牢中糟糠一般的伙食让他实在难以下咽,呕吐了很多次才慢慢适应。

    天性乐观的侯三小朋友心中种下了两颗种子:一颗是理想的种子,他想着有朝一日如果自己能当上牢头,一定要大力推行伙食制度改革,要让狱友们过上天天大鱼大肉、好酒好菜的快活日子。除了那些曾经揍过他的必须饿死,其余人等不但无需劳作,还有大把的美女载歌载舞,日夜相伴。到那时,大牢门前将排起长队,人人争先恐后地向往着狱中的生活。嗯,到那时大牢也不能再叫大牢了,必须改个名字,叫“天上人间”吧!

    另一颗则是仇恨的种子。他暗暗咬牙发誓,穷尽后半生也要找出坑害自己的那位同道中人,与他一较高下,决以雌雄!自己所遭受的千辛万苦,要让那个家伙也好好体会一下!

    “靠边靠边,歇息片刻再行赶路!”骑在马上的一位一脸横肉的小校恶狠狠地挥舞着马鞭,没好气地吼叫着。

    囚犯们如释重负似地纷纷歪倒在路边的树根下,没精打采地喘息着。侯三斜靠在一棵大树下,轻啐了一口,冲骑在马上耀武扬威的兵卒们翻了翻白眼:有什么了不起?至于这么猖狂吗?囚犯也是人,不就是社会分工不同而已嘛?!

    过了一会儿,一位手握刀柄来回巡视的兵卒发出了呼喊声:“不好了,这个家伙口吐白沫,不会是要死在路上了吧?”。

    那位一脸横肉的小校闻听驱马赶了过来,翻身下马,一脸厌恶地来到了侯三面前,恨恨道:“妈的,不能让囚犯死在路上,上面会责罚我们的!要死也得让他们死在采石场里去。你去找点水来,给他灌下去。”

    那名兵卒连忙转身跑了,一脸横肉的小校皱着眉头,充满厌恶地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口吐白沫的侯三鼻翼上。

    说是迟那时快,眼看垂死的侯三忽然一个鲤鱼打挺,趁着小校发愣的空档,猛挥手中早已解开的枷锁,“啪”的一声脆响,猝不及防的小校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被砸晕了过去。

    侯三抓过小校手中的马鞭,同时一个健步,扑向了一旁的战马,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马背上,打马扬鞭,一溜烟地狂奔而去。

    身后传来几声爆喝:“抓住他,别让那小子逃了!”,紧接着是一阵弓弦乱响,几支羽箭携着尖锐的啸叫声,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

    侯三弯腰缩脖,头也不回地夺路狂奔,马蹄后扬起了一缕烟尘,绝尘而去。

第十五章 腥风血雨() 
杨明义苦心经营多年的青州府经历了“和平解放”后的一阵混乱,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重现生机。红巾军已远非往日,纪律严明,对老百姓秋毫无犯。这让城中百姓都长长松了一口气,只要正常生活秩序不被打破,城门楼上挂黑旗也罢,红旗也好,都可以熟视无睹。

    但平静很快被打破了,阮武将军下令,凡城中拥有宅院的人家必须重新登记。很多高门大户登记后主人便被扔进了大牢,等着砍头,罪名是“资助乱匪”。庭院不算奢华的则全家被乱棍打出了城门。

    马元其作为阮将军帐下的高级幕僚,分得了一套院落。随着红巾军执掌青州府,城中最忙碌的职业便是媒婆,城中无论贫富,家有女儿的都忙着将闺中女子嫁给红巾军将官,据说可保一家太平,比观音菩萨还要灵验。

    马元其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踏断了,不胜其烦的他总算点头娶了一位私塾先生的女儿。此女子姿色一般,但识文断字,家教很好。初投红巾军前杀害舅舅、舅母的愧疚早已被马元其抛到了九霄云外。

    “夫郎,你回来了。”马夫人放下了挽起的袖子,上前帮着马元其褪去长衫,关切地问道:“累了吧?我这就给你热饭去。”

    马元其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漫无目的地在房中扫视了一圈问道:“这屋里怎么这么乱?”。

    “哦,趁着今日天气晴好,我把衣服、被褥洗了洗,顺手整理下你的旧物。”马夫人扭回头答道。

    马元其轻嗯了一声,坐下来端起夫人给他早已沏好的茶水。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案几上的两根金条,不由得浑身汗毛直立。

    “这些这些哪来的?那封信你看了吗?”马元其放下茶盏,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夫人低声问道。

    马夫人转身来至近前,微微一福怯怯答道:“夫君莫怪,奴家知道自己不该看那封书函。只是,一时没忍住好奇。好在都是过去的事了,黑旗军已然覆灭,姜首辅也不知所踪。奴家既然委身与你,只想与君白头偕老,万万不会泄露此事。奴家劝你,早早将那封信函烧了吧!”。

    说着,马夫人轻移莲步,从一摞书籍下面抽出了一封信函双手递给马元其。

    马元其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地接了过去,匆匆走到烛火前,片刻功夫,手中的物件便化为了灰烬。

    餐桌上,马元其仍然脸色铁青,一声不吭地低头往嘴里扒拉着饭食。马夫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伸筷子夹了菜放在他碗中低声道:“夫郎不必烦恼,此事已成过眼云烟,一了百了。以夫君在军中的地位,前程似锦。我不求你将来荣华富贵,只求我们平平安安,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马元其没有回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双眼茫然地直视前方,若有所思。

    深夜,马元其仍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马夫人睁开惺忪的睡眼,喃喃道:“信函都烧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早点歇息吧。”

    马元其起身坐了起来,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昏昏欲睡的夫人。摇曳的烛光下,他的面部表情阴晴不定。

    片刻之后,他猛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夫人的咽喉。

    马夫人彻底醒了,一面脸色紫胀地拼命挣扎,一面艰难地说道:“夫郎,我我是你的结发之妻,你连我也信不过嘛?”。

    马元其嘴角挂着一丝骇人的狞笑低声道:“这个世上我不会相信任何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马夫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身上的被子蹬落地上,嘴角渗出了一缕鲜血,头一歪便一动不动了。

    一阵阴风拂过,扑灭了案几上的蜡烛。

    哈剌不花怒目圆睁,紧握弯刀,凝神望着面前黑压压的沙尼、瓦塔联军。

    对面马上的沙尼哈达身体后仰,哈哈笑道:“小兔崽子,你们就这么点人马?速速下马受死吧!也许本汗王大发慈悲,会饶了你们喀特斯部落大部分人的性命。”

    哈剌不花恨恨地啐道:“沙尼哈达你这头恶狼,也配自称汗王?今天我就要了你的狗命!还有,那些愚蠢的瓦塔人,你们的部落已经被踏平了,你们竟然还跟着沙尼哈达卖命?!”。

    沙尼哈达脸色微微一变,继而仰天大笑道:“小兔崽子,死到临头了,你还妖言惑众,妄图乱我军心?狼崽子们都给我听好了:今天大开杀戒,一个不留!彻底铲除喀特斯人!杀!杀!杀!”。

    伴随着万马奔腾的隆隆马蹄声,沙尼、瓦塔联军呐喊着发起了冲锋。

    哈剌不花高高地举起弯刀,左右望了一眼高喊道:“喀特斯的雄鹰们,护我家园,誓死一搏,和他们拼了!冲啊!”。

    喀特斯勇士们人数虽少,但呐喊的气势丝毫不弱,人人高举弯刀,双眼通红,紧随着哈剌不花向对方冲了过去。

    鲜血飞溅,烟尘滚滚。双方混战在一起,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呐喊,只是咬牙沉默着拼命挥舞手中的弯刀,用对方的鲜血来消解胸中满腔的仇恨。

    哈剌不花血脉贲张,不管冲过来的是瓦塔武士还是沙尼人,都不假思索地挥刀砍去。对方飞溅的鲜血和惨叫声让他感到无比的快意。他的肩上、臂上、腿上、胸前也不时被对手的弯刀所伤,鲜血汩汩而出,但他却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

    沙尼哈达咬牙切齿,恨得牙根痒痒:喀特斯勇士名不虚传,在人马数量相差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仍然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血人一般的哈剌不花咆哮着冲到了沙尼哈达的马前,挥刀向他砍来。

    沙尼哈达暴叫一声,挥刀迎了上去。两柄弯刀激越相撞,刺耳的轰鸣声中,火花四溅。

    沙尼哈达挥手又出一刀,已经精疲力竭的哈剌不花一声惨叫,左臂齐根飞上了半空。断臂处鲜血喷溅。

    两马一错身的功夫,哈剌不花扔掉了手中的弯刀,猛踩马镫,身体飞离了战马,用唯一的一只臂膀一把搂住了沙尼哈达的脖颈,面目狰狞地张开血盆大口咬了上去。

    大惊失色的沙尼哈达连忙扭头躲闪,哈剌不花的大嘴没能咬住他的咽喉,却将他肩头的一块皮肉生生拽了下去。

    “保护汗王!”沙尼哈达身侧的护卫惊慌地大叫,数十把弯刀一起向哈剌不花刺去。

    哈剌不花的胸膛被弯刀刺穿,口中含着沙尼哈达的皮肉,尸体跌落尘埃。

    喀特斯部族勇士无一人投降,悉数战死。

    沙尼、瓦塔联军扑向了静悄悄的喀特斯部落林立的毡房。

    一名沙尼士卒惊慌地跑到了正在包扎伤口的沙尼哈达面前,跪倒施礼,高声道:“启禀汗王,喀特斯部族毡房中空无一人!”。

    沙尼哈达猛地站起身来,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投向了茫茫的远方。

    沉吟良久,沙尼哈达轻轻叹道:“喀特斯部落中有高人啊!”。

    身旁的一位副将躬身道:“汗王,我们派出大批侦察马队,方圆数百里之内一定可以找到他们!”。

    沙尼哈达沉思着摇了摇头,说道:“来不及了!临来之前我虽然已经将我部族由苍山以南迁徙到了苍山北麓,喀特斯主力十天半月未必能找得到。但是,等我们找到喀特斯部落,我们的部落也危险了!撤兵吧!”。

    巴彦图努哈率领着众位部族长老心情忐忑地在毡房外迎接沙尼哈达的大队人马。

    沙尼哈达大笑着翻身下马,挥手向巴彦图努哈众人走来。

    巴彦图努哈众人远远地躬身施礼,低声道:“恭迎汗王大驾光临!”。

    在众人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下,沙尼哈达昂首挺胸地迈入了达诺尔部落首领宽大的毡房。

    众人小心翼翼地落座之后,沙尼哈达笑呵呵地开口道:“巴彦老兄,我们沙尼、瓦塔联军已经联手铲平了喀特斯部落,得胜而归。途经贵部落,想讨上一口马奶酒喝。”

    巴彦图努哈长出了一口气,谦卑地地答道:“汗王您太客气了!马奶酒管够,大军但有什么补给需求,尽管开口。我达诺尔部落自当鼎力相助。”

    沙尼哈达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放下碗笑道:“达诺尔部落的马奶酒味道果然不同一般啊!只是尊敬的巴彦大人,我派出使者向贵部落示好,想与贵部落结为盟友,为何你总是拒绝?莫非认为我这个汗王是冒牌的?!”。

    巴彦图努哈额角顿时渗出冷汗,连连摆手道:“汗王您误会了!汗王愿意与我们结盟是我部落无限的荣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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