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世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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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世圣手-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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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拼死搏斗的史达亮也已显出疲态,渐落下风。他每一出招对手的长枪就像有灵性似的提前封堵了他手中长刀的去路,并且后发而先至地反攻一招,令他十分的郁闷。

    郎振东猛然爆喝一声,长枪疾如闪电地向他面门刺来,无奈的史达亮只好收招举刀横推相挡。哪知那根长枪突然回撤,又改变了方向迅疾而出。史达亮只感觉一个尖锐的硬物透体而出,身体便从马上飞了起来,被甩到了半空中。

    几乎与此同时,宋铁牛发出一声惨叫,扔了手中大锤捂着右眼栽下马去。

    看到自家主帅和先锋官的夺命双枪连挑对方两员大将,新军弟兄们顿时士气高涨,齐声呐喊着前赴后继地向对方猛冲过去。

    远远观战的高金宝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眼见乱军丛中一个白胡子老头和一个黄脸汉子分别将己方的两员大将挑落下马,二人能够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忍不住心肝乱颤。再看到太平军的大批人马像一片铺开的巨大桑叶,正被对手一点点蚕食,更是心急如焚。

    他想不通,明明是疲弱不堪,一触即溃的大齐军队,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善战?已经能远远看到京城青灰色的城墙了,难道这里却变成了终点?他不甘心!

    杨明义双眼用力挤出了真诚的泪水,弯腰将木盒打开,露出了刘赣亭的带血头颅。然后深施一礼,对端坐不动的聂芸娘哭诉道:“芸娘啊,本公一时糊涂,听信了小人谗言,险些伤了你,本公有罪呀!如今本公已幡然悔悟,斩了这个奸佞小人,特来亲自向你赔罪!望副首领不计前嫌,你我还须齐心协力,消灭红巾匪寇,替世龙老弟报仇雪恨要紧!”。

    聂芸娘一动不动地冷笑了两声,看也不看地上的木盒。问道:“姜首辅说杀害世龙的凶徒已被虎贲营将士层层围困,可是真的?”。

    杨明义陪笑道:“千真万确,冯庸将军一眼就认出贼首就是杀害世龙老弟的将领,只等副首领亲自出马,将其拿下斩首!无论如何也要为世龙让匪寇血债血偿。”

    聂芸娘站起身来说道:“世龙的仇我一定要报!只是明人不做暗事,此战之后,我还是会率部离开,你我分道扬镳。如果你当即后悔还来得及,尽可以派人现在就先杀了我。”

    闻言杨明义牙关紧咬,几乎控制不住要立刻翻脸。但转念想起姜首辅的千叮咛万嘱咐,又勉强换上了一副笑脸道:“副首领还在生本公的气吗?这也难怪。本公当下唯一想法就是成全芸娘了却报仇雪恨的心愿,也聊表本公真心悔过的诚意!以后的事好商量”。

    此时一名亲兵匆匆而入,施礼后紧张地趴在杨明义耳边嘀咕了几句,杨明义脸色一变,正欲转身离去,听到聂芸娘说道:“喂,把那个破木盒拿出去,实在腥臭刺鼻。”

    杨明义使了个眼色,亲兵提起木盒,随着国公爷急急出了军帐。

    可怜的刘赣亭如果灵魂有知一定会感到相当委屈,生前聂芸娘就没怎么正眼看过他,死后也不招人待见,没能发挥应有的效果。真正做到了生的渺小,死的憋屈。

    关羽将军历来的作风就是以我为主,不给对手留取足够的反应时间。

    看到敌方的成片的连营之后,他勒住战马,大声喊道:“弟兄们,长途奔袭我知道大家都有些乏累了!再鼓一把劲,张将军已经备齐了好酒好肉等着我们!杀退敌军,会师之后,我们吃饱喝足再美美睡一觉,谁敢打搅我们老子砍了他的脑袋!随我冲啊!”。

    众将士大笑着纷纷拔出兵刃,抖擞精神嗷嗷乱叫着催马杀向敌军。

    措手不及的虎贲营将士没想到大白天也能遇见鬼,这些骑在马上凶神恶煞一般的刽子手见面连个“你好,吃了吗?”之类的招呼也不打,直接上来就收割脑袋,连白条也懒得打。更要命的是人数众多!

    虎贲营士卒们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但数学基础确实差了点,没算过两条腿真跑不过四条腿,被追上斩杀倒地者不计其数。关将军破坏欲超强,又命令手下将践踏一空的帐篷尽数点燃,一时间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张佰仟远远看到包围圈的一侧乱成了一锅粥,欣喜万分,立即率部杀了过来。两军会师,来不及打招呼就共同投入到驱赶追杀敌军的战役中。杨明义苦心经营的包围圈不到一个时辰便被撞的东倒西歪,门户大开。

    看到虎贲营的其他几路人马已经准备充分,列阵相迎,估计没什么便宜可占了。关将军发出命令,见好就收,鸣金收兵。

    张佰仟策马奔了过来,笑着抱拳道:“关将军来的好快呀!”。

    关羽很认真地检视了一下自己的本部人马,还好,被包围了数日精神面貌还不错,也没有减员太多。这才满意地点头抱拳道:“佰仟兄辛苦了!赶快找个地方扎营,我带来的这些弟兄们大概和我一样饿的前心贴后心了,好酒好肉伺候,吃饱了我们要睡大觉!仲年兄带领后续人马随后就到,你安排接应一下”。

    张佰仟忍住笑,躬身施礼道:“末将遵命。”

    千里之外的高金宝也下达了鸣金收兵的命令,这么耗下去他担心自己的老本也赔光了。

    严老将军及时喝止住了冲上去不依不饶,准备继续追杀的郎振东。率领伤痕累累的新军将士缓缓后退。此战双方都损失惨重,但他知道这是新军走向成熟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满地的死尸堆中,断了一条腿,满脸血污的大叔艰难地爬了几步,那位一脸稚气的小兵双目圆睁,胸腹之间插着半根折断了的枪杆。他仍然脸色苍白,嘴角满是粘稠的乌黑血迹,却早已没有了呼吸。

    大叔眼含热泪地伸出一只颤抖的大手,帮他合上了双眼。举目四望,满地的血污和分不清敌我的尸体。大叔忽然双掌撑起身子坐起身来,流着泪仰天大呼:“天兵天将,刀枪不入!”。

    他的喊声引来了一名新军的骑兵策马飞奔而来,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大叔的人头飞起,跌落在乱尸堆中,再也没有了声息。

第二十一章 江湖奇帮() 
李景澄摸了摸怀中银两,已所剩无几。这才徒步走到邳州,离平州尚远,以后要省着点花了。

    喝了一碗热汤,身上才感到暖和些,这闹市之中也就热汤便宜些。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李景澄正欲转身离去。忽听身后“噗通”一声,连忙回头,却见一位满脸皱纹、年逾花甲的老人栽倒在地。

    李景澄三两步奔过去,俯身就要将老人搀起,一边口里问道:“老丈有无大碍?”。

    老人睁开双眼,呼吸急促地摆了摆手。李景澄觉得老人一定是哪里摔坏了,自己坐在地上,将老人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让他歇息片刻。

    老人的呼吸渐趋平缓,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对李景澄说道:“看公子的穿着打扮可是赴京赶考的士子?”。

    李景澄点了点头。

    老人又问:“可曾高中?”

    李景澄惭愧地低下了头。

    老人轻叹一声道:“公子是个好人,可惜你帮不了我!把我放下你走吧。”

    李景澄奇道:“老丈若无大碍,小生扶你起来吧,地上太过阴凉。”

    老人灵活地转了一下脑袋,观察了一眼四周情况,转脸变色道:“让你走你就快滚,别挡了老夫的财路。”

    李景澄一惊,他想不通这位老丈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连忙轻轻将老者的头颅重新放在地上,站起身来满腹狐疑地退到一旁。

    只见老者轱辘一个灵活的翻身,一把抓住了正走过身旁的一位锦衣公子的脚腕,大喊道:“你撞倒了老夫,不闻不问就想一走了之吗?”。

    锦衣公子怒道:“我何曾撞过你?你认错人了吧?”。

    老人半跪着爬起身来,双手死死抱住那位锦衣公子的大腿不放,口中嚷道:“就是你!老夫虽然腿脚不利索了,可眼神却分毫不差!”。

    锦衣公子被惹火了,开始破口大骂。

    两人的争吵引得闹市中的众人纷纷驻足围观。

    锦衣公子被缠的忍无可忍,拼命地用手去掰老者的手指,老人依然死不松手。出离愤怒的锦衣公子,挥手扇了老者几个响亮的耳光。老人的唇角流出了鲜血,仍然死死抱着对方的大腿不放。

    此时两位官差打扮的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大喝道:“光天化日之下,繁华闹市之中,你二人在此厮打,成何体统?废话少说,押到平章大人那里再做理论。”

    老人终于松开了手,却又被两位官差推搡着挤出了人群。锦衣公子手舞足蹈地比划辩白着,那两位官差充耳不闻,同样连踢带打地将他押了出去。

    目瞪口呆的李景澄被看热闹的人群裹挟着来到了县衙大堂。

    当地的平章大人是一个五短三粗,腰如醋坛的胖子。他用迷人的小胖手一拍惊堂木道:“堂下跪着的二人所犯何事?哪位是被告?何人是原告?”。

    锦衣公子和老人都抢着说自己是原告,平章大人气愤地又一拍惊堂木道:“一个一个来,老丈你先说吧。”

    两人陈述完毕,平章大人又认真地询问了两位差官,确认了事情发生的经过,这才点头对锦衣公子道:“你虽然是外乡人,可看上去也是个识文断字,知书达理之人。怎会行事如此荒唐?那位老者一把年纪了会讹你吗?就算他老眼昏花,认错人了,你也不该动手打人!”。

    锦衣公子羞惭地低下头去,喃喃道:“小生一时气急失手,平章大人训斥的在理。”

    平章大人满意地摇头晃脑道:“本官一向清正廉明,断案公道。现在本官命你先向老丈赔罪道歉,再赔偿他纹银五十两,亏他伤得不重,否则就该将你收入监牢了!”。

    锦衣公子急道:“五十两?太多了吧?小生身上一共就只有家父命我置办货物的三十两纹银。”

    平章大人大度地胖手一挥道:“三十两就三十两吧!不能再少了,只要这位老丈同意,本官无话可说。”

    老者喏喏地叩头谢恩,表示同意。锦衣公子当堂将三十两纹银递交平章大人,满面羞惭地躬身而退。

    平章大人高声向围观的看客问道:“本官的判罚还算公道吧?”

    众人齐声鼓掌叫好,平章大人得意地挥挥手威严地喊道:“退堂。”

    围观众人渐渐散去,李景澄随着人流缓缓而行,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思。踱到一个小胡同口,李景澄忽然停下了脚步。他发现了先前那位老者的身影,忍不住隐在墙后,探头向胡同里张望。

    只见那位嘴角还挂着血丝的老者点头哈腰,千恩万谢地从刚刚抓捕他的一名差官手中接过了五两银子,乐颠颠地走了出来。

    李景澄好奇心起,远远地尾随着那位老者,窥探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位老者脚步匆匆地先来到市集,买了几个烧饼揣入怀中,然后转身乐呵呵地向城外走去。

    来到城外的一片荒地,那里林立着数百个破烂不堪的小茅草屋。老者闪身进了一间小屋,李景澄犹豫了很久,也大着胆子跟了进去。

    弯腰走进屋内,这里四处漏风,光线昏暗,里面竟然坐着四个人。除了李景澄跟踪的那位老者,还有两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小孩子,正捧着烧饼贪婪地咀嚼着。另外一位花白胡子,缺了两颗门牙的老头正在为先前的那位老者往脸上抹药。见到李景澄进来,他紧张地站起身。

    “不妨事,不妨事。这位公子是个落榜的书生,是个好人。”待看清来人相貌,先前那位老者笑着安慰花白胡子道。

    李景澄躬身施礼道:“恕小生冒昧,我能进来和两位老丈聊两句吗?”

    花白胡子的老者不置可否地俯身坐回原处,先前那位老者起身道:“公子请坐,只是这里寒酸了些,你渴不渴?老朽给你倒碗水去”。

    说着起身倒了一碗水放在李景澄面前,那是肮脏到看不清本色,且缺了好几块的一只破碗,碗中的水混沌不清,散发着一股恶臭。李景澄皱了皱眉头,没敢去碰那只破碗,抬头问道:“小生只是好奇,那位平章大人堂上判罚给你三十两纹银,怎么到你手中只剩了五两?”。

    老人不好意思地挠头道:“公子都看到了?惭愧惭愧。”

    另一位缺了门牙的老者冷哼道:“打官司不要钱吗?判罚三十两,有二十两要交给县衙作为升堂审案的公费。”

    李景澄奇道:“那也不对呀,你应该还能得到十两纹银才对。”

    缺了门牙的老者鄙夷地扫了一眼李景澄,说道:“差官要分走一半,这是公例。”

    李景澄无语地闭上了嘴巴。

    缺了门牙的老者捋了一把自己的花白胡须,看着白痴似的李景澄开导道:“其实我们二人都是“摔钱帮”的人,不止我们二人,这一片窝棚里住的上百户都是我们的帮众。”

    先前那位老者接口道:“公子以为那五两银子老夫就独得了?非也!还要缴纳二两的帮会会费,否则出了事没人管你。我们的帮主可是个牛人!”

    李景澄奇道:“能出什么事?”

    花白胡须老者愤愤道:“能出什么事?我这两颗门牙就是被人打没的!最惨的是牛三,那老家伙前几个月拦了个京城来的豪门公子,满心欢喜地本以为揽了个大活,谁知被当街打死。打人者扬长而去,平章大人和差官们连个屁也没敢放!”

    李景澄点头道:“原来帮会会费是照顾你们的生老病死的。”

    花白胡须老者啐道:“生老病死算你活该!会费是年节打点官府和处理意外死亡的款项。”

    李景澄低头沉默片刻,施礼道:“恕小生直言,你们做这个好像………有点伤天害理,有违天道。你们年岁大了,干不了体力活。可为什么不去乞讨呢?”

    花白胡子咧嘴笑了,口中露出两个说暮诙矗档溃骸捌蛱郑拷赡傻姆延酶撸∪缃竦母患夜涌梢晕杓б恢狼Ы穑衔蜇と恿┬∏俊薄�

    先前那位老者叹道:“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老朽岂能不知?只是眼下四处饥荒,外面又兵荒马乱。我的儿子剿匪战死了,我的老伴病死了,我的儿媳饿死了,只给我撇下了这两个孙子。我土都埋到脖颈了,生死由命。可他们还小呀,还要活下去!”

    李景澄再次低下头去无话可说,他伸手摸了摸怀中银两,暗暗地分作两份,掏出一份放在桌上,起身拱手道:“小生告辞。”

    老者站起身来,连连道谢。望着李景澄远去的背影,缺了两颗门牙的老者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骂道:“这个书呆子,有饭吃不饿死有钱花才是最大的天理!”。

    关羽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将数天来的疲乏一扫而光。他点手唤过一名卫兵,问道:“张将军哪里去了?让他过来见我。”

    卫兵躬身施礼道:“禀关将军,阵前有一位女将匹马单刀前来讨敌骂阵,指名道姓要这里的最高长官出去单挑,张将军气不过,已经出去迎战了!”。

    关羽奇道:“女将?胡闹么,本将军才是这里的最高长官!抬枪备马,本将军要去凑凑热闹!”。

第二十二章 情为何物() 
关羽打马挺枪冲出了自己的阵营时,聂芸娘与张佰仟已经你来我往斗了近百回合还未分胜负。

    关将军的突然闯入把两个正聚精会神互相厮杀的人都吓了一跳,聂芸娘虚晃一刀拨马退出圈外,定睛一看,不由得娥眉倒竖,银牙紧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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