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世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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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世圣手- 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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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困兽犹斗() 
一员脑袋上缠着绷带,捂着滴血的半边脸的副将催马上前,咬牙对严老将军道:“主帅,给我三千兵马断后,趁着匪寇追来的人马不多,您带着我方其余人马先行撤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算敌军后续大批兵马追来,末将誓死也要拦住他们!”。

    严老将军双眼定定地望着那员副将的面孔,久久沉默不语。

    他深知:在此等情形之下,所谓留下断后就是弃卒保车,丢车保帅之举。己方的人马早已精疲力竭,留下来断后者,再次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

    可是,不如此,全军返身杀敌,倒是有把握一鼓作气将此路贼寇击溃。而一旦贼寇大队人马赶到,实施围堵,恐怕大齐最后这点希望的火种也难逃灭亡的厄运。

    两害相权取其轻,必须下定壮士断腕的决心,不能再犹豫了!

    想到这里,严老将军抬头道:“好,待尔等击溃追兵后,不可恋战,速速前来与我军主力会合!”。

    那员副将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抄起横在马鞍桥上的长槊,一边声嘶力竭地高叫道:“左营的兄弟们随我来!”,转身催马杀了回去。

    严老将军最后望了一眼他的背影,毅然决然地高举起金枪喊道:“留下三千人马随常将军断后,其余的弟兄们跟我走!”。

    “轰隆隆隆”两股疾速奔腾的铁流猛烈地撞击在一起,瞬时便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倪飞燕一边狂舞长刀迎敌,一边对身后的将士们大喊道:“大家不要慌乱,稳住阵脚。贼寇已是强弩之末,我等只需将平日操演的战法用出来即可!”。言罢,抬手一刀,寒光闪烁,“噗”的一声将冲至马前的一名敌方骑兵斩于马下,丝毫也不拖泥带水。

    一方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士气高昂;一方是憋足了一口气为死难的战友报仇雪恨,杀气冲天。再加上双方人马数量上较为接近,一时间斗的难分难解,陷入了胶着状态。

    王二毛恶狠狠地挥舞着手中的狼牙大棒,接连拍死了数个护国军的兵卒。他一边痛快淋漓地大杀四方,一边嘴里骂骂咧咧:“兔崽子,拿命来吧!这一棒是替大嘴兄弟送你的!”。

    厮杀的间隙,他猛一抬头,发现冲在前面的飞燕姑娘由于过于惹眼,已陷入一小撮敌军的围攻当中,正左砍右劈显得十分吃力。

    王二毛大叫一声,抛下眼前的敌人,催马冲了过去,想助她一臂之力。

    正在围攻倪飞燕的护国军兵将心中十分纳闷:匪寇中这个面容清秀的女贼看上去身材娇小,手无缚鸡之力。谁料想她手中的那柄长刀一点也不饶人,白白折损了好几个弟兄,竟然一时半会将她奈何不得!

    王二毛挥舞着狼牙棒哇哇大叫着冲了过来,顿时打破了僵局。

    倪飞燕感到周围压力顿减,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哇呀呀,嚣张女贼且吃某家一槊!”。随着一声大喝,那位绷带缠着滴血的半张脸的敌将跃马冲至近前,高举起手中的长槊狠命地刺了过来。

    自从下山投奔了关羽,飞燕姑娘最听不得别人喊他们山贼,顿时内心十分恼火。眼看那柄长槊携风而至,眨眼已到面前,她深吸了一口气,灵巧地侧身让过,双手抬刀“呼”的一声发力横劈了过去。

    敌将瞪圆了那只外漏的眼睛,面露惊讶之色,见自己一招走空,连忙撤招回防。

    “吭哧”一声,长刀的刀锋与回撤的槊杆撞在了一起,飞燕姑娘被震的两臂发麻,对面的那员敌将却也脸色一变,不再敢掉以轻心,打起了精神开始小心翼翼地见招拆招。

    有王二毛等死忠帮助扫清外围,倪飞燕愈战愈勇,手中长刀如雪花般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

    那员敌将渐渐吃不消了,虽是紧咬牙关苦苦支撑,额头上却冷汗直冒。

    更让他忧心的是:手下将士们早已疲于奔命,虽勇气尚在,无奈力不从心,逐渐被对面的大楚人马不断蚕食、挤压。

    倪飞燕手下本就是以原明月寨的人马为班底,此一战面对疲惫不堪的护国军,却是他们下山后遇到的最强劲对手。难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双方都是互不相让,损失惨重。

    辽阔的晴空之下,不断有鲜血飞溅半空,不断有人在惨叫声中栽落马下,砸起一团团尘烟。

    乱军丛中,倪飞燕忽然娇喝一声,双手挥刀斜斜地奋力劈下。只听得“咔嚓”一声,对面那员头缠绷带的敌将连忙低头缩脖,只觉得后脊梁骨发凉,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脑袋。

    还好脑袋尚在,只是半拉头盔连带头顶的发髻眨眼之间不翼而飞了。敌将胆寒,下意识地拨马闪身退却了几步。

    附近的王二毛眼尖,看到敌将的狼狈模样,精神为之一振。大喝道:“弟兄们,贼将已败,准备风紧扯呼了!绝不能放跑了他们,冲啊!”。

    倪都统手下的兵勇闻言顿时士气大振,高举手中兵刃,喊杀声不断。

    那员敌将鼻子都快气歪了:谁说老子要逃跑了?我只是一时出师不利,暂避其锋芒而已!可是嘈杂的战场之上,是没人听他解释了。

    随着王二毛的一声吆喝,大楚的人马一拥而上,胜负的天平眨眼间就打翻了原有的平衡。

    那员缠着半边脑袋,又没了头盔和一半头发的敌将虽然心里发憷,但想起临行前对严老将军立下的军令状,仍咬牙圈马而回,高举长槊催动战马再度向飞燕姑娘冲了过来。

    倪飞燕早已心中有底,浑然不惧,举刀迎了上去。

    见主将誓死不退,早已疲累不堪的护国军兵将重新鼓起勇气,迎着汹涌而来的贼军,嚎叫着举起各式兵器顽强抵抗,不让半分。

    再次缠斗在一处,倪飞燕刀势大开大合,更加无所顾忌。而对面的敌将缩着脖子,双臂夹得紧紧的,显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又一着不慎,吃了大亏,着了面前这漂亮女贼的道儿。

    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要想击败对手,取得胜利,平日的刻苦努力占了相当的比重,其次还有天分、运气、心理素质等等因素。如果缺少了这些,仅仅担惊受怕,小心翼翼是无济于事的。该死屌朝上,话糙理不糙。

    数十个回合过后,倪飞燕皓腕反转,劈波斩浪,斜斜的一刀劈来。这貌似软弱无力,*的一招却要了敌将的性命。因为他此时疲于防守,早已不耐烦,正瞅准了空隙,突然向敌手奋力刺去。

    当敌将鲜血喷溅,翻身落马时,他大张着嘴巴,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呐喊:我其实真的已经尽力了!

    倪飞燕高举起手中滴血的长刀,娇喝道:“敌将已死,全军随我杀上!”。

    目睹刚刚发生了的一幕,活着的护国军将士终于泄气了。不少人彻底放弃了抵抗,开始纷纷转身逃命。

    榜样的力量是巨大的,有一个人坚持不住开始逃跑,其他人看在眼里,心头也动摇起来。此时多数人的人性战胜了理性,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单纯是战斗的机器,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想要活命,必须做出抉择:要么,英勇地战死;要么,无耻地逃跑求生。因为对面的贼寇显然已经疯了,打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了!

    护国军开始撤退了,边跑边回身漫无目的地施放着零星的箭矢。

    “轰隆隆隆”,如夏日奔雷般的马蹄声自背后传来,由远及近。

    倪飞燕忍不住勒住马缰,回头观望,顿时双眼放光,面露喜色。

    只见尘土飞扬,万马奔腾。一杆红彤彤的“关”字大旗下,一匹通体黝黑发亮的矫健骏马正一马当先地朝她发力狂奔而来。马上之人银盔银甲,面色白皙沉郁,手握一杆黝黑发亮的大铁枪。

    “嗖”的一声,还没等倪飞燕回过头来,一支冷箭飞来,正中她的小腹。倪飞燕低下头去看了一眼,闷哼了一声,身体在马上晃了两晃,缓缓跌下马去。

    近前的王二毛看的真切,不由得大惊失色,叫出声来。胯下坐骑还未停稳,他便滚鞍下马,朝着倒在地上的倪飞燕飞身扑了过去。

    暮鼓晚钟,山影朦胧。

    在一个深山脚下的尼姑庵中,淡淡的香烟缭绕。

    青灯古佛,一个苗条的身影静静地盘坐在那里,双手合十,低头不语。

    一位面容枯槁,但精神矍铄的师太缓缓踱到了灯影之下,开口问道:“慧能,今日你的师姐她们都结伴出了庵堂,前去化缘祈福,你为何不跟了去,却要独自留下呢?”。

    灯影之下,那个曼妙的身影微微抬起了头,又缓缓低了下去,轻叹道:“为徒早已厌倦了世间的血腥与喧嚣,只想留下来陪伴师傅,专心礼佛,好洗清以往自身的罪孽。”

    师太微微点头道:“难得你一片虔诚之心!你来的日子也不短了,为师却从未听你提起过往经历。你慧根颇深,勤加修炼日后必有大成。那些过往的凡尘俗事不提也罢,所谓四大皆空。只是,但凡有什么心事不要总是埋在心里,倘若愿意说出来为师也好替你开解一二。”

    那名年轻女子微微施礼道:“多谢师太挂怀,为徒并无心事。那些凡尘俗事如同镜花水月,我也早已抛诸脑后了。”

    师太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微笑开口道:“真的没有就好,为师这里也就安心了。”

第十一章 穷追不舍() 
当草原汗王巴尔斯率领攻击飞虹关的人马安然无恙地返回大本营,雄赳赳的阿古达木与察干铁木尔脸色红润,嬉笑着迎了上来。

    二人施礼已毕,阿古达木满脸喜色地抬头开口道:“启禀汗王,蒙巴与库特这两个曾经协助突尼对抗我联军的小部落均已被屠尽剿灭了,大伙儿正盼着你早日回来分封缴获的战利品呢!我们二人没有让你失望吧?”。

    巴尔斯抬手捋着唇边金黄的髭须,微笑着连连点头道:“很好,你们都足以独当一面了,果然没有令本王失望!战利品还是按老规矩来,论功行赏。那两个部落的地盘就分别划归你二人所在的部落分管。”

    阿古达木与察干铁木尔二人都满意地再次施礼致谢。

    察干铁木尔好奇地问道:“尊敬的汗王,此次兵发飞虹关,可曾与守军交战?听闻现在是什么大楚,战力与大齐的守军相比如何?”。

    巴尔斯笑着向后仰着身子说道:“这次只是佯攻,并未实际交战。不过从他们追击的兵马阵容和气势来看,应该不弱于当年大齐的守军!你们大可放心,待本王统一草原各部落之后,无论他们多么骄横,早晚会变成我们弯刀下的尸体!”。

    阿古达木和察干铁木尔站起身来,内心深表赞同地哈哈大笑。

    巴尔斯收起脸上的笑容,微眯双眼注视着远方说道:“降服了突尼族部落,又剿灭了蒙巴、库特,再敢公开与我联军为敌的恐怕不多了。连日奔波劳累,勇士们也该歇歇喘口气了。传令下去,集中联军各部,分发战利品,全军休整。

    另外,让各部落首领推选本部落能言善辩者,本王要从他们中挑选出一批使者,以部落联盟的名义前去游说还没有加入联盟的部落。”

    察干铁木尔翻着白多黑少的眼珠想了想,连连点头道:“妙啊,借此试探那些游离部落的态度,运气好的话,不用再动刀兵,便可实现汗王一统草原的宏愿。倘若有给脸不要脸的,正好将士们休整过来,再次上马挥刀,一举荡平他们!”。

    巴尔斯低头瞅了他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这就叫做软硬兼施,先礼而后兵!”。

    疲惫的大军原地休息,严老将军却并未下马,而是伸长了脖子望着来路。虽说他深知留下断后的人马生还的可能性十分渺茫,却依然心存幻想。

    随着派出去的几路斥候纷纷回转,却没有带回一个好消息。

    严老将军手捋着颌下厚重的银须,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扭头望了一眼手下疲惫不堪的将士们,欲言又止。犹豫片刻,他招了招手,唤过一名传令兵在他耳旁低语道:“我知道大伙儿乏累的紧,但后有大批贼兵追赶,此地不宜久留。你去传我的将令,抛弃所有辎重,人马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接着,他又唤来了派去前方探路的斥候,连同几位副将一同商议起来。

    “你说此地离舜州不远了?”

    那名斥候躬身施礼道:“回将军,马不停蹄的话,一日可达舜州城。前方有条大道,或者抄近道穿过一片树林,只是林中恐怕道路难行。”

    严老将军沉吟道:“官道自然是好走,但我军人困马乏,极易被贼寇追上,况且官道也可能为贼寇设伏。无论如何,只要退入舜州城,整合当地守军,坚守不出,贼寇暂时奈何不了我们!”。

    他转头问那几员副将道:“你们的意见呢?”。

    众将面面相觑,皆躬身施礼道:“我等皆对此地十分陌生,但听老帅吩咐,唯您的马首是瞻。”

    严老将军点了点头,下定决心道:“那就钻林子,一来便于隐蔽,二来距离还近些。即使贼寇大批人马追来,有茂密的的枝叶遮挡,贼寇看不到我们的身影也会有所忌惮!你们都督促一下部下,快马加鞭,莫要泄气,进入舜州城我们就安全了”。

    当这一行人刚刚艰难地钻入林中,不见了身影,来势汹汹的大楚追兵就到了。

    一杆粗壮的红彤彤的“关”字帅旗下,骑着“黑豹”的关羽面沉似水,目光如炬。

    他正好立马于严老将军曾经驻足的山坡上,身边气喘吁吁的杜仲年凑上前来皱眉问道:“敌军溜的倒挺快,为何不见了踪迹?”。

    关羽默不作声,翻身下马,向前走了几步,低头看了看地面上的蹄印,又抬头眯起双眼望着不远处那一片茂密的森林,唇边浮起了一丝冷笑。

    他转回身说道:“斥候早已探过路了,官道之上我已派了崔副首前去堵截。可惜这严老将军戎马一生,终于有出昏招的时候!他一定是惊慌失措之下带着残兵败将钻林子了,岂知那只是一条死路!”。

    重新上马之后,关羽高高举起手中的大铁枪言道:“弟兄们,天助我也,随本帅全力追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众人齐声呐喊,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紧跟在关羽的身后,向着那片浓密的树林冲了过去。

    败退的护国军将士在严老将军的率领下在茂密的树林中艰难地跋涉。起初路还比较好走,但越往深处,越步履维艰,走着走着干脆没路了。眼前粗大的树木盘根错节,枝杈横生,步卒还勉强能够不断前进,马匹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无奈之下,严老将军命数百兵卒手握大砍刀在前方开路。

    耳听得背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众将士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严老将军竭力安慰大家伙道:“无妨,我军行动缓慢,敌军也快不到哪里去!弓弩营断后,一旦发现追兵,就地射杀,让他们有来无回。”

    终于跨过了最难行的一段路程,面前豁然开朗。一大片油汪汪冒着气泡墨绿色的沼泽地呈现在眼前。

    严老将军正犹豫着是打马趟过去还是小心绕行,耳中忽听得身后传来“丁零当啷”的脆响和喊杀声。显然,负责断后的弓弩营已经与追兵交上手了。

    严老将军挺枪命令道:“先派几匹探马冲过去试它一试!”。

    数名负责侦察的斥候打马跃入了沼泽之中,缓缓前行,墨绿色的水藻很快淹没了战马的小腿。

    众人屏住呼吸,瞪大了双眼,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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