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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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妃- 第7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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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元志已经很久没有挨过上官勇的巴掌了,突然之间很不习惯,揉了揉被上官勇拍疼的脑袋,安五少爷嘟哝道:“那你想干什么呀?”

    “你姐姐安好了一个家等我,我回家去了,”上官勇说:“这下子,你明白我的话了吗?”

    安元志抱着头又是一阵发傻。

    “不相信?”上官勇问道。

    安元志呆愣地道:“为什么啊?”

    “我不适合,你姐姐也不想要,”上官勇说:“人得有自知之明,我书都没读过几本,大字勉强认得全,治国?我没有这个本事。”

    “有大臣啊,”安元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总之一想到上官勇要走,他这心里就没由来的发慌,跟上官勇喊:“朝廷养那么多大臣,他们是吃白饭的?”

    “元志,”上官勇说:“人各有志。”

    安元志喊:“你疯啊?我们在说江山啊!江山啊姐夫!”

    “我考虑很久了,”上官勇说:“从你姐姐走的那天起,我就在想了。”

    “你问过我姐了?”安元志急道:“她说她不想要这江山?”

    安锦绣什么也没有说,只说等他,上官勇一笑,媳妇是让自己选,可是安锦绣的心思,他多想想也能明白。

    “你写封信回去问问,好不好?”安元志放软了声音,跟上官勇商量:“这事不是小事,不能你跟我这么一说,你就走啊。”

    “我本就只打算扶你走一程的,”上官勇不为所动道:“现在大军很快就能打过汀水去,战局已定,元志,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我能独当一面,跟你走,有什么干系?”安元志说:“我明天就宰了白承英,这江山我就拿下了?跟我们争这江山的人,多的是啊!”

    “那是你的事了,”上官勇很干脆地说道。

    安元志看着上官勇摇头,说:“这事你不能这么干。”

    “你这小子,”上官勇抬手把安元志的肩头一揽,道:“你的心思,我知道。”

    安元志的身子顿时一僵。

    上官勇说:“江山我也喜欢,是不是我们两个也要打一场?”

    安元志脸色变得难看道:“姐夫,我没干什么啊,我……”

    “我试过了,”上官勇冲安元志摆了摆手,让安元志不要再说了,道:“我不适合,兴趣有,可还没到没有了就会死的地步。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打仗都打烦了,争这个天下,这仗还有的打呢,元志,我要让你姐姐等到白发苍苍的那一天吗?”

    安元志说不出话来。

    “我跟庆楠他们也谈过了,”上官勇说:“日后兄弟们的富贵就要靠你了。”

    安元志很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上官勇道:“那平安呢?平宁呢?”

    “他们都太小啊,”上官勇理所当然地道:“皇帝是这么好当的?你不磨砺这几年,我也不放心走。”

    安元志说:“我以前怎么了?这么招你不待见啊?”

    上官勇只是笑着摇头。

    安元志把上官勇的手一拉,恳切道:“再想想吧,你不能这么吓我。”

    “江山你不要了?”上官勇问道。

    安元志说:“这江山是你的,我要什么?”

    上官勇皱眉说:“你这话说的倒挺轻巧的。”

    “姐夫,”安元志说:“江山怎么能让呢?”

    “皇帝不好当,”上官勇拍着安元志的肩头道:“你得让天下人都过上好日子,才是个好皇帝。”

    安元志的肩膀被上官勇拍得有些疼,站着半天没说话。

    一艘渔船这时从上官勇和安元志的面前悠然而过,渔船是江南常见的那种一叶扁舟,丈夫在船尾撑篙,妻子在船头清点着这一天的收获。在看见上官勇和安元志后,当丈夫的马上就加大了力气撑船,想尽快远离这两位。

    安元志小声道:“我们这儿打仗呢,他们还敢出来打渔?”

    上官勇说:“人总要吃饭才行啊。”

    安元志又没话说了。

    上官勇看着快速远去的渔船,当妻子的这时起身帮着撑船,船上夫妻二人的身影,让上官大将军突然就有了些感慨,他与安锦绣这些年走下来,还没有真正一起过过日子,时间却就这样似水一般流走了。

    安元志也看着渔船远去,问上官勇道:“那渔船有问题?”

    “我跟你姐姐,”上官勇低声跟安元志叹道:“同生共死这些年,只是少了烟火气。”

    烟火气?安元志看着远处的渔船,能明白上官勇的话了,想接什么话,几次话到了嘴边,都觉得不好,咽了回去,犹豫再三后,安元志跟上官勇说:“我姐不会打渔。”

    把安锦绣想像成方才那个打渔的妇人,上官勇和安元志稍想一下,都觉得脑仁疼。

    “再想想吧,”安元志笑话说过了,又跟上官勇说道:“这事不是你一走就完事的事。”

    上官勇低头看面前的汀河水。

    安元志在上官勇沉默时,心中突然就生出了怒气。这么多人兵戎相见,白骨成堆,血流成河的,就为争这江山,他想要不敢要,这个人凭什么就这么潇洒放手,拂袖江山?就为了衬得他们这些执念江山的人可笑吗?

1189隔世的温柔

    上官勇这天没再跟安元志说什么话,站在汀水边踢了几粒石子入水,然后转身往军营里走。

    安元志跟在上官勇的身后,半天无话。

    两个人回到营中,安元志就命人去叫上官平安。

    等上官平安从先锋营赶到他父亲的帅帐中时,上官勇连行李都收拾好了,而他的舅舅脸红耳赤地拽着行李不肯松手。

    “这是怎么了?”上官平安问道:“父亲这就要走了?”

    安元志一听上官平安这话就跳脚了,说:“你知道你爹要走?”

    上官平安点头说:“父亲跟我说过了。”

    上官勇指着自己的行李,跟安元志说:“你撒手。”

    安元志看着上官平安说:“你就让你爹走啊?”

    上官平安看看上官勇,说:“父亲要走,我,我拦不住。”

    “我跟你说啊,”安元志试图跟上官平安说清楚,上官勇这一走,这小孩失去的是什么。

    “元志!”上官勇却在这时喝了安元志一声。

    安元志被上官勇喝得噤了声。

    上官勇招手让上官平安到了自己的身前,道:“你要跟我回去看看你娘亲吗?”

    上官平安迟疑了一下,说:“现在吗?”

    上官勇说:“还是想跟着你舅舅打仗?”

    上官平安点点头,说:“想。”

    “那你就留下吧,”上官勇也不强迫儿子,说:“自己小心。”

    上官平安回头看着安元志说:“父亲放心,舅舅会照顾我的。”

    “姐夫,”安元志这会儿心情好像平复了一些,走到了上官勇的跟前,道:“你把事情再想想吧,这事不是你让我一间房子,一块地。”

    “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上官勇这会儿跟安元志说话,好像他在说的东西还不如一间房子,一块地呢,“平安,我就交给你了。”

    “你把众将召集起来,”安元志说:“你自己跟他们说,你看那帮人放不放你走。”

    上官勇起身道:“这是你的事,这点事你都没办法办好,那你还争什么江山?”

    安元志反正是拽着上官勇的行李不撒手,说:“姐夫,你是不是在玩我?试我的忠心啊?”

    “不撒手啊?”上官勇问。

    安元志摇头。

    上官勇说:“那我不要了。”

    上官平安说:“父亲你这就走?”

    “要送我?”上官勇问儿子。

    上官平安忙就点头,跟着上官勇往外走。

    安元志一个人站在帅帐里发呆,等反应过来,那父子二人已经走出帅帐去了。

    军营里,除了那些事先被上官勇交待过的将军们外,也没人能想到,他们的主帅这就要走了。

    安元志茫然地看着自己身在的这个帅帐,突然给了自己一记耳光,追出了帅帐。

    袁英正好往帅帐这里走,看见安元志慌慌张张地往自己跟前来了,就问道:“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安元志把袁英的衣襟一揪,说:“我姐夫人呢?”

    袁英被安元志揪得喘不过气来,指着辕门那里说:“带,带着平安少爷,出,出去了。”

    “妈的,”安元志松开了袁英,随意上了一匹停在营里空地上的战马,打马就往辕门外跑去。

    “替我跟娘亲问声好,”上官平安这时在驿道上跟上官勇说道:“我,我会回家看她的。”

    上官勇说:“一定要小心,还有听……”

    “听舅舅和叔叔的话,”上官平安笑着接上官勇的话道:“父亲的话我都记下了。”

    儿子太省心,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上官勇看着长子叹了一口气,打马要走。

    安元志在这时追了过来,伸手就把上官勇的马缰绳一抓。

    上官勇说:“你还要留我?”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安元志喊。

    上官勇低头看看安元志抓着马缰绳的手,说:“元志啊,你也该长大了。”

    安元志一口血险些吐出来。

    上官平安倒是笑了起来。

    从安元志的手里拿过行李,上官勇看看上官平安,又看看安元志,觉得自己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把安元志抓着缰绳的手拍开,上官勇催马往前路走去。

    安元志还要追,被上官平安拦住了,说:“舅舅,我父亲要走,你怎么留他?”

    安元志看着上官勇骑马走远,人还是回不过神来,这人就这么走了?

    “我们回营吧,”上官平安显得比安元志淡定很多,拉了拉安元志的衣袖道。

    安元志坐在马上不动,跟上官平安道:“你先回营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上官平安也听话,拨转马头,就往军营去了。

    这天安元志骑马站在汀水边的驿道上,从傍晚时分,一直站到了金乌西沉。

    “国公爷真的走了?”军营里,一个将官站在上官平安的跟前,小声问道。

    上官平安剔一下桌案上的灯烛,道:“我父亲不喜欢,我还能逼他不成?”

    这位上官平安的师兄,紧锁着眉头道:“他怎么不为你考虑一下?”

    “我还是个小孩啊,”上官平安笑道:“周师兄,现在我们能不能打下江山还两说呢,有些事,以后再说吧。”

    “可是……”

    “我不能服众,”上官平安小声道:“人心隔肚皮,父亲若是把卫**留给我,难保让军中人生出别的想法来。我叔叔不会武,在这种争天下的时候,不能上马打仗的人,更不能服众,我舅舅是最合适的人选。”

    灯花被上官平安剔了之后,还是跳了几下,发出了啪啪的声响。

    “三十河东,三十河西,”上官平安看着跳跃不停的灯烛道:“先跟着我舅舅打下江山再说吧。”

    在上官勇往北行的时候,安元志率卫**与王师在汀水又是一场大战,结果王师败退,卫**乘胜渡过汀水,大军直逼白承英称帝的奉安城下。

    安元志兵到奉安城下后,命人在京城为安家的主母秦氏,还有嫡长的三位公子办了葬礼。一场争天下的仗,硬生生被安元志弄成了为嫡母和嫡兄长们报仇的复仇之战。

    当上官勇离开南境的时候,白承英弃了奉安城南逃,江南大部都到了安元志的囊中。

    等上官勇到了北境往元夕城走的时候,从中原那里,传来了白氏宗族不保,安元志与云妍公主这对夫妻若是生子,一半安氏血,一半白氏血,此子血统天下至尊的论调。上官勇对这个论调,只能是摇头,别说云妍公主不能生子,安元志到了现在也没有儿子,就是云妍公主真的生下儿子,安元志能把江山传给这个儿子吗?皇族从来独尊,怎么能让天下人跪拜浔阳安氏的时候,还记着前朝的君主?

    这样一来,那些还矜持着忠君的清贵之流们,应该有个台阶可下了吧?不知道这是哪个强人想出来的点子啊,上官勇在心里叹了一声。

    北境这时虽然也是战火四起,可是有玉关杨家镇着,总算还不至于民不聊生。

    在北境为将者,有不少是上官勇的兄弟好友,不过上官勇没去打扰任何人,单人独骑地星夜赶路。等上官勇到了元夕城的南城门下时,已经是夏未初秋的天气。

    城门前站着兵卒守城,只是无人对城门前来来往往的行人盘问,一看便是战火未至,城中太平的样子。

    上官勇骑马进了自己的故土,少小离家,一别数十年,如今再见元夕城,这城对于卸甲归田的大将军而言已是陌生,只是乡音倒还熟悉,让上官勇还不至于觉得自己是个外乡人。

    此时已近黄昏,城中家家户户炊烟袅袅,街头还有不少孩童聚在一起玩耍,上官勇就像从铁马冰河的燎原烽火中,一下子走到了市井田园里。身边的景致变幻太快,让上官勇突然间就心生了不安,他不适应,也不确定,在这归途终点等着他的是什么。

    胭脂河还是穿城而过,河水潺潺,一路往北而去。

    上官勇信马由缰地沿着这小河走,最后走进了小城的深处,停在了一条看着寻常的巷陌前。

    夕阳在这巷陌尽头的墙壁上抹了一片金黄。

    上官勇牵着马,走到了这长长巷陌的尽头,停在了靠左的人家门前。

    黑漆的大门有些斑驳,铜制的门环却是铮明,被人仔细地擦拭过。

    上官勇在门前站了很久,身旁那抹金黄都渐渐淡去后,他才抬手,扣着门环敲了几下门扉。

    不多时后,门里有女子问道:“是谁?”

    听见这声音,上官勇的脸上现了笑意,道:“是我。”

    门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咣”的一声,随后就是门栓响,门里的人在手忙脚乱地开门。

    上官勇看着门开,然后目光落在门后的女子身上,在这一刻,上官勇没着没落的心终于是有了可安放的地方,他走了很长的路,这路崎岖难行,万骨成枯,如今终于是站在了这路的终点。

    “我回来了,”上官勇跟安锦绣说。

    已是寻常妇人打扮的安锦绣,洗尽铅华后,仍是让上官勇心动的模样,看着自己归家来的丈夫笑而不语。

    院中几株秋桂已经盛放,上官勇被桂花香气包围着,看着安锦绣的笑语嫣然,却不知晓这花香剌骨,一如他与她的前生,而安锦绣此刻望着他,那笑容里带着的,是隔世的温柔。

    给读者的话:

    正文完结。(番外,梅果歇个两三天再写啊。)

番外1韶华空负

    祈顺宣宗朝的这场逐鹿之战,战火一燃便是五年。

    宣宗白承英在这五年间一路败退,最后占据南疆之地,这才算有了立足之地,让王师有了喘息之机。

    安元志也没有急着将白承英赶尽杀绝,拿下江南富庶之地后,转头又征战中原,五年之间,中原之地,尽数被卫**横扫。

    听到安元志在中原最后的一个对手,自封为江川王的诸铭兵败被杀的消息后,白承英囤重兵于向南河北岸,以逸待劳地等着安元志前来。

    安元志在斩杀诸铭后,命大将军云苏之子云洛为先锋,卫**再次南下。

    十一月初冬,连日的大雨之后,向南河河水暴涨,王师与卫**隔向南河对峙。

    安元志站在向南河边,看着波涛汹涌的向南河水,跟身旁的上官平安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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