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钱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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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钱途路-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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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她家确实是接待过盟主的侄女,当时她年纪还小,怎么会记得这些虚名,只是记得自己多了一个漂亮姐姐做玩伴罢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林卿的身份。

他们的嫌疑好像是因为这个很快解除了。

为了让林卿好好休息,叶老爷也只是问候了几句,就离开了。而她正想走,却被走过去的木隐引了目光,一直盯着他走到林卿床边坐下。比起刚才虚弱和勉强的笑,苍白的林卿泛起了一个带着甜意的浅笑,眼睛直直地看着木隐。

发觉只剩下她,木隐对她说到:“关门。”

她乖乖地去关门,一回头就看见林卿柔若无骨的手伸出来,而木隐也很紧张将林卿的手塞回被窝,轻轻斥道:“万一着凉怎么办。”

之后,无奈地看了关好门的她一眼,木隐叹气:“刚才你那副样子,十足的心里有鬼,我还是全告诉你,免得你露馅。”

“嗯。”她自知方才自己是有些紧张过了头,一看就是有问题。若不是胡子的及时,加上叶莺的指证,她早就完了。

“胡子其实只是我们带着以防万一的替死鬼和幌子。”木隐看了林卿一眼,林卿点头他才说,“一来我们进出叶家太晃眼,若是介绍养鸟的人怕会好些。二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被怀疑的可能性会大得多。”

“刚才,我把藏宝图给了胡子,自己刺了自己一刀。”林卿接着虚弱道,“本来,我们就没有打算藏宝图这么轻易地得到的。”

的确,胡子本来被搜出了藏宝图,还可以说是林卿给的,但是刺伤林卿,就凭林卿那强大的父亲和叔叔,又有谁会怀疑她。

这么说来,一切都是她在白费功夫。大概是因为一路上的经历虽有惊险,得来藏宝图都太不费功夫,她原来的谨慎似乎就这么被抛掉了,说不定,她和叶莺无心的玩笑,坏了他们的计划。

想了想,纪涵更是因为愧疚不语,低头。

“接下来走一步看一步吧。”木隐点头,又盯了会儿林卿的伤口,“你何必下手这么重。”

“……若是刺得轻了,恐怕他们不信。”林卿转过身,背影比起泪水,更给了人一种委屈的感觉。

“唉,罢了,你休息会儿,我去帮你拿些吃的。”木隐说完,转头就换了一种语气吩咐她,“照顾好她。”

她自然是言听计从,等走到林卿身边,倒茶,林卿转头过来,发话了:“你父亲最大的功劳,就是把找到我的功劳给了我叔叔。迟了这么多年,还是给你说声抱歉,那段时间,因为我,伯父有些忽略你吧。”

“哦。”纪涵对于这些并无概念。那时的确林卿是众星捧月,她也只是小星星一枚,但这些待客之道她明白得很,年纪虽然小,也没有放在心上。

“无论何时,我都会比你重要的。”林卿与其说是在和她说话,还不如说是喃喃自语,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神情恍惚。

她从没有想过与林卿比什么,又看在林卿有伤在身的份上,就没有说话,脑中也保持一片空白,不多想。

过了一会儿,木隐拿了热粥来,让她回去休息。她走出房间要关门的时候,从门缝中看见木隐一勺勺地吹了粥,慢慢喂给林卿,还时不时温柔笑着说些话。

不知怎的,她又想起了方才林卿意味不明的那句话。

无论何时,我都会比你重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恩……计策什么的,是没有的,哦哈哈。

写到这里,我发现小木是好人,囧……

21

化险 。。。

这段日子,让纪涵郁闷的是,既然他们没有想过这么容易得藏宝图,为什么不让她退回去?

对此,木隐理所当然道:“你的狗屎运挺厉害的,想撞撞运气罢了。”

要命的是,就在这之后,叶老爷对藏宝图的保护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严密,让他们大伤脑筋。而木隐的走一步看一步,实则是除了照顾林卿就不做其他打算,一副安心做客的样子。

叶莺大概觉得木隐不好惹,也怕说出来这件事情会被斥责,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一般,而对于最冤枉的胡子,叶莺去看的时候,被纪涵撞见,对此更是窘迫,锁在屋子里不出来了。

每次她请求见胡子,看守的人允了,叶老爷也不予理会,一切甚是顺利。可是,她却在胡子那儿碰了钉子。胡子对他们的恨意任谁都看得出来,木隐和林卿也说过,既然是个替死鬼,也就没有假惺惺去道歉的必要。可她就是良心不安,就想真心地与胡子说声抱歉。

可看守的人杵在旁边,隔墙有耳,她又哪能说什么,只能带些好饭好菜,默默放下就走。

胡子大概觉得他们又要害他,对于那些饭菜瞧也不瞧一眼,就连牢狱的饭菜也不吃,只说:“好好照顾小肥雀。”

但纪涵一直不敢说的是,小肥雀早就因护主被抓胡子的人捏死了,到处找和小肥雀长得相像的鸟欲骗一骗胡子让他安心。可叶家家大业大,人多鸟多,就是没有一只跟小肥雀一样肥的,让纪涵大伤脑筋,甚至想去买一只。

只是,这都是想想,叶家被他们弄得一团乱,是万万不会让人出入,纪涵只能找了只麻雀,期盼着能喂肥一点。

这天,她正在喂那几只麻雀的时候,碰上了那一堆璧人。

林卿伤势好了许多,闷在屋子不好,木隐就陪着她散散心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每次她都会避开,原因她自己也不明白,大概是上次林卿那番意味不明的话已经让她不敢再以从前的态度对待,就开始有点害怕看不懂的林卿,连带着看不顺眼和林卿走得近的木隐。

奇怪的是,木隐和林卿说了几句话,林卿就低头自己走开了,临走时担忧地看她一眼,而木隐却向她这边走来。

“还在喂?”木隐一来,那些麻雀就惊得飞得差不多,可又舍不得那些食物,只在枝桠上立着,并未飞远。

“嗯,有只挺肥的。”纪涵这几日自己做有些闷,有人说话还是好的,于是就放开了,指给他看,“就是那只!”

那只麻雀正直勾勾地看着地上的食物,也不如其他麻雀站得那样高,只在最低的枝桠,木隐一伸手大概就能把它捉下来,可见有多懒,肥也是当然的。

“嗯。”木隐只扫了一眼,就站在旁边不语。

纪涵有些别扭,虽然说自己喂鸟喂得挺高兴的,但是以前自己也讨厌过那些只图高兴故作烂漫的千金小姐,善心大发与鸟嬉戏的画面。

这是她娘说的,男人有时候就喜欢单蠢善良的富家千金,富家千金他们努力,单蠢善良就她自己解决了。她连练功都不够时间,怎么会去做这么闲情逸致的事情,十分不屑一顾。

但现在,仅是为了胡子,搏一搏也是好的,只是所作所为与当初截然不同,她心里总是别扭。

“胡子……他……三天不吃不喝。”等那些鸟已经觉得木隐没有威胁,下来吃食的时候,木隐忽然一发话,惊得它们又飞走了。

而她也定在原地,心里有个不想承认的答案:“那……现在怎么样了。”

“刚死。”木隐声音平平,仿若陈述一件芝麻小事。

来得太快的噩耗,她一时间并没有整理好自己满脑子的情绪:不敢置信,伤心,还是……不甘,不甘自己做的这些努力,都已经白费。

“嗯。”语言此时匮乏了起来,纪涵拼命想着,师父往日所说,大局为重,试图平静自己的心情。可是胡子和小肥雀的同行画面早已经在她的脑中印刻,此时更是不断跳出,一遍遍让她的脑袋愈加混乱。

幸而,她没有落泪,只是默默和木隐并肩站在一起看那些跳跃的麻雀,活泼而富有生气。

可,令她害怕的是,相对于她一时不知如何宣泄出的情绪,告知噩耗的木隐一直都很平静,就连说话的语调也与平日没有不同,还玩笑道:“这些麻雀以后没吃的了。”

玩笑中,并无一丝勉强。仿若死了个人,一个曾经和他相处过的人,没有什么大不了。

就像,以前她差点掉进蛇池,他并无慌乱,一副死也罢活也罢的模样,因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才尽力去救;以前她作为他要杀的人,他还能平常对待,不动声色地择一个自己喜欢的时候,杀了她。

“我……和胡子差不多吧。”心中的某处恐慌终究打开,她稳不住自己的声音,只觉全身随着说出来的话抖了起来,“没有什么用处,是不是……也可作替死鬼。”

这回木隐有了反应,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是纪伯甫的女儿。”

“哦。”想来自己还是有点用处的,不过……纪家没落,并无不可能,于是,她又点头道,“我现在很安全。”

“喂。”木隐难得的不自在起来,说话时眼睛不再看她,只是慌乱地飘来飘去,“别忘了齐皓辰。”

这点她倒是没想过,齐皓辰将她和病人同等看待,她还真的想不到抛却那些世代的交情,抛却那些礼节上的东西,就凭儿时少得可怜的友谊,齐皓辰会如何对她。

而名分这种事情,不是一张休书便可解决吗?至于儿女情长,更是看不出来。

想着想着,她更是低落起来,第一次害怕:师父不在身边,父母不在身边,婚约对象也不在身边,至于那些没用的师兄弟还是可以忽略的,就靠一个完全不熟悉的木隐,她真是危险。

“行了,有我在你怕什么。”木隐拍拍她的肩膀,对上她迷茫的样子,也迷茫了,思索了一会儿道,“毕竟我师父挺喜欢你的,你死了我大概也没什么好下场。”

……

一腔感激被那冷水一样的话浇得没影,纪涵瞪了他一眼,不作反应,将手中的谷子全数丢在地上,正要走。

可才转身,她就听见有东西倒地的闷响,一回头,大惊失色:就离心口一点点远,木隐被一剑射中,倒在地上!

不知是因为痛苦挣扎还是如何,木隐倒下的位置略微变化,正正在她后面。

可现在她哪会考虑这些,急急忙忙找了人将木隐带回房中,请了大夫帮忙看,她看着进进出出忙碌的人,想到那快得连木隐都避无所避的出手,又担心木隐的伤势,心里害怕得很,就连林卿靠近也没有察觉。

“啪”的一声脆响,脸上的疼痛让她清醒了过来。她捂着脸抬头,望向泪流满面,打她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林卿。

莫名其妙的林卿做事反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而且她现在有别的事去想,也就捂着脸低头,没质问,惊讶了一会儿就算了。

“哼。”谁知林大小姐更狠心,居然甩了一耳光之后就走了,可又退了回来。

因为,有一个不速之客。

“我来的正是时候啊,”鸢清笑得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徒弟重伤在身这茬,慢慢走到林卿面前,道,“干嘛打人家,我徒儿自己愿意挡,要打的话,你打他去。”

自己愿意挡?纪涵终于有了反应,那时的木隐确是位于她身后!看来,木隐本来可以无恙,只是帮她挡了那一剑。

“那……我帮你打?”鸢清看看她的脸,啧啧道,“看,脸都红了,真是倒霉。”

不声不响毫无预兆地,林卿忽然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远比打她时重的多,白皙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一个红印。林卿竟丝毫不喊疼,只行礼道歉道:“晚辈知错了。”

鸢清也不说话了,若有所思地打量她们俩。

“并无大碍,只是看着吓人了些,”尴尬时,大夫笑眯眯地插话,“这小子经常被刺吧,躲得挺有技巧。”

“那是那是。”正当她们不知如何反应之时,鸢清得意笑道,“我经常训练他的,除非有人正正刺过来,他就死不了,不然怎么会帮这位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挡呢。”

“哎呀,高人啊!”

“不敢当不敢当。”鸢清和大夫竟然你一言我一语的寒暄起来。

经常训练……

纪涵和林卿低头,不语。

“好了好了,就算是你,我徒儿也会帮忙挡着的,”鸢清拉了林卿的手,安慰道,“谁叫纪涵姑娘不懂事,不知道后面有暗器,也不知道怎么挡,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吧?”

林卿强笑点头,扫向她的目光仍有敌意。

方才,她真的被鸟叫声叫昏了头,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被鸢清这么一说,对木隐的愧疚深了不只一点半点,看木隐睁开眼睛,很着急地想去道谢。

木隐吃力坐起,看见鸢清竟然很平静,只皱眉道:“师父,你怎么总是和那个高人同时出现?难道……你们是同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啊……冷啊。

JQ一定要常上,握拳!

22

魔头 。。。

听后鸢清脸色一僵,不敢置信地看向木隐,指着他的手由于捏得太用力而颤抖,半天后哆哆嗦嗦地来了一句:“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武功这么差!”只脚下一动,鸢清瞬时到了床边,一掌拍倒了好不容易坐起来的木隐,“要是我,你早死了。”

纪涵被震住了,一时不敢动弹,站在原地默默看着木隐。木隐看起来还算不错,居然在受了鸢清一掌后还能再次坐起来,动作也麻利了一些,口中低声念了一句,等鸢清问及才道:“师父说的对。”

大感满意的鸢清就开始研究起从木隐身上取下来的剑,没再说话。或许她看木隐看得太久,木隐感受到了视线回望了她一下,眼中并无波动,

其实也没什么好波动的,她心想。只是,她害了他受伤,安心她没事的眼神她并不奢求,就算有个愤恨的眼神也好。刚才那般相望,倒真想对素不相识的人,让她的感激瞬间降了下来,转成失落。

林卿大概是因为方才的事情怕了鸢清,不敢上前看望木隐,只远远站着。直到汤药被丫鬟给端了上来,林卿才找见了一个上前的理由,从丫鬟手中“劫”过了药,缓步上前。

“等等。”鸢清把端详了许久的剑随手一丢,此时剑在地上惹出一声脆响,像是当官的丢下牌子下令一般,“纪涵,你来。”

这句话让林卿顿了顿,险些把药给泼了出来,同木隐一样看生人般看她一眼,手中动作不停,将药转到了她的手上。

她接过,看满满一碗药就慎得慌,刚才林卿四平八稳地端着她还觉得没什么,轮到了自己却摇出了好几滴,一边窘迫一边走到床边,费了好大的劲。

谁知,鸢清又下令:“喂。”

他们三人俱是一惊,木隐看药已经凉了许多,不等纪涵做出决定,伸手就把药拿起一次灌了下去。

“你!”鸢清大怒,抬手又要教训木隐,纪涵情急之下用餐盘挡在两人之间。只觉得一股冲力,她随着破成两半的餐盘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摔倒。

在抬头时,她魂都吓跑了一半:木隐居然一掌对上了鸢清,还让毫无防备的鸢清从端坐变成了用手支撑才能稳住身子的样子!

“大侠!”纪涵看木隐根本没有道歉的打算,他竟直接躺下,往里侧缩了缩,不再看他们。看鸢清脸色苍白,她忙道,“木隐大概因为太痛心情不好……”

闻言鸢清坐起,苍白的脸色上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从床边走到床边,击掌一声,道:“出来。”

话音未落,窗轰然打开,纪涵上前一看,一个人影倏地跳了进来。那个人正低头整衣冠,身形看起来很瘦弱,背上背着很不协调的大刀,那刀看起来比他这个人都大了几分。

一抬头,纪涵看见了一张很清秀的脸。只是下巴的胡茬让他显得有些狼狈,他就连动作也是斯斯文文,让她想到了师父金笔书生,可金笔书生虽然动作文雅,但口头上那些文绉绉的话才让他像个书生,这个人确是由里到外的让人感觉羸弱,倒像个埋在书堆不见天日的人。

只见那人走一步便行礼道:“在下玄逸。”

玄逸!他竟是那个杀了无数人的魔头玄逸!

她反而不知所措出来:玄逸作为她的前辈理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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