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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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奴-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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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主子今天为你而拦了一鞭,现在已经休息了,你还是回去吧,有事情明天再过来吧。”婢女面无表情,并没有因为她一脸的焦急而有任何反应。

“可是…”

婢女一脸不耐烦的摆摆手,冷声的喝道,“还不快快离开,要是扰了主子休息,爷要是怪罪下来可有你受的。”

原来,此刻耶律狐邪也正在兰院主室陪着白鑫兰,两个人在室内静静的下着棋,对于门外的动静当然听得清楚。

“邪,还是让彼岸进来吧,这么晚来,她一定是有急事。”白鑫兰在早就思考好的位置放下一子,淡柔的抬起头。

耶律狐邪半眯起深遂的黑眸,专心的看着棋盘,冷冷地道,“兰儿难道忘记了下棋的禁忌,下棋者切不可三心二意。”

白鑫兰怔忡无语,后才温顺的说道,“兰儿记住了。”

不再多语,两人人又默默下起棋来,而门外也没有再传来声音。手里的棋子落下后,白鑫兰眼里闪过一抹诡异,心里暗自己高兴,看来是她多想了,在邪的心里并没有把彼岸放在心里,一切都是她太过担心了。

当初救耶律狐邪时,看他只是一个落难的富家公子,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是单于的大儿子,可惜那时她早就拒绝了同他一起走的要求,后来她才出此下策,直到他将满院子种上蝴蝶兰,才会来到他的身边。

一来可以让耶律狐邪认为她是一个如兰一样的女子,二来可以拖延时间,待耶律狐邪太子之位稳定下来,来个一石二鸟之计,可是她还是算错了一步,原来匈奴这边的土壤并不适合种植蝴蝶兰,而耶律狐邪被立为储君的事情,一直都没有消息。

怕其他女子先她一步得到他的心,她借唯一一起生活的爷爷离世,而来到他的身边。来到府内后,耶律狐邪对自己的温柔和体贴,任谁都看出他是在意着她的。

而且听下人说起关于蝴蝶兰的事情,更是让她在心里暗暗得意,只是这几日来灵云郡主的出现,和她在兰院说过的话,让她也紧张起来。

如果耶律狐邪真的要把灵云娶回来,只怕以后在这府里,她也只得低声下气的过日子了,一想到这些,嫉恨的就让她想利用一切办法来解决掉灵云。

本以为借今天这个机会,让耶律狐邪给灵云一个下马威,哪知他根本没有说她一句,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看了灵云郡主的地位了。

不过想到白白受了这一鞭,将来可能身上还会留下疤痕,眼睛不觉间燃起冉冉恨意。

逃离(一)

彼岸低落的往别苑走,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的无能,如果她不是一个弱女子,有一个强健的体魄,是不是就可以让锐儿毫发无伤?

离家也快两个月了,不知道爹爹和哥哥怎么样了?凭自己这样微不足道的力气,如何才能逃脱出这个囚笼?泪第一次因为无助流下脸颊,清秀的模样,此时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楚楚动人。

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逼向自己,彼岸倏然的抬起头,含泪的眸子没有一点保留的跌进熬拓的深遂目光里。

“你…怎么了?”不善开口的熬拓,冷然的唇动了动。

收回自己的心事,彼岸低低的低下头,两只手也因为心事被人看穿而惊慌的捏着自己的手指头。紧咬着唇,没有一句话语。

见她没有说话,熬拓皱了一下眉头,向左侧跨了一步,不再停留的离去。其实他是收到暗卫的消息,不多时右贤王就会找上府来,当然是为了灵云郡主下午的事争一个面子。

知道爷在兰院后,他便亲身过来通报,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看来她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不明白为什么,看着她眼里倔强的神情,单薄的身子,他有种想保护她的冲动。

为她,他已做出了很多次打破自己禁忌的事情,这也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吧?以后会怎么样,只有听天由命了,想到这里他不仅为她捏了一把汗,只怕一会儿右贤王来了,她又要受罪了。

“唉,等一下…”思及许久,彼岸对着离去的身影喊道。

熬拓收住脚,听到她叫住自己有些惊呀,但表面上依旧平静着一张脸,回过头张口问道,“有事?”

“可以帮我请一个大夫吗?”知道自己的要求可以太过于无理,可是她唯一能求的人只有他了。

深遂幽暗的眸子,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乌黑的长头辫成丙个麻花辫子自然垂到两肩前,上面像大多数普通的匈奴碑女般绕着一条丝巾,唯一与众不同的便是她细的几乎可以一碰就能拆断的纤腰,那是大周女子才可以拥有的如水一般温柔的身子。

“好。”见自己开口,她惊喜的抬起头,与刚才让人怜惜的样子完全两样。

淡抹如风一样的笑容很适合她,让她此刻看起来异样的魅惑人心,彼岸眼晴也眯成了一条缝,“谢谢你,谢谢。”

“你回到别苑等着吧,我会让太夫直接去别苑。”不想再耽搁下去,熬拓收起心思,不等她再说话,交待完便大步离开。

笑容僵硬到嘴边,看着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彼岸刚刚明亮的眸子也暗了下来,自己是一个异国女奴,能得到他的施舍已经算是老天在照顾她了,对于他离开时的冷淡,她也没有再奢求什么。

熬拓是不想让自己再沦陷到她的笑容里,那样甜美单纯的笑,让人移不开眼。可是他清楚的知道,她虽是一个女奴,却也是服侍过爷的女人,那已是爷的女人,而不是他可以接触的女人了。

巴掌放在一起拍了两声,只见一条黑影出现在熬拓身边,半跪在地上等待着命令。

冷背对着地上的身影,冷漠的开口,“找个大夫到别苑,记得交待大夫要细心的照看。”

“是”黑影领命后,霎时消失,似人的错觉,皆不认为有人出现过。

过后,熬拓才大步的向兰院主室走去,挺拔的背影傲然的震抑的让人皆低下头来,这就是所谓的主者气势吧。

彼岸前脚刚到别苑,大夫后脚就到了,这让她着实欢喜了一时。把过脉后,大夫说只是惊吓过度,再加上鞭伤,才会导致发烧,只要喝一计药就没事了。

拿过大夫开的药单,彼岸又犯起愁来,她要怎么出府抓药,即使能出得了府,她也没有银子啊。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探了一下锐儿的额头,见没有一点起色,心里暗暗着急。

这时,被紧关的门突然被猛然的推开,只见几个侍卫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其中一位开口问,“你可是彼岸?”

“是”彼岸不明白怎么回事,从床边也站起身来。

明眼看得出来,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只不定这次又是什么事情要找到她身上,彼岸嘲讽的扬扬嘴角,心里也做好准备,只是当眼光看向床上时,看到锐儿一脸的烧红,这让她着实放不下心来。

听到她承认,几个侍卫没有再多说,大步走上前来,架起她走接走向门外。彼岸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嚣,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想到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一个奴只有当哑巴的份,哪有能力来反抗。

逃离(二)

黑色的夜晚,府内的大厅此时却是灯火通明,彼岸一路被半拖到大厅时,耶律狐邪和白鑫兰也到了大厅。原来把彼岸带到这里的侍卫并不是大王子府的,而是右贤王耶律律仁带来的。

当灵云郡主带着一身的委屈回到右贤王府时,便跑到书房找到父王大声哭了起来。从小把女儿捧在手心里的耶律律仁怎么见过女儿这般委屈的样子。

在安抚了女儿后,才问清了事情的真相,思及许久,没有多说便带着女儿来到了大王子府,有些事情也许可以借这次机会。

当来到大王子府后,耶律律仁没有直接找到白鑫兰,而是命人先带来了那个异国女奴,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今天他就先拿这个女奴开刀。

“不知右王叔这么晚来可有要紧的事?”跨进大厅,耶律狐邪开口直问。

阴鸷的眸子扫了一眼架着彼岸的侍卫,让几个侍卫打了个冷战,碍于贤王的命令,低下头硬挺着立在那里。耶律狐邪收回视线,转身走到右贤王的下侧坐下,因为唯一的主位已被右贤王占坐。

“狐邪啊,这些年来你一直在外面征战,我们叔侄之间也没有好好找时间聊过。今日灵云哭着跑回府,听说事情是因为一个女奴?此事可是真的?”耶律律仁捋着帽沿两边垂下的狐裘,微眯的眸子却深渊的射身耶律狐邪身边站立的白鑫兰。

白鑫兰一直微低着头,却也感受到那凌厉的目光,全身僵硬的立在原地,衣袖下的手却已攥的手指泛白。

“正是”耶律狐邪微张薄,感受到一旁白鑫兰的紧张,伸手拉过她的小手。

微小的动作,却也没有逃过耶律律仁的眼睛,慢慢的扬起嘴角,才开口道,“既然如此,贤侄不会在意王叔过问这女奴几句话吧?”

灵云一直安静的站在右贤王身边,冷睛的盯着耶律狐邪和白鑫兰紧握的手,嫉恨的咬紧牙齿,她就知道那狐媚子不是简单的角色。

“当然”

见耶律狐邪点头,右贤王才把目光移向被侍卫带进来的彼岸,眼神一厉,大手一拍桌面,冷喝道,“大胆女奴,见了本王还不跪下?”

被两边架着的侍卫一松,彼岸毫无准备的趴跪到地上。身体与地面的碰撞让彼岸微皱起眉目来,却也咬着唇,低着头跪在那里。

“你可知罪?”右贤王耶律律仁又冷声问道。

“奴碑不知错在哪里?”反正也是逃不过了,彼岸冷然的抬起头,直直对上耶律律仁的眸子。

自始至终没有再开口的耶律狐邪听到她这么一说,脸色一沉,斥道,“大胆奴才,右贤王面前,你还胆敢放肆?”

彼岸慢慢的转过头,冷冷的盯着耶律狐邪,他想让她替白鑫兰背负一切,反正也是死,即然如此她偏不要如他的愿,她倒是要看看他要如何收场。

显然耶律狐邪没有想到彼岸会反抗,而他也根本没有想到要应付的方法,也是一愣。

“贤侄莫急,本王倒是要看看这女奴为何不知?”耶律律仁一笑,好一个倔强的女人,不由得让他重新打量她一番。

乌黑的发丝,是匈奴女子所没有的,纤弱的身型,让男人看了都会有把她保护的欲望,白皙的皮肤,看得出这阵子受了很多的苦,可依旧没有抹掉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

好一个大周女子。右贤王耶律律仁在心里暗暗称赞一声。虽然他一直掌握重权,并不代表他是一个徇私枉法的人,宠爱女儿是过头了点,但是他的一双精明的眼晴,却可以告诉世人,他并不糊涂。

至于耶律狐邪身边的白衣女子,虽也是大周女子,却没有给他太多的好感,从进大厅后她就一直低着头,他也没有打量过她的容貌,可是从她与耶律狐邪之间的小动作,他可以看出这女子不简单。

能让冷若冰霜的耶律狐邪不顾众人看法,做出这样的举动,不是这女子太完美,就是这女子心机城府太深,这样一个女人在他身边,不知是福还是祸。

彼岸看到耶律狐邪眼底的杀意,冷笑一声,反正今天即使他放过自己,只怕右贤王的杀鸡给猴看也不会放过自己,想到这些已没有什么让她害怕的了。

“下跪何人?”右贤王开口问,寻思要如何问起。

“彼岸,李彼岸。”

是的,爹爹还告诉过她,彼岸花代表着纯洁。虽然失去了身子,她却从不认为自己不再纯洁,相信有一天爹爹知道了,也会同样认为。

“彼岸?”呢喃了一遍,耶律律仁又接着问,“你可知罪?”

“彼岸不知何罪之有?”反正也到了这一步,也没必要以奴婢自称了,她不屑做匈奴人的女奴。

想到从到匈奴之后遭受的一切,彼岸嘲讽的扬起嘴角,这样残忍的地方,有如有机会离开,她决不会在让自己再回到这里。

当然,今晚也许就是她离开的机会。

逃离(三)

右贤王耶律律仁正不知要如果问起,闻彼岸这般回答,嘴角一扬,正合他意。一只胳膊支撑在古朴的红木桌子上,粗糙的大手悠闲的捋着狐裘,锐利的眸子在扫了一眼耶律狐邪身旁低着头的白鑫兰后,脸色瞬间往下一沉,哪还有刚刚慵懒的模样。

“大胆女奴,你可知你刚刚说了什么?”

“彼岸自知自己说了什么,并不认为有何处可认为是大胆?”彼岸冷然的开口,眼神直直的看向耶律律仁身后的墙上放着的苍鹰水墨画上。

记忆中,爹爹最爱的就是摆弄书画,书房里更是挂着当代不少名家的笔迹。小时更是手把手的教自己习字,所以自己如今才会写出一手秀气的字。

“那本王问你,你是如何惹怒了灵云郡主?”此女子表现出来的气势,不仅越加让耶律律仁欣赏。

彼岸闻言,眸子移向一脸阴沉的耶律狐邪,嘲讽一笑,此时他定担心自己说出什么吧?那危险的眸子,算是在警告自己吗?

“回贤王,彼岸并不认为保护五岁的侄儿惨遭毒打有何之罪,至于惹怒灵云郡主,这事与彼岸无关。”既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又撇开了与自己的关系。

右贤王耶律律仁在心里暗叫一声好,好一个机智的女子,在处在这种环境和低级的地位下,能勇于坦然面对一切,毫无惧意的娓娓阐述一切,又想到自己的女儿,不觉叹了一口气,只怕自己的女儿这辈子也不会有这般见识。

一直怒气冲冲的灵云本就没有打算为难一个女奴,其实从与彼岸的几次接触中,她大体也知道眼前的异国女子的秉性,如果没有中间的耶律狐邪,她一定会交下这个朋友,可惜事情总是没有想像中的完美,她们注定了不会有交集。

“父王,您不是为云儿来做主的吗?问一个女奴这些做什么?”不想再耗下去,灵云轻声撒着娇。

伸手拍拍放在肩膀上女儿的手,女儿就是这点不好,什么事情都太过于心急,如果可以有眼前这个女子的稳重,定成大器,而他这个做父王的也可以放下心。

耶律律仁才继续开口问道,“与你无关,那与谁有关?”

“当时大王子也在场,右贤王何不问问大王子?何况一个异国女奴说的话,右贤王如何取信?”知道今晚怎么做都是不可能逃脱掉了,彼岸也冷冷的迎过去,她倒要看看耶律狐邪当着室内众多知情人士的面如何解释。

“贤侄”耶律律仁转过头,转移目标。

这时听到耶律律仁问向耶律狐邪,一直低头的白鑫兰才慢慢抬起头,而主座上的右贤王才看清她的样貌,眼睛一亮也是为她的美貌震惊,脸颊却仍不改色。

“请贤王要处罚就罚兰儿一人,事情不关大王子与彼岸,全怪兰儿一人。”柔弱的身子缓缓跪下,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心都为之一悸。

冷睛看着她的举动,彼岸早已猜到她会这样做,在众人面前这样,不但可以让耶律狐邪更加宠爱心疼她的大度,这样一来即使耶律狐邪之前想过处罚她,给右贤王一个交待,现在也不会这样做了。

何况她在耶律狐邪心中本就如此重要,见此耶律狐邪脸色更沉,看向彼岸的眸子似一把利剑,收回目光把跪在地上低泣的白鑫兰搂回怀里。

“王叔,此事侄儿定会给你一个交待,今日太晚了,兰儿单薄的身子又受了伤”说到这眸子射身灵云,才又接口道“来人,把这女奴拖下去杖毙。”

早就知道他不可能放过自己,彼岸在身旁的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前,瞬间起身抢过侍卫身上的配剑,锐利的剑直直向坐在主坐上的右贤王,锋利的剑在耶律律仁脖子划出一道血痕。

突然间的变故,惊呆了厅内的众人,就连冷酷的耶律狐邪对于这一举动,也是脸色一变。

灵云郡主见自己的父王被胁持,大声喝斥,“大胆女奴,还不快放了我父王。”

彼岸抬起眸子看了一眼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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