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r-久弥直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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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久弥直树-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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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人:“是因为天空变了吗?” 
  观铃:“没有,天空一点都没变。和以前一样。” 
  观铃:“我是靠风的味道及肌肤的触感来感觉的。” 
  观铃:“感受空气的流动,季节的转移……” 
  观铃:“我感觉到时光正在倒流。” 
  往人:“那是啥啊……” 
  往人:“我可没听说过有这种梦的。” 
  观铃:“对啊,都没有听过耶。” 
  观铃:“哪,往人。” 
  观铃:“我的梦究竟是要到哪里去呢?”     
  Section 3 【7月24日(月)】     
  观铃:“说不定,我以前就是在天空翱翔的吧。” 
  观铃:“一直一直,待在这片天空中。” 
  在如同往昔的上学途中,观铃说了。 
  往人:“妳老是这么轻浮哪。” 
  往人:“该不会昨晚又作梦了吧?” 
  观铃:“作了啊。” 
  观铃:“我相当舒服地一直翱翔于天际。” 
  观铃:“嘿…咻” 
  观铃爬上了堤防,张开双手跑了起来。 
  大概是想藉这样感觉飞在天空的滋味吧。 
  真是个幸福的家伙。 
  往人:“喂,很危险喔。” 
  滑。 
  观铃:“哇。” 
  碰! 
  观铃:“好痛……” 
  往人:“就跟妳说了吧?” 
  观铃:“吼、吼喔……” 
  叩。 
  观铃:“好痛……为什么还要让我更痛啊……” 
  往人:“来,站起来吧。” 
  我伸出了手拉她。 
  观铃:“嘿咻……谢谢。” 
  往人:“梦和以前都一样没什么改变吗?” 
  观铃:“不是,有一点不同了。” 
  往人:“怎么个不同?” 
  观铃:“虽然一样在天空翱翔,但我的心情却不同了。” 
  观铃再一次爬上了堤防。 
  然后面向海边坐了下来。 
  在她眼前是一片广阔的天空。 
  她大概是想藉这样回忆起梦中的世界吧。 
  我也坐在她身边。 
  观铃:“我如同往常一般,在天空中翱翔。” 
  观铃:“脚下的云比以前少得多,让我可以看见海洋和陆地了。” 
  观铃:“看见白色波浪的线条,冲上了陆地,之后又消失。” 
  观铃:“我确定了自己真的是在很高的地方,我好害怕。” 
  往人:“是吗……” 
  观铃:“嗯……” 
  观铃:“而且啊……” 
  观铃:“我在那里感到非常哀伤。” 
  观铃:“哪,往人……” 
  观铃:“为什么我……在天空的我会如此地哀伤呢?” 
  观铃:“明明是在那么漂亮的风景里,在那么舒服的风中……” 
  观铃:“我好想知道。” 
  观铃:“所以我一直注视着天空。” 
  往人:“……” 
  囚禁在天空中的哀伤。 
  那和我所想象的少女的形象完全相合。 
  在我所描绘的印象中,那个拥有天使般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在遥远高耸的天际,持续被风吹拂着的少女。 
  少女有着肌肤雪白的手脚,及一对羽翼。 
  但若她拥有和人相同的情感,那真的太过可悲了。 
  孤独一个人,居住在无限的时间中的少女。 
  在长时间的风吹下,她究竟受了多少苛责呢? 
  然后,我把这种光景,转映在我眼前的少女。 
  往人:“……” 
  我们一直站在树影下不动。 
  蝉声则覆盖住我们之间的沈寂。 
  我们一直安静不语了好一段时间。     
  往人:“观铃……” 
  我先开了口。 
  往人:“那只是梦吧?和妳没什么关系的啦。” 
  往人:“妳只要像平常一样地欢笑就好了。” 
  往人:“……” 
  往人:“要是妳不笑的话……” 
  观铃:“嗯?” 
  不知为何连我也会跟着哀伤起来。 
  往人:“总之妳就像平常一样欢笑吧。” 
  观铃:“嗯……” 
  观铃:“V” 
  她笑了起来。 
  往人:“喝个果汁吧?妳应该口渴了吧?” 
  观铃:“没关系,不用了。” 
  说着便站了起来。 
  观铃:“那我走了喔。” 
  往人:“啊啊,不要上课打瞌睡喔。” 
  观铃:“嗯。” 
  观铃:“午餐我们一起吃,就在这边等我吧。” 
  往人:“啊啊。” 
  她快步地跑走了。 
  往人:“……” 
  我则为了想事情而爬到堤防上。 
  然后,将汗湿的背部面向海洋,盘腿坐了下来。 
  我仰望了天空。     
  ……在这苍穹的彼端,有着持有羽翼的少女。 
  ……那是自遥远的曩昔起。 
  ……直到现今此时。 
  ……她一直在不变的大气中,展开双翼持续地承受着来风。 
  这是我母亲,在我还小时告诉我的话。 
  几乎是像摇篮曲般地不断地在我耳边重复着。 
  只是…… 
  似乎应该不只这样而已。 
  我母亲应该是想透过这段话传达我一些事情才是。 
  为什么怎么样都想不起来呢? 
  为什么会忘记了呢? 
  明明是如此重要的事。 
  “哪,往人……” 
  “为什么我……在天空的我会如此地哀伤呢?” 
  观铃在那一瞬间,所流露出彷佛在哀求我帮助的眼神。 
  往人(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啊,观铃……)     
  …… 
  等我回神过来,太阳已经爬到最高峰了。 
  中午的铃声也响了起来。 
  暑修的学生们也都逐渐回去。 
  但我再怎么等,观铃就是没出现。 
  往人(自己先回去了吗……?) 
  但那家伙不像是会不守信的人。 
  还是说,还有其它的事要做吗……     
  结果差不多等一小时候,我离开了堤防。 
  我拉开了玄关的门。 
  往人:“观铃,在吗……?” 
  我边喊着边上了走廊。 
  在厨房那里感觉到有人在。 
  观铃:“你回来了啊。” 
  观铃:“饭现在刚做好了喔。” 
  往人:“……” 
  我吃惊到忘了生气。 
  观铃:“往人身上都是汗呢。” 
  往人:“因为我刚刚是用跑的回来的。” 
  观铃:“肚子这么饿了啊?” 
  往人:“妳不是叫我等妳吗?说要一起回去的。” 
  观铃:“啊……” 
  观铃:“抱歉,我忘记了。” 
  她若无其事地说着。 
  往人:“真是的……” 
  观铃:“为了赔罪,中午我请你吧。” 
  说着,她便把盘子伸到我面前。 
  观铃:“往人的份有四颗蛋。” 
  观铃:“形状和烧烤程度都很完美。” 
  观铃:“不快点吃会冷掉喔。” 
  往人:“我说妳啊……” 
  观铃:“妮哈哈。” 
  也罢,没事就好。 
  我坐在椅子上,老实地开始动筷子吃饭了。     
  吃完后。 
  观铃边哼着歌,边洗餐具。 
  做完之后,观铃像以前一样靠了过来。 
  观铃:“往人,朴克牌。” 
  往人:“啊啊,妳拿的东西是朴克牌没错。” 
  观铃:“来玩牌嘛。” 
  往人:“我很忙耶。” 
  观铃:“完全看不出来。” 
  往人:“我在想事情啦。” 
  观铃:“那就边想事情边玩牌吧。” 
  结果还是得陪观铃玩牌。 
  我明明很忙的说。 
  ……     
  观铃:“……我赢了。” 
  观铃:“也就是说,往人又输了。” 
  往人:“不用强调这种事。” 
  观铃:“还要再玩一次吗?” 
  往人:“……” 
  往人:“……好。” 
  我也是死不认输的类型啊。 
  ……     
  观铃:“呼……” 
  激战结束了。 
  感觉上好像几乎都是我输的样子。 
  观铃:“来喝麦茶吧。” 
  说着便站了起来。 
  观铃:“往人也要喝吗?” 
  往人:“啊啊。” 
  观铃:“稍等一下喔。” 
  她跑向了厨房。 
  看着散乱一地的牌,我想起来了。 
  三天前,也是和观铃这样玩,她却闹了起来。 
  看样子似乎是不会每次都会变成那样。 
  记得晴子说过。 
  “她从小时候就一直是这样。” 
  “快和谁交上朋友时就会那样……” 
  “但为什么还是没好呢。” 
  我是不太懂专业方面的知识。 
  但我好像也听过这种状况的女孩的事。 
  记得是…… 
  观铃:“啊……” 
  从厨房传来了声音。 
  我过去一看,观铃面对着开着的冰箱门困扰着。 
  观铃:“我忘了做麦茶了。” 
  往人:“没的话喝水就好了。” 
  观铃:“我的推荐是……” 
  往人:“水就好了。” 
  观铃:“我要推荐的是…” 
  往人:“给我水就好了。” 
  观铃:“装在方形纸盒中的…” 
  往人:“给我装在杯子里的普通白开水就好了。” 
  观铃:“……往人真是不配合呢。” 
  沙沙。 
  观铃:“咦?” 
  观铃:“买来放着的份也喝完了啊。” 
  观铃:“不去买不行。” 
  往人:“现在去买?” 
  观铃:“因为没有晚上的份啊。” 
  观铃:“往人要陪我去吗?” 
  往人:“该不会又是那个贩卖机吧?” 
  观铃:“那个系列只有在那里才有在卖。” 
  果然是那个黏稠浓厚的玩意儿。 
  往人:“要是喜欢喝那种东西的话,朋友会吓跑喔。” 
  观铃:“往人是朋友。” 
  往人:“……” 
  没办法,我只好跟着出去了。     
  我离观铃一点距离地慢慢地走着。 
  已经满晚的了。 
  从前进中,天空的颜色变化就可以得知了。 
  我们来到沿海地区时,已经日薄西山了。 
  观铃:“我也喜欢黄昏的天空。” 
  观铃:“感觉上好像可以回去某处一般。” 
  观铃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头发随风摇曳,闪闪发光。 
  感觉上好像以前也见过这种光景似地。 
  是我小时候和妈妈一起旅行时吧。 
  我随意地仰望了天空。 
  看着为夕阳染成橙色的云漂流着。 
  逝去事物的碎片,在黄昏阴暗处漂泊。 
  等夜晚来临时,这些东西就会一点都不剩地消逝吧。 
  “在这苍穹的彼端,有着持有羽翼的少女。” 
  “那是自遥远的曩昔起。” 
  “直到现今此时。” 
  “她一直在不变的大气中,展开双翼持续地承受着来风……” 
  我说了出这段话。 
  此时如同回复我的话一般,后续的部分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少女在那儿一直作着相同的梦。 
  ……她总是孤独地一人…… 
  ……无法成为大人便消逝。 
  ……一直不断重复地作着那哀伤的梦…… 
  我把视线拉回地面。 
  刚刚那是什么? 
  我在忘记之前,在我脑海中覆颂了一次。 
  “少女在那儿一直作着相同的梦。” 
  “不管转世了几次,也绝无法获得幸福。” 
  “她总是自己孤独一人” 
  “然后,以少女的姿态,结束一生。” 
  “那种梦……” 
  仔细考虑了一下,未免太抽象了。 
  是我将黄昏和观铃的印象重合,而想出的话吗? 
  还是说…… 
  我试着继续回想。 
  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什么东西还没想起来。 
  但彷佛被锁住一般,整个脑海都找不到。 
  只有一些感觉泛染出来。 
  但那是,一股悲伤的预感。 
  往人:“哪……” 
  我回过神要找观铃问话。 
  观铃却不在了。 
  往人:“观铃……” 
  有了。 
  正在贩卖机前犹豫着。 
  往人:“唉……” 
  我边叹着气,边走了过去。 
  观铃:“啊,抱歉。” 
  观铃:“我是在找说看有没有新产品。” 
  观铃:“啊,这个以前喝过很好喝呢。” 
  观铃:“买回去吧…” 
  观铃拿出了钱包,开始翻起来了。 
  我看着观铃的身影想着。 
  往人(那种没头绪的梦的话题真是不适合这家伙哪……) 
  往人(只有在做这种事的时候才最像她。) 
  观铃:“等一下喔,我找一下看有没有百圆硬币。” 
  往人:“啊啊,慢慢找无所谓。” 
  我决定悠哉地等她。 
  观铃则在我身旁边碎碎念边找着百圆硬币。     
  我一直着电视发呆。 
  我不思考一下不行。 
  我代替观铃用全力地用着头脑想事情。 
  不过,这不是我的专长。 
  观铃:“往人,朴克牌。” 
  洗完澡的观铃靠了过来。 
  观铃:“朴、克、牌” 
  往人:“妳没别的事可以做了啊?” 
  观铃:“嗯。所以来玩牌吧。” 
  往人:“哪,我现在在做什么啊?” 
  观铃:“闲着没事干。” 
  往人:“我在看电视啦。” 
  这种对话也变得十分平常了。 
  观铃:“你在看什么?” 
  往人:“这个嘛……” 
  其实我也搞不太清楚,只看到一个年轻的刑警一直在跑。 
  观铃:“好无聊……” 
  往人:“闭嘴,妳也来看啦。” 
  观铃:“从中间看根本看不懂。” 
  往人:“从一开始就看就好啦。” 
  观铃:“我还要洗碗……” 
  往人:“是吗?真可惜哪。” 
  观铃:“牌怎么办?” 
  往人:“看完这个再来玩。” 
  观铃:“这样太晚了。” 
  往人:“是没错。” 
  观铃:“我会想睡觉。” 
  往人:“还有明天可以玩吧?” 
  观铃:“嗯-是没错……” 
  总算安静下来了。 
  电视中的男子正在推理。 
  “谜题已经解开了!犯人就是……” 
  噗……! 
  画面消失了。 
  观铃:“犯人是谁~呢?” 
  往人:“就是妳!除了妳以外不会有别人了吧?” 
  观铃:“答对了。关掉电视的是观铃。” 
  往人:“……” 
  往人:“唉……观铃真是令人困扰啊。” 
  我转向了观铃。 
  观铃:“要陪我玩牌了吗?” 
  往人:“啊啊。” 
  观铃:“真高兴哪。” 
  她把牌从盒子拿了出来,开始洗牌。 
  咚————! 
  往人:“耶,要怎么玩啊……” 
  观铃:“嗯,这个玩法很复杂,但是学会了以后会很好玩喔。” 
  往人:“好像会满累的……” 
  踏踏踏…… 
  喀! 
  晴子:“我回来了。” 
  观铃:“妳回来啦。今天真早呢。要是再早一点就可以一起吃饭了说。” 
  晴子:“……” 
  她对着观铃瞪了一下。 
  晴子:“妳还真悠哉哪……亏我还这么担心妳,结果妳自己在熬夜打牌?” 
  往人(……担心?) 
  我太懂她刚刚说的意思。 
  晴子:“因为这样害我今天根本没做到事。” 
  晴子:“唉……观铃真是令人困扰啊……” 
  啪啪…… 
  观铃开始排起了牌。 
  观铃:“好了,来玩吧,往人。” 
  往人:“啊,啊啊……” 
  晴子:“不行不行。接下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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