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许进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居然自己都没发现啊!我刚刚在家里捡到一把钥匙,我一猜就是你的。你快仔细找找是不是丢了?”
我心虚地问道:“你是在哪里捡到的?”
许进答道:“就在我们家门口!还好我眼睛尖,万一被路过的小孩儿捡走了看你怎么办。”
我心一松,差点就要跪下来谢天谢地了。我忙不迭地答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把刘半仙家的钥匙掉了!原来你掉在你家门口了?我还以为落在医院里了呢。”
许进在电话里狐疑道:“你没事吧?怎么语气听起来怪怪的。”
我心道能不怪吗,心里这么大一块石头落了地。我继续说道:“钥匙先放你那里,我明天过来拿。”
许进答道:“我明天有个活要出去一天。钥匙就放在我房间里,你明天自己来拿。”
我惊魂未定地挂了电话。其实通话时间总共也才两分钟而已,可是我的心情真心是跟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小心肝几乎要爆了。
正在这时刘半仙家的大门打开了。蒋长生靠在门口对我说道:“有沈凌的消息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再探地下室()
蒋长生的话就像炸雷一样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
我身子忍不住一晃,然后冲进屋子抓住蒋长生急切道:“什么消息!”
蒋长生沉声道:“我这两天都在搜查许大炮家。虽然那天的火灾将他家烧成了废墟,可我还是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袋摊在我面前道:“你仔细看看,认识里面的东西吗?”
袋子里的东西不多,我索性全部都倒在了桌子上。其中有一串烧得发黑的珠子,还有另外还有一部烧了一半的手机,勉强可以看得出来是最新的IPHONE6S。如果说这两件东西还不能说明什么的话,那接下来的一样东西我就非常熟悉了。那只一枚精美的铜印,虽然看得出来被火烧过,可依旧还是没有半点损伤。
这是发丘郎中的发丘印,更确切的说这枚发丘印就是沈凌的。因为在天子坟的时候我看见沈凌拿出过这枚发丘印!
我连忙又拿起了那串珠子。没错,我记得沈凌手腕上确实也带着这样一串黄沉。而且沈凌用的确实也是最新款的苹果IPHONE6S手机。
难道这些东西都是沈凌的?难道说着火的时候,沈凌也在许大炮家里?
想到这里我就不敢往下想了。因为当时我记得只有我和许进及时从火场中逃了出来。
“放心,沈凌应该没事。我只是在火场里找到了这些东西而已。我猜测沈凌应该是曾经在哪里,可是着火的时候也离开了。”
蒋长生估计是猜到了我心里的想法,于是宽慰我道。
我点点头,接着问道:“你这些东西是在许大炮家哪个位置找到的?”
因为我记得我搜查二楼的时候特别用心,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些东西。而那天许进也跟我说他在一楼什么都没有发现。
蒋长生道:“现在许大炮家完全就是一片废墟,具体是在哪个位置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东西应该是在一楼靠近厨房的位置!”
我脑海中闪过了一丝阴霾。我记得那天晚上许进说他在厨房附近碰上了一具白毛古尸,两个人还在那里有过一场剧烈搏斗。可是许进却只字未提关于沈凌的消息。难道他没有在那里找到沈凌?这不太可能,因为许大炮家的厨房总共就这么点大,一眼就看遍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许进隐瞒了他曾经见过沈凌的事实?可是他明明知道我在找沈凌,为什么还要故意隐藏呢?
我又想起了那个怪老头对我说的话。他说自从老槐树被砍了以后人心都变坏了。就算是最亲近的人,都有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许进确实有问题?
我不禁觉得后背涌起了一阵凉意。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许进的心机也太深了。甚至远比许大炮刘茵茵还来得阴沉。
蒋长生见到我若有所思的模样,于是狐疑道:“你在想什么?”
我踌躇了一下,不过还是一五一十把遇到怪老头的事情跟蒋长生说了一遍。最后我补充道:“其实我不愿意相信许进会有问题。可是现在有很多线索都指向了他,让我不得不怀疑他。”
蒋长生叹了口气道:“还有一个细节我没有告诉你。我检查过许大炮家的煤气罐,发现两个煤气罐的阀门都是开着的。也就是说这场大火很有可能就是人为的,而且还算好了煤气罐爆炸的时间。”
蒋长生说了一半就没继续往下说了。其实我知道他最后半句话的意思,那就是最后一个离开厨房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制造火灾的真凶。而最后一个离开厨房的人是谁?
当然就是许进。
我苦恼地抓着头发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蒋长生思考了一下:“我们还是兵分两路比较好。你继续找机会溜进许进家的地下室,而我就找几乎跟踪许进。如果沈凌真的在许进手里,那他肯定会露出马脚来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车直奔老槐村。不过我没急着进村,而是将车子停在村子外面的小树林中。差不多十点左右我才见到许进骑着摩托车从村口开了出来,看方向应该是朝城里去了。我连忙给蒋长生打了个电话,然后步行来到老槐村。
那个怪老头居然还是眯着眼睛坐在树桩上面抽烟。我每次来老槐村他都是这个造型这个动作,愣是一次没变过。
怪老头见到我之后朝我招了招手。等我走到他面前,他眯着眼睛道:“来得挺准时啊。”
我给他递了包烟,然后沉声道:“许进刚刚出门去了,我再溜进去看看?”
怪老头慢吞吞地站了起来道:“去吧去吧,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就这点用处了。不过你记住,不管在里面遇到什么东西一定要告诉我。许进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到时候搞砸了别怪我。”
说着我们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许进家门口。这怪老头身子一闪就躲到了门前的树丛里面,动作之快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
许进妈妈在院子里晒太阳,看模样应该是睡着了。我二话不说直奔后院而去,让我意外的是地下室的铁门居然没锁。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虽然早有防备,可是地下室里扑面而来的寒气还是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我这次就轻车熟路多了,进门直接就朝地下室里面的冰块走去。可是到了那里之后我一愣,发现冰块居然不见了。
我明明记得冰块就在地下室的中间位置,地面上的积水也说明了我的记忆没错。可是为什么一夜之间冰块就消失了呢?
地下室的温度这么低,肯定不可能是融化了。
难道说许进真的发现昨天有人进来了,所以就把冰块移走了?
我掏出手电开始在地下室里检查起来。突然我看到在幽暗的角落中有一个白白的东西。我连忙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手电照了照。
妈的差点没把我吓死。这玩意儿居然是一个骷髅头。
而且还在对我笑!
第一百六十五章:祭坛()
我手一抖,手中的手电筒差点摔在地上。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一看,原来这个骷髅头骨是嵌入墙体中的。我手中的手电筒光照在骷髅头上面有细微的反光,所以看起来才像是在对我笑。
在骷髅头下方是一张宽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甚至还有香烛。这时我发现墙上有一个电灯开关,于是轻轻一扭就打开了。幽暗昏黄的灯光一下子就把我身前照亮了。
原来眼前是一个神龛。
桌子上面摆放的应该是各种祭品。但是这些祭品却很诡异,并不是我们常见的水果肉食等东西。我看到最中间的盘子里面摆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我凑近闻了闻,发现应该是一个牛心。
牛心还有些许温热,应该才放上去不久。很有可能就是许进刚刚出门的时候放上去的。
除此之外在另外几个盘子里面还放着蝎子、蜈蚣等毒虫,个头都不小。我还从来没见过将这些东西作为祭品的。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电视中经常可以看见的邪恶祭祀。
而且这话神龛上没有神像没有牌位,只有墙上的那个骷髅头。难道说桌上的这些供品都是用来祭拜这个骷髅头的?
我伸出手摸了一下,发现这个骷髅头触手处有细微的颗粒感。我凑近闻了一下子,居然有血腥味。这竟然不是工艺制品,而是一枚真正的头骨!
我连忙触电般地收回了手。这是我第一次触摸骷髅头骨,差点没把我恶心死。许进到底是什么心理,居然在地下室弄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这该不会是什么邪教吧?
“咔嚓!”
这时候地下室门外突然想起了开门声。我一惊,立马关了灯想要躲起来。这时我发现不远处有一面镜子,于是躲在了镜子后面。
“咯噔咯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是朝我这边来的。我在心里怒骂那个怪老头,明明说好了帮我把风的,怎么有人进来他都没通知我!
脚步声愈加清晰,最后在神龛前面停了下来。我小心翼翼地探头一看,原来是许进的妈妈走进来了。我顿时心里稍微放心了一些。许进妈妈有白内障,在这种黑乎乎的地下室应该看不见我。
许进妈妈呆呆地站在神龛面前,双手朝上做出一个玄妙的指决,嘴巴里念念有词。虽然我们俩的距离很近,可是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东西。
感觉听起来像是另外一种语言。
她说完之后双手往下一压,神龛上的两根蜡烛居然自燃起来。与此同时盘子里的那颗牛心居然有节奏地跳动起来,看起来好像是复活了一样。
紧接着许进妈妈一把抓住了牛心,大口撕咬了起来。牛心还很新鲜,血浆从她的指缝嘴角一直往下滴,场面极其血腥。说真的我现在连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我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风烛残年的农村老太太居然还有这么强悍的一面!
我目测这颗牛心起码有两斤重,可是没多长时间就被许进妈妈吃完了。然后她整个人五体投地匍匐在地上,又开始念念有辞起来。
“阿嚏。”
这时候我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虽然我把声音压得极低,可是我看到许进妈妈还是警觉地朝我看了一眼,然后起身走了过来。
她走到镜子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害得我在镜子后面动也不敢动一下。如果按照常理推测,她在这种微光环境下应该看不见什么东西。想到这里我心才稍微放心一点。
“唉。”
我听到她轻声探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开了地下室。直到地下室门外传来一声咔嚓的锁门声,我才惊魂未定地从镜子后面走了出来。
我后背的衣服已然全部被汗水打湿了。
我重新走到神龛面前观察起来。这时我想起了一个词语:活祭。眼下这张桌子上的摆设与其说是神龛,我觉得还不如说是祭坛呢。因为只有祭坛才会摆放这些血淋淋的生肉和毒虫。
看来那个怪老头的话没错,许进家确实有问题啊。
正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怪老头打来的。不用说肯定是许进回来了。我连忙关掉灯跑出地下室,而且我还没敢从大门出去,而是直接从后院翻墙溜了出去。
在墙上的时候我见到许进从大门进来,直接奔后院地下室而去。
难道刚刚他妈发现我了,所以打电话通知他回来的?也不对啊,许进在外面怎么会回来的这么快呢!
而且蒋长生是负责跟踪许进的,他也没通知我啊。
不过现在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能安全出来就好。回想起在地下室中看到的场景,还真的就跟看电影一样。
怪老头快步朝我走来,然后急匆匆地问道:“没被发现吧?”
我点点头说没有。
他马上又问道:“快告诉我你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东西?”
我本想告诉他祭坛的事情,可是看到这么急切的眼神我突然闪过一丝疑云。于是留了个心眼儿道:“我看到里面有一副朱漆棺材。”
“棺材?怎么会是棺材呢?”
怪老头喃喃自语道。然后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道,“你没骗我?”
我心虚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面不改色理直气壮道:“不相信我的话你自己进去看啊!我无缘无故骗你做什么!”
怪老头点了点头道:“你别放在心上,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在地下室里摆一具棺材。对了,棺材里面有什么东西你看了吗?”
我摇摇头说没看。不过我看怪老头眼睛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了,于是连忙补充道:“地下室里还有一面一人多高的大镜子。”
怪老头的眼睛顿时一亮,他伸手抓着我的胳膊急切道:“你照镜子了吗?有看其他东西吗?”
这老小子手劲挺大的,我胳膊被他抓得生疼。而且我注意到他的手居然特别白皙粉嫩,完全不像是一个老人的手。
怪老头注意到我的眼神,于是尴尬地嘿嘿一笑收回了手。我摇头说道:“我之前一直在想办法开棺,所以其他东西也没看。”
怪老头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失落。他安慰我道:“没事的,下次等许进出去我们再去看看。”
我点点头,然后独自一人离开老槐村。回到车上之后我给蒋长生打了个电话,问他今天有什么发现,为什么许进回来也不通知我一声。
可是蒋长生的话让我差点把手机扔在地上。
他说:“许进没回去啊!我现在还跟着他!”
第一百六十六章:镜子()
真是哔了狗了。我刚刚一定确定以及肯定看到许进走近院子的。
蒋长生笃定道:“我不知道你看到的是谁。但是这个许进我从他离开老槐村就开始跟着了,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我挂完电话以后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如果说蒋长生说的话是真的,那我之前看到的那个许进又是谁?为什么会有两个许进?
难道说是有人易容假扮成了许进?
我顿时就想到了陈八千。因为在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千门主将陈八千才有这种易容的本事。自从天子坟一别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陈八千。那次从天子坟出来,他偷袭打晕我之后就消失了,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一个。
难道说刚刚假扮许进进入地下室的人真的是他?可是他为什么会来这里,而且也混进了许进家里?
说真的如果对方真的陈八千的话,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因为陈八千的能耐大啊,有他帮忙的话肯定能很快找到沈凌。
虽然严格来说,我对陈八千还是一无所知的。他就像一个谜团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对他十分信任。
我索性重新返回老槐村,躲在许进家大门外的小树林中等陈八千出来。当然我避开了那个怪老头没有让他发现。陈八千既然假扮成许进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我还不想让陈八千暴露。
可是一直等到下午六点多我还是没有看到陈八千出来。这就太奇怪了,难道说陈八千跟我一样也是翻墙出来的?这也不合理啊,因为我现在站的这个角度也是能够看到许进家后院的围墙的。要是他翻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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