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大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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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泱大隋-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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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杨昭眉头一挑,原本只是恭维的话,希望从老先生口里套出点什么,没想到陶老先生对范遥评价如此之高,居然以天纵奇才四个字形容他,“人不可貌相,小遥其貌不扬,没想到竟是得到老先生如此赞许。”

    老先生捋着胡须微笑着也不答话。

    范遥苦涩地咽了下口水,这拜师礼完成,算是彻底攀上陶家了,也不知这一时冲动是对是错,天纵奇才?嗬,后天说不定就要露把柄了。又听到杨昭在议论他,其貌不扬?来到这一世自我感觉良好的范遥深受打击。

    抬头看到老先生鼓励的眼神,哎,不能堕了先生面子。

    范遥挺直了身子,“殿下昨日晋王府所言可算数?”

    “昨日所言?哦,自然,你我平辈论交,不论身份,不必言必称殿下。”

    “那好。”范遥直视杨昭,铿锵有力地道,“世昕,先生是否谬赞,两日后雅集自有分晓。”

    “哦?”杨昭轻笑一声,“小遥倒是信心十足的很呐,那本……我就拭目以待了。”见柳捰衷诙宰约菏寡凵晕⒁欢伲敖袢站痛吮鸸娲恰!�

    早已坐立不安的柳捈砩掀鹕砀娲恰�

    “王爷慢走。柳先生慢走。德荣,德阳,代老夫送送王爷和刘先生。”老先生也不挽留,让二人前往送客。拄着拐杖起身对范遥道,“随我来。”

    “柳先生,如此这般匆匆告辞却是为何?今日我等本就缺了礼数,岂不是更让陶家看轻我等?”出了陶家大门,杨昭略带不满的问道。

    “非也,时势今非昔比,区区陶家的意见并不像往日一般重要。”

    杨昭见父王还未确立为太子,只不过是前进了一大步。柳捑鸵丫械愕靡馔尾幻庥行┎豢欤橇鴴不是自己的属官,自己还要尊称一声先生,也不能责备。

    “殿下,这范遥到底何许人也?昨日王爷提到了在下也没在意,今日见陶老爷这举动,似乎另有隐情?”柳捯苫蟮匚实馈�

    “范遥,梁朝尚书左丞范迪之孙,父范裦,兄范远。昨日本王派人调查了,只有这点资料,从本王与他的三次接触来看,并没有看出文采过人之处。”杨昭思索了一番,“昨日父王要我教好与他,他却唯恐避之不及,只能说是颇有城府。今日陶先生如此郑重地收他作为弟子,却不知范遥有何能耐。本王倒是对他更加感兴趣了。”

    “区区黄毛小儿,比殿下还要小几岁,想来也不过尔尔。”柳捯⊥坊文缘厮档剑坪跬耆灰馐兜阶约和卑蜒钫岩脖扔鞒闪嘶泼《暗钕挛颐歉辖艋厝グ桑词碧坟┧倒松挝绾苡锌赡芑嵯卤┯辍!�

    常言道文人相轻,古人诚不欺我。这柳挘说街心辏创斫醺渭友偶ぶ晃洌坏愣济挥泻﹄难印8慰龃巳搜段幢卦谧约褐希じ河涛纯芍Q钫牙浜咭簧缟险铰恚氏染径ァ�

    柳捳驹谠兀旁度サ难钫训谋秤埃房醋盘炜眨溃骸暗钕拢钍俏耷榈弁跫遥蛭醯钕录唇晌樱谙虏乓胺赣肽惆 !�

    来到书房,二人坐定,老先生右手食指敲了几下桌面,“范遥,如今你我已是师徒,你可知师徒的含义是什么?”

    “学生知晓,天地君亲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甚好,那么为师有一问。”

    “先生请讲,学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之前有无师尊?咏莲之词可是你所作?”老先生停下了敲击桌面,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陶老先生之前被二少爷说动,下了收徒的决定,主要就是受了咏莲词以及范遥随口说的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影响。若是此时范遥回答不是本人所作,那这个乌龙就闹大了。师徒之名已在小王爷面前定下,根本没有反悔的机会。况且陶老先生一世英名不会也不能轻易地解除师徒关系。情急之下做的决定,结果如何就看范遥的这个回答了。

    “学生并无其他先生,仅有大哥教学生识字。爱莲说确为学生所作。”范遥在心里默默地对周敦颐说了几句抱歉,面不改色地将著作权归于自己名下。

    “如此便好,”老先生明显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爱莲说?已经把名字定下了?看来是补完这篇文章了么?你曾说过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背诵一遍让老夫好好品味一下你口中的浑然天成的文章。”

    范遥先默背一番,检视一遍是否有超前之语或者避讳,偷偷地改了几个字,朗声道:“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隋朝来,世人盛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老先生听完,嘴唇微动,静静地咀嚼一番,随即提笔在身前案几的宣纸上龙飞凤舞,写完最后一个笔画,放下手中毛笔,又看了几遍,问道,“自隋朝来,世人盛爱牡丹?老夫听闻京都牡丹确实成了风尚,但世人未免过了,作文章不可无病呻吟。你这一竿子打翻了不少人啊。”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学生没出过远门,只听来往的商人说过京都牡丹成为一种风尚,以小见大,擅自以为牡丹已经风靡全国了。先生教训的是。学生谨记。”搞错了牡丹泛滥的时间,范遥汗颜地回道。

    “嗯,果然出口成章,为师果真收了一个好学生啊。哈哈哈哈。”老先生大笑着,“两日后的雅集,你和德阳代表陶家走一趟吧。”

    “啊?不是说让大少爷和二少爷去吗?”范遥终于明白了收徒的用意何在。

    “你现在是为师的学生,论辈分比他们俩个还高一辈,直呼其名即可。”老先生有些感慨,“德荣性格敦厚,但是不是读书的苗子,才学尚可,灵气不足。是个守成的孩子。要他参加雅集实在是难为他了。”

    “学生知道了,必不负先生所托,断不会弱了陶家名望。”范遥点头道,“不知晋王突然发起这次雅集是为了什么?”

    “此次雅集,将要评选修订县志的主持人,虽说最后江宁县这个名额肯定花落陶家,但重要的是陶家能否干净利落地脱颖而出。晋王信上说要在石头山举办这次雅集,为师腿脚不便,大淳又出了远门,只好由你二人代为前往了。”老先生解释道。

    “学生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罢,师徒之间没有什么不能问的。”

    “晋王此番动作,除了给陶家设置点微不足道的障碍以外,不知对晋王府本身有何益处?若只是为了给陶家添堵,似乎说不通啊。”范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陶老先生听完,沉思了一会儿。

    范遥接着问道,“不知先生可曾认识柳捚淙耍俊�

    陶老先生默默地念道:“柳挘俊泵偷匾慌氖郑拔χ懒耍鴴柳顾言!晋王府很有可能也参与这次雅集,好!好一个晋王,派府上文士参与其中,若我陶家胜则胜了,若败于晋王府之手,晋王府可以拿我陶家作为垫脚石,声望更上一层楼,即便仍将主持身份交与陶家,反倒更像是施舍。”老先生严肃地对范遥说道:“晋王好文雅,招引才学之士诸葛颍、虞世南、王胄、朱热宋浚鴴力压群雄,为众人之冠,才学不可小视。可有信心?”

    虽然陶老先生报了一堆名字,只听说过虞世南,但是此人才学无疑在其之上,想必不是泛泛之辈。范遥犹豫了一下,“学生不敢放言必胜,唯尽全力尔。”

    老先生笑了:“好!有这份信心就好,做学问不能狂妄自大,目无天下才子,但也不能妄自菲薄。为师现在越来越满意你这个弟子了。一会儿让陶方领你去库房支取一套衣物,为师的弟子怎么能穿着打补丁的衣物?从今往后,为师的书房你可自由来去,不必通报。今日为师乏了,你自便吧。”言毕进入书房隔间小憩。

    “学生谢过先生。”范遥拜谢,扶着老先生在胡床上躺下。

    又匆匆下楼,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在陶方的带领下,出了正门赶忙回家向嫂子报告这个好消息,并且着手准备六礼之物。

    兴奋之余,连自己满足了最初的渴望,终于能从正门进出陶家都没有注意到。

第十一章 依旧是雨() 
“大嫂,大嫂,我回来了。”范遥欢呼着回到了家。

    “哎哎,我听到了,别总是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嫂子停下手里的活计,从里屋慢慢踱出来,打趣道,“怎么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莫不是被陶家劝退了?”

    果然是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现世报来的快啊,早晨刚打趣完陶适,这一回到家就被嫂子笑话了。

    范遥不好意思地捂着嘴,揉了揉鼻子,“怎么会呢,像我这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文武双全,才高八斗的人才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哟,脸皮还真厚,都可以当城墙了。”嫂子笑着宠溺地摸了摸范遥的脑袋。

    “嫂子我这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范遥感受着嫂子手掌的温暖,神秘地问道。

    “看你这神神秘秘的,这么高兴坏消息也坏不到哪里去吧?先坐下再说吧,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就是——我可能需要一笔钱买些东西。”见嫂子坐好了,范遥迫不及待地说道。

    嫂子低头盘算了一下,问道:“买些东西?都是些什么?非买不可么?”

    看来家里的情况有些拮据,水灾又很有可能发生,这一季土地甚至有可能颗粒无收。范遥激动的心情冷静了下来,“买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恐怕是非买不可。”

    见范遥如此回答,连自己要买的东西都不清楚,嫂子微微皱眉。

    “哎,一时激动忘了问了,鬼知道六礼是什么?”范遥嘟囔道。

    “六礼……”嫂子柳眉一挑,面色有些不善,“六礼?小叔你还未束发,莫不是动了什么心思?”

    “啊?拜师还有年纪要求?”范遥懵懵懂懂地问道。

    “拜师?”嫂子惊喜地站了起来,“这就是好消息?小叔将拜何人为师?陶家哪位少爷?”

    “自然不是两位少爷,”

    见嫂子黯然地点了点头,又坐下,轻声道:“也好也好。【 】有先生肯收你就好。”

    知道嫂子怕是误会自己不知拜了哪家默默无闻的先生,范遥也不敢卖关子了,连忙说道,“陶老先生亲自收我入门。”

    “什么?!”嫂子刚坐下,又被范遥的话惊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范遥面前,用手背触碰范遥的额头,“莫不是发烧了说胡话呢吧?”

    “哎呀,我是认真的,陶老先生亲自收我为徒了。”范遥拿开嫂子的手,得意地说道,“嫂子,六礼给不给准备啊?”

    “当然当然,束修六礼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小叔,你下午便去采买吧。”

    “好的。”

    “还有,记得好好写拜师帖,入门要给老先生留下个好印象,还有还有去采买六礼的时候买两张红纸,送礼之时需用红纸覆盖礼物。”

    “那个……嫂……”

    “哦对了,跪拜的时候要认真些,不能敷衍了事,奉茶的时候一定要用双手。”

    “嫂子……”

    “先生叮嘱门规以及训话时要认真倾听,不可插嘴,不可走神。”

    “我说……”

    “还有还有,先生回礼时一定要三辞,若礼物过于贵重,坚辞不受,还有……”嫂子似乎有些激动滔滔不绝地嘱托着。

    “停!嫂子!等下!让我把话说完!”范遥实在是遭不住了,不得不大声打断。

    “好,你说吧。”自己苦口婆心的教导被打断了,似乎有些不爽。

    “拜师礼已经行过了,回礼也已经收了。明日带去束……束修六礼走个过场也就是了……”

    嫂子目瞪口呆地盯着范遥看了许久,“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的意思是六礼还未奉上,先生不仅不生气,还收下了你?而且先回礼了?”

    范遥挠了挠头,“嫂子你的耳朵那么灵敏,应该是没有错的。”

    “失礼啊!太失礼了!”嫂子轻轻跺了下脚,“哎呀,这显得我范家太没家教了。”又把范遥的脑袋掰来掰去,“小叔你到底有什么天纵之才,居然能让老先生如此心急地就收你为徒了?”

    “这个……哈哈……”范遥干笑两声,“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随即有拍拍瘦小的胸脯,“当然,我也是才华横溢,所以我刚才就说了嘛,我可是文武双全,才高八斗的人才啊!”

    嫂子不由笑了,“就你这样,瘦的跟竹竿似得,还文武双全。”

    “哼!”范遥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不服气道,“那就改学富五车嘛。”

    见嫂子还是不停的在笑,只好想办法转移话题,“对了,嫂子,刚才我最开始说六礼的时候,你的脸色为什么有些难看?还问我懂了什么心思?那是什么意思?”

    谁料范遥问完话,嫂子笑得更大声了,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哈哈哈哈!这个……这个等你大哥回来你……你自己问他吧!哈哈哈哈!”

    范遥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无奈地耸了耸肩,“嫂子,给点钱花呗,我休息一会儿就出门采买去了。”

    嫂子闻言大笑着走进里屋,摸索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终于停下了笑声。用布包好了一些钱财交到范遥手中,郑重地道:“记好了,束修六礼分别是是不忘谢师恩的肉干,告诫自己业精于勤的芹菜,渴望启窍生智的龙眼干,希望先生苦心教学的莲子,盼望早日学业有成的红枣,寄望宏图大展的红豆。最后再买一张红纸,千万不要买错了。”

    范遥边听边一一板着手指,“肉干,芹菜,龙眼干,莲子,红枣,红豆,红纸,好了我记住了。”

    “嗯,小叔一会儿出门一路顺风。我先进屋干活了。”嫂子最后嘱咐了一句,缓缓进入了屋内。

    范遥掂量着手里的小布包,深深地感受到了嫂子交给他布包时沉重的希望,家里不多的钱财就有一部分握在自己手里,范遥往高处一抛,劈手接过布包,揣在兜里,头也不回地迈出了家门,空气中淡淡地传来坚定的声音,“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唯努力,自立,尽力尔。”

    陶家书楼。

    老先生依旧在隔间休息,书房却有一个人站在案几前诵读老先生留下的文字。读到妙处,情不自禁地拍案叫绝。

    隔间的老先生被这声音惊醒,出声问道,“来者可是德阳?”

    “啊,爷爷你醒了,孙儿吵到你了么?”陶德阳闻声来到隔间,“孙儿看到好文章不由入了迷,却不知爷爷在隔间小憩。”

    “无妨,德阳觉得此文如何?”老先生躺在胡床上慢悠悠地问道。

    陶德阳不假思索地回答,“此文在目前的我之上太多,但假以时日,孙儿未必不能作出此等锦绣文章。”

    “都说文人相轻,难得你还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老先生欣慰地点了点头,“难道你读此文没有挑出什么刺吗?这不是你平时最爱干的事情么。”

    陶德阳听到爷爷这么说,意识到刚才自己确实被文章所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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