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世界闭关。
深入星辰之中,他们立刻便发现了问题。
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修士,有的明显是结伴而来的散修,还有的身穿统一的服饰,应当是宗门弟子。
他们都和自己同路,于途中已露出不善的样子。
犼看着道:“我说他不靠谱吧?这哪像有什么隐秘的洞府?人多的比坊市都拥挤。”
东方宇也觉得心里发毛,不过既然来了,断没有扭头就走的道理,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前行。他传念小鸭改变一下相貌,毕竟他们俩曾经在杀神道场露过面,在同一星域中,说不定就能遇到熟人。
渐渐进入大山,修士越来越多。东方宇他们相当低调,远远地吊着大队的人马。
一名彪形大汉极其威猛,肩扛一个撒金铁杖,微微一晃便能挡住三分之二的山道。
他是真仙三品,而且长得又这样凶,很多同样凶横的人都让着他,不敢与他争锋。
他看到有人阻路,立刻大喊:“不长眼啊,还不让开?”
小鸭不忿,提着美人瓯便要上前,东方宇淡淡地道:“看戏。”
小鸭一僵,郁闷地喝起酒来。
再向前行,四条精壮汉子抬着一乘软轿,一位美丽脱俗的白衣少女靠在软兜之中,顾盼自若。一名师爷一样的男子摇着折扇,不时和少女说上一两句,逗的她掩唇微笑。
片刻之间,彪形大汉已来到软轿之后,非常不耐烦地一摆撒金铁杖,存心要把他们连人带轿掀飞出去。
小鸭有些发怒,无奈哥哥并不开口。
突然之间,那名师爷折扇脱手,如苍鹰过涧,一瞬间点在铁杖的中间。
东方宇的眼禁不住一眯。
沛然巨力,澎湃而出。
随着“嘭”一声巨响,撒金铁杖竟然从中断折。沉重的两截断杖好像违背了物理定律,像剪刀一样夹向中间,那大汉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的爆裂了。
而此时,那柄折扇潇洒的自己在空中豁然打开,一股劲力弥漫而出,刚好挡住所有的鲜血和少女的目光。
犼将最后一小截胡萝卜抛进口中,双手互拍,向小鸭道:“学着点,凡事都要沉得住气。”
东方宇微笑不语。
小鸭有些瞠目结舌,真没看出这个猥琐的师爷有这一身的本事。
路上的修士露出凛然的目光,忍不住远离这主仆六人。反倒是东方宇三个一边看着风景,一边渐渐接近。
东方宇神魂强大,耳聪目明,只听那师爷道:“小姐,那座刚刚破封的宝藏就在前方的深谷之中。只有在这周围的大山之上,才能准确掌握遗迹开启的时间。这谷周围的群山已被各大势力所占,听说这座山头散修较多,我们只能在此试试运气了。”
那小姐显然跋扈惯了,撒娇道:“难道还有人敢阻拦我们不成?”
师爷摇头不语。
东方宇暗暗观察,随着山形渐高,周围的修士层次已越来越高,现在最差的都已是真仙二品。一旦乱斗起来,绝对麻烦。
路人们议论纷纷:“你们有没有人听说是什么遗迹?遗迹之中又是什么?”
“不知道,我连为什么不能入谷,反而要登山都不知道,反正是来碰运气,跟着分点汤喝。”
渐渐地,前方的山道上人明显拥挤了起来,四人小轿子都走的有些困难。
人们不解,那名师爷持扇拱手问道:“诸位大哥,为何不向前行?”
人们纷纷嚷着:“索火崖居然来了近一百人,盘踞这座山头,不许任何人上。”
那师爷脸上青白不定起来,愣征了好久才向轿子中的少女道:“小姐,要不我们再换个山头试试?”
“不换,不换!索火崖很厉害吗?不就是一个二流势力吗?”
师爷无奈,脸上露出讪讪的表情,偷眼看着四周,好像很丢人一样。
路人们也都同情的看着他,仿佛感同身受。
不一会儿,人们更奇怪了,这几个人对小祖宗没办法,过去也就过去了。
为什么这三个年纪轻轻的帅小伙也这么没见识?竟然跟了上去。
难道是有好戏瞧?
第829章 愣的怕横的 横的怕更横的()
东方宇兄弟三人如同赏景的游客,施施然跟在软轿的后面,继续登山。
一些散修嗤之以鼻,“一个二品巅峰,两个三品初期,也敢牛轰轰的上山,知不知道上面有多少三品?”
“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儿来的,在小地方耀武扬威惯了,没见过多大天井。大家等着瞧吧,马上有他们好看。”
东方宇目不斜视,犼和小鸦也不好作,在一众人沸沸扬扬的议论之中,他们已跟随那软轿上到山顶的一个平台。这平台只比众散修观望的地方高出半米,却是只有一群明显是同宗之人,地方显得非常宽裕。
那师爷打个哈哈,刚刚举手为礼,还没开口,平台靠近山谷一方一个青袍男子已冷冷喝道:“滚!”
这青袍男子看面相约有三十多岁,两眉斜飞入鬓,偏偏却是圆眼,看上去说不出的不舒服。
师爷的脸黑了下来,他纵然功夫再强,也不敢与近百人为敌,站在那进退无据,处境窘迫。
青袍男左侧的倒霉眉毛一扬,阴阴地道:“怎么?不想活着下去?”
师爷正有转身之意,那小姐压不住火气道:“好大胆子,竟然阻拦山鬼……”
“啪!”
一道银黑色光影闪电而来,师爷明明已举扇阻挡,却根本没有拦到。四个轿夫也试图抬轿闪躲,却还没有来得及移动。
响亮声音中,竟是一道褐色鞭影划空而来。
犼愤怒了,打女人也就罢了,居然打脸。
那漂亮的小姑娘儿从额头至嘴角被一道醒目的红痕覆盖,满脸是血。
犼正待出手,只听青袍男嚣张地道:“让你们滚,是便宜你们的命。你要敢报出家门,我不介意杀人灭口。”
然后,他再狂妄地向东方宇三人一指,道:“你看他们,我不让他们滚,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滚的资格。”
或许是索火崖这批人欺负人都成了套路,青袍男话音刚落,三个人如大鹰登崖而起,凶狠地扑向东方宇三兄弟。
平台下响起惋惜的声音,“哎,又是三条命,就这么没了。”
“算上这三个,他们杀了十七个人了,真他…妈狠!”
罡风大作,劲风扑面,小姑娘的哭声刚刚响起,三条青影已越过软轿,扑向东方宇三人。
东方宇根本没动,小鸦正想迎敌。
犼已经出手了。
斑驳的符文石柱带动风声。
“呜!”
一条青苍色的棒影挟持风雷,带着无尽的愤怒向三人横扫。
“轰!”
“轰!”
“嘭!”
太暴戾了,前两个索火崖弟子被抽的当空爆炸,碎成了血雾,就好像他们本来就是跃起自爆一样。
第三个弟子情况稍好,只碎成了七十多块。
山风漫卷,激扬了软轿少女,师爷,轿夫和索火崖弟子一脸。
吓得那白衣少女一下子就把哭声咽在了肚子里,竟然打起嗝儿来。
宁静的山峰上,只有少女的打嗝声,诡异而惊竦。
连刚才嘲讽东方宇等的散修都吓得直缩脖子,偷偷瞄着这个狠人,悄悄地向后退。
这诡异的局面竟然足足维持了十多分钟,索火崖的弟子才骤然乱了起来。
祭起宝兵的声音响成了一片,那青袍男竟冷咧地笑了起来,比哭都难听,“嘿嘿嘿,大师兄,他竟然敢和索……”
东方宇脚下忽然氤氲起金光,一道鬼魅的影子如同山间的轻风,不可思议地穿过六人和软轿,刹那间来临青袍男的面前。
“啪!”
一声比鞭声还要响亮的耳光响起,震彻山峰。
人们急忙定睛观瞧,东方宇仿佛根本没动,还站在原处。
那青袍男已凌空斜向而起,在空中连续翻滚,一时半会儿竟是停不下来。
东方宇淡淡地道:“你要敢报出家门,我不介意杀人灭口。”
六月债,还得快。
青袍男刚才嚣张的声音言犹在耳,现在东方宇原物奉还。
这又是赤…裸…裸的打脸。
青袍男终于落地,脑袋嗡嗡直响,堂堂真仙三品,竟被抽晕了,站在那还打晃儿,他歇斯底里地大喊:“给我杀了他!师兄,帮我杀了他。”
十几个索火崖弟子向前冲来,犼意念一动,九化神铠化成黑色软甲,细细将他包裹,随即化一道黑风,狂飙而上。
他根本就不防御了,抡圆了符文石柱,简直就像化身成青苍色的小山丘。沾上就飞,碰上就碎。
仅仅几息时间,十多个索火崖弟子又灰飞烟灭。
刚刚吓得不敢出声的散修再次惊讶地大叫:“这是报应吗?这么一小会儿,索火崖死的人数也差不多了。”
“今天真是开了眼,愣的怕横的,横的怕更横的。”
“他们真是三品初期吗?这绝对是同阶无敌的节奏。”
直到此时,索火崖那边一直故做姿态,专心研究着山谷中的什么,始终没有回头的一个狠戾男子才赫然转身,他盯着眼前的惨况,如同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来,“用火。”
他的话音一落,从索火崖的阵营之中,足有二十多人张口喷出强大的火焰。
这些火焰色彩斑斓,有的已经化形,如苍狼,如白蛇,如黄猫。
山峰上温度骤然升高。
更可怕的是,这些火焰几乎覆盖了所有角度。
不说东方宇等三人,即使是那软轿上的小姐和师爷、轿夫也难幸免,势必被烧成飞灰。
他们惊叫起来。
平台周围的散修蜂拥后退,有人被推的翻滚而下。
索火崖大师兄和那青袍男露出残忍的笑容,有些陶醉地深呼吸,似乎特别喜欢闻红烧活人的味道。
突然,极度诡异的事情生了。
所有的火焰都穿过了软轿和六个大活人,但他们却并没有像想象中的燃烧起来。
那小姐甚至打了个哆嗦,脱口而出:“好冷!”
人们石化了。
好冷!
再看犼,好像有麻烦了,足足有近二十道火焰把他围绕,在他的周身盘旋,忽上忽下。
小鸦举起了美人鸥,痛快淋漓地从头顶向下倒,如江河倒灌,猛喝了几大口,才道:“这真是班门弄斧,你们遇到了玩火的祖宗。”
玩火的祖宗?
人们正在为犼惋惜的时候,只见他竟然在火焰之中开始舒筋动骨,那动作真的好像是在享受按摩。
毕生玩火的索火崖弟子完全凌乱了,他们一个个张着大嘴,把山风灌了个饱。
多半晌之后,犼舒服地打了个哆嗦,懒洋洋地道:“真舒服啊,好久没洗热水澡了,就是温度低了点。”
还温度低了点?
人们在风中凌乱。
说完,他张开秀气的嘴,轻轻一吸,各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上升起,逐渐凝成一股,像一道多彩的纱巾,欢快地奔进他的喉咙。
“哦!”
犼看着那白衣少女,学她的样子打了个饱嗝儿,还专门挤了挤眼,报以微笑。
少女的脸刷就红了,几乎和鞭痕一色。
犼懒洋洋地道:“本尊见识了你们的火,该你们见过我的了吧?”
第830章 骑火虎的少年()
对索火崖修士来说,本命火焰可比宝兵要珍贵的多,他们祭炼一生,甚至包藏了他们大部分的战力。
眼看二十多枚强大的火焰竟然不能伤害犼,甚至被他生吞了下去,他们感到沿脊椎骨嗖嗖直冒凉气。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他居然能远距离控制火焰的温度,让火焰在穿越那少女时变成冰冷的流光,这想想都让人遍体生寒。
恐怕本宗的大能都未必做得到。
本来是青袍男的日常装逼项目,没想到竟踢到了铁板。
这次索火崖带队的大师兄名为刘更光,三品巅峰,自负同阶无敌,那青袍男是本门长老的嫡系子孙陈东生。
本来,他有一枚二百五十名左右的异火,但自从在太古隐星索火崖弟子连丢两枚异火后,宗门再也不让他们这些低阶弟子擅自带出了。
场面有些失控了,当着这么多同门师弟,他感觉颜面无光,今天不惜任何代价,也要灭了这三人,哪怕影响寻宝大计。
他的两眼中闪出怨毒的目光,狰狞地大吼:“一起上,灭了他。”
正在此时,犼轻描淡写地道:“本尊见识了你们的火,也该你们见过我的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直没有表现机会的小鸦突然道:“哥啊,杀鸡焉用宰牛刀?还是我来吧。”
说罢,小鸦好像生怕没了机会,张口向着天空喷出一挂异火,这火焰划一个高抛物线,完美地越过软轿,像彩虹一样垂落下来。
同样是异彩纷呈,但小鸦的火却鲜明靓丽了无数倍,就好比同样的蓝色,他的却更加纯粹。
而且,他的火焰更有灵性,像跳跃的灵。
“这是异火!”索火崖弟子纷纷惊呼。
“这恐怕接近二百五十名了,我的苍天,是至宝。”
异火扑面而来,刘更光狂喜起来,他虽然不认识这种异火,却知道它的价值无量。如果能得到这枚异火,此行当算圆满成功。
他激动的都有些抖了,张手取出一个火红色的葫芦,口中念念有词:“噬焱灵葫,给我收。”
天地间如有雷音滚滚,道道闪电在火红葫芦外喷射,转眼之间,这小葫芦化的足有十余米大,如一轮颜色诡异的太阳,当空倒悬。
“噼啪”的电流声中,红葫芦口中飞出一个赤面獠牙的恶鬼,它张着大口,向着小鸦的螺旋彩线就是一吸。
“呼哧!”
彩色大蛇一样的火焰竟被赤面鬼给吞了。
小鸦瞠目结舌,继而惨痛地大叫:“哥啊,和我失去联系了,快给我抢回来。”
“哈哈哈!”刘更光仰天大笑,事情竟然轻易的逆转,转眼就为宗门立下奇功一件。
陈东生和一众索火崖弟子笑逐颜开,一个比一个得意狰狞。
“居然和索火崖斗火,这简直是夫子门前卖诗文啊!”
“收了我们十几种杂火就以为了不起了,能收异火才是仙家的好手段。”
犼有些恼羞成怒,这可是他辛辛苦苦亲自为兄弟编织的,甚至不惜影响了自己四枚异火的生长。现在,竟然被这鬼气森森的葫芦给吞了,他如何不怒。
他向空一指,符文石柱中一声激越的龙吟,一条身体呈青苍色,头颅却是乳白色的幼龙扑天而起。
符文石柱吸纳白色巨宫中的废弃石料后,器灵生了明显的进化,现在它已是介于顶级凡器和一品仙器之间。
白苍龙正待威,突然,自东方宇的身上像蜘蛛吐丝一样射出无数道翠绿色长藤。度快到眼花缭乱,无法形容,天星海雨一样扑向尚在空中的火红葫芦。
同时,一只非常可爱的翠绿葫芦飞向空中,它只有成人拳头大小,如同翡翠摆件。
两只体形悬殊的葫芦仿佛在空中对峙。
索火崖弟子笑的打跌,“你们看啊,他们居然拿出一个普通葫芦来对付控火的至宝噬焱灵葫,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然而,事态的展从来不会以小丑的意志为转移。
山峰之上,赤面葫芦鬼出说牟医校巧羧缤徊茸∥舶偷拿ǎ哦既萌似鸺ζじ泶瘛�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中,七八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