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南屿拔出长剑,毫不犹豫的将长剑横在容锦的脖颈处,“你若再敢往前一步,就要你血洒当场。”南屿周身威胁的气息不假,旁边的霓裳都被吓着了。
姬冥野黑曜石般的瞳孔慢慢紧缩,变得深邃幽深冷漠起来。
容锦的眼泪无声落下,忧伤难以抑制,看着眼前沉睡的容罹,小小的眉眼,小小的身子,明明就在咫尺眼前,她多么想摸摸容锦的小脸庞,多么想柔声哄哄她,可为何如今却是这样的场景,手掌无力的垂落。
“容罹,容罹。”容锦嘴唇只能无力的张合,低声呢喃着容罹的名字,却是无能为力。
“带下去。”姬冥野冰冷的命令,徒然响起。
容锦一双眸子泪水朦胧,纠结悲伤的意味,姬冥野看的清清楚楚。
姬冥野撇过脸去,不再看容锦那深刻的眼神,若再任由她如此下去,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姬冥野都怕抵不过。
容锦心如刀绞,被南屿无情的拉下去,心里最痛的却是姬冥野那无动于衷,依然冰冷,甚至是绝情的模样,她的悲伤,她的无奈,他的眉头丝毫未皱,他彻底遗忘了她。现实给了容锦致命的打击,那个时时爱护她的姬冥野,如今她是彻底失去了,世界了再也没有他。
容锦再次被扔入大牢,淋了半夜的雨,心力交瘁,打击太过,竟昏了过去,身下是冰冷的地面,越发的令她寒滞。
远远的看去,诺大冰冷的地牢里,一片黑暗,女子瘦弱的身子无力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唯有月光照耀在她苍白的脸庞上,越发显得凄凉,她整个人像是颓败了一般,感受不到一丝的生息。
大牢门口,姬冥野高大修长的身影,静默的站立,幽深的眸子里只承载着月光下那躺在冰冷地面上的瘦弱身躯,终究还是没有触及,转身,只留下一抹看似绝情的背影。
月光清冷,秋风萧瑟,站在高台上,俯视着宫殿叠峦,近处高墙门院,琉璃屋顶,和着黑色的光晕,皇宫笼罩在黑暗,冷风中。
姬冥野嘴唇紧抿着一条线,冷峻神色无法撼动,高大修长的身影立在高处,似是俯瞰着这个世界,周身散发的气势,君临天下,凌然轰掣。冷风拂过,扬起衣袂,悠长冷珏。
“主子,日升国那边还没有动静,曾方迟迟未出现,难道三国联合绞杀重生教会,还不足以将他逼出来吗?后日主子的生辰宴对于他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他那么阴险歹毒又记仇,应该会来报仇的,可他现在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南屿疑惑,后日的庆功宴,又或是主子的生辰宴,如今满城皆知。这本就是要做局给曾方看,为了能吸引曾方过来。他们到处散步消息,就是要曾方知道。
其实主子早就算计了一切的时间点,三国联合同一时间攻克重生国是为彻底激怒曾方,又刻意选在主子生辰日前是为了在围猎重生教会成功后,有足够的理由办一场庆功宴,为的是引曾方出来寻仇。曾方在暗,诡计多端,将他引出现身才是上策。
姬冥野眸中清冷,手指轻轻拂过垂落在肩膀上的落叶,静默许久才开口道,“你认为后日生辰宴是引曾方出来的机会,曾方亦是如此想。生辰或庆功宴,这块肉不算肥还有些油腻,他自然不愿吞下。所以需要为他去掉油腻,还要令这块肉更肥。蛊师如狐,狡诈记仇,如今他已炸毛,亟待一个顺毛的机会。”
姬冥野字字珠玑,言语深沉,眸底幽深,他了解曾方的脾性,如此便是为了顺应曾方,他不得不狠心决断,只愿这场请君入瓮的局,能够完美结束。
南屿听得越发的疑惑,“主子说的肥肉油腻,属下倒是懂,可却不懂主子意为所指,还请主子明示。”
“生辰宴,庆功宴,也可以是三国正式联盟的晚宴。明日便请奏皇上,送帖于日升和高丽两国,诚邀两国君主前来叙事,广而告之。”
姬冥野背手而立,夜风中,他冷峻疏离的面容越发的深刻,眸底潜着冷然和沉稳,浅薄的双唇泛着粉白之色。后日,是一场恶战,也是一个解脱,一切的事情都该有了断。
南屿听罢,心中有几分清明,“主子的意思是生辰晚宴,不光是举国欢庆之日,也会有日升和高丽两国的君主前来参加,三国意为结盟,共同商量对付曾方。只要将这消息散布出去,曾方犹如惊弓之鸟,害怕三国联合对付他,定然会混进天冥,想办法打探三国君主商议之事,而他还会妄想着用他的蛊毒之术毒害三国君主和重臣。这破釜沉舟的最后一搏,曾方定会来的。这就是主子所说的曾方想要吃到嘴的肥肉吗?”
“是也。”姬冥野淡漠回答,一双眸子映着夜空,弯弯一轮寒月。
“那主子先前说的‘去油腻’又是何意?”南屿犹疑片刻,不禁发问,主子思虑部署,非他可轻易想得通。
“今夜行动,将隐藏在冥王府内外的所有重生教会的人绞杀,只留半个活口。”姬冥野微白的嘴唇越发的冷峻,眸中杀意显现。
之前任由重生教会的人在府内外监视,是要他们随时向曾方传话,但现在是要切断这条线的时候了。
“主子命令只留下半个活口的意思是刻意要那一人回去传话给曾方,但要他身负重伤,活不过第二日,而将其余的人全力灭口是要彻底激怒曾方,将他隐藏在各处的人连根拔起,总的来说是给曾方传话,并且完全打消他的疑虑,令他相信所传之话的真实性。但主子要向曾方传的话,难道跟那个冒充是王妃的女人有关?”
南屿联想到今日小王爷发烧的事情,自然联想到了那个冒充王妃的女人。
“只管照吩咐去做。”姬冥野没有正面直接回答南屿的问题,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而要传的话确实和她有关,但有些事情,现在南屿还不需要知道。
夜风阵阵,月朗风清,一场暗夜的肃杀悄然进行,冥王府内外血迹斑斑很快就被清扫干净。南屿站在高处,看着其中一人身负重伤,冲出他们的包围圈,身影消失在黑夜中,那人急着回去禀报曾方,主子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成。
而日升国内,处在密室的曾方,丑陋的面容狰狞着愤怒之感,接连收到消息,他安插在天冥王朝的人,一夜之间被屠尽,只留下一人满身血迹,匆匆赶回。
“禀报教主,埋伏在冥王府外的兄弟们都被杀了,只有属下拼命逃回,近日冥王府未有异动,姬冥野还是没有认出向容锦,而今日向容锦再次被投入大牢,具体原因未有得知。”那人禀报完这些,嘴中吞了一口血,便跌倒在地,当场死亡,可见他果真是拼命才逃出来。
曾方心中愤怒之极,但听到向容锦还没有和姬冥野相认,心中就有种极致的愉悦之感。
“不是很相爱的两个人嘛,还不是抵不过我的蛊毒。真想看看你姬冥野亲手杀了最爱之人的场景,定然是有趣的要命,这便是对你最大的惩罚,哈哈。当你杀了向容锦之后,我就给你解药,让你姬冥野后悔至死。”
曾方自言自语,似是陷入一种癫狂,想想那残忍的场景,只便是想着心中就有极大的快感。他急不可耐,想要早点看看那场景呢。
现在折磨着向容锦,令她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之后便让姬冥野亲手杀了向容锦,而后就是他们二人终于相认。他姬冥野不是冷漠高傲吗,到时候知道自己亲手杀了最爱的女人,还能那么淡然吗?真想看着他姬冥野癫狂痛喊,满目遗恨的样子。
第268章 永结同心,弃之如履()
想着自己千辛万苦回来他身边,他却是冷眼相向,这就是混蛋的作为。
容锦气愤的很,她在外人面前即使在生气还能克制,但是面对姬冥野,她的脾性却是收敛不得。因为在容锦的心里,姬冥野是最重要的人。因为在乎,所以无法隐藏自己的情绪。
容锦出言不逊,所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姬冥野对她做了什么始乱终弃,不道德的事情。
姬冥野冷峻的唇角一颤,沉稳的性子被容锦的话,终于激起一丝波澜,眼眸中承载的是不满,眼底阴霾一片。
还没等容锦继续说话,容锦的眼前一抹锋利的刀光闪过,就是一瞬间,她完全没来的及反应,就被姬冥野一剑抵在喉咙处,她感觉到生生的痛,他竟然真的要刺向她的脖颈。
容锦震惊的无以复加,还是恢复了冷静如常。“太过分了,你真是中毒太深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了吗?”姬冥野那幽幽的声音,噙着冰冷,淡漠。
“我还没说完,姬冥野,你太过分了?”容锦怎能不生气,这男人前三日抱着她舍不得撒开手,今天竟然厌恶看着她,嫌她聒噪,连她说个话,都不允许了吗?
姬冥野眉宇轻皱,一丝不悦爬上眉梢,眼前这个女人和容锦之前任性的性格倒是有几分像,但容锦已在八月前已死,这女人竟然还在他的面前口口声声直叫他的名讳,声称自己是容锦。是她脑子有问题,还是觉得别人愚蠢会相信。
姬冥野幽深的眸子蒙上一层冷霜,没有回应容锦的话,原本抵在容锦脖颈处长剑毫不犹豫的狠狠一刺,势要一招毙命。
容锦对姬冥野非常的了解,一看姬冥野那幽深的眸子,紧抿着双唇,只是看着她而不言语,大概就猜到姬冥野要对她出手了。
容锦心跳的不停,亲眼见识过姬冥野的狠绝凌厉,所以趁着他那一剑下来,容锦赶紧撇过头,躲开那长剑,与此同时迅速喊道,“我有证据,你不能滥杀无辜。”
容锦是被姬冥野吓得一身冷汗,哪里有前几日还谈情说爱,你侬我侬,今日就要刀剑相向,事情转变太快。容锦必须把握主动权,迅速证明身份,即使姬冥野还不能完全相信,但是依姬冥野的性格也会认真调查清楚。
“什么证据?”姬冥野停下手中的动作,心生疑虑,这个女人与容锦有七分想象,被逼急了以后说话的那种语气很像。
“就在你身上,一个小的红色布包,在你腰间。”容锦一双清丽的眸子盯着姬冥野那熟悉的俊颜,感概万千。
姬冥野摸了腰间,却是有一个红色布包,抬眸看到容锦得意的笑容,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那眼神清澈专注。
“你看,这就是证据,打开看看你就明白了。”容锦笑意盈盈,只是脸庞上还有伤口,笑容牵扯的嘴角疼。
姬冥野打开,就看到两缕用红色绳子缠绕的是头发。姬冥野对这种东西什么时候在他身上都不知道,对这头发是谁的,也毫无所知。
“当初你承诺会永远带在身上,还好这点做到了,也不算是个十足的混蛋。”容锦幽幽的一句话,带着幽怨和窃喜。
姬冥野眉头一皱,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一直在唱独角戏。不悦的说道,“说正事。”
容锦无语至极,现在角色转换太快,之前可都是她经常捉弄欺负姬冥野,现在却被姬冥野怒斥大虐,感叹一句,风水轮流转。
“里面的头发,是你和我的,是新年夜我送你的,意为永结同心,白头偕老并且叫你永远带在身上。”容锦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想起那时候两人在一起相依相偎的美好时光,什么时候姬冥野才会想起她,才能回归到以前。
姬冥野听了容锦煽情的话语,幽深的眸子一如既往地冷峻淡漠,未有丝毫的波动。
“这东西,也许是你放在本王身上的,不能证明任何问题。”姬冥野冰冷,毫无温度的声音深深的虐着容锦的心脏。
他毫不犹豫将手上装着两人头发丝的红色布包扔在潮湿冰冷的地上,幽暗的大牢内那一抹红色非常的刺眼,狠狠刺痛了容锦的心。
当初将头发送给姬冥野时,他眼眸中的柔情,温柔的拥着她,他是那么的在意,还承诺永远将这发丝带在身上。可今天呢,他弃之如履,将他们的爱情的见证和信物践踏在脚下。
容锦眼眸中泪水打转,潋滟可奈,眼角下方的褐色泪痣浸湿了她心中苦苦秉持着的信念和坚定。姬冥野是多么的残忍,在她面前一点点的削弱着他们的感情,一点点的凌迟着容锦的心。
容锦伸手艰难的拿起地上的布包,紧紧的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姬冥野平静的内心有一丝的波动,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拿起布包,眼眸中的痛苦,眼角的泪滴,让他心为之一震,但很快便那一丝异样压制了下去。
对于这个女人所说的证据,姬冥野已然不抱希望,果决转身,高大冷峻的身形将容锦的无奈,痛苦,不堪笼罩其中。
“等一下,我还有一个证据,这世上只有你我两人知道的事,你一定会记得。”容锦语气坚定,眸子清明直视着姬冥野。容锦不会放弃,就算是遭遇了多大的打击。能单独和姬冥野见面实属不易,她要把握好机会。
姬冥野停下脚步,并未有转身,但也算是给容锦这个机会,静待她的下文。
“你和向容锦第一次坦露心意时,一起在洛河上放过花灯,你写的四个字是‘相守相伴’,因为你身中蛊毒,愿和向容锦相守相伴,无关于时间,只愿两人再无隔阂。”容锦语气清澈如水,一言一语认真而坚定,关于‘相守相伴’其实是他们第二次放花灯时姬冥野所说的,所以‘相守相伴’四字愿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姬冥野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惊讶,‘相守相伴’的确是他亲手写下的,当初放荷花灯时,连容锦都不知道他写下的愿景,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姬冥野很肯定当初身边没有任何一人可以偷窥他所写,而且荷花灯即使落在别人手中,因他并未署名,字迹也不同平常,所以没有人会知道他所写的。
姬冥野的思维严谨,考虑了任何可能性,确定没有第二人知道此事,其中漏洞在何处。
容锦看姬冥野那静默不语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相守相伴,是你亲手写下,这世上应该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但是我现在却知道。因为在八个月前新年夜,我和你再次放花灯的时候,你亲口告诉我的。我说我是向容锦,我一直没死,只是你们都遗忘了我,你相信吗?”
姬冥野眸子越发的深邃幽深,阴鸷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容锦的脸,周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气。几乎是一瞬间,高大的身形压制着容锦,一柄长剑再次抵在容锦的喉咙处,那眼眸就像是千年不融的寒冰,充满了杀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冷漠的口气,就像是一把锋刀。
容锦调整了呼吸,才让自己恢复冷静。的确现在容锦这般直白的言语,只会让姬冥野更加怀疑她的不同寻常,对于促进两人相认适得其反。所以容锦只好装傻充愣,转移话题。
“我的头很痛,脑子有时清醒有时混乱,我刚才和你说的话,好像是别人告诉我的,可是我却想不起来。重生教会的人将我抓走,还给我服用了奇怪的药,那里好多的虫子很恐怖的,之后有个人一直在我耳朵旁边说话,我就睡了过去。等我醒来脑中多了一些记忆,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要我去冥王府,叫我冒充向容锦。好像还说了这计划的目的,可是我越想脑子越痛。王爷,能不能别把我关在大牢里,若是重生教会的人知道我冒充一事已败露,肯定还会再派人来捣乱的,我保证会认真的想起他们计划的真正目的,王爷可以让我住在别院,派人把守,我不会乱跑。”
容锦软硬皆施,说的话半真半假,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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