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妖百魅(网络版) 作者:饭卡(晋江vip2013-03-11完结,灵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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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妖百魅(网络版) 作者:饭卡(晋江vip2013-03-11完结,灵异)-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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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狐狸吗?”
  “不,大概是狸猫之类……中国的妖怪品种太多啦,还好多生僻字,反正我搞不清,也不想背。”吴佳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差生形象,她难得有化为原形泡到爽的机会,忍不住哼起歌来。
  声音一起,江珧的脸就止不住的抽搐,果然鬼哭狼嚎魔音入耳,没有一个音能碰准。心道如果有危险发生,干脆让吴佳高歌一曲,绝对有退魔驱邪效果。
  洗完澡换上睡衣,熄灯的时间到了。因为天气原因,被窝阴冷潮湿,江珧怀念着太阳暴晒过的蓬松被褥,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自己的一部分意识依然没有沉睡。
  夜的黑暗与寂静充满整个空间,空气压抑而滞涩,死气沉沉的压迫着躺着的人。初夏的夜晚,
  手脚依然像泡在冰水里一样始终暖不热。
  快天亮了吗?江珧觉得自己已经躺了很久,可屋里依然很黑,天花板上暗淡的装饰物一直就在眼前,她究竟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是梦到了天花板,还是一直睁着眼睛?
  那股刻骨的阴寒越来越厉害,江珧终于感到不对劲的地方。
  有什么东西在她床前。
  它伏在那里,用极怨毒的眼神看着她。
  镜中模糊的人影来回爬动,赤脚踩在地板上轻响近在咫尺。
  啪嗒,啪嗒,啪嗒。
  江珧觉得内脏都变冷了,不断用这是噩梦来安慰自己。如果不是梦,躺着的她为什么会撇到镜中的影像?
  假的,全都是假的。江珧用全部的意志忍耐着这恐怖的盯视,甚至没有能力分神开口求助。
  那东西似乎狂躁起来了,不断绕着床走动,床板下传来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响,像是一边诅咒一边咬噬想象中的肉体。些微铁腥臭味漂浮在周围,那是血的气息。
  这难熬的噩梦一直持续了一两个小时,天亮江珧起床的时候,便如经历一场恶战似地浑身僵硬疲累。
  雨已经停了,天却没有放晴。吴佳开了窗,让流动的空气将室内的沉重扫除出去。
  江珧确定自己真的已经清醒了。
  她伸出手,把垂在床沿下的床单拉了起来。
  或许是钟点工偷懒,这里隐蔽的灰尘并没有被清扫干净。
  深色木地板上,分布着数不清的手印和脚印,以及被撕成碎片的黄纸符。
  



☆、第21话 消失的妖魔

  “吃嘛吃嘛,我特意早起去镇上买的,来回开了一小时车呢,够贤惠吧!”
  图南把一堆面窝汤包豆皮热干面等武汉小吃往江珧面前推,一脸讨好的‘求夸奖,求表扬’。
  可惜江珧受了惊,哪里有心情吃早餐,揪着他袖子直接拉到二楼卧室:“你先告诉我,床底下的痕迹是什么弄出来的!”
  图南弯腰看了一眼,对她摊手:“宝贝儿,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家的钟点工阿姨太不敬业了!你有空去我家看看,保证……”
  江珧扭了他一下,图南捡起地板上一点纸符碎片,笑嘻嘻地对她说:“这东西其实和办公室里的A4复印纸没任何区别,一点驱魔避邪的法力都没有。撕碎扔到你床下更证明它们没有害你的能力,只能做个样子吓唬人罢了。要有本事,何不爬到床上直接掐你一下呢?”
  图南依然坚持‘鬼魂没有伤人的力量’,吴佳和言言则表示晚上什么都没看到,江珧没有办法。
  天气虽然不好,节目的拍摄还是要如期进行。梁厚举着摄影机,所有人一间一间的探查鬼屋每个房间。
  江珧小心翼翼观察四周:“会不会尸体被塞在哪个房间角落慢慢腐烂,突然来个吓一跳啊……”
  “警察不是搜了好几遍了吗?我倒觉得可能是变态杀了人,然后把尸体埋在地下室!你们不觉得那个张启圣很像变态杀人狂吗?带个银框眼镜,斯文禽兽那型耶。”比起厉鬼,吴佳更支持活人犯罪。
  梁厚瞥了她们一眼,无奈笑道:“你们俩都是美剧看太多了,藏在房子里得多臭啊!小江不知道还情有可原,吴佳你难道嗅觉失灵了?”
  吴佳吐吐舌头不说话了,看来妖魔们有自己的找寻方式。
  搜寻完毕,房子一共三层,下面两层可以住人,最上层是阁楼,没有想象中埋尸的地下室。阁楼上倒堆积了不少杂物,已经被警察翻个底朝天,看来也是一无所获。
  下午,摄制组到距离老房最近的李家村采访,据说夜晚站在村外开阔处,能看到老房二楼的灯光。
  有人连续失踪的事显然已传到这里,村民们津津乐道着警察来探访的经过。
  “两个车,好多大盖帽,还带着狗!”
  “那是警犬,可不是普通的狗!老楼真是邪的很,听说有几十年前一家子惨死在里面呐。”
  “这事我听我爷爷说过,六几年武斗的时候,听说那家男人给夹断了腿,只能爬着走,惨叫声连我们村都听得到呢。”
  江珧背后一冷,突然想起昨夜镜子里那个始终直不起身的鬼影。
  村
  民们又是兴奋又是忐忑,七嘴八舌地嚷嚷:“是冤鬼来报仇索命了吧?”“这抱的哪门子仇哦,当年害他们的人都不在了呢。”“鬼不长眼睛,不认识呗。”
  直到村干部接他们详谈,摄制组已经收集到至少十种版本的惊悚传闻。
  在村委会里喝着茶,李支书提供了另一种说法:“别听村里人的迷信话,那专家楼我住过,没啥事,净是闲人传谣言呢。”
  江珧立刻来了兴趣:“您住过?什么时候?”
  “八几年的事了,当时有守井的任务,半夜要巡逻,我跟我三弟在那断断续续住了有一年呢,后来接班的人也有好几茬,从没出过事,更没走失过人。95年村里盖了井房,那里才算彻底没人住。”
  “那您住在那里时从没发生过诡异的事吗?”
  李支书连连摇头:“小孩子瞎胡闹乱讲,我跟我弟从没见过一件怪事。那楼是破了点,可老房结实耐用啊,冬暖夏凉比当时村里的土坯房舒服多了。后来那老主人的孩子不是买回来了吗?重新跑个电,修一修,捯饬的跟洋楼别墅似的。我看这事啊,跟什么妖魔鬼怪根本没关系,就是人祸!”
  江珧跟图南对看一眼,把李支书的话详细记录下来。
  从村里出来,图南跟房主张启圣通了个电话。回到专家楼,一行人在客厅整理新得到的资料。
  “张启圣是2003年回的国,04年买下这里翻新装修,07年开始招待客人,当时就陆续有人说不对劲,但没有事故发生过。至于那两个看房人失踪的时间,一个在去年9月,一个在今年2月。”
  江珧在纸上画了时间线:“也就是说,张启圣回来之前,这里根本不是鬼屋,直到近几年才有灵异事件发生。”
  吴佳挠挠头:“这可奇怪了,死去的人想见见亲生儿子无可厚非,可干嘛要骚扰恐吓他呢。这下可好,两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张启圣成了最大嫌疑人。”
  梁厚闷声摆弄摄像机,江珧叫了一声:“梁叔,把刚拍的带放出来看看?”
  “这个……拍的挺乱,等我回去整理一下再看吧。”梁厚马上摁了关闭按钮,把摄像机放到旁边。
  江珧觉得不对劲了。原始素材都是乱七八糟,等剪辑后才能像电视上播出的一样流畅,大家都是从业人员,肯定不会在乎,那他为什么捂着不肯放呢?
  “我要看,现在就要看,所有的。”江珧走过去,向梁厚伸手。
  梁厚看向图南,大魔王也没办法,老牛只能无奈交出卡带。
  第一盘是今天上午在屋里拍摄的素材,第二盘是下午李家
  村的采访。大概因为是白天,画面中没出现什么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最后一盘,是梁厚昨夜在雨中拍摄的老楼外景。
  背景音只有沙沙作响的雨声,没有处理过的影像有些粗陋,画面随着摄影师的脚步不停晃动,很有点《女巫布莱尔》那种手拍恐怖记录片的意味。
  茂密的植物将建筑大部分都挡住了,只能看到楼体一部分。算起来当时大家全都聚在客厅打牌,一楼窗口是有灯光的,二楼则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
  画面又晃动了几下,随着梁厚拍摄角度的变动,二楼拐角的窗户里闪现出一个白色的影子。
  暂停,倒回。暂停,倒回。反复看了几遍,画面始终不太清楚。
  江珧看向梁厚,发出了无言的要求。大叔无可奈何,只好把素材拷进电脑,用软件进行技术处理。
  画面定格,一遍遍的渲染后再次拼接,更清晰的影像显现出来。
  一个长发盖脸的女人,像被绳子吊在空中一样,在二楼窗口不停晃动。
  瞬间,江珧的心脏一阵疯狂跃动,震得发痛,几乎要跳出腔子了。她手抚胸口深深呼吸,良久才勉强让自己超速的心率降下一点。
  “你能告诉我,她在干什么吗!?”江珧指着那个晃动的白影,以惨烈的眼神看向支持‘鬼魂无害论’的图南。
  “就跟画面拍摄的一样,大概在看风景吧。”图南很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看起来极其的欠揍:“她无聊杵在那里不能怪我啊,按理说一下死了四个,打麻将不应该三缺一的……”
  “我这就送你过去,这样它们斗地主三国杀都不缺人!”带子青筋,把桌上一个吃空的小果碟朝他扔过去。图南伸手抄住,又扔给一旁的言言。
  “这样吧,不如直接问问她想干嘛?”
  言言两手捧着白瓷碟遮住脸,只露出黑黝黝的一双大眼睛,谨慎地看着上司的脸色。
  江珧一愣,想起吴佳说过,这个爱吓唬人的小妖魔会请碟仙。
  “言言,你能用盘子招来鬼魂谈谈?”
  言言望了图大魔王一眼,见对方没表示出明确反对,才道:“请碟仙其实是‘扶乩’简化演变来的,古时人类就常用烧龟甲、扶乩与鬼神相通,询问天意。鬼魂滞留在人间和死界的夹缝中,平时很难显身交流,扶乩的原理就是通过仪式帮它们突破界限。”
  她把碟子扣到桌上,看着江珧跟吴佳:“不过,这仪式至少需要两个人,最好是女性。”
  江珧想都没想就胳膊相交摆了个叉,吴佳不肯蹚浑水,也使劲摇头,流畅的京片子变成音
  调诡异的外国中文:“我,外来和尚,中国经的不会念!”
  图南一抬下巴:“那你自己搞定。”
  言言咬着指甲,用微不可闻的声音抱怨:“讨厌,又要自攻自受。”
  由于鬼魂的惧光性,招魂这件事通常都要在凌晨12点做。江珧对爬行鬼和上吊鬼出没的二楼极其抗拒,果断拉着吴佳搬到楼下。
  同一个设计师,房间的摆设基本没有区别。四柱床、穿衣镜、梳妆台,联想到灵异事件,这些古董红木家具此时看起来特别不顺眼。
  “我不喜欢下面有空间的床。”江珧皱眉盯着这张跟楼上一模一样的床说。
  “好,那就睡地板。”图南极有眼力见,伸手抬起大床,竖起来靠着墙壁。
  “对着床的镜子也很讨厌。”带子大人发话,图南又把床搬动移位,把巨大的穿衣镜挡住,全程像摆弄小孩子的积木一样轻巧。曾经见识过图南单手推开家用轿车,江珧对这怪力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吴佳站在门口吭哧吭哧的傻笑,被图南抓到壮丁指使:“丫头过来,把梳妆台搬到隔壁去。”
  吴佳沉着脸,单手拎起梳妆台走了。江珧检查一遍,屋里面终于没有可以映射物体的镜面了。
  这栋楼里最奇怪的就是室内设计,无论是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是卧室,随便站在哪个角落都能看见自己,甚至走廊的拐角也设置镜子,完全无缝对接照射。
  “我觉得这设计很有问题。”撤掉所有镜子,江珧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图南往窗外看去,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去。他拉上窗帘,敛了笑容:“张启圣说设计师是武汉本地装饰公司的,明天我亲自去市区见见他。”
  吃晚饭的时候,江珧才知道言言所谓的‘自攻自受’是什么意思。两个双胞胎样子的女孩儿面对面坐着,从长相、发型、着装全部一模一样,两个小家伙一人捧着一碟蝉蛹干吃,可爱极了。
  “这叫影分/身吗?”
  “障眼术而已。”图南用点力气扔了个橘子过去,砰地一声白烟散去,沙发上只剩下一个言言了,她手里拿着橘子,头上顶了一片树叶。
  喂,平成狸合战吗?江珧汗了一下,自从吴佳说漏嘴后,大家似乎破罐子破摔,在她面前再也不费心思隐藏了。
  “真够了!白泽就不能给我找几个靠谱的家伙吗?不是食草小动物就是半吊子90后串串,带着这样无能的手下出门人家好没面子呦!”图南的每日一耍赖又开始了,凑在江珧身边嘤嘤嘤的抱怨。食草的梁厚望天,小动物言言看地,串串吴佳撅起嘴,只有文骏驰笑
  而不语。
  原来言言的真身是一种叫做‘獾’的小妖怪,有三条尾巴,长相介于狸猫和浣熊之间,天生会模仿百声。这种没有任何攻击力、只会一点点幻术的小妖魔,当然不符合图大魔王心目中厉害手下的标准。
  不愿参与深夜请碟仙活动的江珧和吴佳早早洗漱好,把被褥铺在地板上并排躺下。
  “带子,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嗯?说呀。”
  “言言的房间……好像就在我们头顶上哎。”
  江珧面容一僵,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沉吟良久,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握住了吴佳的手:“我建议今天晚上开着灯睡。”
  半吊子海妖点头表示同意。
  睡惯了厚厚的床垫,这样只隔着一层褥子躺在地板上实在很不舒服。江珧醒醒睡睡辗转多次,翻的身体都痛了,还是睡不踏实,好在吴佳近在咫尺,均匀的呼吸声给了她莫大的安慰。
  过了不知道多久,就在她即将陷入沉眠中时,一种细微的声响从头顶上传了过来,江珧闭着眼睛假装没有听见,那声音开始像老鼠爬过阁楼般轻微,接下来却越来越吵,竟然像指甲抓挠黑板一样尖利起来。
  江珧抓起手机,荧幕上的指针指向凌晨12:03分。
  “佳佳!你听!”江珧拉了一下吴佳,后者显然也听到这骚动,翻身坐了起来。两个姑娘手指交握,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看。
  “是、是灵骚而已,应该没事的!”吴佳假装镇定,眼神却暴漏了她的不安。
  头顶上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后来便像是有无数人在不停抓挠、敲击,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哀鸣,刻骨的绝望真真切切的传了过来。
  和恐怖片里既定的剧情一样,白炽灯时亮时灭,闪了又闪,就在两个人抱在一起祈祷它千万别出故障时,唯一的光源噗的一下应声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愣了三秒,江珧指尖颤抖,忍不住大声尖叫:“图南!!!!!!!!!”
  “嗳,来了来了。”一秒都没耽搁,青年抓着手电推门而入,甩开吴佳,一把将带子搂在怀里。“停电而已啦,别怕别怕。”
  吴佳被狠心绝情的老板推到一旁,又是愤怒又是伤心:“老大,你也管我一下嘛!”
  图南的双重标准即时生效,嗤了一声:“一个妖怪你怕什么黑,别坏我好事,一边玩儿去。”话毕又款款环着江珧安慰。他寻这揩油的时机良久,此时温香软玉抱个满怀,蹭来蹭去得意非常。
  江珧最惊恐的时刻一过去,立刻揪住这流氓的耳朵把他从自己身
  上撕下来:“你聋了吗?楼上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灯灭了?!”
  “扶乩请灵偶尔是会有点动静的,正常。至于灯,大概是电路出了点问题吧。”才抱了不到半分钟,图南咂嘴表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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