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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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法大圣- 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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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仪的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笑容,随后又迅速掩饰,但这逃不过韩松的双眼,后者见状,更是火冒三丈。

    “这实在是误会了,坊间曾有流言说,韩家中年一辈最有能力的便是韩松前辈,上为家门鞠躬尽瘁、宵衣旰食,下则为子女后辈递薪传火、诲人不倦,实在是为人师表、忠贯白日的臣臣父父之典范,小生日夜听闻,敬仰都来不及,怎敢戏弄前辈?”苏仪似是而非地夸夸其谈。

    “哼!”韩松的脸色稍有缓和,又问道,“那你究竟答不答应取消赌局?话说在前头,我这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玩笑话。”

    “唉,实言相告,小生又何曾不想接受前辈的提议呢?但韩开兄之所以会与我立下九鼎山赌约,乃是他象棋大会后对我主动认输,否定了自己此前的付出,导致自信心崩溃、日后军心难聚,不得以才出此与我再赌一局的下策俗语有言:虎毒尚且不食子,前辈又为何要阻挠韩开兄的决意呢?莫非前辈对自家儿子的前程一点都不在乎?莫非坊间的流言是假的?我有点失望。”

    苏仪摆出一副舍己为人、痛心疾首的姿态,韩松虽然遭受指责,但苏仪所言有理,他也不好发作。

    无奈之下,韩松只能直截了当地摊牌。

    “关于九鼎山的赌局,虽说将门子弟自小接受熏陶,器量会比一般寒门子弟更加深广,但我却深知苏弥天你并非常人,犬子对上你胜算不大,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子女自寻绝路,必要教导他悬崖勒马,以尽为父本分此外,我自有更稳妥的、能为犬子洗刷败果、重新树立自信心的办法,无需苏弥天多虑,就问你一句:这赌局,你放不放弃?”韩松的双眼刺出一缕寒芒。

    这句最后通牒,让双方的气氛剑拔弩张,苏仪面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韩开的双拳紧握而起,而后又松了开来,如此往复几次之后,他终于开口了。

    “父亲,我的事请由我自己做主,这赌局我一定”

    “住口!你若是能有十全把握能胜过苏弥天,为父自然不干涉你的决定,但你扪心自问,此次九鼎山赌约,你有几成胜算?莫说是胜算不大,就算是你有九成胜算,但只要有那一成失败的可能性摆在眼前,为父就绝不会让你以身犯险!为父早已说过,会有更稳妥的办法挽回你的信心,休要多言!”

    韩松拂袖怒骂,韩开战战兢兢地闭上了嘴。

    苏仪能看得出来这并不是父子两人的双簧,韩松所展露出来的父辈之情令人扼腕,若不是立场对立的话,苏仪一定会因此而大受感动。

    只可惜,韩松保护自家儿子的手段,是要铲除苏仪。

    苏仪难道就会因为妇人之仁而引颈就戮?

    “前辈舐犊情深,令人感动,只是韩开兄的因果皆系于我的身上,要想恢复自信心,只能通过打败我噢我明白了,素闻前辈足智多谋,想必已经替韩开兄制定了一个万全之策,为我设下了十面埋伏了吧?也难怪前辈会如此执着地要我取消赌约了,有那万全之策在,九鼎山赌约的风险实在是蛮大的。”苏仪微微一笑,善气迎人。

    但这段话却是冷若冰霜,让韩开打了一个寒颤。

    “呵呵,苏弥天实在是杞人忧天了,我韩门秘辛无数,恢复我儿自信心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未必要与你起冲突听闻天楼兄许予你跃龙门首席的资格当做九鼎山赌注,但说实话,你又有多少把握能将其收入囊中呢?苏弥天,不如这样,你若是能答应取消赌约,我许诺将原属于我的跃龙门机会转赠予你,虽说不是首席,但你拿的安稳,不会有任何风险,如何?”

    韩松见硬的不行,就以利诱之,而此话一出,即使苏仪暗加防范,都止不住地怦然心动。

    但苏仪曾经活在经济社会,等价交换的概念已经深入心田,绝不相信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而韩松拿出价值越高的诱饵,就更表明了他对那“万全之策”信心之足,若是苏仪踩进圈套之中,恐怕命运的轨迹又会像南柯一梦那般发展下去了。

    “前辈真是不惜工本,然而小生也得为我自己考虑,前几与韩开兄当众立下赌约,若是我主动开口爽约,岂非是不守信用?一旦我做出这种事情,日后塑造信之军心的难度恐怕会激增数倍,我可不会因为这三言两语和一点利益就牺牲自己的前程哦?前辈你脸色不太好,莫非是想反驳我这句话?若是你觉得此话不对,那就请你先开口爽约如何?”

    苏仪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韩松的表情红白交加,风云变幻,这句话关乎信之圣道,即使他身为豪杰,也不可能在这一点上反驳苏仪。

    若不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自家儿子塑造信之军心的可能性,韩松也不会费尽心思引诱苏仪先开口了,没想到还是被苏仪所识破。

    对于苏仪的这番话,韩松只能默认。

    “顾忌自己的未来是其一,其二,小生也对跃龙门的首席门票抱有极大的兴趣,这样吧,若是前辈能从韩天楼前辈的手中取得首席资格,再转赠小生,对于取消赌局一事,我也不是不能考虑”苏仪狮子大开口道。

    “放肆!你这是要挑起韩门的内斗?”

    韩松怒发冲冠、双目喷火,随后军威暴涨,好似铅云压下,他身边的韩开以及角落里的二女尽皆喘息困难,但苏仪却神色自若,他的士气因为军威的压制而剧烈震荡,但智严两颗军心光华大盛,转眼间就将动荡的士气平复。

    “咦,莫非你有军心”韩松疑云覆面,但转瞬之后便将疑问抛诸脑后,沉声说道,“你可得考虑清楚,若你真不打算给我、给韩家一个情面?后果你也许承担不起!”

    “情面?可笑,我在县试时从未对韩门抱有仇视之心,仅仅是一首立志表达了自我志向,便被你韩门列为仇敌,这时候,你韩门可曾对我讲过情面?我来到南徐州之后,处处小心谨慎、明哲保身,唯恐陷入韩项两家的斗争之中,然而你韩门小辈屡番挑衅于我,还四处扬言必要将我铲除,此时你韩门作为大家的风范又何在?”苏仪淡然一笑,双眸却涌起寒光。

    “哼,你与项门为友在先,便是我韩家之敌,然而我韩家并没有像对待其他敌人一样,对你咄咄相逼凭心而论,你在南徐州这一个月风平浪静,过的无惊无险,这已经是我韩家给你的情面了。”韩松高扬起头,神色桀骜,厉声说道,“而我不惜降下身份,与你平等对话,甚至还好言相求,难道还不够给你情面?苏仪,你可莫要太过得寸进尺!”

    “强盗逻辑,可笑之极!”

    既然已然撕破脸皮,苏仪也不再保留,有话直说,冷笑道:“我原以为韩门最有希望竞争家主之位的韩松、会是一个通情达理、明辨是非之人,然而今日见之,却是大失所望!原来你也只不过是受到将门思维禁锢的孤芳自赏之辈罢了!你自以为将门世家至高无上,其他人都是世间蜉蝣、身微命贱,韩门不杀我这庶族子弟,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惠,殊不知,你眼中的恩惠只不过是黔敖为食于路,对饿者说嗟,来食而已!”

    苏仪挺起腰背,深吸一口气,傲骨铮铮道:“无论身份贵贱之人皆有自尊心,我寒门庶族子弟也有自己的傲气,宁死不食嗟来之食!可怜你耳目闭塞、孤高自许,连这等道理都悟不透,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无法掌握,还想掌握整个家门?简直令人笑掉大牙!你以为你是降下身份与我对话,而我此前却是忍受着心中对你的厌恶、忍受着你那令人作呕的将门做派,才能心平气和与你讲话!你觉得韩门给足了我情面?恕我直言,你韩门是有情面,却只在修竹兄这等小辈身上体现,而你?作为长辈,却毫无脸皮可言,若是先贤韩信见到韩门出了你这等不肖子孙,恐怕会气的复活啊!”

    轰的一声,韩松的士气冲破长天,豪杰的浓郁士气卷起暴风,苏仪连连后退几步,几欲被推翻倒地,但被适时出现的苏诗儿与柳心照二女扶住。

    韩松面色狰狞、火冲于顶,苏仪的这番话几乎让他怒火攻心,失去理智,而韩开几乎已经方寸大乱。

    在苏仪的眼中,韩松的身形似乎正在无限度地拔高,直比苍天,其中的杀意让苏仪略感心悸。未完待续。

第191章 刑律阁() 
在苏仪的眼中,韩松的身形似乎正在无限度地拔高,直比苍天,其中的杀意让苏仪心悸不已。

    “既然你不答应取消赌约,那就需要怪老夫无情!苏仪,我在此将你就地格杀,我儿的信心问题自然迎刃而解,怪只能怪你年少轻狂、出言不逊,去九泉下后悔吧!”

    话音未落,韩松探出手来,穷兵黩武发动,士气骤然汇聚,形成一道三丈长宽的巨掌,轰然拍下!

    即使是豪杰最低威力的穷兵黩武,也足以碾碎苏仪这个小小将才了。

    二女面露紧张之色,然而苏仪却是昂然而立,毫无惧色。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刻,天空中好似有一道无形的伟力降下,瞬间将韩松的穷兵黩武抹消。

    与此同时,韩松身上怒卷的士气被荡涤一空,巨大的压力甚至让他脚下的石砖崩碎。

    有一道威严神俊的声音当空爆开。

    “于城内杀人者,依国法治之有伤武安君候补者,当请国院刑律阁下派刑督,追其罪刑!”

    仇院事的声音在双方的脑海中激起巨浪,韩松浑身一颤,眉宇间掠过一丝慌张之色,似是恢复了些许冷静。

    先不说仇英彦的战斗力甚至直逼飞将,韩松万万不是他的对手,而且院事有调动武庙能量的权利,就算是韩项门主都要礼让三分而最让韩松感到恐惧的,却是“刑律阁”的名号。

    县城的刑房、州城的司法官与京城的刑部,都是隶属于朝廷的刑事机构,只负责审理民间的案件与纷争,但刑律阁却是直属于枢密院的刑事力量,其中的“刑督”只有国士以上的仕子才可以胜任,其中冠军以上的仕子不胜枚举,而阁老之位更是有飞将坐镇!

    而刑律阁接受两位院丞的直接命令,专门纠察高阶仕子的案件,捉拿触犯枢密院律条的罪人每每有国家大案时,总能见到刑律阁刑督的身影,而他们的秘密审讯手段极其诡异与恐怖,所有知情的仕子谈之色变,都不愿招惹上这尊凶神恶煞。

    这时候,韩松才想起苏仪“武安君候补”的特殊身份。

    只要有候补身份在,苏仪无论走遍江南的哪座城池,都能受到武庙的时刻保护,若是韩松敢明目张胆地动苏仪一根汗毛,就会立刻被扣上倒戈的罪名!

    想到刑律阁对付倒戈军的手段,韩松便感到冷汗直流,大脑也随之清醒了许多。

    但他看向苏仪的眼神仍然凶芒涌动。

    “苏仪,你果真是不知好歹、不识抬举!就算你不取消赌约,我也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你身败名裂!你的反抗只不过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若是我儿有任何闪失,我就算是用尽一切手段,也要让你万劫不复!”

    说罢,韩松一甩袖子,带着韩开阔步离开。

    苏仪微微眯眼,瞳眸中寒意闪烁。

    望着两人的背影,苏仪高呼道:“对了,韩松前辈,两天后的武道会我可能没时间参加,您就无需将请柬送来了。”

    韩松双肩一颤,好似被揭穿了阴谋一般,快步离去。

    苏诗儿忧心忡忡,说道:“仪儿,这可恶的家伙肯定会找你麻烦,要不要找枢密院或者项家派人保护你?”

    苏仪转身往院内走去。

    “诗儿姐无须担心,我有武安君候补的名号加身,只要在这南徐州城内,就没人敢加害于我,倒是以后若是有出城的话,就得时刻警戒了内有韩门、刘家、主和派都想置我于死地,外有蛮族隔江虎视眈眈,五月怕是不会太平。”苏仪耸耸肩。

    虽然苏仪尽量让自己显得举重若轻,神色放松,但还是无法抹去苏诗儿心中的那一抹忧虑。

    柳心照低下头,于公,她想要苏仪离开南徐州,参加瀛洲大会,但于私,她又不忍心让苏仪轻涉险地,给敌人以可趁之机。

    在瞬息之间,柳心照心中进行了上百次天人交战,强烈的矛盾心理让她吐出一道轻声叹息。

    “苏郎,我觉得刚才并不需要跟韩开父子闹的那么僵的,一开始他们和和气气,你若是顺水推舟,事态必然可以和平收尾。”柳心照说。

    苏仪笑着摇了摇头,若非是经历过南柯一梦的那一幕幕,他或许真会天真的以为,他与韩家的关系还有周璇的余地。

    “柳小姐,聪明如你,恐怕也能发现我与韩家早已水火不容,早晚都会爆发冲突,我便趁此机会试一试韩家与韩双的底线孙子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那韩双对我利而诱之,我却对他实而备之,同时用谦卑的语气卑而骄之,果然令他暴露出骄傲的本性。”

    “最后我又怒而挠之,韩双轻易地被我激怒,也许是他自尊心强,也或许是他救子心切,总而言之,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失去理智,在城内对我发动攻击,说明这敌人也不过如此,无须担心。”苏仪轻松笑道。

    话虽如此,苏仪这样说可不是轻敌,而是为了让苏诗儿放下心来而且以韩双的手段、以及他背后的家门底蕴,苏仪别说是战胜他,就算是保全自己都必须要竭尽全力,现在的他还太过弱小了。

    一丝迫切想要提升军衔的期盼充斥在心田之中,生根发芽。

    “苏郎可有对付韩门的计策?”柳心照仍然神色凝重。

    “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苏仪扬起一抹不可名状的笑容来。

    他的确是有一些想法,但暂时还不想说出来。

    正在苏仪此前与韩松对峙时。

    上万百姓聚集在枢密院门前,交谈声此起彼伏,有如集市一般人声鼎沸。

    处于最前方的一位富家员外满面焦虑,来回渡步,唇齿微动,也不知在嘟囔些什么。

    而近处的十来位市井百姓正围城一圈,气氛热烈。

    “来来来,最后这点时间了,快来押注快来押注,赌谁能中魁首,过了这村就没赚钱的店了啊!”一位中年农民吆喝着,吸引了许多人凑过来围观。

    “哇,苏弥天的赔率竟然都要一赔一百了?为什么都不押他啊?”

    “小伙子,用你的屁股想想,苏弥天才刚考上县试两个月,两个月时间能学到什么?”

    “是啊,韩修竹和项承那些人,都是厚积薄发来考院试的,院试的项目已经练的炉火纯青,魁首几乎十拿九稳,谁敢押基础薄弱的苏仪啊。”

    “这倒不一定,我听那些文试不合格、提前退场的考生说过,苏弥天文试的成绩几乎跟韩修竹持平,说不定有争魁首的可能。”

    “估计他是把两个月的时间全部投入到试策学习中了,而且碰巧撞见了擅长的题型吧?”

    “不说这个,武试的步射和舞刀可不是靠着运气就能取得高分的,没有长久的磨练,怎能比得过韩修竹等人?”

    “说的好像也对,我还是押韩修竹吧呃,我的亲娘,韩修竹的赔率竟然只有一比一二了?岂不是再说我押十两,就算是押中了也只能拿到十二两,赚个二两银子?”

    “还是碰碰运气押别人吧”

    众人兴致高涨,纷纷投注,但就是没人押苏仪,连之前支持苏仪的人都默默地改变了主意。

    那富家员外更是烦躁了。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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