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升级这事，虚默也是自然就领会了。当他消灭掉第三只夜光豹之时，他便完成了在勇者大陆世界的第一次的升级——这感觉形容起来如似一股力量从身体内部传出、扩展开来，随即他的身体开始发光发亮，那是获得的内力在一瞬间爆发，化为可视的金色光芒，汹涌地窜出体内，好几秒之后才消散在空气中。这效果跟之前玩［王者］游戏时候获得升级的体验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一个播报员的声音提醒而已。
［这样看来，勇者大陆这个游戏为了达到足够逼真的效果，省去了不少系统性的传统游戏提示方式，确是一个相当Hard。core的，职业玩家向的游戏啊。］虚默如此想着，继续自己的打怪升级之路。再又击杀了十几只夜光豹之后，他顺利地升到了三级。
“瞧你这副狼狈的样子。”零看着虚默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和剑体变得好似被狗啃烂的残破木剑，一脸好笑地表情。
“别笑啊……没办法，这游戏的装备好像是会磨损的……”虚默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烂布衣服，问，“衣服已经破成这样，是不是必需得重新买身新的啦？”
“其实可以不用买新的，身上所有的装备都可以找武器铺老板以旧换新，或者让他帮忙修复，只是需要花钱而已。不过，我看你这身破衣服也值不了多少钱，还是买身新的算了。”零一边建议，一边走到旅馆前台处向虚默招手招呼他过来，“过来，我教你怎么查看自己的能力详情。”
虚默听话地走上前去。
零指着回城石压着的那张牛皮纸，继续解说：“你还记得刚进旅馆签到的时候，会在牛皮纸上看到自己的信息对吧？”
虚默点点头，一脸认真地听着灵狐前辈的讲解。
“你把手再放上这个石头上试试。”
虚默照做，将右手掌压在白色紫纹的回城石上——深紫近黑的字体再一次浮现在空白的牛皮纸上——虚默，男性，月隐村战士，等级3。
等简略的信息显示完全，虚默刚想着将手掌从石头上挪开，就被零出声阻止：“别动，多放一会儿。”
虚默一脸懵懂地依言点点头，手在回城石上持续放了又大约八秒，在那条简略信息的下方突地扩展出了一系列信息，包括了表示体力厚度的生命、释放魔法或特殊技能需要消耗的灵力、表示综合恢复能力的韧性、基础攻击力、暴击指数、物理防御力、魔法防御力等属性参数，并在最下方还有一张图表展示他目前的成长偏向。
“以后每次回来旅馆签到的时候可以多看看自己的参数，这样对自我成长能有更直观的了解哦……”零的话未说完，只见虚默用一双汪汪大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诧异地往后退了一步，问，“你干嘛……”
“零真是个好人。”虚默衷心地说，“你比系统最开始指派的那个叫泰瑞莎的游戏解说员靠谱多了，老实说，你才是真的游戏解说员吧？”
“游戏解说员……”零喃喃着，那双银色的狐狸耳朵转了一圈，随即转身，丢下一句：“我去弹琴了，你自己玩吧。”
“喂喂，不要不理我啊！”虚默几步追上前去，有点不明白零的态度是做何意。
“好啦，赶紧该交任务交任务，该去打怪升级就打怪升级，多赚点钱换身像样的装备。我看你还有一箩筐任务要做，就不要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了——升到10级再回来找我吧。”零说完此话，抱起自己的古琴，又专心地弹奏了起来。
－
知道跟在这个世界交的第一个朋友的这场对话算是告一段落，虚默开始了自己的赶场。他先去与旅馆老板娘交谈了几句，交掉了一个与之相关的跑腿任务，赚了60个铜板，并卖掉了打怪时候掉落的除了任务物品之外的一些皮毛等战利品，七七八八卖了50个铜板。然后跑到杂货铺交掉了［为杂货铺的老板带回20个夜光豹的胡须］的任务，不仅换取了400个铜板，还得到了一副麻布手套作为奖励。虚默立刻戴上了手套，并拿出60个铜板买下了学习采药学所需的水晶铲子。
”老板，是时候该教我采药技能了。”虚默晃了晃手中的紫水晶铲子，一脸笑意地提醒杂货铺老板，同时也是采药学训练师傅。
老板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提醒他：“我这就教你初级采药学，主要是教会你识别三种常见的药草植物——绒须草、止血花和三叶瑾，这场教学是免费的，不过后面要想学习更高级的采药技能可是没有这么容易了。首先，你需要提高自己的采药技能到限定等级，通常是每5级一个阶段；其次，需要找到具备更高级采药学技能的训练师，还需要花些金钱，才能学习更多哦。”
“了解了，这个需求跟战斗技能的设定条件很像。”虚默微微点点头，“所以，现在你是要把手掌放在我脑门上了，是吧？”
“不要剧透。”杂货铺老板斜了他眼，最后还是抖抖右手，举起，将手掌放在了他的眉心。
暖流，又是暖流之感，贯穿全身——脑中浮现出密林深处的场景，点点阳光穿过树叶的细缝洒在了他和与之对视的训练师傅身上。
“这就是我刚刚跟你提起的三个最常用的药草植物，绒须草、止血花和三叶瑾。”师傅俯下身去，指着地面上整齐排列三株植物，招呼虚默过来查看，“止血花主要是用于外伤治疗，绒须草有解除魅毒的功效，而三叶瑾则是主要用于提高精神灵力。你一定要牢记他们的模样，从此之后，你便具备了采集它们的能力。”
虚默蹲下身来仔细地观察着三株形态鲜明的植物，绒须草一整株都是长着细长带绒的叶片，止血花则是亮黄色的似玫瑰模样，至于三叶瑾则花如其名的是一株有着三片叶子长相的紫色小花朵，全都很容易辨识。观察完毕，他转头看向师傅，用确定的口气说道：“我已牢记。”
“很好——”在训练师老者的微笑示意之后，整个视界在芒白中消散。
睁开眼睛，虚默明白，自己已然学会了采药技能。
满足地与师傅道了别，虚默一路小跑，再一次来到了武器铺。
－
“师傅——我需要换身装备！”一进门找到还在打铁的老板，虚默就大声说出自己需求。
“自己在店里找找想买的东西，标价和装备等级其上都有标示，挑好了拿给我算钱就好。”武器铺师傅回应着，头也不回地继续打铁。
“自己找啊……”虚默忽闪了几下猫耳朵，在店铺里逛了起来。
看起来不错的长剑并排挂在左侧墙上，最华丽的一把带着金色的手柄，镶着水晶的饰物，还微弱地散发着透白的光芒。可是，当虚默的手伸向它的时候，却怎么也没法将其从墙上取下。
“你的等级不够，是不可能拿下那把御林军之剑的。”师傅好像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说明，“剑也有心，你还没有能力驾驭它的时候，它无法跟随。还是另选一把衬手的吧。”
虚默只好作罢，最后在墙角堆放的盾牌边上找到了一把木柄的铁剑，看看标价，150铜板，还算能够承受。便拿到师傅面前，说道：“老板，算账。”
老板师傅总算停下了打铁的动作，收下了虚默交出的150铜板，并接受他将残破的木剑5个铜板价格卖回给他。
虚默趁机又问：“老板，我怎么没有看到有衣服卖？我这一身已经破成这样了，真得换一身了。”
“我这里只卖铠甲，你身上的麻布衫里衬也可以帮忙修复。铠甲都堆在仓库，这是式样图，有标价有等级限制，你看好了跟我说，我去给你拿。”说着，武器铺老板从腰间掏出一本牛皮纸造的小册子，里面果然五花八门一页一样地展示着各种位置的装备，包括胸甲、肩甲、腿甲、鞋子、腕甲、手甲、头盔，还有项链和戒指等装饰物，确实清一色的重金属制物，价格都不便宜。
虚默拿着册子翻了半天，最后将身上仅有的305铜板中的250铜板买了一副轻铁打造的胸甲，那是册子中最为便宜的胸甲了——为什么买这个？他只是觉得身上的麻布衣服实在是太不经用了。但是，他还是花了10个铜板以旧换新换了一套一模一样的麻布上下装打底。
“如果你嫌弃身上的麻布衣服质量差，可以去广场南头的裁缝店看看，他们家有各式漂亮的衬衣和布裤可做里衬。”出门的时候，武器铺师傅提醒虚默。
［现在这个穷的叮当响的阶段，还是别想什么衬衣里衬了。］虚默“哦。”了一声，跨出门去，看了看手中仅剩的45个铜板，决意还是优先赚钱再考虑购物的事吧。
（一）月隐村的结界（7）（）
再一次回到狗尾草丛林，虚默偏离小径朝着西南方向一直跑，一路上不断铲除着夜光豹和发狂的环角鹿，直到跑到月隐村地图边缘显示的河塘处，他一眼便看到一个身材矮小的猫耳少年和一位有着一头红色短发的猫耳少女，并排坐在河边，正在钓鱼。四周除了一尊在小舟上搭建的木棚，再无明显的建筑，那个简陋的木棚一眼便可看穿内饰，里面放满了鱼桶，空无一人。
“请问，你们谁是鱼店老板？”虚默走上前去询问，他是赶过来完成旅馆老板娘发布的关于［带回10条锦鱼］任务的。
“嘘……小声说话，别吓跑了水下的鱼群。”红发少女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用稚嫩的轻声提醒。
倒是坐在她身旁的小小猫耳少年转过头来，回答：“我是鱼店老板，你是要学艺还是要买鱼？”
“我是为了一个任务前来。”虚默掏出写着任务详情的牛皮纸，递给鱼店老板。
“想拿10条锦鱼啊？可以啊。锦鱼50个铜板一条，10条一共500个铜板，给钱交货。”鱼店老板并没有伸手去接牛皮纸，只是瞄了一眼纸上的内容，报出了价格。
“这么贵？”虚默吓了一跳，心想：［这个任务的奖励也才300铜币，这不是纯亏吗？］
这时，红发少女稚嫩的声音又起，提醒他道：“锦鱼也可以不用买，自己钓。”
“怎么钓？”虚默走到女孩身旁，征询。
“找他学咯。”红发少女终于微微转过身来，露出俏皮的侧脸，并用与虚默同样色泽的蓝眼睛看向他，指了指身旁的鱼店老板，“老板刚刚不是有问你是要学艺还是买货吗？你可以向他学到钓鱼技能的哦。”
“了解，谢谢提醒。”虚默尴尬地笑笑，对于自己难得一次的迟钝反应感到不好意思。
然后他再一次转过头去面对鱼店老板，请求，”老板，我想学习钓鱼。”
“学习钓鱼找我是没错，初级钓鱼技能确实也是免费教导，不过鱼竿和鱼饵可是要钱的。”小个子老板一脸认真地报价，“鱼竿只有一种规格，藤条鱼竿，300铜板，鱼饵一套30个铜板包含15只饵食。”
“这么贵……”虚默掏出身上仅有的45个铜板看了又看，然后把刚刚在狗尾草丛林猎获的全部战利品从麻布包里倒了出来，有3张鹿皮、2对鹿角和4捆夜光豹的胡须，“这些都卖给你，多少钱？”
“全部加起来130铜板。”鱼店老板说着就如数掏出钱币递给他。
“130铜板啊，加上45铜板，我有175铜板……还是不够，看来只能待会儿再来了……”虚默抓抓头发，正要转身返回丛林区，钓鱼的红发少女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你是新人吧？看你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是新人。”虚默停下脚步，对上她打量的视线。
“购买渔具的钱我可以借你，借你300铜够用吗？”女孩放下手中的鱼竿，站了起来，果真豪爽地递给他300铜板，并自我介绍，“我叫朵瑞，也是玩家。”
“你是玩家？”人生第一次借女孩钱，也是第一次在勇者大陆里遇到确认同是玩家的角色。虚默虽然感到十分不好意思，但对她好奇心还是战胜了尴尬的情绪。他挠了挠后脑勺，收下朵瑞递上的铜板，回应她的介绍，“我叫虚默，今天刚进来。”
“刚来啊……现在几级了？有5级吗？”
“刚刚升了4级。”
“4级……任重道远啊……”朵瑞带着一丝无奈的表情呼了一口气，“那我还得等你好～长时间，才能一起去沉睡之森做精英任务呢……”
一听到沉睡之森几个字，虚默的猫耳朵一下子竖地笔直，问：“你说的精英任务，难道是守护者先知克雷雅委托的那个，关于消灭沉睡之森中催眠花的宿主的任务吗？”
“对啊，月隐村里跟我等级相匹配的任务我已经全部做完了，只剩下这个精英任务和一个帮酋长找药的任务还未完成，这两个任务都需要去到沉睡之森。其实，我也有尝试过一个人进入那个恐怖的地方一次，那个经历太艰难了……结果一个怪物都没杀掉就逃出来了，差一点儿丧命在里面。我告诉你，那一次我尝试进去的时候已经十八级了——现在二十级。”说着，朵瑞不禁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个村子实在没什么人，又或许是我来的太晚，大部分的玩家已经走出了这个新手村，总之真没见到哪怕一个认真游戏的玩家。搞得我卡在沉睡之森这个任务上，连个组队冒险的同伴都没有……”
“真的一个其他玩家都没有吗？”虚默回想着城内热闹的场景，“我看到旅馆和广场里好多人，那些人难道全是NPC吗？”
“我试着跟他们聊过天，确实都是一副NPC的反应，这一点我也觉得很奇怪……”朵瑞说着又叹了口气，“开始沉迷脑电波游戏之前，我有听人说过，如果玩家在脑电波游戏中主动放弃了认知，或者因为太长时间呆在一个拟真的空间产生了认知混乱，开始将虚拟世界当作是现实世界，他们的行为就会变得跟游戏中的NPC无疑，如果这个说法是真的话，那些街道和酒馆里的人也有可能真是玩家吧？”说着，朵瑞不觉打了个寒颤，“哎呀，这个说法真恐怖！还是不要当真为好……”
“那，你在这个游戏里呆了多久了？”虚默不禁发问。
“这个游戏的时间制度其实跟现实世界的24小时制是一样的，只是他们使用东方古法的时辰作为记录方式，月隐村虽然永远都是黑夜白月的风景，很容易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但是还是能在每一个建筑物室内的不同地点找到日历和记录时辰的刻钟，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在这个游戏里应该呆了快二十天了吧。”
“这么久？呆了二十天才升到二十级？”虚默瞪大了眼。
“前面的十五级升起来很快，主要有足够多等级相匹配的任务可做，通过任务也可以获取大量经验。后面就明显慢下来了，这跟月隐村猎区的怪物等级不高也有关，15级之后受权重影响，从低等级的猎物身上获取的经验变得很少，升到20级之后升级更加艰难……这不，憋的我无聊地只能成天在这里钓鱼了。再这么下去，我也快要变成专职钓鱼的NPC了吧……”朵瑞不觉自嘲地笑笑。
“这样啊……”虚默陷入了短暂地若有所思。
“好了，别磨蹭了！赶紧学了钓鱼、做掉任务，赶紧升到20级，然后我们一起进去沉睡之森把那两个该死的任务做掉吧！”朵瑞拍了拍虚默的肩膀，大声鼓励。
“真的需要20级吗？”虚默脑中浮现出零那张绝美的面容，“我倒是遇到了一个人，他说我只要达到10级就可以带我进沉睡之森呢。”
“说笑吧？10级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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