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晌静默之后,无语就变成南宫锦了,让他不必强制性改变自己,他马上就闷葫芦回去了?“你这又是怎么了?”
一语问出,又是半响没有回应。直到南宫锦觉得这大冬日,自己也被吓出些许冷汗了,他方才开口吐出了三个字:“自己想。”
好熟悉三个字!当初东陵时候,他也说过,那个时候是为了慕容断袖,今天又是为了啥?“呃,难道你又是为了慕容断袖?”
慕容断袖?好看眉头微蹙,偏头看着她,慕容断袖是谁?慕容千秋?这下原本就发沉面色,加乌黑灿烂了,看了一眼南宫锦身上衣服,分明就是男装,好端端还来了西武做了什么丞相,这是为了迎合慕容千秋断袖之癖吗?想着一时间只觉得一阵怒火冲天而起,烧他五脏俱焚,但面上还是丝毫不动声色,只用那双寒波碧潭般眼扫着她,散发出一种无形压力。
南宫锦小身板颤了一下,大着胆子开口:“你那会儿不是说了给我找一群男人都不介意吗?怎么突然就介意起慕容断袖了,再说了,他是断袖,我又不是!”
见她还敢提一群男人事情,他上前几步,月色般醉人眸中寒光暗涌,扫着她脸,一字一顿开口:“我改变主意了,以后你若是看上哪个男人,我便杀了他。”
“……”这丫,不是说女人才善变吗?难道男人善变?“这变得也太了吧?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都是真。”四个字,缓缓从那寡薄唇畔吐出,确实都是真。那会儿,想顺从她一切决定,广招美男子,而后独自离开是真,现下因着她已经说了必然给自己唯一,所以要亲手除掉自己情敌们也是真,他百里惊鸿不说一句假话。
“……”南宫锦顿时无言以对。
而隔壁屋子魅文夜等人,实是按耐不住自己想要偷听八卦心,从房间里面摸了出来,一出门口,就听见了某人那句:“以后你若是看上哪个男人,我便杀了他。”同时一抖,而后眼睛一亮,看向那房间眼神越发猥琐,没想到那个看起来纤尘不染大美人,也被燕惊鸿这货给祸害了,而且祸害到了这般境地!哎,不知道皇上、烈王爷和那个大美人对上之后是什么结果!原本就综错复杂三个男人和两个女人之间不清不楚关系,瞬间变成了四个男人和两个女人关系,唉……乱喽!——也好玩了!
百里惊鸿说罢,便不看她。修长手隐藏宽大袖袍之下,转过身,只给她一个精致优美侧颜,寡薄唇畔紧抿,充分让人意识到了他不高兴。
风和修持剑站门口,看着这三个竖起耳朵迈力偷听人,顶着满头黑线像挥苍蝇一般想将他们挥走。哪里知道,这几个人也不是善茬,见风和修如此不礼貌,也上了脾气,插科打诨一般上前:“丞相大人,你就是见佳人也要点啊!我们都还等着您呢!”
这话自然是魅文夜说,南宫锦一听这声音,当即觉得自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魅文夜也是个男啊!偷偷抬起头扫了百里惊鸿一眼,果然,魅文夜声音传进来之后,百里惊鸿身上那股强大气压,已经将南宫锦压得透不过气来了,气得她不由得心中大骂,这几个白痴,没事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砰!”一声响起,看来是风和修没有挡住他们。
而后,南宫锦傻了,魅文夜等人也傻了!风和修傻了!
他们看见什么了?看见一个体态略为娇小,手上还抱着个娃白衣男子,被困墙边,动弹不得。而他身前,足足高了他一个头男子,一吻正印他唇上。
南宫锦登时暴怒,故意,这货一定是故意!瞅着魅文夜等人进来,就来这一招,坏了自己名声不说,还能达到他猥琐目!风和修两人只觉得自己三观毁,哦草!陛下竟然如此热情奔放!难道是禁欲太久了,一时间憋不住,所以……噢!原谅他们猥琐吧!
魅文夜、冷雨残、孟皓然三人瞪大双眼,静默,一秒,两秒,三秒!老天,他们是眼花了吗?男人吻了男人?这会不会太奇怪了?!但是奇怪是,他们以前一直都觉得这种事情要是真发生自己面前,一定会恶心他们想吐,但是为毛看见这两个绝美男子吻一起,只觉得……唯美!苍天,这是他们感官系统出差错吗?
“看够了么?”百里惊鸿忽然转过头看着他们,一张仙人般容颜毫无表情,但却能让人体会到眼底冷意。
好强大气场!
但,三人也都非等闲之辈,马上从怔忪中回过神来,顿时尴尬不已。话说他们也没想过一进来就看见这么火辣场景,而且燕惊鸿这货还抱着自己夫人刚刚生崽子呢,这两人就这么搞上了?
孟皓然尴尬咳嗽了一声:“抱歉,我们……”
“是,还没看够!”魅文夜猥琐睁大眼,带着一身痞气,唇边还挂着一抹坏笑,明显是等他们后续发展。
百里惊鸿好看眉头微蹙,竟没想到天下还有如此厚脸皮不识趣之人。“那,将阁下扒光了扔楼下,给众人观赏个够如何?”
“不如何!”魅文夜当机立断,掉头就跑。都是武林高手,自然知道对方武功远自己之上,他身为堂堂西武第一公子,聪明绝顶,绝对不干自取其辱事情!
冷雨残一言不发看了这两人半晌,心中那叫一个惊涛骇浪,热血奔腾!要是给皇上或是王爷看见刚才场景,一定有很多好戏可以看,说不定就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但是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内心想法说出去,这才是闷骚高境界。冷着一张冰块脸开口:“打扰了,皓然兄,我们先走!”
孟皓然果断点头,而后擦着自己额头汗跟冷雨残身后,他能说他早就想走了吗?不过不好开口而已。
两人刚出门,便听得一声清冷孤傲之音从屋内传来:“我们继续。”
两人脚步一顿,望天感叹三秒,而后抡起风火轮往客栈之外狂奔而去,仿佛后面有狼追,有伤风化,实是有伤风化,三观毁,贞操碎!
南宫锦面色有些发沉,自己好好形象就被百里惊鸿这么破坏了,这三人虽然不是碎嘴人,但是这要她以后如何兄弟们面前扬威?被看成是断袖就算了,而且刚刚那一幕,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都是她燕惊鸿不仅是断袖,而是还是被压下头那一个!“百里惊鸿,老子面子都被你玩完了!”
“有么?”跟他闹绯闻,比跟慕容千秋闹绯闻要丢面子?
某女气得跳脚:“你知不知道我们方才那形象,就是告诉大家,燕惊鸿不仅仅是断袖,而且还是小受!”
百里惊鸿一怔,忽觉得有些好笑。小受?虽是没听过这词,但也能大致理解这意思,随之,淡淡开口:“你可以上面。”
“……”她要说是这个吗?
就此时,丞相府又一个下人,急急忙忙赶来了:“丞相大人,皇上听闻您喜得小公子,所以前来贺喜,您还是赶紧回去吧,皇上已经等了半天了!”
额?南宫锦顿时觉得自己背后有点发沭,某人身上那冰冷气压让她手足冰凉,这慕容断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来,这不是给她添堵吗?挂着脑后那滴巨大冷汗,转过头看着百里惊鸿:“那个,我先回去了,处理好了事情再来。”
“你我之间事情,还没有说清楚。”她还欠他一个解释,为什么君临渊儿子会成为她干儿子。为什么她就那么狠心,一走一年不归,也不给他半点音讯,扩张势力?有必要么?还有,为什么她哪里都不去,偏偏就来了西武,还和慕容千秋传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绯闻。
她当然知道还没有说清楚,其实以他们两人彼此之间信任,他该是相信她,她也相信若是自己开口,让他什么都别问,无条件相信自己,他也定然做得到,但是她也知道,有些事情,如果不解释清楚,两人之间始终是有隔阂。面色一敛,眉宇中是锋利:“我知道没有说清楚,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也许是做久了丞相,独有了一种官威,也许是因着自己手中筹码越来越大,所以底气也越来越足,所以南宫锦眉宇之间,已经不自觉浮现了些许霸气。
这样她,是他不曾见过。傲然、自信,还怀着些俯视众生气魄。这样她,看起来美了,或者说是吸引人了,但同时,带给他危机感也强了。他忽然很想知道,这一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走过了什么,才会蜕变得如此之,像是破茧而出蝶,也像是拨开云雾月。耀眼夺目,光芒惊人。他也想知道,一年不见,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闭上眼眸,沉吟了片刻之后,还是觉得不能让她和慕容千秋单独见面,他不便罢了,若是了,自然是要好好防范着才是。“既是,要给我个交代,我便与你一起去。”
呃……让这两人撞上,真不会出事吗?南宫锦很是犹豫。
“若是不愿,便罢了。”一句极为熟悉话,从他口中飘了出来,偏头,一副傲娇模样。
一条黑线划过……真是服了他了!“愿意跟便跟着吧,其实不仅仅我需要给你一个解释,我们之间有些事情,也该说清楚!”说罢,便不再管他,转身而去。是该说清楚,特别是……她必须告诉他,南宫锦定要手刃百里傲天!
而百里惊鸿也敏锐感到了她语言下一丝恨意,心下一跳,难道她没有回南岳是有别原因?薄唇微动,不再多想,跟了上去。
……
南宫锦一路上对君惊澜十分照顾,生怕出了半分意外,一直伸着手给他挡着太阳光芒。这一幕看得某人满身酸气直往外冒,醋意直直淹得风和修有一种被熏得发晕感觉,但是南宫锦却半点都不受影响。进了丞相府,就看见了正厅慕容断袖,抱着孩子上前:“不知皇上驾到,臣有失远迎,还请皇上恕罪!”
慕容千秋不甚意笑着开口:“无妨,朕只是来道贺。而且,燕卿与朕是何种关系,何须这般生疏!”说是道贺,很是不友善眼神却放小惊澜身上。
南宫锦心中大骂,老子和你有啥关系,能别乱攀亲戚不?“皇上抬举了!”
很,慕容千秋眼神又放到了百里惊鸿身上:“他是?”
呃……“他是……他是臣远房表亲!”
这话一出,百里惊鸿脸就黑了,冷冷扫着南宫锦!慕容千秋面上也都是不信之色,看着南宫锦,眼中含着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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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头鼠窜……
皇上,您能不能不要打臣男一宠的主意?!()
章节名:皇上,您能不能不要打臣男一宠主意?!
“燕卿有一个亲生兄长,还有一个远房表亲,真叫朕好生羡慕!”阴阳怪气话从慕容千秋嘴里吐了出来,是个人就能听出其中酸意。
南宫锦脑后划过一条粗大黑线,话说有哥哥和一个远房表亲有什么值得羡慕?这货不是没话找话说吧?背后还能感觉到某人那寒冰式眼神注视,果然是前有狼后有虎,悲催莫名!
慕容千秋看了百里惊鸿半晌,看到他银色眼眸时,愣了一下,恍惚间好似是哪里听过谁眼睛是银色,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于是看百里惊鸿眼神越发审视:“燕卿,你这位远房表亲,见到朕都不用行礼吗?”莹绿色眸子带着阴凉光芒,语中夹杂残戾,看来今日是铁了心了要找百里惊鸿麻烦。
南宫锦一顿,她总不能对慕容千秋说南岳皇偷偷摸到西武来了吧?要是这么说了,自己都少不得受牵连,于是南宫锦犹豫了一下之后,斜睨了百里惊鸿一眼,“他腿脚不方便弯腰行礼!”
“……”这绝对是慕容千秋这辈子听过扯蛋话!
百里惊鸿面色也越来越黑,好比那茅坑里面某种不明物体!就这么短短一会儿,自己就从她男人,变成了她腿脚不便远房表亲?而这个慕容千秋,却一口一个“燕卿”叫无比亲热,这鲜明对比之下,怎能叫他不上火。
一双莹绿色双眸含着审视看着百里惊鸿,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不简单。当然,让他不满是他和燕惊鸿之间那似有似无暧昧,让他看着心中窝火。“你不是我西武之人?”
“皇上,有什么事情问臣下便罢了,臣这位远房表亲胆子小,不会说话,怕冲撞了皇上!”继续信口胡诌,她可不能让这傲娇货说出什么不该说话来。
胆子小?慕容千秋眼角抽搐了一下,这个男人看起来有半分胆子小形态吗?那一双银色眼眸时不时看向自己,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寒潮暗涌。他一点都不怀疑若不是燕惊鸿这里,这个男人是不是会拉着自己出去打一架,这样人还胆子小?
风和修也感觉自己脑袋有些晕眩,悄悄从侧面看着自家主子面色,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感觉。西武跟慕容千秋对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皇上您要淡定啊!
而百里惊鸿,听了南宫锦话,竟然也不生气,寡薄唇畔还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笑意。说自己胆子小,可不是真看不起他,而是维护自己,相信这一点,不仅仅他看得出来,慕容千秋也看得出来。
果然,慕容千秋不善眼神马上就放了南宫锦身上:“燕卿就这般维护他?”
“皇上此言何意?臣听不懂啊!”将装傻进行到底。
慕容千秋顿时气结!而百里惊鸿眼中得意之色甚了。
“那,将燕卿这位朋友借给朕几日如何?朕定然带他领略西武皇城风光,定然不会薄待了燕卿贵客!”男人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比燕惊鸿那一妻一妾还要危险,所以还是将他带离燕惊鸿身边比较好。
这下南宫锦就不乐意了,先不说自己这么久没见着百里惊鸿了,或多或少总是有些想念,就冲慕容千秋这货企图未可知她也不能答应!她可没忘记慕容千秋是个断袖,今日百里惊鸿一来,他所有话题都围绕着百里惊鸿打转,要是真把小鸿鸿交出去了,谁知道这为达目不择手段死变态,会对小鸿鸿做出什么禽兽不如事情来?
“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臣这位远房表亲,向来洁身自好,还是不要去了,也免得去了拂了皇上美意,反而不美!”潜台词,他没有那方面癖好,你丫就死心吧!
慕容千秋一听这话,就觉得有点怪怪,自己邀请他一起,跟这个男子是否洁身自好有何关联?仔细看了看燕惊鸿,只见这小子神态自若之下还带着一丝紧张,这下就纳闷了,难道他还能以为自己要带着这个男子去逛青楼不成?见他如此紧张,他心中就不是滋味了。这小子来了之后,自己明示暗示过多少次想要他?平日里他要什么,自己就给他什么,就连官场上也是处处维护,让之平步青云,但是他每每见着自己总是防备很,现下还为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男人如此紧张,他怎能不上窝火?
南宫锦这话音一落,百里惊鸿看向慕容千秋眼神,也带了一丝审视,近年来他一直都找锦儿,所以便没有过多关注其他事情,难不成这慕容千秋还真是个断袖?
“燕卿就这般直白拒绝,叫朕好生伤心!”慕容千秋像模像样说着,说是伤心,但是俊美无俦面容上却噙着一丝危险笑意。
这笑,百里惊鸿看来,是打锦儿主意。南宫锦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