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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苏锦屏看着这场景,觉得有点不忍。这事若是王太后做,君临渊报复王太后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要带上君梦雅呢,君梦雅虽然不讨她喜欢,但是用这种方式,对古代女子来说,也似乎是太残酷了一些。
处子血沿着君梦雅大腿根部蜿蜒而下,这刺激了那群逞着兽欲男人们。而她惨叫和连连痛呼不要声音,也让她身上男人们加激愤……
王太后眼间已经无法挽回,瘫坐地,痴痴然看着君梦雅方向。因为她缘故,她三个孩子,两个承受过这般非人折磨,还有一个惨死,她其实后悔了,早就后悔了,可是后悔又有何用,至少对于自己这个儿子来说,半分用处都没有!
半晌之后,那边响动终于停了下来。那群男人们也站到一边去,淫邪目光还是时不时扫向君梦雅雪白身躯,而君梦雅眼神空洞看着屋顶,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和活着意义。
王太后看着她这痴痴然模样,终于忍不住大声哭喊着冲了过去,抱着她开口:“雅儿,雅儿,雅儿,你看看母后啊,雅儿……”
君临渊也一步一步踩过去,慢慢踱到了她们跟前,看了一旁侵犯过君梦雅那几人,眼中含着蔑视,轻轻一甩袖袍,白色粉末对着他们飞了过去,他们还没来得及惨叫,便倒了地上,然后以肉眼可见速度,飞化成了一滩血水!这是毒药配上化尸粉!
而后,对着那两人嘲讽开口:“母后,你放心,她死不了!”嘲讽之下,却是满心刺痛,当初,他鲜血淋漓躺地上,有谁心疼过他?有谁这样抱着他哭得悲痛欲绝?他得到,都是嘲讽和不屑眼神,还有他母后,那一句冷冰冰“你自己考虑清楚!”
“母后,其实朕不懂。明明都是你孩子,你怎么就这样偏心呢?”柔柔一句问了出来,没有平日里半分狠辣,倒像是一个孩子仰着头问自己母亲,为什么你就这么偏心?
王太后被他这语气刺得一痛,眼泪是如同断了线珠子一般往下掉,那眼睛都哭得红肿了起来……
她这模样一出,君临渊也很清醒了过来,面上又恢复了冷然神态,看着双目无神君梦雅,缓缓开口:“皇妹,好玩吗?是不是很好玩?”
君梦雅眼神,这才找到了些许焦距,看向君临渊目光,有惧怕,有恨意:“君临渊,你这个禽兽!我是你妹妹,我是你亲妹妹,我是北冥公主,我……”
“看来皇妹很健忘呢!”缓缓蹲下身子,凝视着她眼,“难道当年事情,皇妹已经没有印象了?是不是……很好玩,嗯?”
君临梦瞳孔徒然睁大,记忆回到七年前!那时皇兄才刚刚登基,那天晚上她看见母后一个人急急忙忙往冥引居而来,她和姐姐好奇,就一起偷偷跟着来了。随后,就看见了她皇兄被人肆意凌辱一幕,当时她和姐姐都是**岁年纪,听着皇兄痛苦叫声,她们也不懂那是做什么,但却觉得总是那般高高上皇兄也被人欺负了,确实挺有意思,于是便拍着手说“好玩”、“真好玩”!
回忆起来之后,她忽然笑了,这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但她还是忍不住对着君临渊开口:“皇兄,当年我和姐姐还小啊,我们才十岁不到,即便是要报复,你直接杀了我就是了,何必要……”
他表情一变,狠狠一把抓着她头发,一字一顿开口:“朕给你药,你不吃,你能怪朕?”那表情,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魔鬼。
“若是你老老实实嫁到南疆,朕也不会这般待你,怪,就怪你管不住自己嘴!”肮脏下贱?他君临渊就是肮脏下贱,也轮不到这个她来评说!
王太后转过头,看着君临渊,痛苦嘶吼:“渊儿,事已至此,母后已经不求你什么了,你就让你皇妹留北冥吧,若不是处子之身,嫁到了南疆,南疆人一贯凶狠,不知道会怎样对你妹妹!”
“母后当年将朕丢给冯振宇时候,就没想过他会怎么对朕?”似笑非笑看着她,眉心朱砂妖娆似血。
王太后表情产生了瞬间疑惑,她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冯振宇喜欢自己儿子到了极致,才答应只要自己偷偷将君临渊交给他,然后对外称皇帝重病,她就可以垂帘听政独揽大权。将君临渊交给他之后,起初她是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过了些日子,才收到了消息说他对自己儿子极好,要什么便给什么,难道其中还有她不知道事?
“母后,你知道为什么朕夺回王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坑杀了数万将士吗?”笑,美得逼人笑意绽他脸上,让人看到无苦楚。
那一场屠杀,不知道震惊了多少人,北冥皇室有两位老亲王硬生生跪死了御书房门前,也没能挽回君王命令!那些,都是冯振宇亲兵,她原本以为不过是迁怒,难道,还有她不知道内情?
“因为,朕不记得那些人之中,还有谁碰过朕,所以朕便将他们都杀了。”缓缓吐出了答案,王太后瞪大眼,一时失语,她没有想到冯振宇会做出这样事情,她儿子那个时候,怎么也还是北冥君王,他怎么敢……
看王太后整个人已经傻了,他笑了笑,温和中带着三分冷冽声音,如同是吞吐着毒液眼镜王蛇:“朕要感谢母后,让朕有了一定要活下去决心,一定要狠狠报复你们决心!不然,君临渊,就不会是如今这个将你们踩脚下,肆意凌虐人,而是……一个不小心,就不知道死哪个军营里娈童!”
王太后颤抖着身子,她万万想不到他到了冯振宇身边,还经历过这么多事,这惊得她整个人已经找不到自己声音。
“母后还想不想知道,朕是怎么活下来?要知道,被丢到军营做娈童人,没多久,便都死了,有是被凌虐致死,有是被打死了。你说,朕是怎么活下来呢?”
“哀家不想听!”王太后疯了一般起身,拿起一旁衣服包裹起浑身**君梦雅,飞往门外而去,她不想听,这些年她已经被自己所作所为折磨得痛不欲生了,她不想再听见任何她承受不了东西!
“呵呵……”他反而笑了,也没有起身去拦她们,眼见着她们慢慢消失楼梯端口。君梦雅整个人也已经傻了,她没想到她那个看起来高贵皇兄,还有过那么惨痛记忆,那,与他相比,自己今日所经历,算不算他已经手下留情了呢?
苏锦屏整个人已经完全惊呆了,她想过君临渊可能面临过事情,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残酷到如此境地!她还记得今日他掐着自己脖子说出那句话:“朕经历,绝对比你能想象惨烈百倍!”
待王太后和君梦雅已经走了,室内已经是一片寂静,而君临渊还一个人怔怔蹲原地,半晌之后,颓然跌坐地,靠背后墙上,看着满室凌乱场景和血迹,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回笼,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报复别人同时,也是将自己伤口狠狠挖开,造就出一片血肉模糊!
苏锦屏动了动步子,不知道要不要出去好,毕竟她心中,君临渊已经被定位为朋友了,管他们好好相处时间还不过半日。
“出来吧!”他温和中带着三分冷冽声音响起。
苏锦屏一惊,才知道自己早就被发现了,想想也是,她被玉蟾蛊制住了气门,被君临渊发现自己一直跟着也很正常。从暗处显身,一步一步走到君临渊跟前,看他独自一人坐地上,动了动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因为她知道,现任何一种安慰,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不知道说什么,便干脆不说,一屁股坐他身边,学他一般靠墙上。
半晌无话。
君临渊仇视眼睛放那些已经生锈了铁链上,忽,捂着唇猛然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苏锦屏转过头,伸出手想扶他:“没事吧?”
他却飞瑟缩了一下,将自己胳膊抽开:“别碰朕!”
三个字一出,苏锦屏表情僵了一下,凤眸中扫过一丝刺痛,说不准是因为同情,还是因为疼惜。君临渊也慢慢回过神来,略带歉意开口:“对不起,朕……”
下文,他却再也说不出来。苏锦屏也沉默着没有做声。
叹了叹,轻声开口:“想不想知道朕过去?”他原本是谁都不愿说,不少知道人,他也都杀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会想告诉她。
若是昨日,他问自己这个问题,她肯定会说不想,因为她不想知道任何会让自己折寿事情。但是今日,她却想要了解他,因为今日起,他于她来说,是救命恩人,也是朋友!“想!”
“七年前,父皇驾崩。朕登上皇位,那时,朝堂之上内忧外患。镇国将军冯振宇,手握四十万兵马,母后为了拉拢他,便……”
“可是她怕朕不听话,便骗了朕到这里。当年,朕是很信任她,不论她说什么,朕都信,所以朕就来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朕都不记得了,也许是迫自己忘记了。朕只记得,朕求过母后放过朕,或是……给朕一个痛,她却置若罔闻。她说,渊儿,母后这都是为了你好,若是到了将军身边,你不会伺候他,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他语气,一直很平静,平静不像是说他自己事情。
“直到那个时候,朕才知道,她想做不是太后,而是女皇。朕两个亲妹妹,自小,朕便对她们疼宠有加,那一日,她们无意中闯了进来,朕还抱了一丝希翼,希望她们会像母后求情,可是,你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吗?”说到此处,他停了下来,偏头看着苏锦屏。
苏锦屏皱眉,想着皇家对于亲情淡漠,有了答案,却觉得自己说不出口。
“她们说,好玩,真好玩!呵呵……好玩……”
“那些暗无天日日子,朕一个人被丢这里,被那群人百般折磨。直到朕饿死时候,有个小丫头无意中闯了进来,给朕留下了一个馒头……”
苏锦屏想问,那个小丫头是不是君紫陌,君临渊却先开口了。“可是,后来她被母后发现了,打死了。那时候朕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说她喜欢朕,所以才偷偷溜进来。即便是为朕死了她也甘愿,后来,她真死了。那个馒头,救了朕命,却害了她……”
“你喜欢她?”苏锦屏明白那种无边黑暗中,忽然看到一丝亮光感觉。
他缓缓摇了摇头:“不喜欢,朕根本就不认识她,又怎么谈得上喜欢?只是当时,朕发过誓,若是朕能出去,无论她身份如何,朕必定封她为后。可是,她终究没有等到朕出去,朕甚至没有机会给她上一炷香。后来朕才知道,她是紫陌贴身侍婢……”
这下苏锦屏忍不住又看了君临渊一眼,君紫陌一个丫头曾经给过他恩惠,他却能爱屋及乌待君紫陌好到如此地步,不惜以十座城池去换她姻缘。君临渊此人,当真是别人有恩于他,他必百倍还之。她觉得越是靠近他,便越是颠覆他自己心中形象,这种方式有恩必还,世上有几人能做到如此?
“再后来,母后就将朕交给了冯振宇,目就是为了得到他支持。朕自然是不从,冯振宇便要给朕一点‘教训’,而后,就将朕丢给了他亲兵。”轻描淡写说着,状似不意,其实他脑中,还清晰记得那时候听见那些污言秽语。
他脸上,慢慢晕开了一丝悲哀情愫,狭长丹凤眼毫无意识看着虚空。“朕记不清他们容貌,甚至忘记了到底有多少个人碰过朕。朕只记得,朕万念俱灰,只剩下一口气时候,却忽然发疯一般想要活下去!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去,无论如何,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后来,他们让朕从他们胯下钻过去,朕是皇帝,他们竟然敢……呵呵……”
苏锦屏只是听着,都感觉自己鼻子泛酸,看着他面无表情脸,越发觉得心尖酸楚。
“可是,你相信吗?朕做了!因为朕想活下去,朕想报仇!朕要他们死!”他表情忽然狠戾了起来,眉心朱砂是艳红似血!
苏锦屏也是死亡线上游走过人,她可以想象当一个人万念俱灰,只想着死时候,却忽然逼着自己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那是怎样信念,那要背负着多大仇恨!君临渊,这么一个高傲人,即便是无能之人,他都不屑给人一条生路,却为了报仇忍下了胯下之辱!
“再后来,朕主动去向冯振宇示好,他也将朕带回身边。而后,朕一步一步取得了他信任,整整两年,终于夺回了属于朕东西。王权,还有……尊严!所以君梦雅说朕下贱,确实是下贱……”
“后来朕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所有人!朕不记得碰过朕是谁,所以朕把他们都杀了,一个不留!对于母后,朕想过杀了她,但是却觉得太便宜她了!朕结束了她垂帘听政日子,让她一辈子老死后宫,还变着法子折磨她,只要她觉得痛苦,朕就觉得很高兴。有时候朕都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苏锦屏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就算是疯子,也是被他们逼疯,这是他们必须付出代价!如果我是你,也一样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这话一出,君临渊再看她眼神,含了一丝感激。
而后,又是长时间静默。苏锦屏还消化着自己听到东西,她没想过君临渊经历事情竟然会惨烈到如此境地,她知道,给他打击大,不仅仅是他身上所遭受东西,还有那个他都记不清容貌宫女。帮了他,却折了自己。
见她半晌都没有说话,他忽然偏头看着她,面上带着一丝了然自嘲:“怎么样,你是不是也觉得朕很脏、很下贱?”确实是肮脏下贱,管他一日甚至要沐浴数十次,他也仍然觉得怎么样都洗不干净浑身污浊。
苏锦屏闻言,摇了摇头:“当初,我劝过百里惊鸿,说只要胸中有丘壑,看得见何妨,看不见又何妨?今日,我同样将这样话给你,只要心是干净,身子脏了又有什么要紧?”
只要心是干净,身子脏了又有什么要紧?他闻言,狭长丹凤眼中闪过一道流光。她也忽然转过头看着他,眼中含着赞赏:“君临渊,其实我很佩服你,落入火海,要么成为飞蛾,要么变成凤凰!飞蛾随处可见,凤凰却少得几乎没有,你绝对称得上是凤凰,所以这样你,是值得你自己骄傲!”
因为哪怕是她“妖孽”,也不知道若是面临了那一切是自己,能不能说服自己活下去。
值得自己骄傲吗?偏头看向她脸,她脸上满是明媚阳光,看起来暖暖,一路照进心底。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给他馒头那个小丫头,他感激,却没有爱上;而她,他却是真真切切不想放手了。因为那个丫头给他,是温暖。而她给他,是救赎!
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又咳嗽了起来,不多时,又是点点猩红沾染手上。
苏锦屏有些忧心皱眉:“君临渊,你这是什么病?”
“出生时便心脉不全,师父就父皇那里将朕带走了。十四岁时候,朕才回到皇宫。”也就是因为他并非从小就皇宫长大,所以才会被王太后设计。
“神医也没有本事治好你病?”先天心脉不全,其实是等于一种心脏病,但是他看起来却不像是有心脏病,倒像是伤了气门。
“原本朕好好调养,虽可能吃一辈子药,但也必定长命百岁。如果,如果没有……”没有经历那些事情话。
苏锦屏也明白了过来,原本身子就不好。又被……他们逞着兽欲时候,决计没有考虑过他身体状况,再加上心病,所以才会落下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