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怎么样,过几天母后就知道了。母后只要相信,朕做一切,都是为了皇妹好!”脸上泛出一抹笑,衬着眉心朱砂,妖娆夺目。
这话,是那般熟悉。她记得,当年冥引居,她也说过:“渊儿,你要相信母后,今日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那一日,无论他怎么求她,甚至求她了结了他,她也不曾心软半分。
“当年事情,你还都记这么清楚?”这话,不是问,而是叹。一字一句,他都还记得。
“朕半点都不敢忘!”狭长丹凤眸中闪过一丝疼痛,像是彷徨绝境呐喊,像是身处于炼狱悲鸣。让苏锦屏只是一旁看着,都觉得难受压抑,他心中,到底承受着多大痛楚?
其实,他不是不敢忘,不是不想忘。而是忘不掉……
“哀家懂了!”太后说完,踉踉跄跄离开了,自己走到门前,将门打开,门口蕙香赶紧扶着她,趄趔着步子走了。
门口侍卫,又将御书房门合上。君临渊忽然转过头,看向一边苏锦屏,见她面上浮现出些许同情,温和开口:“怎么?猜到了?”问是问声细语,眸色却像是淬了毒刀子,苏锦屏知道,若是自己承认是猜到了,他一定会毫不留情杀了她,但是她也知道,她若是说没有猜到,也绝对骗不过这个精明人。
沉吟了半晌之后,斟酌着开口:“猜到了一点点。”
话音一落,一只手就掐上了她脖子:“苏锦屏,朕不喜欢太过聪明人!”手上力道慢慢收紧,眼底也是杀意显,她知道,这一次,他是真动了杀机!
看着他脸,苏锦屏咬着牙,忍住脖子上窒息感,艰难开口:“君临渊,过去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何苦要作茧缚住自己!就算是被人……又怎么样,那又不是你甘愿,这不是你错!”
君临渊眉峰一挑,似乎对她论断颇为讶异,但,手上力道用大了一些,面上也染上了一丝癫狂:“你知道什么,朕告诉你,朕所经历,远远比你想象要惨烈得多!没有人可以想象,没有人!”
苏锦屏只感觉自己脖子上手已经掐她透不过气来,想要出手反攻,整个人却完完全全被他内功制造结界困住,完全动弹不得。眼前已经看不清东西,心下苦笑不已,皇甫夜说没错,这件事情确实是不知道才是好,只是猜到了冰山一角,还没猜到真实状况,她就要将自己命交代出去了吗?
忽,感觉到自己脖子上手一松,而君临渊脚步趄趔一下,而后开始拼命咳嗽,整个人几乎已经站不稳,一口一口鲜血也像是喷泉一样涌出,苏锦屏捂着脖子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看向他。她见他吐过血,却从没见过如此严重状态,艳红血染红了衣襟,看起来格外刺目,苏锦屏正要出去开口叫人,君临渊却忽然拉住了她,眼中带着坚毅:“不许叫人!”
“不叫人你会死。”她敢说,若不是因为凌远山给她触动,她绝对不会多管他闲事,但他居然还不领情。
“咳咳……”又是几声咳嗽,他断断续续开口,“朕身子朕……朕知道,那群庸医,咳咳……治不了朕。而且,若是让人知道朕昏迷,那群大臣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一直都知道,他不能软弱。只要自己露出一丝破绽,那些人绝对不会放过除掉自己这个“暴君”机会!而对待他们,只能以暴制暴,谁有实力,谁就站高点!
苏锦屏神色复杂看着他:“你把这些话告诉我,就不怕我……”她怎么不知道她看起来这么值得信任?
“呵……咳咳……你没选择,因为朕你身上下了毒,除了朕,谁都解不了……”缓缓开口,吐出这么一句话,面上带着灿然笑意,仿佛是告诉她,朕就是死了,也有你陪葬。
苏锦屏一惊,倒是没想到他竟然自己身上下了毒!看着他这模样,真想将他暴打一顿,但是居然有点下不了手!fk!
来不及再说出下一句话,君临渊便已经晕了过去。
苏锦屏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拳头举起了又放下,举起了又放下。终气得上前,像拖死猪一样,将他拖到了内室床上。
皱眉看了他半晌,见他只是安静躺床上,没了平日那股子戾气,看起来顺眼了很多。但是眉头却紧紧皱着,就是梦中也放不开。这样子,让她想起了那一日发了高烧百里惊鸿,想着眼神也不自觉柔和了一些,其实这家伙,狠毒是狠毒了一些,但是好似还真没把自己怎么样过,而且说起来,她还欠了他一个救命之恩。
慢慢,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破碎之声音,自床上响起……
“君子周……周而不比,和而不同。坦荡荡,泰而不骄……”
苏锦屏不禁皱起了眉,看着床上那双眸紧闭人,君子?这就是他喜欢君子兰原因?
“君子……君子怀德,怀刑。喻於义,求诸己,成人之美……”
“天……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父……父皇,儿臣都记得……父皇,对不起……”一滴透明液体,从他眼角无意识滑落。双眸紧闭,口中只剩下低喃,“父皇,对不起,儿臣都没有做到,对不起……”
“对不起……”
苏锦屏听着,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不曾想过,这么狠毒一个人,这般锱铢必较一个人,他心中也曾有过信念,有过“以厚德载物”准则!那,他所做一切,对于他自己来说,是多么残忍,明明心中有着那么多坚持,却因着恨,做出了一件一件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事情。
苏锦屏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咬了咬牙,看了床上重病人一眼,骂骂咧咧开口:“得了,老娘今天就伺候你这杀千刀一次!”谁让老娘心地善良来着!
昨天表扬一个升级进士童鞋,不小心把“落梦沉夕”写成了“梦落沉夕”,哥拿着爪机打长途,从凌晨1点12分道歉加解释又胡侃了整整1小时又27分钟才完事。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做事情一定要严谨,不然后果很严重!
紧接着,通宵码完一万零八百字,搞定之后,那死逼系统突然崩溃了,全没了,泥煤!于是哥苦逼重写了一遍,一天一夜木睡,玩命!特么悲催是写完还不能睡,要接着写明天!哦草!这是不眠不休奋战一天两夜三万字?!哦再草!
我就是世界上伤心人,我也是世界上倒霉人……
【038】君临渊,没想到你这么纯情!()
章节名:君临渊,没想到你这么纯情!
苏锦屏一路到了门口,对着门口下人吩咐:“拿水来,动作点!”
“是!”下人们也不知道皇上要水做什么,不明白为什么会派这个宫女来,但是很多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们明白,他们只要乖乖去做就行了。
等水到了之后,苏锦屏一边给那个蛇蝎美人擦脸,一边心中问自己,她这是搞什么飞机,竟然同情心泛滥到如此地步,他以前怎么样关她鸟事啊,有啥好发善心?她自己都被人家欺负成shi了,还这里无私奉献着,这分明就是犯贱!她是啥时候变成圣母了?哈利路亚!
带着满心疑惑和郁闷还有对自己鄙视,重重下手擦拭。
“水,水……”
泥煤!要求还挺高,还要伺候着喝水!苏锦屏瞪了他半晌,想着这个无耻人居然自己身上下毒,顿生了一种渴死他冲动,犹豫了良久之后,竟然没有控制自己蹄子,手贱去倒水了!
一边倒一边暗骂自己傻逼,倒完之后,走到他跟前,忽听见他给来了一句:“苏锦屏,敢算计朕,朕定要你生不如此……”
“……”话音一落,她顿时有了一种将自己手中水泼到他脸上冲动!她有这么十恶不赦吗?晕倒都惦记着要自己生不如死!“狗日君临渊,给老娘记住了,只有这一次!下次你死透了老娘也不管你!”晕倒了还不想放过自己!
骂完之后,将手中水慢慢放至他唇边,而后心底一个劲自我暗示,不要泼,千万不要泼,泼了还要再倒一次!而后,慢慢将那水喂他喝了进去。
看他好似舒服了一点,眉宇间褶皱了少了一些,苏锦屏打了个哈欠,准备走人。没走进步,又听见他声音:“冷……冷……”
哦草!“冷你不会多穿点衣服啊!”条件反射骂完,才想起这家伙现下是昏迷状态,骂骂咧咧了半天,又过去给他把被子裹上,嘴里絮絮叨叨,“君临渊,遇上老娘这么善良人,你简直就是烧了八辈子高香!”
说完之后,想着“善良人”和几个字,事实上和自己真不沾边,说白了她也是受了别人影响,笑了笑:“好吧,你要感谢不是老娘,是凌远山。”
给丫裹好了被子,为了防止这个难伺候大爷,她走了之后,又怎么样了,于是干脆搬了一个板凳坐他床前,不远处御案上,拿来水果无数,幸福吃着。
果然,没过多久,他又说热。额头上还有冷汗渗出……
一只莹白素手伸出,一把帮他把被子扯掉,扯完之后懒得再看他一眼,就拿着自己手上苹果,接着咬得咯吱脆响……心下却有点奇怪,君临渊咳血症状,一般都应该是内腑问题,这忽冷忽热、满头冷汗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发烧了还是伤口感染了?
想着偏头看了他一眼,正巧看见他胸口晕出了点点猩红,面色一肃,将他衣襟扯开,白皙透明肌肤和自己那日浴室所见一般无二,但是左胸处用绷带缠着,血迹已经透了出来,看样子是伤口裂开或是感染了,想必这才是导致他忽冷忽热,满头冷汗原因吧?
苏锦屏屋内四处找了找,君临渊是神医弟子,御书房里面也该有药箱才是。果然,没过多久,就床边不远处檀木柜子里面找到了一个药箱。骂骂咧咧到了他跟前,准备给他换药,心中安慰自己,苏锦屏,你这不是变善良了,而是这家伙对你下了毒,他要是翘了,你也完蛋了,所以帮他也是帮自己!想着才让自己心底稍稍舒服了一些,而后开始做善事……
拿着剪刀慢慢将那绷带剪开,剪开之后,被自己看到情景下了一跳!一个刀口中,源源不断鲜血涌出,甚至还有溃烂倾向,君临渊是神医弟子,怎么可能这种伤都处理不好?来不及多想,将一旁毛巾拿起,给他擦拭,毛巾碰到伤口时候,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疼他冷汗都冒了出来,迷迷蒙蒙睁开眼,只看见一个影子,便又失去了意识。
擦干净之后,看了一下那个刀口,苏锦屏看君临渊眼神加复杂了。对于杀手来说,杀人出力,每一个动作和角度都该是十分精准,而以君临渊伤口角度来看,不像是被人所伤,而像是他自己刺伤!刺伤之后,又不好好处理,他这是想死吗?
冷不防,脑中想起自己那日听见他独自一人低喃。“都要结束了,一切都要结束了……”难道,他口中结束,除了他仇恨,还包括他自己?
眼见着伤口里面血又涌了出来,苏锦屏没再多想,赶紧拿起一旁药粉撒了上去,重帮他包扎好。这下连吃苹果心情都没有了,原本她是很憎恶这个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下她好似完全讨厌不起来了,莫非她真便善良了?想着叹了一口气,又瞅了他一眼,他身上衣服,因着自己大力已经被扯坏了,她也没有给他换一件衣服善心,担心看到什么不该看,所以干脆就不管了。
一直到苏锦屏肚子叫了几次,太阳也慢慢从地平线落下,君临渊终于慢慢睁开了眼。
狭长丹凤眸睁开之时,没有往日阴毒狠辣,只带着刚刚起床迷蒙,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眉心,也看到了自己散乱衣襟,和胸口已经包扎好了伤口。面色一僵,皱着眉头转过头去,入眼,便是苏锦屏一副苦大仇深模样,坐自己床边。
“为什么?”声线沙哑,是刚刚醒来缘故,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不知名情感。她不是应该很讨厌他吗?为什么会帮他做这么多?
苏锦屏自然知道他问是什么:“你要是死了,我中毒怎么办?”
一双狭长丹凤眼还是锁她脸上,好似今日才是他第一次遇见这个人,或者说,直到今日,他才仔细看她是什么样子。一张精巧瓜子脸,五官轮廓都极为精美,柳眉凤眸,这张脸,确实称得上是绝色,或者说,是因为心态变了,所以看着她,觉得好看了很多。
“你帮朕处理了伤口就行了,完全没有必要伺候朕喝水,盖被子,不必给朕换衣服!”他虽然晕着,但还是时而能找回一些些意识,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极讨厌他,即便是为了自己性命,也没有必要照顾如此无微不至。
得了,她难得一次发了善心,还反而被人家质问了!这个问题她怎么回答?说因为我很同情你,所以……那下一秒钟,这家伙一定会掐死自己。说我突然发现以前仇视皇上是错误?那她自己都会想吐!
见她沉默了半天都不说话,他忽然笑了,美艳逼人,与以往笑不同是,今日,他眉间朱砂是淡粉色泽,是真正心情极好。自从父皇死后,就没有一个人意过他死活了,他仿佛是处黑夜之中,无意间看到了一丝明火,告诉他这世上,其实还有光明。
苏锦屏避过这个问题不答,自顾自说自话:“君临渊,过去我们无法选择,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我也不求你告诉我,因为有些事情不知道对自己安全才有利。我只想告诉你,面对一段不堪回首过往,我们除了让自己痛苦停留现,还有心怀感激迎向未来。”
心怀感激……迎向未来?他还有未来么?于他来说,无论是过去,现,还是未来,都已经是鲜血淋漓,血肉模糊了!“来得及么?”
“如果你想,还来得及!做一个以厚德载物君子,做一个仁君!”她知道自己说出这些话,很有可能又激怒他,但是她还是说了,也许只是因为一时同情,也许,是因为悲悯这样一个心怀仁德之心美少年,却被逼至此!
她清晰看到,自己说到“以厚德载物君子”和“仁君”时候,他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希望之光,但是马上又黯淡了下去。“你听到了?”他并不认为她与他能心意相通,唯一解释,就是自己昏迷中说了胡话。
“是!”苏锦屏点头,一双凤眸定定看着他。
君临渊她眼中看见了很多东西,有傲然,有洒脱,唯独没有往日谄媚。而那股洒脱,就像是天边飘散云彩,似让他看淡,放开。但是,他怎么可能放得开呢!理了理自己衣襟,遮住胸前裸露肌肤,而后看着苏锦屏开口:“苏锦屏,如果朕告诉你,你没有中毒,你会不会后悔昨夜没有杀了朕,然后趁着朕昏迷,离开这里?”
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只让人觉得坏心。狭长丹凤眼底带着自嘲和看好戏神态,她救他,说来也不过是为了她自己命,怎么可能是为了自己呢。
“我只会感谢皇上大慈大悲,没有对小投毒!”也许知道自己没有中毒,她不会那么意他性命了,但是回想起他昨夜低喃,她想,只要还有一丝善心人,也不会丢下他吧?而也是凌远山给了她那一丝善心。
君临渊闻言倒是怔了一下,看着她眼中坦诚,并无半分虚假,温和声音带着迷茫:“你真……很特别,难怪……”难怪百里惊鸿和皇甫怀寒都喜欢上了她。独立、坚强、傲然,不为任何困难所扰,敢爱敢恨,看似胆大包天,实则大智若愚,甚至,冷血残酷之下,还怀着一颗善心。这么多复杂性格全部都组合到了一个人身上,看着不觉得怪异,还有些赏心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