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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地方选得不错,正好是中心,所谓好酒也怕巷子深。这边的收入如何?”崇祯边走边问。
郭允厚道:“非常可观,这里半年的收入,抵上北边一个城的一年的赋税。”
崇祯点点头:“不错,那今年的花销够用了吧。”
郭允厚道:“回公子的话,还是少点,不过只要不打战,省着点用,应该够花。”
“三五年不会再打什么战了,即使打战也不会花国库的银子,朕向你保证。等江南赋税上来,你就放心存银子吧。”崇祯道。
崇祯一路走来,却不知道已经被人发现了。一个黑衣人,头戴一个遮脸布的大竹帽,带着几名咯楼在后面跟着。“首领,我们跟那个小哥干嘛?”终于有人开口问。
“那人就是崇祯。”首领轻轻的解释道。
跟在旁边的人都大吃一惊:“首领,崇祯长啥样我们都没见过,您老不会认错认了吧,还有崇祯怎么会道这种地方来?”
“锦衣卫的四大鬼王,黑白无常都出动了,那不是崇祯还有谁?”首领很肯定的说道。
“首领见过锦衣卫的六大高手?”
首领一转头。刚才那个问话的人顿时吓得直哆嗦:“不该问的别问,小心短命。走跟上他们。”
见崇祯进了百乐坊,首领自言自语道:“来这做什么?走咱们也进去。”
“首领,就我们这几个打不过他们的。”锦衣卫六大高手的名字不是白叫的。
“我们去看看,没说要跟他们打。”黑衣首领也随着崇祯进了百乐坊。
崇祯进入后,确实热闹,喧哗声不绝于耳,不过由于有锦衣卫和士兵的管理,基本这些赌徒都还算老实,也就是大喊大叫而已:“没想到是这种场景,如此的热闹。”
郭允厚道:“奴才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天天都如此,真的比过节还热闹。”
崇祯问道:“老郭赌过吗?”
王承恩道:“老郭是个守财奴,家里每天吃的都是稀饭配咸菜,赌字怎么写估计他都不知道。”
崇祯笑道:“难得,难得老郭如此清廉。”
郭允厚笑道:“多谢公子赞誉。”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突然有一人跪下道:“草民拜见皇上。”接着又一个跪下,慢慢的全部跪下来叩见。在这边被认出是皇上,崇祯这边的几个人全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暴露了身份?不过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崇祯回过神来:“都起来吧,朕只是过来看看,确实热闹非凡啊。”
“皇上,您是不是也想到赌一把呀。”由于里面的人太多,谁也不知道是哪位喊的。
“谁敢跟皇上赌。”
“赌桌上只有大小,没有尊贵。怎么不敢赌。”
赌场上赌徒很多都是痞子,这人说一句,那人说一句,顿时就乱套了。这场面崇祯还真的有点不知所措。
这里管事的是一个战场上受伤的百夫长,撑着一个木拐过来大声吼道:“安静,皇上在此,谁敢造次。”声音洪亮,颇有气势,顿时没人敢再滋事,能再这种地方管住这群人的,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此人以前肯定是个高手。
“草民愿跟皇上赌一把。”刚刚那个进来的黑衣首领站了起来道。
所有人大惊,还真有不怕死的,敢跟皇上赌,大伙回头一看是个连脸都看不清的穿黑衣戴着遮脸布帽子的人,这种人绝对不能惹。而王承恩这边正要让锦衣卫出手拿人,却被崇祯一手挡住,小声轻轻说道:“来者不善,这边百姓众多,先别出手,看看他要做什么呢?”
“这位好汉,朕只会牌九,既然好汉想跟朕赌一把,那请过来。”既然要赌,那就赌一把。崇祯来到一张牌九桌上。这牌九桌子离那位首领起码七十米的距离,只见黑衣一动,如闪电划过,空中一个翻身就直接落在崇祯这张牌九桌的对面站住,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崇祯的目光还没转过来,人就已经落位。这速度,连锦衣卫六大高手都紧张的紧紧的握着手上的兵器。
那个受伤的百夫长作为洗牌者见两位都已落位:“那两位就开始了。”崇祯和黑衣人点了点头。百夫长一拍座子,一股强劲掌风尽然由下而上袭来,桌上的牌九顿时全部飞起,牌九在空中时,百夫长用一把铁扇子一一接住,而每个牌,一个个的自己排列落在百夫长身旁。就在眨眼见,所有的牌子已经全部背面朝上,整整齐齐的排列成两排,。然后百夫长把第一排的牌以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叠到了第二排上。更夸张的是在叠加时候牌尽然还能空中挪位置,自动洗牌。“啪”的一声洗牌结束。
黑衣人见这身手也不得不夸赞:“场主也非凡人。在下佩服。”
崇祯道:“开始吧。来者是客,你先来。”
黑衣人左手拿出一张万两银票:“跟皇上就赌一把,一万两。”
王承恩知趣也拿出一万两给了崇祯,崇祯把银票直接仍在了牌九桌上:“阁下请。”
黑衣人道:“从左往右第五排。”百夫长一甩手,一阵风带动着牌向前移动,在离黑衣人还有十厘米处停了下来。
崇祯道:“那朕就从右往左第五排。”百夫长依然轻轻一甩,牌在离皇上十厘米处停下。
这时候整个间赌场悄无声息,空气顿时凝固,现在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所有人屏住呼吸,两眼都盯住了两人的牌。崇祯悠悠的打开第一张牌,顿时所有人都欢呼起来,第一张是:十二个点,天牌。见着皇上拿着这么好的牌,赌场都欢呼大叫:“双天至尊”。可是第二张牌打开的时候这群人的心情就直接从天堂到地狱,第二张是:杂五。也就是说这对牌只能算点数:七点。
王承恩和郭允厚更是紧张的双手流汗,对方来者不善,皇上这哪里是在赌博,这是在赌大明的气运。黑衣人见崇祯的牌后,左手伸出并没有翻牌,而是轻轻用手指摸了摸两张牌:“草民输了。一万两送于皇上。”话音刚落,黑衣人一闪,又是一道闪电撞破窗户,瞬间消失。锦衣卫正要追,王承恩制止道:“别追了。保护皇上要紧。”崇祯走到对方的牌前,翻开一看:一张十个点的红头,一张杂七,也是七个点,平局:“既然对手要送银子,王承恩,收了。回宫。”
一路上返回,王承恩道:“今日之事,定是那黑衣人搞的鬼。”
崇祯微微一笑:“恩,前面那些戏码无法就是要朕跟他公正的赌一局,看是赌牌,实际是赌大明的国运。平局,一切依然还是未知。革命尚未成功,仍需努力。还有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人从始至终都是用左手。”
王承恩道:“奴才发现了,这说明要嘛对手是左撇子,要嘛对手右手有问题。”
“你们几个,如果跟他单打独斗,谁能生擒他。”崇祯转头向跟随的那几个锦衣卫道。
白无常回答道:“这里怕没人能生擒了他,但是他也杀不了我们任何一人。”
崇祯一笑:“又是个平手。好了,郭大人我看这赌场不错,是个增加赋税的好法子。让大明一些大城市都办起来。”
郭允厚道:“是,微臣回去就跟首辅大人商议。”
又走了几步,崇祯轻轻的对王承恩说:“今日赌博的事,回去不能跟皇后说。”
“奴才,明白。”
一路平安无事回到乾清宫,打开门只见六部和首辅都在等候,神色慌张,崇祯问道:“都在,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六部和首辅齐齐跪下,首辅成基命哭泣道:“皇上押送江南赋税银两丢了。”
崇祯大惊:“什么,江南的银两丢了,怎么丢的。”
工部尚书上前道:“回皇上,据报押送江南赋税银两的船只在途中遇到水怪,突然下沉,船上的五百押送官兵和银子全部落水,第二日附近府衙派人打捞装银的箱子,却啥都没捞到,一箱箱白银不翼而飞。”
“混蛋,什么水怪,怕是有人在作怪吧,这边的事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南巡了。王承恩,孙老爱卿什么时候到?”崇祯问道。
“孙大人,三日后到京。”王承恩。
“好了,由于有了募捐的银子,如今也没啥大战打,国库的银两应该够用,大家不用着急。都回去吧。”崇祯现在怪谁也没用,这事一定有人在搞鬼,对手是谁暂且不知,希望乘这机会彻底把南方搞定。
六部和首辅见皇上没有责怪,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忙退出。
第一百四十三章准备南巡()
三日后孙承宗返回京城,崇祯立即召集首辅,六部,及保皇派的所有人到乾清宫对崇祯这次南巡做准备,此次南巡表面是为了查寻江南银两的下落,整顿江南官场。实际是为了铲除东林党,并利用江南的各个势力群阻击江南匪寇,造成两败俱伤的效果。这需要非常高的技巧,需崇祯亲自一步步推动。
所有人都到齐后,崇祯道:“各位爱卿,如今大明后金已退,九边得到安定,满将军和秦将军正在抓紧整顿兵马和安顿百姓,另外除九边外的陕西,山西,河南,山东四省在孙传庭和其他四位巡抚的努力下,匪寇基本已清楚。朕用了二年的时间终于安定了北方,如今只要推广和大面积种子高产农作物,让百姓修生养息两三年,应该能确保百姓的温饱。那么百姓造反之事就将在大明北方彻底根除。”
这是开场白,皇上预测的基本大家都能想到:“皇上圣明。”
崇祯又道:“那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南方。朕要亲自去南京坐镇指挥剿匪并整顿江南官场,少则半年,多则三年。而这边的事,文事由首辅成大人全权处理,兵事由孙老爱卿全权处理。希望各位能精诚合作。”
“臣等定能精诚合作,等待皇上归来。”
“卢大人,青龙营依然是大明最精锐的兵马,这次南巡抽调一万人马跟朕随行。青龙营剩余其他兵马没朕的指令,任何人不得调动,三年内就在京城内操练。还有从京军中再筛选出六万人马,给你三年时间组建白虎营,白虎营以后就让赵率教,率领。”崇祯对着卢象升道。
卢象升站出来:“微臣领命。三年后必要跟皇太极再一决高下。”
“孙老爱卿,原本朕是想让您去九边帮帮满桂,可是朕想来想去还是让你留守京城,除了青龙营和白虎营外,大明北边的兵马都听你调遣,大明北方如今是百废待兴,朕希望三年后北方兵马能恢复到原来的八成。您老的担子不轻。”
孙承宗道:“臣定鞠躬尽瘁。”
“首辅和六部折子依然不能断,朕会在途中和南京处理国事。工部的枪炮研制不能断,兵部要全力支持孙大人。户部这三年内除了工部的花销外,其他能减少的,特别皇家的采购能减的就减少些。”
“臣等领命。”
“好了,除了孙老爱卿和袁老爱卿留下其他人回吧。”崇祯接下来是要了解一下南方的情况。
就剩下孙承宗,袁可立和王承恩三人。崇祯道:“跟朕说说你们知道南方的一些事。朕好有所准备。”
孙承宗先道:“南方是个表里不一,刀光剑影的地方,老臣真担心皇上的安危。老臣先跟说说南方的情况,袁大人到时再补充,另外希望皇上能再考虑一下。”
崇祯微微一笑:“说吧。”
孙承宗叹了一口气开始阐述他对南方的了解:“大明建立时定都应天,建立南直隶。后因明祖迁都北京,可应天依然保存着六部。但是除了兵部尚书外,其他五部都是个摆设的职位。如今真正管控南直隶的人物是这三个人:兵部尚书史可法,司礼太监韩赞周,还有守备南京将军赵之龙。南直路兵马达到近三十万。但是战斗力有多少不得而知。湖南主将是黄朝宣,湖北主将金之纯,江西主将郭维经,浙江主将张国维,福建主将陈锦,贵州主将任先觉。这六省兵马在十万以下,这几位将领还算不错,但是底下的士兵有多少能打战,老臣不好说,云南就黔国公拥有的十几万人马。这就是江南的兵马情况。”
崇祯拿来地图一一标识:“这次沉船的水域就在南直隶还没到山东的徐州地界。徐州知府是谁?”
袁可立回答道:“徐州知府李广仁,这次报上来的就是他写折子。”
崇祯一一登记好后又问道:“这是表面的,暗地里有没有什么势力?”
孙承宗道:“暗地里的就不好说了,东林人士在江西,浙江,福建,南直隶当官的人数众多。李广仁就是其中之一。另外贵州地区常有杀手出没,搞得贵州是鸡犬不宁,湖广地区好点,但据老臣了解两地官商勾结十分厉害,虽说是鱼米之乡,可是百姓是苦不堪言。福建海贼活动十分猖獗。南方地区确实非常混乱。皇上此次南巡只要平安回来就行,要彻底解决老臣认为很难。”
“恩,朕知道不容易解决,不过朕还是要走一趟的。老爱卿放心,不是还有人保护呢,再说了朕不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吗?只要能安全到达南京,朕就没事。”崇祯不觉得有多危险,至于这些势力就是要推动他们狗咬狗。
“另外,两位老爱卿对这次的江南银两丢失一案怎么看?”崇祯问道。
孙承宗回道:“老臣认为此事毋庸置疑的是人为的,而非什么水怪。但对手敢如此胆大妄,说明对方的势力必然十分强大,老臣认为得派得力干将彻底调查,老臣推荐洪承畴当此重任。”
袁可立见皇上紧缩眉头,说明对孙承宗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上前替孙承宗解围道:“老臣认为银两的丢失时间正是后金大战之后,国库空虚之时,对手用心十分歹毒。从这点分析上看,说明对手对朝廷有一定的了解,应该不是武林人士所为。再从丢失的地点是南直隶而不是山东地界,说明对手觉得在南直隶下手比在山东下手容易得多,而徐知府李广仁是东林人士,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东林人士所为,一种就是有人嫁祸给东林党。无论哪种估计都跟东林党脱离不了关系。只要盯住李广仁就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话说得孙承宗很不是滋味,如果这次真的是东林党干的,无论皇上做什么都不过分。崇祯听袁可立分析后,很是满意:“袁老爱卿说得有道理,行了,就这样,袁老爱卿和王承恩跟朕一起下江南。都回去准备吧。”崇祯对这次下江南还是很有信心的。
孙承宗无奈的摇了摇头和袁可立出了乾清宫。现在这边搞定了,接着需要出宫找个人结伴同行:“王承恩,这次南巡一万人马目标很大,需要做第二套方案准备,把七个密探全部带上,另外安排一下,朕要出宫找八大晋商当家的。”
王承恩道:“奴才这就安排。”
八大晋商如今基本成为了皇商。事情也是多得不得了。范芊芊每日都是忙的头晕脑胀,今日算比较空闲在屋内清算去年的账目。突然门一开,崇祯偷偷的从后面抱起了她,亲了一口。
“啊,皇上,你干嘛呢,你看你一来这本帐又得重新算。”范芊芊虽说嘴上不情愿,但是身体没有拒绝。
崇祯把芊芊转了过来面对着他:“行了,别算了,都快装进钱眼里了。计算那么清楚干嘛。又不愁吃,不愁穿的。”
芊芊靠着崇祯道:“你有户部给你算账,民女这边谁给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