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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欢抿嘴不语,她是不知说什么,她精心策划的轻易被人拆穿的感觉真的很不爽,而且还是会对对方不利的事情,天知道他要怎么报复自己。
“说实话,那个腰带的样式和材质都太粗糙了,如果叶娴玉稍微细心一点儿就会发现那不会是我的。”红衣男子笑眯眯的道,“哦,对了,我没有透露一丝一毫给叶娴玉,若是她连这点雕虫小技都处理不好,也不配跟在我身边。”
“真绝情。”叶凌欢总算是憋出了这三个字,带着浓重的讽刺。
“我真伤心,我这可是在帮你。”红衣男子摆出委屈的表情,作势要走,“算了,为了让你觉得我不绝情,我这就赶过去给叶娴玉提醒或者直接把叶青云杀了,你觉得如何?”
“别!”叶凌欢顿时有一种无力感,一急之下,伸手再次抓住了他的袖子,认真的看着他,“别去,叶娴玉放毒蛇差点害死我和青雪,我报复一下,难道不正常不是情理之中吗?谁都不喜欢被别人三番四次的陷害欺负,我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要是你抓住的是我的手,我可以考虑不去了。”红衣男子两眼望天,漫不经心的道。
“好了,你别去了。”叶凌欢压下怒气,决定息事宁人,反正牵手而已,对现代的她来说是没问题的,她很快胡乱抓了一把他的手,他的手掌温度冰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迅速松开,“可以了吗?”
“哈。”红衣男子干笑一声,大约没料到叶凌欢这么轻易的就可以牵他的手,于是得寸进尺,“不行,不够。啧啧,需要吻一下脸才行,你还会这么利落吗?”
他斜着眼看着她,像是挑衅,那眼神十分笃定她不敢。
“哈哈,哼,你很好。”叶凌欢怒极反笑,他真以为她不敢,以为她会羞涩不已脸红跑掉,开什么玩笑,“既然你要秀下限,那么我就见识一下你的下限在哪里。”
她抓着他腰侧的衣服,踮起脚,一口吻上他的脸颊,吧唧一声。
就当亲了条狗,以前她养过狗的,也亲过,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39、事发
叶凌欢松开抓着红衣男子衣服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抹了抹自己的嘴,看向那红衣男子,目光坦然自认为也很清澈,不带半分感情那种清澈。
“还要我干什么?再亲吻你的嘴?”叶凌欢见对方不说话,索性开口了,“若是你没有要求了,那就请便,我可不想让人看到我和一个陌生男人在桃林之中。嗯……那个,你也不会希望吧?若是我名誉被你给败坏了,对我接近端宁王大大的不利。”
加上了最后一句,叶凌欢觉得有底气多了,是的,他不会。
“乡下的姑娘都是这般放得开吗?”红衣男子含着若有似无的笑容,食指轻轻划过刚刚被叶凌欢吻过的脸颊,看着叶凌欢憋红的脸,轻佻的道,“别生气,我喜欢。”
“谁稀罕你喜欢,我巴不得你离我十万八千里。”既然知道他很在意她的价值,那么她的嘴皮子也利索了,不再像前两次那么害怕,“如果没事,那我就走了。”
“你不荡秋千了?”红衣男子又说了一句,指了指秋千。
“风景都被煞光了,我已经没了玩儿的心思。”叶凌欢说道,转身准备离开。
“慢着,我提醒你一句,叶娴玉对我有用,竹林也是个很重要的地方,我不希望发现你在暗中破坏这些,这一次的事情,算是你和叶娴玉扯平。”红衣男子叫住了叶凌欢,“否则,惹恼我,你的任何价值都可以被抹杀。你要相信,我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我相信。”叶凌欢回过身来,认真的道,“所以,我不知道我造了什么孽,竟然遇上你,这个变态混蛋,没有下限的无耻之徒!”
“哈哈哈。”红衣男子狂笑,叶凌欢发现他好像特别喜欢被人骂似地,那表情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他笑了一阵子,看着气鼓鼓的叶凌欢,又道,“不用给我这么多别称绰号,我有名字的,记住,我叫夏寒。”
果然是夏寒,叶凌欢想起刚刚握住他的手那种冰冷的感觉了。她吸了吸鼻子,哼了一声,算是记住了,再次转身离去。
“喂,叶凌欢,你荡秋千的样子迷住我了。”夏寒在身后嚷嚷了这一句。
叶凌欢恶寒不已,却没由来的想起了夏雪宜和温仪(《金蛇郎君》),她使劲儿摆摆头,把这个念头扔出去,虽然夏寒很有夏雪宜的气质,但是她绝对不是温仪,永远都不会是,她是叶凌欢。
叶凌欢离开桃林之后,并没有立刻去听雨楼,而是打着请安的名号,去了夫人的院子,如她所料,夫人并不在院子中,她又去了叶青云的亲娘谢姨娘的院子,听说也是不在。她也没有忙着回去,都说要撇清关系了,她就最好什么都不要做,很悠闲的晃了一圈仁和伯府,才回到了听雨楼。
听雨楼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回去的时候,除了一群神色慌乱的丫头,没有其他人,叶娴玉和碧儿不见踪影,大约是被带走了,希望是去了小黑屋。青莲见叶凌欢回来,立刻迎了上来,眼睛猛眨,示意大功告成,今日厨房的走水事件就是她去操作的,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的高手段。
“五小姐,四小姐她……”一个叫喜儿的丫头,很有眼色的上来了,是粗使丫头中说得上话的,“现在听雨楼群龙无首,四小姐身边的大丫头们都惊慌失措,为四小姐的事情着急,奴婢们……”
“唔,这倒是个问题。”叶凌欢想了想,让喜儿把听雨楼的下人们,除了叶娴玉贴身的都招过来,“你们都听着,虽然听雨楼出了意外,但是却也不可乱,不能叫人看了咱们听雨楼的笑话,不然无论主仆出去都没脸。”
叶凌欢很有气势的道,顿了顿,又道:“平日里你们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由喜儿总负责,有问题,就跟青莲回报。青莲原就是训练丫头的,又在夫人身边呆过,可向她请教。”
趁着叶娴玉不在,能夺了听雨楼的指挥权也是好的,青莲的身份在丫头中超然,也足够压下这些丫头们了,至于叶娴玉的贴身丫头,主子和平日领头的碧儿都不在,想必也翻不出什么乱子来。
“是。”在众丫头婆子齐刷刷的应答之下,叶凌欢上了三楼,让青莲带着旋儿环儿去整理走水之后还有些脏乱的听雨楼,自己则跟青雪躲在了屋子中,开始听青雪讲述今天她避开的事情。
果然,叶青云在听了叶凌欢的话之后,就赶来了听雨楼,叶娴玉还在外面为走水的事情周旋着,尚未回来。叶青云也算是有脑子的,有备而来,带着几束还不错的花,硬是闯入了叶娴玉的闺房说是给她添点花,要亲手给她最爱的四妹妹一点儿惊喜,也好压压惊。
丫头们怎么可能拦得住一向张扬跋扈的三小姐,她又拿着这么大一个理由,一番心意丫头们岂敢抹杀,只能由着她进去了。没到一炷香,叶娴玉就赶回来了,大约是也在外面听到风声,料想叶青云是来闹事的,她也知道叶凌欢不在,走水之后就被吓得去了落燕居了。
回来的时候,据说叶娴玉正好撞见叶青云在翻看她的厢床,从枕头下面翻出了那红色的男式腰带。于是叶青云各种难听的辱骂,那叫骂堪比泼妇骂街,惊动了整个听雨楼的人,都看到叶青云指着叶娴玉的鼻子说她不要脸,说她勾/引男人,说她做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
叶娴玉先是否认,后来看清了那红色腰带之后,脸色苍白,愣是一言不发,什么都不肯说了。
很快谢姨娘也来了,虽然没有叶青云那么直白,但是也夹枪带棒的讽刺叶娴玉,紧接着叶胡氏自然闻风而动赶到,三言两语将众人压下,就带走了叶娴玉,碧儿是硬跟着去的,叶凌欢梦想成真,两人真的被丢进了小黑屋。
也算是为前任报仇了,前任也是被关了小黑屋的,当然叶娴玉肯定不会饿死,夏寒第一个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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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审
“小姐,四小姐的二等丫头中有个叫秀儿的,今儿混乱的时候奴婢瞧着她偷偷溜走,便让旋儿暗中跟了,她是去给夫人报信了。”末了,青雪提到了这个,“还有,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吗?还是就按兵不动了?”
“还缺点儿,人证物证俱在才足够完美。”叶凌欢笑了,“我没有叶娴玉那么心狠手辣,我不要她的命,但我也不想被她倒打一耙。”
“人证……”
“你去提点喜儿几句吧,我瞧着她想要出人头地得很了,就算不投奔我,也会另攀高枝的。”叶凌欢想了想,目光闪动,“你就说,四小姐若真有三小姐说的那些行为,难道听雨楼会一点儿都不知道吗?至少有觉得异常的地方。比如,守夜的丫头会自己昏睡不醒什么的。记得,说得不经意一些。”
青雪了然,这也确实是叶娴玉经常做的事情,算不得冤枉了她,她点头之后,便下去了,叶凌欢今日折腾来去,也十分疲乏,索性就睡觉了。
睡得很沉,觉得还未睡够,就被青莲唤醒,说是夫人吩咐,晚膳之后的申时末到旧院去,只准带一个贴身丫头,应该是要处理叶娴玉的事件。旧院也正是小黑屋所在的院子,看上去就跟它的名字一样,破旧肮脏,专门是处理家事的地方。
“青莲你看着院子,让青雪和我去,对这院子里头的事情,你懂得些。”叶凌欢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吩咐,“若夫人问你,你就说走水之事不太清楚,但四小姐晚上确实会偷偷离开,知道吗?”
“您休息的时候,她派人审过了听雨楼所有的丫头。”青莲微微一笑,“夫人也问过奴婢了,比您预想的还早,就在发生走水的事情之后,奴婢说有些蹊跷,也说了四小姐半夜偷溜的事情,跟你刚刚吩咐奴婢的一模一样。”
“好丫头。”叶凌欢欣慰的道,伸手握住了青莲的手,认真坚定的道,“等我再强大些,我一定让你幸福的嫁给王力,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青莲低了头,脸颊微红,没有说话。
旧院,叶凌欢到的时候,该来的人已经七七八八了。各路姨娘们都到齐了,小姐少爷也到了,包括还在襁褓中的叶成林也被谢姨娘抱了出来,叶青云自然不必说,昂首挺胸的,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她就是抓到罪证的那个功臣。
“老爷,夫人到。”很快,叶颜绍和叶胡氏也来了,叶胡氏身边还跟着个穿着天山雪蚕丝缝制的襦裙的小姑娘。这蚕丝是当初叶颜绍治水有功之后,皇上赏赐的,看来最受宠的还是这个嫡女,叶兰心,今年九岁,被惯坏了的。
两人入座,众人行礼之后也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叶凌欢挨着邱槿荷、叶尘予坐在不起眼的位置,静观这场戏。
“小姐,不曾想夫人竟然如此大张旗鼓的处理四小姐,原以为暗自责罚一下,便也就罢了。”青雪在旁边小声说,“原说夫人很是疼爱自幼就失去了母亲又温柔可人的四小姐的。”
“不是疼爱,是掌控,因为四姐姐什么都听从她的,叫她省心,而她的亲事,指不定夫人已经有了安排。”叶凌欢轻声回答,她很能理解为什么叶胡氏反应这么大,“现在突然发现,四姐姐暗中偷偷摸摸有动作,又是男女关系的问题,估计她询问四姐姐,四姐姐做了贞洁烈妇什么都不说,夫人便怒了吧。”
叶娴玉肯定什么都没说,她为夏寒一直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为了他杀人她都做得出来,可想而知,她对夏寒的迷恋。那个红色腰带,她估计看到第一眼就慌了,碰巧昨晚夏寒去了她的房间,慌乱之下没细看,就以为是夏寒的,索性闭口不言不解释。
“欢儿,你最近的成长实在惊人啊。”叶凌欢还在想着个中缘由,突然身边的邱槿荷说话了,似在叹息,“以往为娘以为最是清楚你的。”
叶凌欢大惊,好难才控制住自己,露出一个撒娇的笑容:“娘亲,孩儿是长大了。仁和伯中如狼似虎者太多了,女儿好几次被陷害又几经生死。”
说到这里,叶凌欢顿了顿,收了笑容,埋着头轻声道:“今时不同往日,由不得女儿单纯无知,女儿想得更多,要自保,要保护娘和弟弟,不能跟以前一样天真浪漫。”
邱槿荷伸出手覆在叶凌欢手上:“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女儿,骨血之亲。”
很快,叶娴玉从小黑屋中被带出来,还有碧儿也跟在一起,物证有那条红色的腰带,不过这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叶娴玉倒是说话了。
“娘就要用一条莫名其妙的腰带定了女儿的罪吗?”叶娴玉悲悲切切的道,“若女儿说不知腰带从哪儿来,娘相信吗?”
“你是说,有人陷害你?在听雨楼问你的时候,你为何不说?”叶胡氏冷冷的问道。
“今日听雨楼人多,女儿害怕说出此话,会有人胡乱猜疑,于是想私下跟娘说,不想娘不曾问我,就把我关进了小黑屋。现在又有这么多人,女儿不想被冤枉没了清白,所以不得不说了。”叶娴玉含着泪水,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叫人怜惜,“女儿从来没有见过这腰带,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女儿闺房之中,三姐姐突然闯入搜查我屋子,好生蹊跷。”
“我去听雨楼是好心探望你,谁让你的听雨楼走水的,我想着给你压惊呢,还送了花,亲自给你插上。”叶青云立刻跳了起来,“腰带就是在你枕头下面发现的,啧,真想不到,尚未出嫁,就有男子衣物在你房间之中,真是不知廉耻。”
“闭嘴。”叶颜绍发话,看了委屈可怜的叶娴玉两眼,大约又想起了和她长相酷似的亲娘,便问道,“除了腰带,可还有其他证据?”
“老爷,我审过听雨楼的丫头们。”叶胡氏开口恭敬的道,“还有个人证,是喜儿,她说有几回轮到她守夜的时候,睡得特别沉,有一回她留心没有吃赐给她的茶,假装睡觉,看到了玉儿带着碧儿溜出听雨楼,似乎是朝着竹林去了,可带喜儿上来问问话?”
☆、41、逆转
“不用了。夫人说的,难道我还不信?”叶颜绍摇头,他看向脸色更加苍白的叶娴玉,“玉儿,爹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老实说,是哪个人?他怎么有本事在仁和伯府来去自如的?”
“爹,女儿真的不知道腰带为何会在我的房间,至于喜儿、我不知道喜儿受了谁的指使。”叶娴玉辩解着,采用了最符合她一贯的行事作风,卖可怜,“女儿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说到此处已经泫然欲泣,其实平时叶娴玉的名声很好,原本对于她竟然和男人有染之事,众人的态度就很疑惑,此时见她如此表现,不少人都猜测着是不是真的被人陷害了。
而叶青云的嫌疑,无疑最大,不少目光落在了叶青云的脸上。
“爹,娘,青云所说句句属实,也不曾陷害过谁。”叶青云立刻站起出,在叶颜绍和叶胡氏面前跪下,和叶娴玉一样,“四妹妹一向喜欢做出可怜的样子博人同情,现在也是要如此吗?”
“三姐姐,玉儿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冤枉我,甚至还那样辱骂我。”叶娴玉继续走她的悲情路线,“若是我平日在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了三姐姐,三姐姐说便是,我一定给三姐姐赔礼道歉,处处礼让。”
一番话,将叶青云噎住,她虽泼辣,但在斗嘴上,除了脏话骂人,并不十分在行。
“我没有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