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武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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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武乱-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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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笑容,来,学一遍。”

    “不学。”未羊铁了心不入套:“你省省吧,有这心思还是想想怎么见你那未过门的妻子和她那未过门的夫婿吧。”

    “你为什么叫未羊呢?”

    “关你屁事。”

    “咩。。。”

    。。。。。。

    。。。。。。

    杨不屈这阵子等着有点百无聊赖,没想到事情过去那么久,那寡妇家的男人还没回来。

    再这样下去,自己是不是真要去把那事给办了?

    他想想,还是觉得再忍忍吧,毕竟洛阳离江宁太远,总得给人家点时间。

    今天又点了一壶桂阳春,就着这阳春三月,清明风至,实在是对饮的好时节,可惜小马驹不在,没人陪伴。

    “他姥姥的,那男人不会是怂了吧。”他恨得一拍桌,顿时引来小二的询问。

    “杨爷,有何吩咐?”

    长陵县寻常往来的江湖中人也不少,像这位一待就一个多月的就不多了,而且天天等在这,不熟也熟了,何况人家也是个豪爽的主。

    “没你的事,一边去。”

    看得出来他今天很烦。

    小二自讨没趣,只能耷拉着毛巾伺候其他客人去了。

    “苟翁,许家的请柬您也收到了?”

    “啊,收到了,四月初一嘛,是个好日子,也差不多时候了。”

    “这许家是攀上了大户啊,难怪举家都去了江宁。”

    “听说姑爷是南剑门的弟子。”

    “不是听说,这是事实,不过啊,这事许老头做得不地道。”

    “你说的是那谣言?”

    “什么谣言!哎,也是,当初燕顺也蠢,怪得了谁呢,这种事都不请乡里乡亲做个见证。”

    “那还真有这事?”

    “应该有吧,不然那些婆娘怎么都在嚼舌头。”

    “呵,那是见人家许家选了座好靠山,嫉妒的吧。”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不说这些,不过啊,燕家那二小子似乎进京去了,听说还混得不错。”

    小二插嘴道:“苟翁,您别听莫家的人乱吹,这京城多大的地方,还混得不错呢,要真有本事,就不是站班的啦。”

    “你小子倒有点见识。”一老翁抚须一笑,与其他老友道:“这长陵县的小子哪个不是我看着长大的,谁好谁不好,瞒不过老夫这双眼,燕家嘛,大郎还行,这二郎。”

    他摇摇头:“永宁三年那件事后,这人就更差了,原本还有点机灵,估摸被吓傻了,家里又遭了这等变故,就算去了衙门当差,也是个闷油瓶,要不是高县令可怜,早被踢走了。”

    “你这事我倒没听过,可之前不都说他在衙门里还挺受重用的嘛。”

    “呵,那是燕家那寡妇有能耐,不知把哪位大人给迷的吧,要不然。。。”

    哒哒,哒。

    耳边传来骏马喷鼻的声音。

    因为听着这些长陵街坊的闲聊,杨不屈也没注意这两匹高良大马什么时候到的边上,若非对方停下来,估摸走过去了都不知道。

    马是好马,可马上的人感觉更好,年轻的俊样,头戴黑冠,配上那件云锦刺绣的青织袍服,显得气宇轩昂,腰间再别剑,另一个稍年长的背着在后面,怎么看怎么精神。

    这是哪个大门大派的子弟?这等着装怎么没见过。

    再细看,怎么觉得有点像当官的。

    周边的街坊也疑惑,第一时间想的是来问路的吧,这派头倒是不俗。

    两来客中那较为年轻的面带微笑,看着那被打断话的老翁道:“苟老头,你这收了许家多少银子,在这胡乱编排人,也不怕牙齿给人拔咯。”

第十章 你不要误会() 
苟有理在这长陵县也活了七十多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拔自己的牙,当即老脸挂不住,憋得通红。

    没办法啊,看人家那打扮就知有来历,奈何怎么就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你个年轻后生,说话怎么这般冲,还不是咱们长陵县上的人,这常言道猛龙不过江,就算你有来历,也不能欺负个年岁近百的老人吧。

    执剑的少年翻身下马,绯色青织的云锦衣让他身上有股子威风凛凛的精神劲,在加上那干净利落的姿势,顿时让这一桌的街坊本能地缩了下。

    “三月春光,孤岸杨柳,可惜这不是城外,不然对饮赏柳,听听黄鹂鸟叫,确也有一番滋味,眼下要对着这么几个浑身泥臭,一股子棺材味的老头,这位兄台,你是在喝丧酒呢。”

    “你!!!”

    “竖子敢尔,竖子敢尔!”

    “哪来的这般没教养的家伙,要欺负老实百姓吗!”

    年岁最大的两人站起,指着对方哆嗦,似乎有点站不稳。

    执剑少年用剑轻轻拔开他们的手,笑道:“还是坐着吧,这要是摔着了,可怪不到本官头上。”

    本官?

    刚想起身一起声讨的其他人突然定住了,屁股只抬起一半,现在不知道是继续站起来还是偷偷坐回去。

    “我们见过。”杨不屈倒是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终于想起面前这少年是谁了,那日沧澜山!

    “这样就好,省得说废话。”

    锵!

    双刀二话不说就出鞘,杨不屈大喝一声,砍了过去。

    现场顿时鸡飞狗跳,逃得最快的反倒是那苟有理,别看人老,这爆发力可不小,一边跑还一边气吁吁地喊:“杀人啦,有人杀人啦。”

    眼看两柄戒刀呼风而来,燕来提剑一震,剑鞘顿时飞了出去,直冲对方中门。

    杨不屈不敢用刀拨开,生怕他还有后手,做了个半空旋身,双刀飞舞护住自己,轻巧地避了过去。

    燕来弹出一声玄音,身形如影,剑走偏锋,朝他胸前递了过去。

    杨不屈大感对方剑招巧妙,且捉摸不透其真正用意,一咬牙,拼了,发起狠后,依旧如疾风劲扫,不进反退,两柄戒刀使得又快又绝。

    果然是常在江湖上行走的刀客,单这份狠劲就可以力压同阶,何况这刀气纵横,宛如大浪般一波又一波,更有不少暗流潜藏,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一刀两断。

    燕来不紧不慢,如逆水行走,他来且任来,一步走得游刃有余,一剑使得刁钻诡异。

    渐渐地纠缠十余招后,杨不屈感到了压力,从没想到自己对付这么个小鬼也会如此吃力,最可怕的不是他那狠辣快绝的剑招,而是不知为何被那时有时无地玄鸣剑音弄得心烦气躁,一口真气有些应接不上。

    什么鬼玩意,这小子的修为明明比自己差,为何竟被他压着打!他大喝一声,这才重新凝聚起心神。

    燕来并不奇怪对方的当机立断,如今自己修为尚浅,仰仗的多是神识的强大和道墟功法的玄妙,这才能够与境界高于自己的刀客对决,甚至于借助莲心鉴剑法,处于优势地方。

    但这并不表示他对上谁都能够跨境而斗,这般轻松,比如面对五品中上的司徒鹰,他也就只能在对方小觑自己的情况下,攻一个措手不及,若真是激斗下去,也是必输无疑。

    不过面前这双刀客,倒没有司徒鹰这般本事,顶多六品中期,所以他倒有信心,毕竟自己八品中期时就干掉过六品的杀手,虽说那一次,也带着运气。

    毕竟谁去杀一个比自己弱小的目标,都难免会有些掉以轻心,何况李沉只是护卫,并不是那种以杀人为生的买卖人。

    这下江帮的双刀罗汉还是有点难缠啊,就在燕来以为已经稳稳吃下对方的时候,突然间,他感到有些不对劲。

    猛然向右一避,果然差点被阴到。

    杨不屈也是诧异,好不容易把他引了进来,已是十拿九稳的算计,却还是被他给躲开了。

    “哪里跑!”

    他大喝一声,双刀再次逼近燕来,真正使出了看家的本事。

    燕来眉头紧锁,刚才那一刀几乎是贴着腰间而来,若是再慢半分,就有可能开膛破肚,看来自己也犯了骄傲的大忌,如今感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来袭,这才明白虽同为六品,那里面的差距也是非常大的。

    还是不能小觑天下英雄啊。

    锵!

    未羊突然从马上跃下,双剑一击拦住杨不屈的双刀,旋身踏步,逼得对方直直后退,跟着飞起一脚,把这壮实的身板给踹飞出去,撞烂到路边的摊位中。

    “磨磨唧唧,唱大戏么。”

    前后不过眨眼间,二品高手收剑还鞘,也没偷袭人后的害臊,倒显得理直气壮。

    燕来晒然,没觉得有何不对,谁让咱们是鹰犬呢,讲什么江湖规矩。

    “卑鄙。”杨不屈咳出一口血来,面露愤怒,话虽如此,就算正面打,自己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差距就在那,想不承认都难。

    燕来刚把剑鞘捡回,就见街头出现几个衙役的身影,一边扶着帽一边奔跑,那苟有理竟然也在一旁,边指边叫唤。

    这老掉牙的,还真是条狗呀。

    不过看着迎面而来的衙役们,燕来有种错觉,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自己,而这瞬间,竟觉得离开了长陵好久,久到一切都需要回忆来承载。

    “二郎?”

    “燕来?”

    “我没看错吧?”

    停下的捕快们惊唤出声,谁又能够想到年前刚离开的站班小子,这才半年不到,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好久不见,陈班头,四哥,六爷,还有麻子哥。”燕来还剑入鞘,一一喊出他们的名字。

    果然是这小子!众人一时展颜,是又惊又喜。

    。。。。。。

    。。。。。。

    县令高丞有些惆怅,虽然早就知道这些从自己治下抽调往京城的衙役们,都被新晋成立的典狱司录用,但此刻看到真人,还是免得感慨。

    除了一群未被抽调的衙役外,最眼红的恐怕是那四个被筛选回来的家伙,看着燕来身上那威风凛凛的官衣,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幸好这里是公堂,否则一路上还没聊够的众衙役非得把他围死不可,光回答那些有的没的,估计就得喉咙嚷干。

    燕来想过很多衣锦还乡的场景,但真正以一名上官身份坐在公堂上的时候,看着那些表情古怪的站班同僚,还是只剩下哭笑不得。

    可公堂得严肃呀。

    他把冠帽先摘下,放到一旁,认认真真地朝高丞行了个礼。

    “哎,使不得,使不得。”高县令慌忙过去扶他,倒是真不好消受。

    燕来也不刻意勉强,既然心意已表,就不需要再惺惺作态,做了个回请的手势,随后就大大方方地落座于旁。

    高丞更觉恍然,这才多久没见,曾经在自己面前闷声不吭,老实乖巧的燕二郎,转眼就成了气派十足,言行得体的官场新贵,这人怎能变得这般快,还是洛阳的水更养人?

    虽然杨不屈被拷锁在大堂上,但众人的目光却都停留在那位昔日少年的身上,实在是怎么看怎么不真实。

    燕来看坐在一旁的未羊不愿意说话,便笑了一声,开口道:“都不是生人,咱们就长话短说吧,此人唤杨不屈,下江帮人,大家应该也知道上个月燕家进了贼,不巧,正是这位。”

    高丞和闻风而来的县尉对视一眼,虽说早就猜到这燕二郎回来的目的,却还是没料到这般直接,而且竟把人给逮到了。

    “真是此人?”县尉钱算问了句。

    燕来淡然回他:“其实是不是此人没关系,这事我也不打算追究,毕竟也没丢什么东西,不过偏不巧这人乃朝廷钦犯,所以和高县令说一声,免得误会。”

    “你这是,要把人带走?”钱算又试探道。

    “不然呢?”

    钱算有话说了:“这事恐怕不妥当吧,人虽然是你抓的,但这总是长陵地面,此人既是朝廷钦犯,自该由县衙收监,再行审理,然后。。。”

    燕来微微一笑,抬手止住他继续表现的**:“钱县尉,你不要误会,本官并非在和你讨价还价,这么和你说吧,这是典狱司在办案,明白吗?”

第十一章 尽会唬人() 
这是典狱司在办案。。。。。。

    钱算的耳边一直回响着这个声音。

    公堂上安静得出奇,原本的热情一下子坠入冰点,尴尬得让人不知所措。

    钱算的眉头动了一下,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间,导致他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半年前在老子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一刻,他很想操起桌上的惊堂木,一把将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给拍烂,拍得很烂!

    燕来看着他,脑袋轻轻一点,做了个示意性的动作:你听明白了吗?

    钱算不知为何,感到自己的手心有点湿。

    怎么可能,这家伙不过八品修为,我为什么会忌惮他?不,我不是怕他,我是怕他身边那个。

    这位长陵县的县尉,似乎一直在给自己找借口,无法面对一个半年前还在自己手下,如条狗般可以呼来唤去的小子。

    不可能,一定不是因为他,他是什么东西。

    “明,明白。”

    来自危险的暗示,让他最终做出了妥协的选择,他感到羞愧无地,众目睽睽之下,对方只是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让他威严尽失,像泄了气一样,难道自己就这般怕死吗?

    咳。

    高县令的咳嗽打破了公堂上憋气的氛围,站立两旁的衙役们不知为何都觉得松了口气,原本的紧张的担忧这才消失,似乎谁都猜想到如果钱县尉不识相,那接下去将会发生什么事。

    可燕来真敢这样做吗?他哪里来的底气?

    再看向端坐在那,穿得锦衣怒放的少年时,这些衙役们很难再找到昔日熟悉的感觉,这一刻面对他,就像面对他衣服上那只凶兽一样,让人喘不过气。

    想起前两日听到的一些流言,说什么缇骑一出,人头落地,真是这样吗?

    那个二郎,不是他们所认识的二郎了,那个站班小子,如今也已经是典狱司的缇骑,从他穿着这身官衣回来,就表明着这一切,只是他们,没当回事罢了。

    但现在,恶犬只是呲咧出牙,就让长陵一带说一不二的钱县尉认怂了。

    那到底,是因为他那身衣服,还是因为他这个人?

    这时候的衙役们,琢磨不到这些关键,想的也没那么深,只是后来,他们再见到这样打扮的人时,不由自主地都会选择远远避让,生怕与他们撞见,那时候,还真是缇骑一出,人头落地呢。

    燕来押着穴道被制,拷上镣铐的杨不屈从公堂内闲步走了出去。

    这次没有人再聚在身边问他洛阳怎样啊,你们典狱司是干嘛的,一个月能领多少俸禄,似乎随着热情散去,人情也淡了。

    而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喝公堂上准备的那杯茶,只是任由它慢慢冷去。

    “苟老头。”

    苟有理原本还想着等县老爷传唤,做为目击证人和受害者,他还要控告燕家那小子辱骂长者一罪,可看到人家大摇大摆地出来,整座公堂却连声屁响都没想,活了七十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得快点溜。

    可声音总是比脚步更快的,他又不会飞。

    “再走腿就断了。”

    假装没听到的苟老头一顿,皮笑肉不笑地转过头来,至于那些也等着看热闹的街坊,早就离得远远的。

    谁都知道,燕家二郎从京里回来了,而且还当了大官。

    “跑什么呀,一大把年纪了,摔着怎么办?那么赶着去死啊。”燕来将长剑搭在他肩膀上,笑得和蔼可亲。

    “呵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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