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羽堂契约》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万羽堂契约- 第15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俟傥迳媳砬氲刍鼓谔1纾构∠椋愦铀搿N熳樱鬯ダ動亻鼓凇R匝帐β车瘸浣鸸擦艄攀埂<撼螅鹎蔡镅甯薜壤春鼗崆旖冢馊爰雌涫楸摇<孜纾璧率俟允瞧呷战匀缰�

    ——宋史本纪第三十五孝宗三

    太上皇赵构挂了,皇上很是悲痛,但除了皇帝等家属以外,基本上就没什么人悲痛了。甚至还有人挺高兴。

    “听说太上皇崩了,咱买挂鞭炮放放吧。”襄阳郊外汉水小筑内,沈玉璃和诸葛玥心一同在后院散着步,说起了玩笑话。诸葛玥心配合地说道:“你要敢死,我就敢埋。”沈玉璃笑道:“我可舍不得死哟,要死也得死在你后头。”诸葛玥心嗔视他一眼,自顾自地走到一棵桃树前捻雪取乐了。

    “几十岁人了,还跟个小女孩一样耍脾气,有意思吗?”沈玉璃走到诸葛玥心身后,注视着她将一团雪捏成了圆溜溜的形状,不禁觉得好笑,问:“你捏的这是什么?”

    “馒头啊。”

    “馒头?”

    “而且胜过馒头。”诸葛玥心托着饼状的雪块,道:“你若想吃炊饼,包张纸揭开吃;若想吃螃蟹了,揭个盖吃;你要是想喝奶呀就在上面弄一个揪儿!”说着,她便当真在雪块上面撮出一个圆粒,而后丢到了沈玉璃的脸上。

    “哎哟——你又皮痒了,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沈玉璃佯怒,追着诸葛玥心绕着桃树干来回转圈,乐不可支。

    两人嬉戏打闹,直到听见清嗓的咳嗽声,二人才掸掸身上的雪,整理仪容。二人循声看去,一旁立着的不是云梦或翠微,而是不知怎么摸进来的纪姝。

    诸葛玥心意识到刚才自己同沈玉璃玩闹的样子全被女儿看见了,颇觉丢脸,尽管双颊泛红,她仍旧尽量敛容严肃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纪姝两颗大眼珠子投出目光,在二人身上滴溜来回转,一脸惊讶,她又清了下嗓子,方才解释道:“云梦翠微二位姐姐忙得累了,见我来了也没考虑太多,就放我进来了呗。”诸葛玥心又问:“那你不好好在家待着,来汉水小筑作甚?”纪姝道:“女儿来这儿自然是有事情要说呀。”

    沈玉璃拳抵上唇,低眉平声道:“你先稍后,容我更衣再谈。”

    纪姝水汪汪的眼楮中显出一丝狡诘,笑道:“别呀,我还是更喜欢你现在的穿着。”

    “姝儿,不得乱说话。”诸葛玥心轻斥道。可惜她此时看不到自己的摸样,星般的美眸泛起水雾,晶莹的粉颊飞上两道诱人的红晕,衬托得鲜红湿润的樱唇更显娇艳欲滴。她看起来反倒比沈玉璃还要尴尬。

    “我还是更喜欢你现在的穿着”。听了纪姝的话,沈玉璃心神一颤,但他还是回了屋里,结好发髻,戴上金玉束发冠,插上翡翠簪子,换了一身干练的深色交领锦袍。

    纪姝像是抓住了母亲的把柄,怪腔怪调地说:“我说嘛,为什么你和社主亲密无间,爹爹却从来不嫉妒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诸葛玥心很不喜欢被别人钳住的感觉,但又没什么办法,只得道:“女儿,你记住,今日你所见的,切不可同外人说。”纪姝摇头晃脑,道:“娘请放心,今日我看见的,自然不会与外人讲的。但哪些是外人,哪些不是外人呢?”诸葛玥头一回感觉自己和女儿的地位翻了个个儿,无奈道:“你有什么要求,娘都答应你。”

    谁也未曾料到,纪姝一开口,竟提出了一个惊人的要求:“我要当管领。”

    “你没发烧吧?”诸葛玥心想摸摸女儿的额头。

    “别碰我!”纪姝拨开母亲的手,道:“娘您是八卦庄巽庄在任庄主,其余七庄的头领也都正值盛年,我当然不方便争。既然在八卦庄我没什么前途,那我就到潇湘社当个小小的管领,不碍事吧?”

    潇湘社的结构是一社主、二副社、八管领、六十四录事、二百五十六管事,纪姝胃口不小,一张嘴就要当高层骨干。她或许还没闹明白,潇湘社并不一家一户的产业,哪里有了职务空缺,都得是所有入股大户共同决议由谁担任才行。要是想让谁当管领,沈玉璃一个人是不算数的。此外还有一个小问题,纪姝的父亲纪廷珪也是管领,她要是和他爹平起平坐了,两人该怎么互相称呼?

    “进来说吧。”

    里面沈玉璃唤了,母女俩便暂时停止了争执,进了屋去。

    沈玉璃亲自沏了一壶茶,先给纪姝斟满了,对她道:“你们在外面说的我都听见了。管领太大了,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但录事最近刚好缺一个,你要是不嫌弃,我倒可以帮你争取一下。”

    纪姝满脸的不情愿,但还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既然你这么跟我商量,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不过这才满足了我不到一半的愿望,所以我还有一个要求——”诸葛玥心恼火道:“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纪姝伸手指向母亲腰间圆鼓鼓的香囊,道:“我要那个。”诸葛玥心忙捂住放有神异玲珑心的香囊,质问道:“你要此物有何用?”纪姝反倒说:“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娘亲你虽然也自幼学习奇门遁甲,但是遇事总是将算法生搬硬套,不知变通。玲珑心放在你身上,真叫暴殄天物呢!”

    “你——”诸葛玥心没想到女儿竟在自己的密友沈玉璃面前这么不给她面子,气的两根羽玉眉都歪了。

    沈玉璃自然知道她们母女俩性格和理念都不合,互相之间常有冲突,便开解道:“玥心,你智谋早已远超常人,就算带着玲珑心,也进步不了太多了,不妨给姝儿,让她也开开智吧。”诸葛玥心赌气道:“不行。此物本是我娘留给我的,是我家的东西,你劝也没用。”沈玉璃乐见如此,便把皮球一踢,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你们二位就私下里自己商量吧。”

    稍微调解了母女俩的矛盾,沈玉璃飘然坐下,问纪姝道:“姝儿,你说你是因为有事才来汉水小筑的,现在不妨详细讲讲,此来究竟所为何事?”

    纪姝这才开始说正事:“姝儿来此,是为了玄影门的事。”

    沈玉璃很佩服纪姝不自量力的勇气,哑然失笑道:“玄影门的历任门主都是油盐不进的主儿,你还想把他们拿下?”纪姝却道:“社主只知道上一任门主狄楷是油盐不进的人,却至今还未和现任门主书信往来过吧?”沈玉璃问:“那姝儿你的意思是?”纪姝道:“听说玄影门的现任门主狄万英曾是个傻子,但后来好像又突然变正常了,再根据种种流言来看,此人一定不是个普通人。”沈玉璃道:“你都这么清楚了,还主动请缨,是要知难而上吗?”

    纪姝道:“凡事都有成功的概率嘛,不是是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沈玉璃听罢,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深吸一口气,取下腰间玉坠道:“录事纪姝听令。”纪姝离开座椅,单膝跪地拱手应道:“属下在。”沈玉璃将玉坠递向纪姝,道:“我以潇湘社社主身份命令你吸纳平江玄影门,期间遇到一切情况都可便宜行事。以此物为凭。”纪姝眼中放出兴奋的光芒,她激动地接过玉坠,颔首道:“属下领命!”

    纪姝开心地走了,身为她母亲的诸葛玥心自是一万个不放心,同时还对沈玉璃有一万分埋怨:“姝儿才十九岁,你想让她知难而退,也不用让她当录事去执行任务吧?”

    “什么,你以为我是想让她放弃自己的想法?”

    “哈?”

    沈玉璃含笑道:“你误会了,我就是要让她锻炼锻炼。”

    “你居然——”诸葛玥心担心不已:“可她才十九岁啊。以前她偷着离家出走,哪次不是惊心动魄的?上一次还是绍兴侯把她带回来的。”

    “可哪次不是化险为夷?这丫头运气好着呢。”沈玉璃微笑道:“况且十四岁及笄,十九岁也不小了。难道你忘了,我十九岁的时候孩子都有了。”诸葛玥心叹了口气:“你不说我都想不到,姝儿早过了及笄之年,像她这样的疯丫头,谁会娶呢?”

    沈玉璃宽慰道:“放心吧,这么好的闺女,谁娶到了才是福气呢。”

第三一四章诚心借款() 
淳熙十五年(公元1188)春,绍兴东湖门申家庄院内,主人申怀礼照例在大堂招待来往的宾客,探讨金石古董方面的学问,说到妙处,不时发出喜悦的笑声。

    但申怀礼隐埋在笑容背后的,是持续了好些日子的惴惴不安。在一旬之前,申怀礼收到了来自荆湖潇湘社的书信,书信上尽是威逼利诱之辞,要求东湖门接受潇湘社的吸纳。申怀礼搞不明白,潇湘社的触手才刚刚伸到江州,干嘛突然跑这么远来收拢其他势力?更何况,军社素来与江湖门派没有太多瓜葛,怎么会突然要求东湖门接受他们的招纳?尽管两个儿子申先泰、申先安都宽慰自己,没多大的事,只管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算了,可书信最后所说的若不接受招纳则鸡犬不留的话仍然让他有些担心。

    申怀礼正思考着那些烦心事,管家从后面走过来耳语通报:“老爷,我按您的吩咐派人到十里八乡调查杀害刘德等兄弟的凶手,总算找到了当时看见弟兄们被害情景的目击者了。”

    “哦,是么?目击者怎么说?”申怀礼问。

    “那人说杀人者乃是当年来过我们庄院的几十个混江湖模样的人。而且亲手杀害刘德的,是一个使弓的小个子。”申怀礼思考道:“几十个江湖人,使弓的小个子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此事等晚上好好商量。”管家应道:“遵命。”

    话说两年多以前,万羽堂带人来救平重衡,杀死了选锋双子之一的刘德及许多东湖门门人,并将他们的尸体沉到东湖湖底。后来东湖门找失踪的弟兄一直找不到,直到去年闹旱,东湖短暂干涸,湖底的尸骸重见天日,东湖门方知失踪的人是被杀死了。从去年年中到今年年初,东湖门一直在调查此事,如今总算回过味来,了解到凶手是谁了。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小小万羽堂,竟然给脸不要脸,跑到东湖门的地盘上还敢杀人。究竟是谁罩着,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申怀礼越想越怒,气到脑门处时,所谓的强龙就找上门来了。

    “怎么,绍兴侯来的时候就摆开场面迎接,我来一点动静没有啊?”

    申怀礼包括一众宾客循声看去,却见两人抬着一顶轿子直入庄园内,抵达大堂阶下。轿夫放下轿子,掀开轿帘,却没见着有人,而是一把洁白的羽扇放在座位上。众人正疑惑的时候,一名身材小巧,身着海棠襦、碧色裙,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小娘子从轿子后面转出。那小娘子拿起羽扇,注视着申怀礼。看来,她就是适才说话的人了。

    这么冷的天还扇扇子?申怀礼颇觉可笑。出于礼节,申怀礼起身问道:“敢问小娘子芳名,来申某这里作甚?”那小娘子道:“申门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难道您忘了当年不远千里,特地来到您门上求取祥瑞水玉球的人了吗?”申怀礼眉头一皱,往日的记忆被唤醒。由于事隔年份不长,又在那段时间发生了东湖门门人被杀的大事,他很快认出了眼前的小娘子:“是你。”

    小娘子微微点头道:“是我,也是前些日子写给你书信的人。”申怀礼觉得不可思议:“你?”那小娘子巧笑道:“我便是荆湖潇湘社录事纪姝,特有事登门拜访申门主。”申怀礼也不知纪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仍有礼有节地问:“纪录事光临寒舍,申某顿觉蓬荜生辉啊。只是不知纪录事究竟所来何事,可否现在讲一讲?”

    纪姝微笑道:“听说申门主经常慷慨解囊,救济贫苦人家。实不相瞒,我虽为潇湘社的录事,却也是个穷人,今天来此,特为借点金银。”东湖门放高利贷害惨了多少人家,纪姝却说成是“救济贫苦人家”,其实就是在骂人。可申怀礼不恼不怒,问道:“既然纪录事肯赏脸借老夫的钱,老夫岂有不借之礼?却不知足下要借多少?”

    纪姝呵呵笑了两声,伸出食指与拇指,道:“八万两黄金。”

    “咳咳——”申怀礼只觉脑子都咳麻了。八万两黄金,是什么概念,大约相当于八十万两白银,约等于现在的八亿元人民币。估计把整个东湖门里里外外包括庄院都给买了,勉强够个七八成吧。申怀礼道:“纪录事莫要说玩笑话。八万两黄金,别说老夫了,整个绍兴也没人借的起啊。更不用说,就算借的起,借钱的人也还不起啊。”

    “你觉得我还不起?”纪姝横眉冷眼道:“我麾下庄户、社众加起来何止万人,这一万人每年的开销,都得有三万两黄金了吧?申门主尽管放心,你定的利息,我一定是还得上的。”

    申怀礼寻思:这小娘子是来威胁我的吧?她威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完全想不通啊。为什么,她究竟是何目的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掌嘴!”

    “敢这样对我,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申怀礼潜意识想起了当年的事情,顿时明白了:这小娘子是存心报复!

    纪姝察觉到申怀礼的心理活动,不禁扬起嘴角,微微一笑,而后道:“我真心实意地来向申门主您这位江湖上有名的儒侠借金银,可足下为何百般推脱,就是不肯借呢?是不是看不起在下?还是说看不起潇湘社呢?不不不,我不这么认为,如果申门主看不起我们,您的二郎君也就不会欣然与在下对桌同饮,相谈甚悦了。”

    呣?申怀礼一个激灵:二儿子申先安去城里玩乐,几日没回来,本是件很平常的事。现在才意识到,他可能是被潇湘社控制住了?拿别人的儿子来要挟对方,真是下作之举!申怀礼甚为恼怒,但脸上井然无波。他权衡利弊,三思后道:“好吧,既然足下诚心借款,那申某便将这东湖庄院暂时借给你,至于利息就不要了。”

    纪姝笑道:“申门主果然解人之难,是及时雨啊。不过数额如此巨大的款项,你我还是写个条,一式两份,各自保管一份,申门主意下如何?”

    申怀礼咬着牙道:“纪录事言之有理。”

第三一五章势在必行()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施主,您的烦恼贫僧已经清楚了。莫要担心,您现在的烦恼根本算不上烦恼。俗语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机缘到了,一切的事情最后都会迎刃而解的,不成问题。”绍兴知府的宅邸内,一个长头发、衣衫褴褛的邋遢和尚津津有味地啃完一只烧鸡腿,对同为客人、同桌而坐的申怀礼说道。

    申怀礼苦笑道:“圣僧啊,您的话有道理,老夫明白。可眼面前的事情该怎么解决呢?我一家老小总不能老借宿在别人家吧?”

    道济满不在乎道:“贫僧四海为家都不怕。申施主作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儒侠,到哪里人都得给几分面子。更何况您在江湖上和官场上有那么多的朋友,几天住这家、几天住那家,慢慢日子也就过去了。到时候,人人声讨潇湘社占着您的宅子不还,你还怕要不回来不成?”

    申怀礼叫苦道:“圣僧啊,老夫的所有家业都被那潇湘社一个叫纪姝的录事带人占据了,如今我东湖门门人下个月的佣金已快发不出来了,在这么下去,老夫的门派就要散伙了。”其实说“占据”并不准确,因为纪姝和他白纸黑字写的是“借条”,一切都有理有据,并不违反法度。道济说:“有句话叫‘患难见真情’不是?这种困难的时刻就能看出来谁才是真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