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容他,爱他就给他幸福,让他安心。〃
段名说完,好像用完了全身的力气。原来做一个高尚的放弃者是这样的艰难,段名简直要嘲笑自己了。默默地站起来,该走了。
〃东东是个可爱的孩子,他更需要关怀和爱护。但是你们的分手同时也伤害了他,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不过这个孩子已经开始学着独立,学会坚强。最后提醒你一句,虽然东东并没有同性的倾向,但是小孩子是会被环境感染的。你应该检点自己,不管从哪个方面。〃
段名走了,周建呆呆的坐了很久。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沉,而周建的心里却有一个地方渐渐发亮。产生爱,很简单,学会爱,很难。学会在日夜相处的琐碎中保护爱滋养爱,更难。不过现在我开始明白了,希望还不算晚。
路边的小公园里冷冷清清,挂着霜的灌木枝条横生着,冷冷的匍匐在坚硬的石板地上。天色黯淡,已是黄昏。天远坐在长椅上,已经坐了很久。空空的家无法再呆下去,收拾了半天却一样东西也没能拿出来。心疼得厉害,不得不逃走。算了,明天再说,反正还有时间。天远努力的给自己找借口,却不得不承认,真的舍不得。
夜已经很深,天远没有一点睡意。和衣躺在床上,失神的看着黑漆漆的屋顶。明天又怎么样?就可以心平气和的结束了吗?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的亮起来,早已经躺不住的天远轻轻的起身穿好衣服。睡在客厅里的段名醒了, 惊讶得看着他:〃天远,天还没粮,你去哪里?〃天远笑笑:〃我睡不着,随便走走,你再睡会吧!〃
淡淡的晨光中,天远慢慢的走着。走了很久才发现,竟然是家的方向。好像是被什么隐隐的牵着,那颗心指着一个地方。招手坐上出租车,还是说出了家的地址。回去干什么,期待些什么,都说不清楚。天远只能凭着心里那一根细细的线牵着走。
。远远的,看见那栋熟悉的楼宇了。半旧的红砖外墙上还残存着夏天的时候茂盛过的爬山虎的枝条。几家性急的人家已经在窗户上贴出了大红的吊钱。下了车慢慢的走着,天远突然被什么定住了,在那熟悉的阳台上,飘扬着床单窗帘,随着风飘着,飘得人心酸酸得想落泪。天远突然的奔跑起来。
飞奔着跑上楼梯,天远气喘吁吁的站在自家门前。竟不敢伸手敲门。他在,他回来了!天远慢慢地拿出钥匙,小心的打开了房门。家里清洁的一尘不染,地面家具都闪着晶莹的光。桌上的花瓶里鲜花在低着露水,阳台上的衣物飘着,屋里是淡淡的清香味。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天远忐忑的走进卧室,床上,周建趴着睡着了。他可能整整的干了一夜,衣服都没脱被子也没拿,就那样睡着了。
天远眼睛里不太舒服,轻轻的走到他身边,在床边蹲下来。周建闭着眼睛,脸上还有着阑干的泪痕。一个小小的相架搂在怀里,那里面是他们的合影。两个都笑得甜甜的,靠在一起的照片。天远颤抖的手指想替他擦去脸颊上的泪痕,却碰醒了周建。看着周建惊愕的神情,天远突然跳起来往外走。
〃天远!〃周建一跃而起扑过来死死的抱住了他。力量大得足以让天远窒息。死死的抱着,好像一松手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周建慌促的想要表达,却逼出了眼泪:〃别走,天远,我爱你,别走!〃
被这一声抽去了浑身的力气,所有的郁磊痛伤的硬刺竟然都软了下来。周建铁条一样的胳膊死死的抱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勒进他的身体,是男人悍野的真情。肩窝里埋着他灼热的呼吸,后背贴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天远没有力气再挣扎 ,手伸上去插进了周建浓密的头发,感受着他的热热的泪滴在脸上。
突然,周建把天远转过来,紧紧地抓着他,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天远,我爱你。不管我做错了多少,你可以骂我可以罚我,但是不要离开我!天远,你还爱我吗?告诉我你还爱着我!〃通红的眼睛里滚动着泪水,周建的手指抓的天远的肩膀很疼。天远抖着嘴唇,两只手抓起周建的衣襟,颤声说:〃周建,我告诉你,如果你敢离开我,我就杀了你!〃
用最粗野的方式表达着最炙热的爱恋,周建把天远拦腰抱起来扑倒在床上。狂热的吻压上来,没有一丝呼吸的空间。两个人拼命的绞缠住对方,倾泻着压抑多日的苦苦思念。紧紧地纠缠,热热的注视。已经太久没有过的温暖重新到来的时候,是不可预料的激烈。窗外的阳光暖暖的照着,飘扬的窗帘遮挡着室内的春光。
一床松软的棉被裹着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十指相扣,嘴唇贴着耳垂儿,絮絮地说着,有太多的心结需要一一打开。只是两颗心已经重新贴在一起,炙热的温度足以一切。那些白日相对时不太容易说出口的话这个时候最合适。说到羞恼处索性闭了眼睛张嘴就咬。说到最后,两个人彼此咬着嘴唇约法三章:不许吵架,吵架的时候也不许出口伤人;要互相包容信任,不许做让对方误会吃醋的事。彼此分担,不许一个人闷闷不乐。如有违犯,听从对方处置。处置时间,晚上进行,处置方法,暂时保密。
约定完了天远忽然清醒过来,恨恨得咬牙:〃你耍赖!这三条合着都是给我一个人定的!〃周建搂住他压上来,在他耳边说:〃我也有份的,如果我再犯错的话,也任你处置啊!〃天远斜睨着他:〃好啊,如果你犯错的话,我就在上面!〃周建很大方的点点头:〃没问题!〃〃好,现在就开始!为了你犯的错误,你要付出代价!〃天远突然翻过身来压住周建,周建赶紧大叫:〃嘿!不是说了既往不咎了吗?啊~~〃
天色渐渐的黯淡了,累坏了的天远推推周建:〃我饿了,做饭去吧!〃周建笑了:〃行,想吃什么?〃天远浅浅的笑,偎过来:〃米饭,酱油汤。〃
清晨,打开房门的周建看见门外的地上放着一张精美的卡片。上面写着:给天远。天远从周建手中接过卡片,忐忑不安的打开。上面写着:如果真的有守护天使这个职位,我愿意向上帝为你申请。我不会离你很远,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会回到你身边。天远双手折起卡片,伤感的低下头。段名,对不起。周建伸出双臂,把天远拥进怀里。
清晨的薄雾里,段名把简单的行李放上车子。已经决定到另一个城市,却迟迟的牵挂着,不愿意离开。走吧,只要他幸福,就好。不是每个爱情都会有结果,总有爱的余数留下来守望。发动车子,眼睛却不争气的湿润。
东东穿着围裙正在忙碌得擦洗着,已经是年底,客人不多。趁着这个时候打扫卫生张贴新年的海报。忽然一抬头,门口出现 两个哥哥微笑的脸。后面竟然跟着周爸爸周妈妈,笑容满面的走进来。天远有点不自在的微微低了头,周建笑嘻嘻的一只手搂住天远的肩。〃东东,过年了,回家吧!〃
周妈妈拉住东东的手,笑眯眯的说:〃东东,跟伯母回家过年。不管有多少不开心的事,过了除夕就都消散了。我们是一家人,就应该团圆的!〃周爸爸笑着说:〃就是嘛,东东,伯父给你买了礼物啊,庆贺你考上高中!给个面子,回家吧!〃 东东给说得满脸通红,窘迫的两只手揉着衣裳角。天远整整弟弟的衣领,轻声说:〃东东,哥哥对不起你。回去吧,家里少了谁都不像个家了。〃东东很用力的点点头,我是真得想回家啊!心里忽然变得舒畅,甚至想大声地喊出来。
除夕之夜,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围着桌子。窗外的鞭炮衬托着除夕的热烈喜庆,周爸爸心情舒畅,连连的跟周建天远碰杯。周妈妈则一个劲的往东东面前夹菜。小家伙低着头猛吃,这些日子都没怎么吃过盒饭以外的东西,今天好丰盛啊!周爸爸举起杯,郑重的说:〃你们两个,今天能够重新坐在一起,很不容易。居家过日子,以后这样那样的摩擦不会少,还是希望你们能正确地看待,顺利地解决。爱情经过生活的打磨,就会变成牢固的感情。经过这次波折,相信你们已经学会了如何去爱,如何相处。〃
除夕的钟声即将响起,每个人都在心中默数着新年的倒计时。天远轻轻闭上眼睛,在心中许愿:愿新年的钟声带来上天的祝福,我和我爱的人永远在一起。手被握住,耳边传来周建的低语:〃我们一起,抓住幸福。〃 '
幸福小孩圣诞特别篇家有宝贝
北京协和医院脑系科,正值夜班的刘小源查完病房,坐下来看白天护士送过来的CT片和病理检验报告。金牌学院的金牌毕业生,在这所著名的医院中打磨了两、三年,刘小源理直气壮理所应当的成为脑系科的主治医师,用老威的话来说就是刘小源同志前途一片金光灿烂。
随手拉开抽屉,眼睛没离开报告,手伸进去捏了一片饼干有滋有味的嚼着。尽管因为这个毛病被院长大人点脑门,可刘小源照样我行我素。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吃零食有损一
个28岁优秀医生的光辉形象。忽然口袋里手机震动,刘小源心头一跳,嘴角立刻弯起来。准是莫言的电话,连着一个星期的夜班那家伙估计是忍耐到极限了。每天晚上的电
话让刘小源脸红红,心热热。他送完晚饭才离开一个小时啊!准是又睡不着瞎折腾。听着莫言带点暗哑的温柔声音,刘小源抿着嘴笑:〃一个人在家要关好门窗拔掉网线钻
被窝里好好睡觉。你要实在睡不着就学学毛选什么的,站稳立场坚定思想努力克服生理上的困难。我相信你是一个坚强的好同志!〃刘小源忽然换了贼贼的笑脸,低声贴着
话筒:〃今天是我最后一个夜班了,明天早晨我就回去。你忍着点儿啊!啵~~~〃
刘小源连逗带哄,隔着电话好几个吻飞过去,烫的那一边的莫言哭笑不得,本来只是想在临睡之前听听他的声音,谁知道这死小孩儿劣性不改。弄得他撂下电话老半天还平
静不下来,更睡不着了。
刘小源心满意足的收起电话,猛然间发现老威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就大模大样的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刘小源吓得一把把电话塞进口袋里,指着老威:〃你进来
怎么都没声啊!你不老实在你检验科呆着跑上来偷偷摸摸的听人家打电话你害臊不害臊!〃
老威一点都不在乎,晃晃脑袋慢条斯理的说:〃你别扯了!就你们那点事全国人民谁不知道啊,那还用偷听?你就是挂个条幅在咱医院顶楼上,你看还有人瞅没?〃刘小源
一点没客气,抬腿就揣在在老威膝盖上。老威哈哈的笑着躲开,问他:〃你今儿最后一个夜班啦,明儿你是歇班还是休假?〃
刘小源一挑眉毛:〃我休假。莫言昨天已经歇了,他有十天假期,我连加班算上也有七八天吧!我们打算带着孩子回西郊的家住几天,好好过节。哎~~一个礼拜没看见他们
了,怪想的。〃刘小源侧过头看看桌上精巧的小像架上一对儿粉团似的娃娃,忍不住的笑意浮起来。
〃你也别说,你这俩儿子,看着就想嘬一口。这明明是双胞胎吧,又不完全像。一看就知道一个小莫,一个小刘。优秀基因继承者,不像我那丫头,比我还丑。咋闹得?〃老威
举着相片啧啧的咂嘴,刘小源一把夺过来,小心翼翼的摆回去。
老威坐了一会儿就赶紧回去了,当初一个班的同学留在这家医院的只有四五个人,闷的时候至少还有老威可以说说话。周建跟天远被分在两家医院,中间是一趟长长的地下
铁。两人从两头坐车中间会合,上到地面就是他们的新家。刘小源常常嘲笑他们是鼹鼠一族。
抚摸着相片上两个可爱的儿子,刘小源止不住的嘴角上翘。当初跟莫言无可奈何的答应了做试管婴儿,实在是不愿意看见83岁的爷爷在自己面前掉眼泪,看莫妈妈无助凄
惶的眼神。他们俩,主要是刘小源一松口,刘家的人立刻就行动起来。用刘小源自己的话说就是俩人被喂种猪似的喂了三个月,早做好了准备的三姐把精子带出了境。为了
防止以后可能出现的种种问题,两家人一致决定由一个母亲生一对双胞胎。做事汤水不漏的三姐在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已经找好了代生妈妈。重金聘请礼遇有加,一切就序
只等着瓜熟蒂落。至今为止,关于孩子出生的一切信息只有三姐一个人知道。
刘小源叹了口气,那些等着孩子出生的日子里,心里就跟揣了鬼胎似的,七上八下的。晚上不知道被老威吓醒了多少次。好几次迷迷糊糊的问老威:〃你说你妈生你之前梦见
过你吗?〃问得老威眼镜后面的俩眼睛快眨吧成四个了。
孩子抱回来了,那天跟过节似的。所有的人看着两个粉雕玉琢般的娃娃高兴得手舞足蹈,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玉娃娃啊!从今往后这就是眼珠子,哭都哭得那么好听。
爷爷白胡子哆嗦着,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又怕自己的手指头擦疼了孩子。莫妈妈一口一个宝啊肉啊,莫言也兴奋得脸发红,可是也只是看着,都没勇气抱在怀里。孩子被围
得里三圈外三圈,每个人都惊讶欣喜地看着他们,看着这相似又不似的小哥俩。陈默急得在外边绕圈,半天也挤不进去。
刘小源死活不肯见面,心慌意乱的躲在自己房里。等他被三姐和妈妈强拉进来,看见那已经脱了胎儿血气,白白嫩嫩的两个胖娃娃的时候,刘小源惊讶的张大了嘴。这就是
自己的孩子?他的身上流着自己的精血,是自己生命的延续。一粒小小的种子,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奇妙?莫言把孩子抱给他的时
候,刘小源竟然羞得满脸通红,半天不敢伸手接。
还记得儿子第一次奶声奶气的叫爸爸,刘小源差点没臊晕过去。到现在,两个儿子已经两岁半了,活泼可爱的挠人的心。刘小源拿手指抚过儿子的笑脸,莫宝宝,刘贝贝,两
个儿子都是心尖。宝宝颊上有一个大酒窝,那是莫言的标志。贝贝的颊上竟然也有一个,跟宝宝的那个互相呼应,分明是一对!刘小源摸摸自己的脸,莫言的遗传也忒厉害
了,要不就是在娘胎里两个人离得太近,酒窝转移了?
突然,紧急救护铃响了!刘小源像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直奔病房。重症监护室,刚刚做完手术的病人出现呼吸暂停。护士们神情紧张的忙碌着,刘小源迅速的检查病人的情
况,轻声的吩咐护士们准备药物和器具。紧张的急救开始了。
天蒙蒙亮,忙碌了一夜的刘小源疲倦的打个哈欠。终于可以休息了,好想家啊!
莫言开着车来接他,刘小源办好了交接手续又到病房里看了看,才放心的跟着莫言回家了。自从工作以后,为了方便他们又在市区买了一所房子。郊区的家作为休假的别墅
,仍然是他们最眷恋的地方。
一进家门,刘小源就赖唧唧的挂在莫言身上:〃累死我了!好几晚上都没闭过眼了,我要睡觉!〃莫言抱着他,笑眯眯的亲:〃好,好!早点我买好了,吃一点就睡觉。 〃刘
小源点头,伸手扯下脖子上的围巾。莫言帮他把外套脱了,今天够冷的,可能会下雪。不过明天就是圣诞节,雪求之不得呢!
热热的香香的,刘小源细嚼慢咽的吃完早点,把桌子一推张开两手:〃嗯~~吃饱了!我要洗澡!〃莫言笑着捏捏他的下颌:〃你不是在医院里洗过了吗?〃 〃医院里的淋浴
洗不痛快,我要好好的泡澡,给我放水去!〃刘小源继续耍赖。莫言不搭腔,斜眼看着笑得贼贼的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