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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清云把眼睁开下了床,有家人领着又到了灵棚。钱福年正在灵棚等着呢!他一看刘清云来了,赶紧紧走两步:“道长,我已经把看香火的家人都打发出去了,您现在可以给我父开五感吧?”刘清云看了看:“嗯!时间快到了,你们也出去吧?”钱福年点点头,带着刚才领刘清云进来的家人出了灵棚。
刘清云一直盯着钱福年他们出了这院,他为了万一,把这院的门掩上了,并没有上闩。这样做主要是为了,有人进来好有个响动。刘清云回到棺材旁,身子轻轻地飘起,一直到可以看到棺材里的尸体。
就见在棺材里有一具尸体,不过这尸体现在被盖了个严严实实。这尸体的身子盖的是陀罗经被,脸上盖的是黄段子隔世帕。脑袋底下枕的是汉白玉的荷花枕。刘清云轻轻地揭开隔世帕,定睛往尸体的脸上看。这钱老爷长的五官很端正,只不过现在脸色是灰中带紫的颜色。而且在钱老爷的脸颊上已经起了尸斑了。
刘清云没有多想,他一伸手就扒开了钱老爷的眼皮,刘清云双眼放出两道耗光,他把目光就对准了钱老爷尸身的眼睛。刘清云看清楚之后呆住了,他身子落回地面,呆呆的自语:“怎么会这样?竟然不是影魅下的手。唉!真是白忙活一场。”
正在这时候,突然这灵棚里刮起了一阵阴风。刘清云一激灵,他赶紧把法力运到双眼向四下观看。就见在这院的西南角,有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头穿墙到了这院。刘清云仔细一看,这不是钱老爷吗?这不对呀?钱老爷的魂魄怎么还在家里?今儿又不是三七回魂,按理说应该有阴差把他领到阴司去了呀?
这时就见钱老爷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到了刘清云的近前,就给刘清云跪下了。刘清云看着不住给自己磕头的这个魂魄:“你怎么还逗留家中,没去阴司啊?”钱老爷的魂魄打了声唉声:“唉!仙师有所不知。我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仙师,我并不是阳寿已尽才死的呀?我是被邪灵害死的呀?”
刘清云一听就一愣:“你先起来,慢慢说。和我说清楚些。”钱老爷站起身开始诉说他被害的经过,就在前天夜里,大概在四更天左右。钱老爷起夜去厕所。在他回来的时候,在过道里突然发现从东北角出现一条黑影。
钱老爷奇怪,他以为是家人出来如厕呢?钱老爷生气,心说:要如厕去厕所呀!哪有在墙根儿底下的呀?他忍不住就问了一句:“谁呀?干什么呢?有现成的茅房不去,在这干什么呀?”可他说了之后,那黑影一声也不言语。
钱老爷眯着眼就过去了,到了跟前之后,钱老爷大吃一惊。这黑影哪是人呀?是一团黑烟。由于这黑烟太浓,打老远一看还以为是人影呢?钱老爷还没反应过来呢?这黑烟往钱老爷就扑来了。钱老爷和这黑烟一接触,他觉得身上有一股凉气从头顶一直串到了脚后跟。这股凉气一直钻进了骨髓。
钱老爷就觉的身上开始发软,两腿都弹起了琵琶。可他再找黑烟,已经消失不见了。钱老爷吓坏了,他想叫人,可现在他嘴都不好使了。摇摇晃晃的回了房间,他怎么走回屋的?他都不知道。到了屋里他就扎在了床上,躺床上就起不来了。
他就觉得身体就像一间破房子似的,四处漏风。一股股凉气往身体里钻。随着凉气往身体里面钻,他开始身体发麻,渐渐的失去了知觉。到了天快亮的时候,他就咽气了。钱老爷的魂魄飘飘荡荡的出了肉身之后,由于是白天,所以一直在屋里回荡。
直到快二更天的时候,他的魂魄才出了屋。出屋之后,他就遇见了昨晚上的那团黑烟。钱老爷吓坏了,他扭身就跑。黑烟里传出一声怪笑,在后面就追。也就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黑烟就追上了钱老爷的魂魄。黑烟化成了一股旋风就把钱老爷的魂魄困住了。他刚要吸食了钱老爷的魂魄,可就在这时,钱老爷的魂魄突然放出了一片金光。
这股旋风当时就像被烫到了似的。它把钱老爷的魂魄扔下,就退到了一边。此时钱老爷的魂魄不但放出一片金光,还散发出一股檀香之气。钱老爷是被害死的,身上有不少的怨气,随着这股金光和檀香气的出现,怨气也消失了。
黑烟在一边停留了好一会儿,最后恨恨不已的说了一句:“可恶,没想到钱家竟然请到了这样的高人为你超度。此地不宜久留,要是被这超度亡魂的人发现我的存在,那我可就危险了。”黑烟说完化成了一股黑风消失不见了。
钱老爷在一边听得明白,他已经知道了,是家里的人请了位法力高强的法师,为自己超度救了自己。这自己得去拜谢一番。他扭身就要走,可他刚一转身,在他面前突然出现了两个人。钱老爷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二人是黑烟一伙的呢?他一句话都没敢说,转身就跑。
这二人被钱老爷的反应闹愣了。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就追钱老爷。一边追一边喊:“喂!你跑什么呀?你还想不想投胎了呀?我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今儿这差事揽的?”
钱老爷一句话也不说,只顾埋头狂奔。钱老爷被渡去了怨气,身姿轻盈无比,这二人还真撵不上他。最后这俩人实在受不了了,其中一人伸手拦住另一人:“兄弟,别追了。本来不想这样,不过现在顾不得这些了。”
这人说着把手里的飞爪就祭了出去,飞爪正好抓到钱老爷的肩头,这人右手一拽,钱老爷就手舞足蹈的飞回了二人的身边。钱老爷浑身颤抖:“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二人这回真蒙圈了:“杀杀—杀你?谁杀你?我们是地府的阴差,这次是因为有人用大乘教法超度了你的亡魂,我们特意被派来为你引路去阴司的。”
另一位也说:“可不是吗?你说我们哥俩好不容易领回金牌,以为这次差事,肯定会很轻松。没想到在这儿找回来了,这一路跑把我累得。”钱老爷也愣住了,这误会大了?钱老爷赶紧赔礼:“请恕小老二无知,我还以为你们和刚才的那团黑烟是一伙的呢?”
这两位鬼差扎么扎么眼:“什么?黑烟?你被邪灵攻击了?”他们说着还四下里看了看,然后他们又看了看钱老爷:“你是怎么躲过邪灵的攻击的?钱老爷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说了一遍。两位鬼差表情严肃:“看来为你诵经超度的人,不是泛泛之辈呀!好了,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赶快随去阴司吧?”
钱老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说又不敢说,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两位鬼差叹了口气,今儿这差事真不该揽。这魂魄怎么这么多事?可这魂魄是被大乘教法超度了的,生前又多行善事,正因为这样,所以不能对钱老爷用强制的手段。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问:“你还有什么话就说吧?”
钱老爷尴尬的笑了一下:“是这样的,我想亲自去感谢那位为我超度的法师。这位法师法力高强,说不定还能降住那邪灵呢?”两位鬼差听完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就带着钱老爷的魂魄回了钱家。他们没有进入停放灵棚的院子,让钱老爷自己进去说一声,就赶紧和他们回地府。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刘清云听完了,脸色阴沉。从前老爷魂魄的叙述中,他可以肯定这黑烟就是影魅。没想到影魅并不直接吸食人的魂魄了,而是换了种方法,先把人害死,从表面看就像自然死亡的一样。然后等魂魄出了肉身之后在吸食魂魄。看来他也知道自己的破绽,怕露出马脚,所以才这样做的。幸好自己有了崔判给的探阴鉴,不然要想找到他,那可真是大海捞针了。
钱老爷看刘清云脸色不好看,他仗着胆子往前凑了凑:“仙师,那黑烟现在已经离开了道马窑了,向正东跑了。这东西如此残害无辜,仙师法力高强,还请仙师早日除去他的好。”刘清云点点头:“你放心好了,我这次来道马窑,就是为了这孽障。”
钱老爷一愣:“哦,原来仙师到道马窑,是为了收复那黑烟呐?倒是小老二多虑了。既然如此,小老儿就随阴差去阴司了。”说完他扭身出了灵棚消失了。刘清云看钱老爷的魂魄走了,他从怀里的百宝囊里拿出了探阴鉴,这时候探阴鉴的红色指针,已经指向了正东。
刘清云点了点头,看来钱老爷说的没错,影魅确实向正东跑了。刘清云从地上抓起了一把土,嘴里念念有词,他把土往空中一撒,刘清云脚下就生气了一团杏黄的云光,刘清云脚驾云光向正东就追了下去。
钱福年在停灵棚的院外等了有半个时辰,也没看到刘清云出来。他就有点憋不住劲了,他轻轻地把院门推开一条缝儿,往院里观看。就在这时候,刘清云施展土遁飞向了天空。钱福年仰着脖子,嘴张了多大,看着刘清云向正东飞去了。等他反应过来,刘清云已经消失在了天际。
钱福年又捶胸又顿足:“无缘呐!无缘。大好的机缘,就被我这么错过了。”放下钱福年不提,单说刘清云。刘清云不敢驾虹光,架着土遁,手拿着探阴鉴向正东就下去了。可走着走着他发现一件怪事。探阴鉴的指针突然蹦了起来,刘清云大吃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七十四章 宝物失功效 邪灵难觅踪()
刘清云手拿着探阴鉴正走着呢?突然探阴鉴上的指针跳了起来。这探阴鉴的突变把刘清云吓了一跳,刘清云不知道这探阴鉴是怎么了?这探阴鉴可是崔判借给自己的,这要是弄坏了,自己怎么还给崔判呐?
刘清云正发愁呢?他一低头。正好看见在自己的脚底下过来了一辆车。刘清云一瞧,是阴司的鬼差正在勾魂。而且这次他们勾的鬼魂还是一位善人,因为只有行善的人,死后才会有车轿来接。
刘清云按落云头,他想打听一下,问一问勾魂的鬼差,这探阴鉴出了什么状况?探阴鉴是阴司的宝物,鬼差肯定知道探阴鉴出了什么故障?
再说两位鬼差,这两位鬼差正是勾钱老爷的那两位鬼差。他们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发现有一人从天而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两位鬼差赶紧把车停住。这时候刘清云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刘清云冲两位鬼差一抱拳:“二位请了,在下想要请教二位一件事。还望二位差官不吝赐教。”
两位鬼差一愣,看了看刘清云。正这时候车帘被掀了起来,钱老爷一露头就看见了刘清云。他一声惊呼,赶紧从车上下来:“这不是仙师吗?你有何事?”两位鬼差又看向了钱老爷:“怎么你认识这位修道者?”钱老爷赶紧介绍:“这位就是超度我的那位仙师。”
两位鬼差这才放下心来,他们冲刘清云一抱拳:“不知这位先生,有何事询问?”刘清云从怀里拿出了探阴鉴,他看了看两位鬼差:“不知二位可认的此物?”两位鬼差看了一眼探阴鉴,随后嘴张了多大?他们手指着探阴鉴问刘清云:“这—这,这探阴鉴吗?怎么会在你手里?”
刘清云看他们真的认识探阴鉴,心里就有谱了。他点了点头:“没错,此物正是探阴鉴。是崔判借于我使用的。让我用探阴鉴追踪那邪灵的。”两位鬼差松了口气,这探阴鉴可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别说他们,就算是黑白无常也没有配备这等宝物。既然是崔判借给这位的,那就没错了。
其中一位鬼差就问刘清云:“先生刚才说有事要问我们,现在又拿出了探阴鉴。您这是要问我们什么呀?难道您问的是与探阴鉴有关?”刘清云看了他一眼,这鬼差很机灵。从刘清云的言谈举止中就看出了问题的所在。
刘清云也没隐瞒:“是这样的,我刚才正用这探阴鉴,追踪那邪灵。可追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探阴鉴的指针突然不稳乱跳了起来。我不知道探阴鉴是坏了,还是怎么回事?所以才向二位请教。”两位鬼差一笑:“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这探阴鉴我们虽然没用过。可我们看别人用过。先生,你是不是早先用探阴鉴,收取了些那邪灵的阴煞之气,随后这探阴鉴就可以指出那邪灵的方向了?”
刘清云点点头:“没错,崔判是这么教我的。”鬼差一拍大腿:“招哇!先生,这探阴鉴并没有坏。探阴鉴上的指针乱跳,是因为它吸取的它邪灵的阴煞之气,已经快用完了。你要想再追踪那邪灵,只要再吸取些他的阴煞之气就可以了。”
刘清云听完才知道,原来探阴鉴并没有坏。他暗暗松了口气,这要是坏了,到时候见到崔判没法交代。既然探阴鉴没坏,那就好办了。只要再找具被影魅害死的人的尸体就可以了。想到这他冲两位鬼差一抱拳:“多谢二位的解惑,刘某感激不尽。”
两位鬼差赶紧还礼,他们可不敢受刘清云的礼。开玩笑,崔判把探阴鉴都借给他了,这人指定大有来历。不冲别的,就冲崔判,他们也不敢受刘清云的礼。两位鬼差还礼的时候,腰弯的脑袋都快碰到髁膝盖了。
刘清云既然知道了,探阴鉴是因为阴煞之气用完了才罢工的。那他也就不与两位鬼差多说了。道了句打扰告辞,刘清云转身要向道马窑的方向走去。两位鬼差一看刘清云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他们赶紧叫住刘清云:“先生等等,您可是要去钱家收取邪灵的阴煞之气?”
刘清云转回身:“没错,钱老爷是被邪灵害死的。现在也只有他的尸身上,有邪灵的阴煞之气。除此之外,难道还有别的地方有吗?”鬼差摇了摇头:“先生,我们叫住你。是省的你白跑一趟啊!你到了钱家,也不会收到阴煞之气的。”
刘清云一皱眉:“为什么收取不到?钱老爷是那邪灵害死的,怎么会收不到阴煞之气?”鬼差叹了口气:“唉!先生有所不知啊!没错,钱老爷是那邪灵害死的。可他并没有附身钱老爷,他是用法术还害人的。他也没直接吸食人的魂魄。所以钱老爷的尸体上,并没有那邪灵的阴煞之气。你就是回道马窑,也是白跑一趟。”
刘清云听完之后,整个木在了原地。这可怎么办?这要上哪去找影魅呀?现在唯一可以帮助自己的探阴鉴成了摆设。刘清云越想越是懊恼,旁边的两位鬼差看刘清云眉头越缩越紧,他们忍不住就问:“先生,你可是因为拿不准,那邪灵逃走的方向而苦恼?”
刘清云苦着脸点了点头:“是啊!难道你们有什么注意吗?”刘清云只是随口一问,他并没有指望两位鬼差能给他出什么主意?没想到这两位鬼差,还真有下文。
其中一位鬼差上前一步:“先生,其实这探阴鉴还有一种功能可以使用。难道崔判没告诉你吗?”刘清云挠挠后脑勺想了想:“还有一种功能?有吗?我怎么不记得崔判说呀?好了,还是你说说,是什么功能吧?”
这鬼差笑着摇了摇头:“先生,这探阴鉴里面的阴煞之气快用完了,可是说到底,它不是还没用完吗?你可以把探阴鉴的阴阳鱼倒转,这样就可以把那剩下的阴煞之气锁在探阴鉴里了。虽然探阴鉴不能指出邪灵逃走的方向了。但探阴鉴里有那邪灵的阴煞之气,只要这探阴鉴和那邪灵相距在五里之内。那么这探阴鉴上的阴阳鱼的眼睛就会变成黑的。”
刘清云直愣愣的看着他说完,然后他指着手里的探阴鉴问鬼差:“这么说,要是现在这阴阳鱼的眼睛变黑了的话,那么,那邪灵有可能是出现在东南西北,任何一个方向了?”鬼差点了点头。
刘清云想了想,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