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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她一路跟着霍毅来到这个密室,以为最后会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子在里面,却不想竟看到的是刻满四壁的文字。
这些文字被霍毅保护的如此好,其重要性自是不必多想。可如此重要的东西,他为何要带自己看。难道就不担心她出去后会将此事告知旁人?
“他这般做的解释只有两种。”沉香心里道:“一是已经完全信任我,相信我便是知道了这里的秘密也绝不会同旁人透露分毫。二,便是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让我就算是想,也绝对不会同任何人提出有关这里的任何一个字。”
沉香看着身边的霍毅,比起七年前在万景阁见到时,明显苍老了很多。两鬓发梢已经银白,眼角嘴边也都长出皱纹,好似那树木的年轮,经过时间的雕刻,一年多着一圈,见证着一生的沧桑往事。
可即便如此,他仍叫人不能放下心来。可能还是当初霍笑笑的事对她影响太深,以至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叫她对霍毅提不起什么好感。
霍毅道:“这是历代武林盟主的内功精髓。当初武林风起,各路英雄豪杰并出,各帮各派,互相厮杀,谁也不让谁,谁也不服谁。直到后来出现了一位名叫韩忘生的男人。他只用一把木剑便打赢了当时已经形成势力的十几个帮派。以一人之力,诛杀上万帮派之人,是以最终屹立在武林鼎峰之位。
“韩忘生提出武林盟主一职,叫武林中人无比服从。也叫武林中所有人相互监督,如有违背道义或者不遵从武林规矩的,定叫全武林一致为敌,天涯海角,追杀不放。他建立英雄榜,设榜上前十。武林盟主定位英雄榜第一名,其余九名英雄,需要尽心辅佐盟主。
“当然,他们也可以挑战盟主。武林盟主的位置从来都不固定是哪个人的,只要实力足够。不过挑战时间有限。便是每四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各路武林豪杰齐聚三贤山庄,届时身为盟主的我会设下擂台,组织各种挑战。武林人士们可以随便点名,互相挑战,或者与英雄榜上的英雄们挑战。一旦被点名,被挑战方不可决绝,挑战方也绝不能反悔。两人在比赛前立下英雄生死状,刀剑无眼,便是真的战死,也与旁人无关。”
沉香仔细听着,却是半晌都没觉得霍毅说的这些话与霍衍,甚至墙壁上的内功精髓有和关系。便道:“霍叔叔,如今这危急时刻,你还是在直奔主题吧。”
霍毅顿了下,仰头去看高耸好似入云的石壁,道:“韩忘生活到八十九岁,当了七十年的武林盟主,期间操手了十七届武林大会,接受各路豪杰挑战,无一败绩。我虽然没生在他的那个时代,但有幸在少年时候与他见过一面。不过那时他已经年过花甲,就同我现在这般。
“不过我远不及他。他十六岁出入武林,十九岁便做了号令武林的盟主。而我,坐上这位置时候,已经年过半百。如今虽然已经连任两届,但面对接下来这近在眼前的第三届,还能不能胜任,我已没有信心。”
沉香心道:“你五十岁当上武林盟主,如今才到第三届就已经六十二岁高龄,自然是比起那个韩忘生差的不挨着。只不过虽然这般说,但你仍高看了自己。当年若不是龙芷放水,你又如何能做的上这武林盟主的位子。”
第217章()
人间事
61、
沉香道:“还害的自家女儿郁郁寡欢,服毒身亡。害的霍衍从小没了爹娘……若是你但凡有点善良之心,怕现在局面也不会这般紧张。
“龙芷的武功俨然在你之上,又正值壮年,不管从哪个方面说,都比你更适合做这个位置。你放着好好的悠闲生活不过,放着好好的武林盟主的岳父不做,偏偏要顶着压力亲自尝试,结果现在却才担心起来。生怕是这次武林大会开始,出现个一两位高手,点名要挑战他,最后惨死擂台了,下场凄凄罢。”
霍毅道:“韩忘生创立了三贤山庄,由历代武林盟主居住。他死后又有两代盟主继承,到了第四位时,便是现在的我了。韩忘生临死之前,将毕生内功心法精髓与剑法武术全都写在这里。只有历代武林盟主才能有机会修炼。前两代盟主也都是身手不凡之人,他们在学习这这些秘籍时,也学着韩忘生,将自己参透的心法秘籍记录下来,留于后代盟主参考,以越来越强,能更好的震慑武林,号令天下侠士。”
沉香似乎有些明白了霍毅的意思,淡淡地道:“所以,那些人绑了霍衍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霍毅深吸口气,终于点下了头。
沉香抬头也重新敲了一遍那巍峨的四面石壁,道:“若是将这些内功、武功秘籍全都练会了,怕就算不是武林盟主,也能号令武林了吧。”
霍毅眸色微沉,道:“这是作为历代武林盟主所要守护的东西,是我们要用性命去守护的东西。衍儿是我外孙,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自是紧张他的性命。但若要让我因为他一个人的性命,而让这所有秘籍全部外泄,落入他人手中,我……”
沉香不想霍毅在这件事上竟还有如此深刻的觉悟,想着若是自己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怕也会相当为难。一边是历代盟主用命守护的秘籍,一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放弃了秘籍是不义,放弃了亲人却又是不仁,着实叫人难以抉择。
看着霍毅如此为难模样,沉香叹了口气,轻声道:“霍叔叔,既然你知道那人目的,那他究竟是谁,你可能猜出。”
霍毅摇头道:“秘籍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武林中人大概没有不知道的。不过能做出这事的人,想来武功应该不算太高。如果他能信心可以在武林大会上赢过我,又何必铤而走险,绑走衍儿。”
沉香沉吟一声,点头道:“没错。那人定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但他既能混进山庄,又对霍衍的行踪了如指掌,却也说明他定来过山庄,并且还不是一次两次。而又能接触到霍衍,说明他与霍叔叔你的关系匪浅。你甚至还会同他聊一聊霍衍平时的事。”
霍毅的脸色明显变了变,探寻地看着沉香,道:“你说做这件事的人,还是我的熟识!”
沉香点头道:“目前也只有这个解释能通。如若不然,只能说那人在山庄之内有接应,那个接应将山庄内所有的事都同那人一一汇报。但这个推测我就不能肯定了,毕竟在山庄生活的人太多,他们每个人的人品和身世,我这个外人自是不能随便评说。”
霍毅拧眉道:“应该不会是第二。”他暗暗呼了口气,好似喃喃地道:“看来是我霍毅交友不慎了。”
沉香没有继续问霍毅为何会如此肯定的排除第二种可能性,不过既然他已经确定这件事是自己身边好友而为,那接下来的事就容易多了。
沉香道:“霍叔叔,事情竟然已经明朗,我也不便再呆在这。你若没有其他要嘱咐我的,我就先离开了。”
霍毅点头道:“我同你一起。”说罢转身先行离开。沉香跟在后面,瞧着他依旧硬朗的腰板,竟一时有些百感交集,轻声道:“霍叔叔,若是方便我们插手,有什么需要做的,派人告诉我们就是。”
霍毅脚步没停,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不劳烦侄女了。你们姐仨路途奔波,又待不了几天,好生休息吧。”
沉香不再多说,跟着霍毅身后一直出了密室。行至大厅,同霍毅告辞,临走时道:“霍叔叔,我们姐仨已经在山庄叨扰两日了,今儿一早我同姐姐商量,已经打算明儿一早动身离开。届时怕叔叔打扰叔叔做事,便在此时先行告知吧。”
霍毅哎了声,无奈道:“瞧我这个做叔叔的,你们来了三日,不仅没有好好尽地主之谊,反而还劳烦你们同我一起劳心,真是惭愧。”
沉香道:“叔叔客气了,我们是晚辈,本也受不起叔叔亲自接送。如今唯一遗憾就是没见到霍衍,我还想听他叫我一声小姨呢,希望下次我们两个不会再错过啦。”
霍毅听沉香这般说,眼中神色明显亮了一亮,高兴道:“小姨自然是要叫的。我也是经常同衍儿说起你这丫头呢。他也是一直听说你的名字,却从未见过真人,他日见了,定会十分高兴。”
沉香微微一笑,躬了躬身,道:“那就这样,叔叔你赶紧去处理手头事情吧,沉香就不打扰了。”说完,转身径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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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同灵樨连翘将事情大概说了。灵樨仍秉承着“我对霍毅不熟”的原则,从始至终感情没有多大起伏。
倒是连翘,听了这个说法,不禁咋舌,道:“所以说世态炎凉,最凉也凉不过人心。觊觎自己好朋友的秘籍,竟然打主意都能打到人家外孙身上。”
沉香无奈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任凭多么相互了解的两个人,也不可能完全清楚对方心事。这世上最令人心寒的不是被人伤害,而是一回头发现,伤害自己的人,那张熟悉的脸。”
连翘哼了声,道:“总归这事不会发生在老娘身上。”她抓了把瓜子,悠闲地嗑了起来。
沉香看了她一眼,道:“你快别张口闭口老娘老娘的啦。挺好一小姑娘,说话却如此粗鲁,旁人见了,心里得怎么想你。”
第218章()
人间事
62、
连翘却不以为然,满不在乎道:“他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呗。左右老娘又不是为了让他们喜欢而活。不过话说回来,你丫有什么资格说我。”
她突然瞪起双眸,质问沉香道:“不知道谁张口闭口老子老子的!”
沉香登时脸上发烧,咳了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自是不能说,自己在万景阁时候从来没说过这些粗话,不过在鸠谷的六年时候太长了,然后跟着师父单铭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起来。
左右单铭没逼着她说那些粗话,是她自己慢慢习以为常,所以谁也赖不得。如今被连翘这般塞堵,倒也一下吃了瘪。
她转过头,对灵樨道:“姐姐,我已经同霍毅告辞,明儿一早咱们就直接走了。”灵樨淡淡应了声,一手端着清茶,一手捧着本书,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连翘嗑完手里瓜子,站起身往内室走,声音慵懒地道:“困了困了,老娘要去午睡啦。”沉香听得她的故意为之,也不打算计较。
偏头瞧着外面阳光明媚,微风不燥,天气格外的好,不禁也觉得有些犯困。起身朝自己卧房走去,准备好好享受一下午后时光。
饶是这美妙时候来去匆匆。连翘沉香两个人各自入睡,却是没半个时辰,就听得外面呼叱声、脚步声,连着一些人紧张的惊叫声响起,好似把凉水一下倒进油锅,顿时爆炸开来。
连翘蓦地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就往客厅走,正与同样从卧房走出来的沉香打了个照面。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发丝微乱,睡眼朦胧,没睡醒的模样。
来不及多说,便齐齐转身,疾步朝门口走。动静虽然在几人房门口十分清晰,但事情并不是发生在这里。那些声音的主人只是路过,是以吵醒了沉香她们两个。
连翘双手搭在腰上,看着浩浩荡荡离去的人们身影,道:“这里是真热闹啊。”
沉香担心道:“怕是霍毅行动了。”
连翘挑眉道:“哦?行动,你是说霍衍的事。他这么快就找到绑架自己外孙的人了。”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沉香说着,已经抬步朝那边一路小跑过去。连翘看她那般紧张模样,也懒得说什么,只得身形一闪,朝她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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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猜的没错,霍毅果然是找出了那个对他起异心的朋友。不,或许他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将那人当成朋友了。
沉香在轻功方面完全处于弱势,循着动静追了半晌也没看到正主,正着急时候,就觉得肩膀被人按了一下,遂即脚下一空,整个人已经腾空飞起。
她惊讶地扭头查看,正好与连翘那双总是向上挑的双眸撞上。刚要夸赞于她竟有如此深藏不露的轻功时候,就听着连翘哼了声,调达道:“阿紫,我都不知道你原来轻功如此惊为天人,大概公鸡都比不过你飞的高吧!”
沉香顿时脸色一沉,眼角跳了两跳,将夸奖的话顷刻压了回去。
连翘瞧着她这般神色,心情俨然大好,连脚下动作都变得更加轻盈迅捷。给了沉香一个狂傲不羁的眼神,她笑道:“阿紫姐姐,日后咱们两个不仅一起修习内力,顺便一起修习修习轻功吧,我觉得很好。毕竟就像你说的,怎样你都是我姐姐,我也正好能同你讨教讨教轻功的精进方法呢。哈哈,哈哈哈!”
一路行去,沉香险些被连翘的各种阴阳怪气的好给气死。幸而她三番两次在心里自我劝慰,说自己现在毕竟在人家手里,为今关键又是去追霍毅,是以千万不能与她较劲,这些事只要几下就好,青山常在柴不空,连翘又不是没有落在她手里的时候。
终于,在不断的自我宽慰后,她被攥着的肩膀一松,人顿时失重,从一颗树上蓦地摔到地上。幸亏大树不高,她又有所准备,这才没狼狈摔跤。身形晃了晃,站稳后疾步朝聊聊不多的几人方向走去。
丫鬟小厮自是不敢追过来的,便是追过来,速度也完全不够。此时在场的众人,不说全部身怀绝技也差不多,至少轻功都不错。
走近过去,沉香放眼观瞧,只见一身着黑色华服的男人负手而立,眉目如霜,神色愤怒又严肃,正是霍毅。与他对面而立的,是一位身着墨绿衣袍的男人,只不过背对着他们,一时难以看清身份。
沉香在人中找到了个熟悉的面孔,走上去,轻声道:“那绿袍男人是谁?”她问的这个人身形高挑,面赛芙蓉却并不阴柔,风流倜傥,正是逍遥子公孙殊。
公孙殊一见沉香,眼角微微上挑,打趣道:“姑娘也来的够快啊。”
沉香笑了笑,遂即立即又问道:“那人是谁。”
公孙殊将手中折扇打开,摇了两摇,道:“你也认识。便是英雄榜第八位,偷手徐羊。”
沉香吃了一惊,奇怪道:“怎么会是他?我记得当时霍叔叔说,你们几人一直在一起……”
公孙殊轻笑了声,道:“在一起就没办法行动了么。”
沉香不解,道:“你这话何意。”
公孙殊合上折扇,指了指那墨绿色身影,道:“偷手徐羊,人如其名,曾是名声赫赫的江湖大盗,不过后来上了英雄榜,碍于名声,这才不做那些偷鸡摸狗的营生。饶是如此,他的名号也始终被人传叫至今。云姑娘,你可知,他这偷手称呼,怎么来的?”
沉香直言道:“公子还是直接同我解释一下徐羊是如何在霍叔叔眼皮底下离开,并抓走霍衍,又在他房间里留下字条,还能不被任何人察觉的。”
公孙殊轻笑起来,道:“云姑娘还真是心急。好罢,我简单同你讲一讲。”他说着视线已经重新回到对峙的徐羊霍毅身上,此时两人已然交手,电光火石之间已过三十几个照面,却仍不见输赢。
公孙殊道:“徐羊每次作案,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秘密,就在于他能偷天换地的手。当然,我所说偷天换地并不是指他偷东西时候的速度,而是他说他的手,异于常人的灵巧。”
第219章()
人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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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羊能轻易改变自己的容貌,当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