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岁。”那个平民当先说道。
瓦兰吉明显迟疑了一会儿：“我四十五岁。”
“那好，那我问你们，当年赶走我母亲的事件，你们参与了吗？”特丽莎嘲讽道，“别说你们这个年纪的人不知道那件事。”
两个人都沉默不语了。
“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司南佩惊讶的说道。
特丽莎深吸了一口气，娓娓道来：“我们家以前根本就不能算是卡佩人。”
司南佩没想到特丽莎会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们家在奥弗涅的领地。只有七百年的历史”特丽莎的这一句话又把司南佩吓了一跳。在中国，除了孔圣人家的曲阜和张天师家的龙虎山，又有哪个家族可以保有一块领地达七百年之久？
“但是在勒兰城的统治从古罗曼时代就开始了。”特丽莎继续讲述自己的家世。这还是司南佩第一次听她说到这些内容。
“虽然我们家在获得了奥弗涅的领地之后，便把姓氏改成了那么一个具有浓重卡佩味道的词汇，不过历代先祖却常驻在勒兰城。可以说，我的身上流的萨兰依的血，远远要比卡佩的多。”特丽莎说到这，提问了司南佩一句。“你知道是什么让我认同自己是一个卡佩人的吗？”
司南佩摇头，表示不解。
“是他们。就是今天来向我寻求帮助的这些人。”特丽莎嗤笑道，“当年组织市民暴动，把我母亲从勒兰城里赶走了，那一次的暴动闹得很大，周围的城邦害怕会波及到他们，才在教会的支持之下调和了这次纷争，每年给我们一点象征性的税金，以及继续在商贸上的权力，算是了结了此事，不过前提是，我们家必须搬迁到卡佩去。”
“”司南佩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般来说，只要特丽莎她母亲没有犯下什么天怒人怨的大错，一般不会维持不下去统治吧？
“司，你知道当年，我的母亲又是因为什么才被赶出勒兰城的吗？”特丽莎再次提问。
司南佩轻轻摇了摇头。
“一帮无知愚民，认为我母亲把活人献祭给魔鬼，用来修炼黑巫术！”特丽莎嘲笑道，“他们根本不知道魔法是怎么回事！”
在这个大陆上绝大部分人都是对魔法唯恐避之不及的，就算是常年跟随在特丽莎身旁的卡拉也是一样，这个女仆妹子在去见德？莱斯大师时那副惊恐的样子让司南佩记忆犹新。
一个经常接触魔法这类东西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那么平民百姓又会怎么看待魔法？不得不说，这也与教会为了自身的利益常年抹黑魔法有关系，不过更重要的却是，魔法想要成功，就必须最大程度的保证自身的神秘性
“而商人们，那些对魔法一知半解的家伙们，对此推波助澜。”司南佩很少见到特丽莎露出怨恨的表情，不过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女人发起狠来时让人心悸的。就算特丽莎只是一个勉强十七岁的少女，脸上露出的阴狠表情也把特丽莎吓了一跳。
以前也没见她对勒兰的人那么痛恨啊？是她隐藏的太好了吗？司南佩沉默了。
仔细搜寻脑海里的记忆，他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特丽莎对勒兰城所谓的税收和商业利益，是那么的不屑
第四十四章 旁边还有人呢（）
为什么特丽莎曾经对勒兰的税收和商业利益那么不屑？司南佩看过特丽莎的账本，每年从勒兰城的进账也不少，远远没有特丽莎说的那样夸张性的少啊。
司南佩还是发现自己无法像一个真正的贵族那样去思考。
“商人们哼，都是不会满足的龌龊家伙，虽然比一些贵族要强点，不过也强的有限。”特丽莎哼道，“有钱了，就开始觊觎权力，他们都想把自己的领主赶下台，然后让本就是自己傀儡的市政委员会当家作主！而且他们甚至还在觊觎我的家产！司，你以为从账本上看到的那些收入算多的了吗？”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我家五十年前的账本。”特丽莎道，“我们家以前的收入，大部分来自萨兰依，不是靠税收，而是靠贸易。”
司南佩恍然大悟。结合萨兰依的经济状况，算是大体明白了。
相比起经济落后的卡佩，萨兰依地区实在是要富庶的多。
就拿勒兰城来说。勒兰城在这个时代无论如何也不算小了，甚至有五万常住人口——帕黎城还不一定有那么多呢，可是这样一座繁荣的城市，也只是萨兰依诸多城邦里面比较普通的一个罢了。虽然靠着转运内陆贸易收获了不小的财富，但也远远称不上是大城。
萨兰依地区的富裕程度，由此可以想见，而在此拥有领地的奥弗涅家。又该有多少收入？肯定要比满是田园风光的奥弗涅高的多。
同样的经济发展水平也肯定比卡佩高的多。一个封建贵族能够在满是乡村的地区稳固的维持自己的统治，可是一个经济活跃，有产阶级遍地的城市。一个贵族又该什么维持自己的统治呢？
一开始穿越而来的时候，司南佩还以为欧吉尼亚处处都是像卡佩南部那样的中世纪风光，可当他到了马斯阿克港以后，才发现这里的资本主义萌芽，还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壮大的多。
萨兰依地区尤其加深了他的这一印象。虽然是一个生产力极端低下，贵重金属相当缺乏的年代，不过只要有汇票这种东西出现。而且是大量的汇票，那么就说明。社会的总财富应该是要远远高于自己预期的。
那么，一个真正的大贵族的收入，应该远远不止三万里弗尔那么少。
只要明白了这一点，是个人都能想到是怎么回事了——要是自己家里一大半的家当。都被人谋夺了，无论是谁都会像特丽莎一样生气的吧？
可司南佩还是发现自己想想的太过简单了一点。
“那些家伙，甚至还勾结当地主教想要把我母亲烧死！哼哼，幸好她是一名真正的魔法师，懂得一些防身术，而不是什么假冒伪劣的冒牌货，骗子。要不然我恐怕都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特丽莎摇头，“对于这帮贪婪的人，我还有什么理由动用自己的财产来拯救他们？”
即便是现在。特丽莎也不算是个穷光蛋。司南佩知道，她在身上还带了一些亚德里亚共和国的商业银行发行的汇票，还是能取出一些钱来的。
“女伯爵大人。我们”瓦兰吉还想说些什么。
“回去吧，不要说小小的财政危机，就算是天塌下来，只要让当年那些参与此事的商人们拿出他们家产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来，就足以摆平此事了。”特丽莎仍旧不松口。
这样的特丽莎与平时的她很不相同。司南佩想，或许是这阵子她积攒了太多的心理压力。以至于完全被心中的怒气冲昏了头脑，变得丧失了正确的判断力。
“特丽莎。我劝你冷静一下，这些事不是”
“好了，司，你别劝我了。”特丽莎把头埋在了司南佩怀里，让我静静，让我静静好么。这个世界太太令我失望了，什么人都一样！无论是我母亲，亦或是其他的什么人！”
司南佩只得咳嗽了一声，对两个城市代表说道：“你们先离开吧，明天下午再来。”
“司先生，我们”瓦兰吉并不想离开。他觉着如果自己不能办成这件事，回去之后一定会被愤怒的市民们撕成碎片的。
“不要再说了！明天下午，我和你们的领主，会在这里接见你们，我说到做到！”司南佩终于发挥出了一点居上位者应有的魄力，对着两个人吼了一嗓子。
两人对视一眼，行礼之后，离开了这里。
“司，你瞧瞧，那都是些什么人啊！”特丽莎哭着道，“我都落魄成这个样子了，他们竟然还来欺负我！真当我是人傻钱多随他们摆布的主儿么！用不上我的时候，把我远远地赶走，等用上我了，又摆出那么一副嘴脸来！”
“殿下，别生气了啊。”司南佩拍着她的背，“这都是很正常的，人都是趋利的生物”
“你也一样？”特丽莎捶着司南佩的胸，“你有一天也会背叛我是不是？”
女人还真是没道理可讲。司南佩抬头想了一会儿，笑道：“殿下，你别开玩笑了，我来到欧吉尼亚这些年，除了你我还拥有什么？”
“”特丽莎沉默不语。
“没有爵位，没有财产，没有多大的名声，除了你，我什么也没有。”司南佩这样说道。
“我从没发现你也会这样花言巧语。”特丽莎呢喃道。
“我从来都是那么花言巧语。”司南佩笑道，“不过无论我如何花言巧语，对您我都有着一颗赤胆忠心。”
“这颗心会变吗？人都是善变的。”
“不会的，殿下，人的一生会改变很多东西，不过有一些命中带来的东西，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司南佩多少算是会哄女孩子了。这两年来，他进步最大的就是哄女孩子的本事。也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悲哀。
不过至少在fff团的人眼里他已经足够上火刑架了烧死没商量。娶到老婆已经不能忍了，何况还是个女公爵？
“殿下，司先生，旁边还有人呢”卡拉悠然提醒道。
第四十五章 欧吉尼亚的定体问（）
身为一名合格的女仆，卡拉应该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刻意地提高自己的存在感的司南佩以为。
不过事实证明他还是太过单纯了。
特丽莎红着脸挣脱了司南佩的怀抱，跑回房间里了：“等下我补个妆再出来。”
随即，卡拉也跟了进去。
虽然司南佩很想吐槽，但是但是特丽莎身为一个大贵族，就是那么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女孩子都是如此，他也不想多说什么。
可是可是特丽莎她竟然不会自己化妆！
这种可悲的状况让司南佩完全不知道究竟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娶了一个已经够得上是公主级人物的大贵族好像是应该笑，不过司南佩早就应该想到，这样的老婆是没那么好养活的——即便是落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过该有的贵族范好像一点也没见减少
苦逼的男人。
司南佩仰天长叹，原来女人和男人眼中简单的生活不是一个概念，而贵族和市井之徒眼中简单的生活也不是一个概念，至于市井男人和贵族女人之间说多了都是泪啊。
以前在奥弗涅，特丽莎特别有钱的时候司南佩还没什么感觉，可现在他确确实实体会到了。
说起来连他自己也习惯了有人伺候着的生活。
中世纪或许有那么多让人看不惯的制度和不平等现象。不过当身处其中之后，司南佩却发现，自己已经很难离开这种生活了。
哪怕这种生活其实很累。
馆驿外面传来的马蹄声打断了司南佩的胡思乱想。希尔梅丽雅乘着租用的马车回到了这里。
“咦？司，你回来的那么早啊？”希尔梅丽雅询问，“特丽莎呢？”
“她回房间补妆去了。”司南佩耸耸肩，“今天发生了一些很很不好的事情，刚刚哭花了脸。”
“什么事能让她哭出来？”希尔梅丽雅看了卧室的方向一眼，小声询问。
“唉，还能是什么是。刚从教皇陛下那里回来，就碰上了勒兰城派来的城市代表。”司南佩同样把声音压得很低。
“勒兰的城市代表？”希尔梅丽雅疑惑道。“我和特丽莎处了那么多年的朋友，我可从来没见过来自那里的特使，特丽莎也几乎从来不和我提起那个地方。我仅仅是知道她还有一个勒兰女伯爵的头衔。那帮人怎么在特丽莎发达的时候不来找她，现在她落魄了反倒找上门来了？”
“他们这不是才刚刚把自己玩破产吗。”司南佩一耸肩。“如果他们早破产了，恐怕早就找上门来了。”
“破产了？”希尔梅丽雅相当吃惊。
“对啊，自己把自己搞破产了，城市里治安也不好，三天两头闹暴动，所以这不是来找特丽莎这个大金主来收拾烂摊子了吗。”司南佩颇为无奈地笑了笑，“那帮人啊实在是搞不懂他们怎么弄的。”
“这种事虽然不多，不过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希尔梅丽雅摇着头道，“每年都有一些商业城市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兴盛。或者衰落”
“不，不是因为勒兰城本身的问题。”司南佩从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欧吉尼亚的文史知识，“勒兰城的先天条件还是相当不错的。虽然比不上杰诺瓦城和亚德里亚这样的大城，不过凭他在内陆交通枢纽的位置还不至于混得那么惨，就算这些年来海洋贸易兴起，陆路运输没落，受到的冲击应该也没有那么大。”
“你想说，这一定是体。制的问题。对吧？”希尔梅丽雅笑着询问。
“嗯，这国怎。定提问，哈哈哈！”听到希尔梅丽雅说的话，司南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了起来。
“这国怎，定体问？”由于司南佩是用汉语说的，所以希尔梅丽雅并没有明白这六个发音的意思，只是疑惑地询问了一句。
“嗯，我故乡的一个笑话罢了，无论什么坏事，都会怨到体。制上去。”司南佩笑着摇头，“不过怎么说呢，把一切坏事都怪到体。制上去唉，算了，不说这个了，那帮人也真是可笑。”
把公知们的可笑嘴脸甩到脑后，司南佩思考起了目前勒兰城的问题：“不过我想海洋贸易兴起可能也是勒兰的市政委员会破产的原因之一吧。唉，这原始的皿煮体制就是脆弱，经济上起了一点风浪就要崩溃了。”
“司，你说的我有点听不懂。”希尔梅丽雅笑道。
“听不懂没关系，只要知道我目前在想勒兰城能为殿下带来什么就行了。”司南佩摇头，“是好是坏，是福音还是祸端。”
“这已经很明显了吧，如果是我的话，一点也不会理会他们。”希尔梅丽雅摇了摇头，“这不是我太过冷酷无情，而是这种行为完全是掏空自己的腰包来喂养这些贪婪的蛀虫。”
平时软软的女巫妹子也不想搭理那些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司南佩苦笑着摇头，“就这样不理睬他们？让特丽莎落得个刻薄寡恩的名声？不太好吧”
希尔梅丽雅撇撇嘴：“这就算刻薄寡恩了？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烂好人。我真不知道在你们赛里斯，领主都是怎么样的”
“我们赛里斯哪有领主这种职业啊。”司南佩笑道，“从很久以前，我们就把整个国家交给了皇帝一人和庞大而精密的官僚组织，像是领主啊，封建啊，这些东西在我们那里都是落后的代名词，我记得自己和你说过这些。最近这甚至连皇帝都弄没了，直接出来个叫什么‘大统领’的大官僚头子”
司南佩实话实说。
华夏天朝的官僚制度，那是足以笑傲全球的！论历史之悠久，论统治之严密，论办事效率呃，对平头百姓的效率先不谈，但是这个制度，确实已经完善到一种登峰造极的程度了，比什么乱七八糟的领主啊，贵族啊，那一套强得多，也比无谓的皿煮要强得多——司南佩真心认为如此。
第四十六章 深海淤泥美容？！（）
司南佩和希尔梅丽雅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勒兰的事，天色渐渐晚了下来。特丽莎哄着眼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来是刚刚在房间里又哭过一次。
不知不觉之中，晚饭的时间到了。几人一同坐在餐桌上，特丽莎突然开口说道：“司，下午来的哪帮人”
“我叫他们明天下午过来了。”司南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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