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涅人,省得一时不注意,让好不容易到手的帕黎城眨眼间成了他人的囊中之物。”
“哼,你也知道布洛涅人不是好相与的啊。”克里斯蒂娜哼道,“算你还有一点脑子。”
“不过我很好奇啊,凭你的本事,不至于在站场上刺杀一个人就会落得这么一副狼狈模样吧?”爱德华笑着询问。
“要你管!”克里斯蒂娜把被子盖在了自己的头上,让自己全身都埋在了被子里。
“我说哥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看她长得这副模样,说不定就和瓦罗亚家沾着什么亲呢——那尖耳朵一看就是奥弗涅家的人才会有的。”伊薇娜插嘴道,“既然沾着亲,动手的时刻肯定不好受吧?真难为你了,不惜违背神的教诲也要下此杀手。”
其实这点明眼人都知道,但她还是说了出来,为的就是好好地讽刺一下克里斯蒂娜——从一开始,她就不喜欢这个尖耳朵女巫!她既不喜欢克里斯蒂娜的做事方法,也不喜欢她那副故作神秘的模样。
克里斯蒂娜只是继续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没有给予伊薇娜任何回应。
“唉,我说伊薇娜,你就消停一下吧。”爱德华站起身,摸了摸自己妹妹的头,“走吧,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嗯。”伊薇娜没有多说话,点了点头,便随着自己的兄长走出了这个房间。
关门声响起,克里斯蒂娜在被子里,把铂金项链放在胸口,又一次大哭起来。
大雨初停,布洛涅军队接着清理积水的名头,开进了帕黎城内——即便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带什么挖掘工具。随着立顿伯爵率领相当一部分军队南下之后,帕黎城内的布洛涅人便超过了加勒多尼亚人。
不过他们毕竟还算是卡佩王国的一份子,军纪要比加勒多尼亚人好的多,出于同乡情谊——当然,更有可是是为了收买人心,刚一进城,布洛涅人就开始整顿治安,仅仅在第一天,他们就和渴望着趁机发一笔小财的加勒多尼亚士兵爆发了上百起冲突,每个城区都能看到双方的士兵在械斗和对骂。
阿贝尔行走在洪水已经退去的街道里,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景,一边用鹅毛笔在小笔记本上龙飞凤舞的记录着自己的所见。
“抓到的加勒多尼亚闹事者,不论职务高低,先给我狠狠吊打一遍再说!什么?怕和加勒多尼亚人闹翻?哈哈哈哈,你们难道都忘了平时我交给你们的那些不见血的酷刑了?我告诉你们,折磨人是一门技术的同时更是一门艺术!艺术,懂吗?哦,神啊,看来我的心是彻底坏掉了别偷笑,听明白了吗!”穿着一身骚包红袍的安格斯毫不在乎周围的目光,在街上随心所欲的训斥着身旁的部下,一点也不在意这些话有可能被加勒多尼亚人听了去——当然,他也有可能是故意想让加勒多尼亚人听去的。
阿贝尔看到安格斯的身影,赶紧戴上了帽子,低着头,遮住了自己的面容——他可不想被安格斯认出来,然后被抓去享受那些不见血的刑罚。
“哦,看来街上的老鼠还真不少啊”安格斯随口一句话,让阿贝尔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他再也顾不得其他,顺着街角的阴影步履匆匆的离开了这片区域。一边走一边小声的祈祷,顺便还在抱怨:“上面的那些大佬们真是的,你们就不能派些更专业的人士来干这种活么?要是我被抓进去供出了什么情报那可就不是我的责任了”
不过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安格斯在说完那句令他心惊胆战的话之后,又像狗似的到处闻了闻,然后皱起了眉头:“怎么到处都是一股腐尸的味道,怪不得老鼠这么多。啧啧,瞧瞧一个个那么肥,一定吃了不少人肉。想不明白,这阵子帕黎到底死了多少人啊该死的,身上都一股怪味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泡个澡!”
他的观察确实很敏锐,但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弄明白这些细节意味着什么。谁都没有想到,帕黎城在不久之后将会迎来一次可怕的灾难
南边,撤退中的卡佩残军。
“昨天弄了两万五千口灶,今天弄一万五千口灶好了不行,太明显了,弄一万八千口好了。”虽然眼下犹如丧家之犬,但司南佩看着地图,还是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司,你们赛里斯人都是那么奸诈吗?”望着司南佩一脸奸诈的样子,福莱索瓦讪笑道。
“这叫用兵的智慧,懂不懂!”司南佩哼了一声,“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是一个将领在上阵领兵之前,必须学会的功课。这在我们赛里斯可是基本功。”
“好吧,真是希望我一辈子都不会有和赛里斯人交手的机会”福莱索瓦忍不住嘀咕。
司南佩又感到了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这仅仅是孙膑马陵之战的故智而已,就唬的这家伙一愣一愣的!
但仅凭这些仍旧是不够的。司南佩掏出笔记本,又开始计算了起来:“布洛涅公爵想必是不会南下的,那么刨去与布洛涅人制衡的兵力,我很好奇加勒多尼亚人会有多少人追过来呢”
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ps:怎么我不求推荐,推荐就涨的少,一厚着脸皮求,推荐就涨的多呢/(tot)/求求求,各种求,打赏推荐都来吧!!!
第四十三章 追击,追击!()
人的名,树的影,骑士国王的名头果然不是盖的,当王储于格吃下变身糖豆,伪装成自己父亲的样子,骑着马在队伍中转了一圈之后,所有躁动的骑士们便全都安静了下来,虽然士气并没有见到多少回升,但是指挥却畅通了一些——否则不用司南佩刻意执行什么减灶之计,炉灶也会每日里减少了。
这次虽然突围出了两万余人,但是物资和马匹都不多,除开队伍不稳的问题以外,在接下来的几天之中,零零碎碎的小问题也一直在困扰着向南转移的众人,不过相比起从北方直面而来的巨大威胁,这些细碎的问题就又算不得什么了。
“根据斥候的回报,立顿伯爵带领着大约一万名追兵,已经逼近到了距离我们三十里的地方。”在国王的营帐里,紧紧团结在瓦罗亚家族周围的国王派们再次甩开其他人,开起了小会,“司先生的减灶之计基本上已经算是成功了,加勒多尼亚甩下辎重,几乎什么也没带便向我们追击了过来。但问题是,效果似乎好得有些过头了,目前距离我们预定的伏击地点还有半天的路程,我担心我们会在做好准备之前遭到他们的攻击”
国王已经醒了过来,不过依然是虚弱至极,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上见不到一点血色,甚至都无法自己站起来,只能躺在担架上,静静地听着其他人的讨论。但是在关键的问题上,他还是能够忍着右肺的疼痛,说上两句话的——那颗贯穿他右胸的子弹,已经伤到了他的肺部。
“达维,你不用过于担心,就算加勒多尼亚的士兵再怎么优秀,他们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异乡人,不会追的这么快的,更何况,他们也没有多少骑兵。”国王艰难地挥了挥手,“一切按照司先生的安排去做就好了,我相信他的智慧。”
因为洪泛区到处都是沼泽,不仅步兵行动极为缓慢,骑兵更是完全无法行动,所以此次南下的加勒多尼亚人,确实是没有多少骑兵的。
“感谢您的信任,那么今天晚上我会为您带来一场震惊大陆的胜利的,陛下。”司南佩沉重地弯腰行礼。
是死是活,就看今天晚上的了虽然表面上仍旧装出了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来,可是实际上,司南佩却比在座的所有人都要紧张。
这几日卡佩军不断减少的炉灶数量早就已经引起了立顿伯爵的注意,虽然经验丰富的他已经察觉到了这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但是路上不断遇到的卡佩逃兵却渐渐打消了他的疑虑——这当然是真的,因为卡佩军中本来就不稳,不过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察觉道的是,逃兵的数量远远不像是炉灶减的这样多。当他认为卡佩军中每天都有三千人甚至更多在当逃兵时,实际上每天离开队伍的仅仅只有五分之一——这里面还有一些是雇佣兵。
毕竟一役克尽全功的诱惑是巨大的,早已经不再年轻的立顿伯爵想让这场战场成为自己完美的收官之战。只要杀死或者俘虏了于格,让瓦罗亚家再也没有一名继承人之时,他就可以回家,和妻子女儿一起,轻松愉悦的享受天伦之乐了。
在一些人眼里,战争是无味生活的调味剂,是让生活变得有趣起来的娱乐,但在另一些人眼里,战争只不过是让他们感到身心俱疲的罪恶之事罢了。
恰巧,立顿伯爵就是后一种人。当然,身为军人的他也不会有妇人之仁,他秉承的理念就是,如果能够杀掉一小部分人,能够为绝大多数人换来和平,那么就是值得的。
时间眨眼就已经到了晚上,随着太阳的西下,能见度开始快速的降低,但追了数日仍旧没有见到卡佩军影子的立顿伯爵却仍旧没有放缓追击脚步的意思。
一方在逃,另一方在追,现在比拼的,就是谁更加能撑。
直到他在道路上遇到了一群毫无阵型可言的卡佩溃兵为止。
这些卡佩溃兵们,看到立顿伯爵之后,便果断的放下了武器,没有丝毫迟疑便投降了。
溃兵的首领被立顿伯爵的卫兵带到了他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时候与卡佩的主力分开的?”
“晚饭的时候,阁下。”溃兵首领一脸铁青,“那些国王派们落井下石,要求我们贡献自己领地内的赋税,当听到我们正义的拒绝之后,那些家伙们便假公济私,派我们来执行了殿后任务,希望我们送死。”
立顿伯爵表情淡漠的看着溃兵首领,对于俘虏的话,他从来没有不信过,但也从来没有全信过:“现在,卡佩军中还有多少人?”
“一万九千多,阁下。”
“怎么会这么多?”立顿伯爵皱起了眉头,“我看你们这些天来的炉灶数量一直在减少”
“是那个姓司的异邦人提出的诡计。该死的,不知道陛下给了他什么好处,竟然让他这么卖力。”溃兵首领恨恨道,“这次派我们来殿后的主意也是他出的,哼,如果有一天落到我手里,我一定让他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陛下?”立顿伯爵疑惑了起来。就算亨利死了,于格也不可能再这样的条件下宣布登基的。
“本来我们还以为陛下出事了,后来我们才发现,陛下一点事也没有”
结束了谈话,又思考了良久之后,立顿伯爵做出了决定:“集合正在休息的队伍,全速追击!一定要让那位骑士国王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想法很简单:无论如何,虽然看起来仍旧实力强劲,但那位骑士国王的处境其实已经很危险了——他手上仍旧有两万人,却还惧怕着轻装追来的敌军,不得不绞尽脑汁使用一切诡计,正是这点的最好佐证。而只要自己手上还有精锐的军队在,那么就无惧一切毫无意义的阴谋诡计。
他这样想或许没错,但是这样的想法却最终令他的军队丧失殆尽。
因为,司南佩本来的想法就是,让他自以为明白了卡佩军的算盘,然后好放心大胆的追过来,而不是犹犹豫豫,止步不前!
第四十四章 终于赢了()
实际上,那个溃兵首领说的话是真的,当到了这个地步,瓦罗亚家的亨利仍旧在想着削藩,但是,这却不是没有经过思考的盲动,而是谋而后定的险计。
事实上局面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国王已经不在乎走钢丝绳了,他的考虑是:即便这样做会让手头上的队伍更加不稳,甚至增加出现哗变的可能,但是,这一切可能仅仅只会在没有面临外部威胁的情况下发生。
如果真有一只加勒多尼亚军队跑到了他们的面前,那么军队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哗变,只能硬着头皮开仗——只要加勒多尼亚人出现的够快,这点时间都不够居心叵测者们串联的。
所以,他在考虑过后,放心大胆的把这些家伙们当成了诱惑立顿伯爵继续追击的筹码。
至于名声?他已经不在乎了。一个一败再败的国王,还有什么名声可言?现在的他不过是靠着二十年来的积威在震慑众人罢了。
只要于格的名声还好,他已经不在乎其他了——可以说,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于格将来的发展铺路。为此,必须削藩削藩,再削藩!直到卡佩境内再也找不出一个可以威胁王室的山头为止。为此,他不惜让卡佩的国防力量在短时间内让加勒多尼亚人摧毁殆尽。
至于战争的胜负?即便到目前为止,他也不认为自己会最终失败。广袤的南方,只要自己站稳了脚跟,就不是加勒多尼亚那些岛民可以轻易征服的!
现在,瓦罗亚家能否站稳脚跟,就看今天晚上的了。
期盼着胜利消息传进耳中的国王亨利,艰难地抬起双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而这几天一直跟在他的身旁,细心照顾他的特丽莎,则是闭着眼睛,同样做起了祈祷。
当入夜的第三个小时后,立顿伯爵终于到达了卡佩军预先划定好的伏击位置。他们在道路上堆满了被砍下的树木,堵塞住了通道,以此来造成卡佩军继续在逃亡的假象。
但是道路的中央,却有一根粗壮的树木伫立在中央。
“阁下,这上面写着字”一名举着火把的士兵,大声地喊道。但是他却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这年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文盲。
看到这一幕,立顿伯爵皱起了眉头。他跳下马,将缰绳交给了自己的侍从,然后踱着步子,走上前去,阅读起了上面的文字。
“立顿死于此树之下?”立顿伯爵悚然一惊,大喊了一声,“不好!”便要向后撤退。
可是此刻已经迟了,一枚羽箭在下一秒便射进了他的心脏——而且还是带放血槽的。
随后,他便瘫倒在了地上,一直到死,他的眼中犹自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cool!福莱索瓦,你的射术真是棒极了!”见到计划出奇的成功,司南佩兴奋地挥起了拳头。纵使刚才有火把为他指引射击的方向,但在司南佩眼中看来,能够在三百米的距离上击杀一位敌军统帅的射术,还是太过于传奇了。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司先生。”福莱索瓦说着,又从箭筒之中取出了一枚羽箭。
随着一门三磅炮发射的声音响起,战斗,终于开始了——但是,这场战斗却没什么好说的,过程简单枯燥无聊至极。
因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是一场卡佩一面倒的屠杀加勒多尼亚追击者的战斗。道路两旁的卡佩士兵们,端着长矛和十字弩,一窝蜂的冲向了加勒多尼亚军的队伍,没有阵型可言,也没有战术可言,完全就是乱糟糟的冲锋。可就是在这样的冲锋之下,加勒多尼亚人迅速溃败了,在不久之前还耀武扬威的他们开始哭爹喊娘着向后败退,其速度令卡佩人惊讶。仅仅一个小时之后,战场上便已经找不到活着的加勒多尼亚士兵了。
已经被加勒多尼亚人打怕了的卡佩军中,没有人想象得到,胜利来得竟然如此轻松。
甚至包括王储于格在内。他抱着司南佩,开心的大叫起来:“司,你看到了吗?我们赢了!只要我们扎下根来,南方便保住了!”
“是啊,保住了。”看着满地的尸体,虽然心里空落落的,但司南佩还是微笑了起来。就算喜悦不足以填补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