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看到刘奇有些好奇的面孔,郭嘉出言道,“主公,这空间占了整个张府的三分之一,都是张羡的手笔。”
刘奇神情中多了一丝凝重,开口问道,“张羡所图不小啊!那家伙到现在还没招?”
郭嘉皱着眉头说道,“请主公过来,主要还是想主公见一见曹寅,将马生的事情做一个定论,其次就是想请示主公一番,这张羡该如何处置?”
张羡全家上下老小俱已授首,就连张羡都是刘奇暗中使人偷梁换柱,用一名死囚犯换下了张羡,想要问出马生的事情,谁料想这张羡的骨头这么硬,这都好些时日了,居然连什么东西都没有问出来。
刘奇眉头紧皱,过了一会,幽幽一笑道,“奉孝,给我腾出一间囚室,我会一会张羡,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能有多硬!”
郭嘉开口说道,“主公,张羡如今被我等单独囚禁着,你且随我来吧!”
早有守卫拉开了囚室的大门,刘奇率着郭嘉走了进去,看到神情自若的张羡,刘奇嗤笑一声说道,“张武陵倒是好兴致,到了这个境地还能够如此镇定!”
张羡抬眼看了刘奇一眼,“刘奇小儿,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你家爷爷要是皱一下眉头,便算不得好汉,你要是能从爷爷嘴里翘出一丝消息,爷爷便当不得好汉!”
听到张羡满嘴粗俗的语言,刘奇压下心中的厌恶,平静的说道,“我听闻,有一种叫剥皮的刑罚,在土地上挖个坑把人埋在土里,只留一颗脑袋在外,先用刀将头发贴着头皮剃掉,在头顶用尖刀割一个十字口。”
刘奇的语气变得愈发的冷冽,“然后将头皮拉开,往里边灌上一些水银,水银往下流的时候,会把人身上的肉和人皮拉扯开来。”
说到此处,刘奇顿了一会,语气中多了几分诡异,“本侯听说,那时候,埋在土里的人会疼的不停扭动,又无法挣脱,水银随着人身体的扭动会将人身上的肉和皮全部拉扯开来,到了那个时候,埋在土里的人哧溜一下,就会从头顶那个光溜溜的口子里跳出来,只剩下一张人皮留在土里。”
刘奇打量着张羡,笑意吟吟的说道,“张武陵博学多才,本侯想请教一下张武陵,世间到底有没有此种刑罚,要是有的话,是何人发明、要是没有的话,本侯正好试上一试,看看这刑罚是不是真的如同本侯所知,能够完整剥下来一张人皮。”
刘奇的话让张羡浑身一个哆嗦,想到这种刑罚,张羡心中不寒而栗,可张羡从未听过此事,寻思着可能是刘奇在吓唬自己,当下朝地唾了一口唾沫,恶狠狠的说道,“呸!就你这小毛孩子还想吓唬我,我倒是想试上一试,看看你这恶毒的刑罚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神奇。”
刘奇呵呵一笑,开口说道,“对张武陵而言,这种刑罚可能有些轻了,我倒是听闻过另一种刑罚,唤作凌迟,将人剥个精光,用渔网将犯人紧紧勒住,让后用钝刀从脚底开始割,每柱香的功夫剐上一片肉下来,据说受此刑罚的犯人,最少也能挨个十天十夜,有一个通俗的说法叫做千刀万剐。”
看到张羡仍然不屈服,郭嘉上前一步,看着张羡说道,“主公,此人冥顽不灵,不知所谓,属下以为,这千刀万剐之刑,还配不上张武陵的身份,向张武陵这样的,主公就应该施以惩戒,以儆效尤!”
刘奇点了点头说道,“奉孝所言有理,就容本侯再想上一想。”
停了片刻,刘奇开口说道,“我听闻过一种刑罚,唤作脑箍,先给犯人打造一个和脑袋大小相当的铁箍,在铁箍和头皮的空隙间加木楔,用铁锤敲打,每日加一木楔,初时受刑者会疼痛如同重物敲击,次时会疼痛如刀劈剑刺,再次会如同针扎,直至九九八十一日,受刑者头颅开裂,脑浆逐日溢出,随后会脑生蛆虫,蛆虫食脑髓至于死去。”
张羡手脚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为了不让自己露怯,张羡缓缓闭上了眼睛,强自镇定的说道,“刘子瑾,纵有万般手段,你且使来试试,爷爷我叫上一声,便算不得汉子!”
看到这一幕,刘奇、郭嘉二人对视一眼,知晓这火候差不多了,看到张羡强自撑着的模样,郭嘉略带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主公,依我看来,此法尚不足震慑宵小,虽说有些疼痛,可有人并不一定将这些疼痛放在心上啊!”
刘奇猛地一拍脑袋,“我还有一招,不如奉孝替我参详一番。”
郭嘉语气中带着三分焦急三分欣喜,“主公快快道来,属下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整治这些冥顽不灵的贱骨头呢!最好能多说两招,让属下试一试。”
刘奇冷冷一笑说道,“这招最为好玩,我将其称为万蚁噬心,先命人去掘蚁穴送来,随后将蜜水涂在受刑者的四肢上,蚂蚁会不停的撕咬受刑者的四肢,受极度的疼痛,随后将蜜水涂在受刑者阴私之处,灌入受刑者耳鼻之中,蚂蚁会沿着受刑者的耳鼻爬入人体之内,食其肉、饮其血,五脏六腑之内,便是虫蚁巢穴,此时受刑者才会受到最大的痛苦,浑身上下遭受万蚁啃食,直至断气的那一刻,还不会解脱,最终会留下一副光洁无比的骨架!”
“啊!我招!我招!”张羡猛烈地晃了起来,双目之中尽是惊惶,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嚷嚷着说道,“不要,不要!不要给我灌水银,我不要带头箍,不要拿渔网勒我!啊!啊!有蚂蚁,赶紧走开,不要咬我啊!我的肉是臭的!”
刘奇和郭嘉对视一眼,看到郭嘉眼中的迷茫,刘奇摸了摸鼻子说道,“这家伙,好像被我吓疯了!”
第203章 马生与异端邪说()
刘奇厉声道,“张羡,告诉我马生是谁?”
张羡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惊住了,双目有些失神,愣愣的呢喃道,“马生?马生是谁?你赶快告诉我,马生是谁,不然那坏人又要敲我的脑袋了!”
郭嘉凑到刘奇耳边说道,“主公,这家伙好像真的被你吓疯了!”
刘奇再次暴喝一声,“张羡,告诉我马生都让你干了什么?不然我就让蚂蚁咬你!”
听到刘奇的话,张羡浑身一个哆嗦,随后开口说道,“马生?马生?我想起来了,马生给我写信让我谋取长沙太守之位,又让我劝谏刘表上书揭露刘焉准备造反,我都告诉你了,你可不能放蚂蚁咬我啊?”
刘奇怒目看着张羡,怒气冲冲的说道,“你是怎么认识马生的?快告诉我,要是敢骗我,我可就让人给你戴头箍了!”
张羡打着颤,不停地摇着头说道,“马生?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马生是谁!我真的不知道!啊!你!走开!走开啊!不要给我带头箍,我不要带头箍!啊!把头箍给我拿开啊!”
刘奇身旁的郭嘉阴笑一声道,“张羡,告诉我怎么联系到马生,要不然,我可就动刀子啦!”
“啊!啊!”张羡惊恐的尖叫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说道,“马生,马生,酒肆中酒旗上酒字中间一横,中间一横是圆的,和最后一笔形成一个半圆的地方,就可以联系到马生。”
刘奇厉声喝问道,“张咨是怎么死的?”
张羡浑身一抖,拼命的摇着头说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都是,都是马生干的,我……我没有……我没有想着害死张咨!”
刘奇心中多少有了底细,转头朝着郭嘉道,“奉孝,带我去见一见曹寅吧!张羡已经这样子,想必没有什么东西是问不出来的!”
看到两人身旁的几名侍从煞白的脸色,郭嘉虽然强自撑着,可有些苍白的面色已然出卖了他,带着些许后怕的口气问道,“主公,你说的都是真的?”
刘奇拍了拍郭嘉的肩头说道,“奉孝,这些手段,是不是真的,日后你一一试过便知,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对这些手段就要熟悉,手段不能软弱,为了这大汉天下,有时候,宁可错杀,不可错过!”
郭嘉点了点头说道,“属下受教,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刘奇面色自若的开口说道,“慢慢适应,适应了就好!”
二人转入了囚禁曹寅的牢房之中,相对于张羡而言,曹寅的面上多了一丝焦躁不安,看到曹寅的模样,刘奇身侧的郭嘉不动声色的朝着曹寅点了点头。
刘奇朗声道,“曹寅,勾连武陵蛮人造反,侵占我大汉州郡,让百姓饱受战火之苦,如此行径,罪大恶极,你可知罪?”
曹寅冷冷的看了刘奇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小盗者拘,大盗者为诸侯,诸侯之门,义士存焉。昔桓公小白杀兄入嫂而管仲为臣,田成子常杀君窃国而孔子受币。论则贱之,行则下之,此等言行之情悖战与胸中也,不亦弗乎?某听闻刘公子博学多才,敢问刘公子,孰恶孰美?不外乎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而已!”
听到曹寅的话,刘奇眼中满是厌恶之情,冷笑一声道,“曹武陵倒是好兴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此论无错也!然古今成大事者,某未闻有人能勾连蛮夷侵害百姓而成事者!昔日燕、赵之地,多慷慨高歌之士,多有仗剑杀胡虏而名扬者,吾未曾听闻有勾连胡虏残害百姓而受人敬仰之人也!”
刘奇朝着曹寅狠狠的唾了一口,“勾连蛮人,祸害百姓,此乃强盗之举,行此不义之事,必遭天谴!为我汉人百姓万古所唾弃,遗臭万年!曹武陵做出这人神共愤之事,就不怕为我汉人百姓所共愤?”
刘奇话一落音,曹寅出奇的没有出言,过了一会,看了看刘奇,放声大笑起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似你这般鼠目寸光之辈,焉知我等心怀天下之人的志向所在?我曹寅羞败于你等之手矣!”
曹寅突然冒出来的癫狂与豪迈,反而让刘奇心中多了几分警惕之色,看来这曹寅不一般,知晓的事情应当比张羡多上不少,刘奇厉声问道,“曹寅,我问你,此次荆南四郡动乱,是谁在背后指使?本侯倒是很好奇,是谁在和我过不去。”
曹寅皮笑肉不笑的抖了抖脸颊,“刘公子不是抓到某了么?某家不过是看不惯刘荆州荼毒百姓,让百姓受苦,联系了武陵太守张大人,义士吴巨、区星等人,打算为荆南四郡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嘿嘿!”刘奇冷笑一声,满是嘲讽的说道,“你这厮倒是会空口白牙的说瞎话,为百姓讨公道就要将蛮人引入城池、各郡腹地?真不知道百姓要是知晓你等是如此为他们讨公道的,会不会冲上去将你曹氏祖宗的坟茔给掘出来,曝尸泄愤!”
刘奇缓了缓,拍了拍手,眯着眼睛开口说道,“本侯倒是很好奇,那马生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不惜家破人亡,背负骂名,也要勾连蛮人造反?现在还不愿意供出来。”
曹寅瞥了刘奇一眼,带着几分冷酷说道,“既然刘公子都知道了,曹某也没什么好说的,还请刘公子给曹某一个痛快!至于名声,曹某倒是在意的很,可这些天曹某也想通了,就是遗臭万年,在历史长河中曹某也算留了些些许骂名,总比那些庸庸碌碌之辈强上不少!”
刘奇厉声道,“曹寅,本侯知道的,肯定比你想象中的要多,本侯就是想看一看,吴巨那家伙有没有说假话,不瞒你说,刚刚张羡那家伙骨头挺硬的,可架不住本侯的刑罚,本侯还没尽兴呢,那家伙倒是先吓疯了,胡言乱语的,也不知道说出来的是真是假,刚刚的动静想必你也听到了,要是你不愿意配合本侯的话,本侯不介意再玩玩。”
看到刘奇脸上的冷冽,以及站在一旁面色发白的郭嘉,张羡毫不怀疑刘奇的话语有假,当下梗着脖子说道,“公子所料不错,曹某行事,都是由马生在背后一手策划的!”
刘奇轻轻一笑,“看来还是要多读书,像曹先生这样的饱读诗书之辈,还是很识时务的嘛!既然曹先生说了,那本侯问你,这马生到底是何人?”
曹寅含笑说道,“这马生是某一学派的主事人之一,至于到底是哪一学派,想必以襄阳侯的聪明才智,不难猜出来吧!”
刘奇呵呵一笑道,“区区儒门而已,也值得曹先生卖关子,事到如今,我倒是很好奇,这神秘莫测的马生到底是何人?还请曹先生为我解惑。”
曹寅摇了摇头说道,“刘公子为难我了,那马生是何人某还真不知晓,不过鄙人倒是可以奉送刘公子一条消息,马生是从陆浑山走出来的天骄学子!”
刘奇不依不饶的说道,“既然曹先生说了,那某就再问上一句,如何才能联系到马生本人?”
曹寅看到郭嘉紧紧地盯着自己,当下心中一紧,开口说道,“不瞒公子,到时候在书信外头写上一个‘同’字,书信就能交到马生手中了。”
郭嘉横眉怒目,厉声道,“曹寅,休要磨蹭,书信既然可以送到马生手中,那还不快快招来,如何才能收到马生送来的书信?”
曹寅笑着说道,“只要在书信中留下地址,马生的书信自然而然会送到的!”
刘奇摆了摆手说道,“曹先生既然配合了,那就好生招待曹先生,好酒好肉伺候着,切莫让曹先生受委屈,免得曹先生觉得这买卖亏了,曹先生要是心中还留了什么,记得找人通传一声,本侯洗耳恭听。”
看着一众人转了出去,曹寅看着刘奇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怜悯,狗屁的天之骄子,不过是被人夸几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就连你身边跟着的人都是我儒门的人,就凭这点你还想跟我儒门斗!
一行人出了地牢,转到另一侧偏厢,刘奇也不急着走,由郭嘉引着到了偏厅中,命令左右防守四周,郭嘉这才笑道,“如今将这曹寅的老底透了出来,不知道主公有何打算?”
刘奇在主位上坐了下来,揉了揉脑袋说道,“奉孝,你可知陆浑山在何处?”
郭嘉皱了皱眉说道,“属下并不知晓,不过司马德操博学多才,想必知晓的不少,或可供主公垂询。”
刘奇朝着门外喝道,“窦衍,派人去请司马先生前来!”
刘奇敲了敲桌子说道,“奉孝,历来道义之争,异端邪说最为可怕,可是诸子百家之中,哪家不是视别家学说思想为异端,百家相互攻讦,此时这天下太平最大的祸患啊!”
郭嘉朝着刘奇拱手道,“嘉不解,还请主公解惑!”
刘奇开口说道,“我听闻过这样一个故事,现如今与你说来听听,听完之后,我再告诉你一些事情,你就知道,你肩膀上的胆子,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郭嘉开口说道,“还请主公速速道来,嘉洗耳恭听!”
刘奇开始将自己在后世听过的这个故事娓娓道来:长安近郊,一位穷困潦倒的士子在渭水之侧哭泣,因为怀才不遇,无人赏识,他欲要跳河轻生,但,就在那时,一个身穿儒袍路过的士子拦住了他。
“您为何要想不开呢?”那位儒袍士子问道:“您若是轻生了,您的高堂大人,谁来赡养?您的妻儿,谁来照顾?”
那襦袍士子满带豪情的开了劝谏轻生者,“夫子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亲毁,何况生命?故君子死而冠不免,死必从义!”
那个轻生的士子回过头,恭身行礼说道:“原来是同门,如此,多谢先生教诲!”
“足下也是儒生啊,儒生就更不该轻生了!”那个儒生道:“对了,你是治《书》还是治《诗》或者《春秋》?”
落魄的士子毫不犹豫的开口回答:“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