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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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南宋- 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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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生肘腋,狄烈已来不及开枪,斡鲁疯牛般扑至,仅剩的一只手抓住枪管,令狄烈腾不出手,头一低,光亮的大脑门重重撞上狄烈额头。

    换作任何一个人,那怕是岳飞、杨再兴,被这重力加速度的一撞,都得晕上好一阵。惟独狄烈不同——他的身体是经过时空强化的,比普通人坚韧五至八倍,额头完全可以与石头对撞。斡鲁的脑袋再硬,也硬不过石头,所以他这一下,真是撞到铁板了。

    吭!一声带着骨裂的异响传出,斡鲁惨叫着松手抚头,指缝间有血溢出下一刻,狄烈晃晃头,怒喝一声,屈指成贯手式,闪电般朝斡鲁咽喉重重一击。

    斡鲁猛地捂住喉咙,嗬嗬有声,却再说不出话。眼睛越睁越大,眼珠翻白,双膝跪地,庞大的身躯象断了半截地木头,沉沉砸在地上,激起血腥的烟尘。

    岳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得呆了,喃喃自语:“俺如今总算知道了,俺爹没军主你厉害”

    远远的大树底下,那一群商贾早看傻眼了,浑身筛糠,说不出话来。

    不知过了多久,目瞪口呆的王坤才嘎着嗓子嚎了一声:“天诛军!他们是天诛军!”(。。)

第三百五十三章 盛宴开始了() 
(一不留神,写这本书已经一年了,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上传,当时没想到能写到现在,并且还没完本。请使用访问本站。嗯,再加把劲,明年春暖开时,谢幕!)

    战斗结束,一个没跑,将衣甲剥下,兵器旗帜收缴,还有八车财帛,健马五十七匹,骡子两头。然后将金兵尸体全部压上大石,沉入江底。

    身份既然已经暴露,那些商贾自然就不能放走了,全部押上船,集中到两艘客船看守。其余腾空出来的客船,则装上缴获的财帛与马匹,打扫干净现场,船队离岸,浩浩荡荡开出。

    赛里、斡鲁及百人合扎卫队的失踪消息,一直到五日以后,才传到邓州。邓州的守将发兵顺着路线来回找了好几趟,武当山都爬了好几回,累成狗一样,愣是没半点音讯。

    十数日后,陆陆续续有渔夫在下游发现大量尸体,都是被剥得精光、泡得面目全非的髡头人。无法确定是不是真正的金兵,更无法证明这些无名尸体与斡鲁的合扎卫队有关。此事最终不了了之,成为一段无头公案。

    战争时期,这样的失踪事件再正常不过,只是因为多了两个高级人物,才显得不同寻常。但不管是郎君也好、都统也罢,在滔滔江水底下,他们与普通士卒,并无不同。

    赛里失踪的消息。足足在一个月后,才传到洛阳。而此时的河南副都统拔离速,已顾不上这一茬了,他正面临来自西面的巨大威压

    邓州方面却陷入群龙无首之境地,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军心涣散,士气掉底。不断有军兵逃跑,一日甚过一日。一伙多过一伙。到天诛军发起下一轮攻势时,邓州早就成了空架子,一矢未接,驻守军兵一哄而散

    狄烈的船队一路沿江直下,遇到水上盘查时,就换上金兵服饰,亮出那谋克统领的铁牌——对这些水上巡逻小队而言。一块谋克孛堇的牌子,就足以吓尿他们了。如果贸然动用赛里或斡鲁的金牌,反而容易出现不可控的意外。

    如此一路南下东行,畅通无阻。船过郢州时,王坤等商贾请求放他们下船,并赌咒发誓保证不泄露狄烈一行的行踪。

    狄烈的回答是:“我只相信一种人不会泄密。那就是死人。你们想当这种能保守秘密的人吗?”

    下面当然是一齐使劲地摇头。

    “那就再耐心等一等,船到目的地,自会放尔等离去——放心,若想灭口,根本就不会让你们在船上呆那么久。早就让你们与金人一同沉江底了。”

    这话虽然吓人,却是大实话。王坤等人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个理。好吧,能捡条命,比什么都强,甭管去哪,就当是旅行好了。

    过郢州之后,直入江陵,至汉阳,下黄州,经江州、池州、铜陵、最后抵达太平州前行百里,即为建康。

    整个行程三千多里,耗时四十天,春节都是在船上过的。可怜王坤等商贾,他们原本要赶在过年前回家团聚的,结果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被迫成为长江一月游的漂泊客。

    建炎三年(1130年)正月十一,船到太平州,狄烈亲自上船向众商贾致歉,并将缴获的其中一车财物,分赠与商贾们。并允诺下次他们再运布匹入陕,可给予方便。

    商贾们虽然遗憾错过合家团圆的机会,但得到一笔意外之财,还有名震河东、关陕的天诛军主的承诺与致歉,所得远远大于所失,无不惊喜交集,颇有恍然如梦之感。

    商贾们乘船远去之后,狄烈立即下令:“五十近卫分两队,骑快马,一队往江左,一队往江右,沿岸警戒。郭大石尽赶快到长芦崇福禅院,找到联络人,了解局势发展。”

    真州*县长芦镇的崇福禅院,就是与张荣约定的联络地点。禅院的首座僧普伦,早年未出家前,也是一条水上好汉,与贾虎、孟威等人素识。得闻缩头湖大捷的消息,普伦兴奋不已,当即与张荣联系,愿为耳目,助天波水师一臂之力。这一次,就派上了用场。

    狄烈东进之前,准备了三套方案:一、赶到建康时,黄天荡之战还没开始或刚开战,可与韩世忠联手;二、赶到建康时,黄天荡之战已到尾声,宋金两军两败俱伤,天诛军正可捡漏;三、赶到建康时,黄天荡之战已结束,韩世忠败,兀术遁逃。则天诛军衔尾追击,能吃掉多少算多少。

    一、二套方案都可以,第三套方案则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愿情况不至于那么糟糕。

    崇福禅院那边的消息还没回来,沿岸放出十数里警戒的近卫骑兵们,却从两岸百姓口中,获知了一些大致消息:差不多一个月前,镇江河面上发生了一场宋金大战,金军大败,一路溃逃,误入建康东北之黄天荡。据说眼下正被困得焦头烂额,差不多要投降了。

    狄烈闻讯,以手加额,万幸!没来晚。黄天荡犹在,兀术也在,韩世忠还在,大家都在,可以上菜了。

    次日下午,郭大石带着崇福禅院的一名僧人与天波水师联络员回到太平州。僧人法名普惠,是普伦的师弟,熟悉本地地理、水情,是合格的向导。

    普惠与天波水师联络员拜见军主之后,当下将近段时间的战况一一报告。

    当韩世忠聚兵镇江之时,张荣也在行动。在得到军主指示后,张荣立即放弃缩头湖大本营,全军拔营,准备前往建康。出发之前,正碰上知楚州赵立派来的贺使。

    缩头湖大捷传至楚州。楚州上下军民欢庆,而围城之完颜昌仓皇引兵退却。生恐被天波水师抄了后路。

    金军退,楚州解围,赵立感佩之下,派出贺使,带着钱帛猪羊等贺礼,前来给友军祝贺。不曾想,次日贺使就急急赶回楚州禀报,天波水师又有大行动——阻击兀术。

    赵立震惊呆住。

    建炎三年十二月十四。黄天荡大战第一阶段开始。

    即日,兀术引军抵达镇江。韩世忠军已先机控制金山、焦山等有利地形,严密封锁沿江渡口,并用破船堵塞运河入江口,切断金军退路。

    战前,韩世忠料金军必遣将至运河入江口的银山龙王庙,观察宋军阵势。遂命部将苏德率兵二百伏于庙中;另以二百精兵伏于山下江岸,约定待金军入庙后,击鼓为号,江岸伏兵先起断其退路,庙内伏兵继出,前后夹击。以生擒其将。

    兀术果然亲率四骑(不知这家伙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只带四个人?)登上银山,由于庙内伏兵先出,山下伏兵未及断后,仅俘其随从二人。兀术纵骑逃回。

    此后,宋金双方舟师在金山脚下展开激战。韩世忠乘艨艟指挥水师迎战金军,其妻梁氏亲自擂鼓助战,宋军士气倍增,击败金将斜卯阿里所率舟师,歼其二百余人。

    兀术遂率船队沿长江南岸西上,另寻渡江之路。韩世忠则率水师沿北岸堵截,并出三十余艘轻舟进逼南岸。金军不谙长江水道;在宋军追击下;仓促驶入建康东北死水港黄天荡。韩世忠命船队封锁荡内唯一入江水道,至此,完成黄天荡战役第一阶段。

    “这是去岁年末之事了,金军被困黄天荡,屈指算来,已有二十余日。”天波水师联络员用了整整半个时辰,方把这一段时间发生的战况,详细报告完毕。

    普惠补充道:“据闻那韩左军近来正令工匠赶制大批粗绳、铁钩,当是针对金人多操轻舟之故,施以捕舟之用。”

    狄烈边听边点头,随即拿出地图,问了普惠一个关键问题:“和尚熟知地理,可知老鹳河在何处?”

    “老鹳河?”普惠讶然道,“当然知道,在黄天荡以南,但那是一条废河道,完全淤塞,无法行船。狄军主之意”

    “好!带我们去那里。”想到可以在兀术的菊处狠狠一捅,狄烈就忍不住大笑出声,边笑边问道,“张荣与天波师现在何处?”

    “回军主的话,师长率四千精锐,大小战船百艘,与金军在泰州接战。以孟副师长率千人牵制金军,师长率主力摆脱金人,已潜至瓜洲东北二十里外候命。只等军主下一步指示。”

    狄烈抚掌赞道:“好,张荣做得不错,我这也算帮了韩世忠一个大忙了吧。”

    在历史上,黄天荡之战,韩世忠基本上是孤军奋战,八千宋军不光要对付兀术数万大军,更要分兵抵挡完颜昌派出的援兵。兵力不足,使得黄天荡之战的战果,更为萎缩。

    而天波水师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这个局面。

    首先因为缩头湖之战提前打响,完颜昌军被重创,元气大损之下,根本派不了多少援兵。其次,当完颜昌勉为其难派出手下大将移剌古,率军自天长南下,准备进围扬州时,偏偏一头撞上张荣水师。

    此时天波师之名,威震大江南北,更挟大胜之势,气势如虹。而金军正相反,闻“天波师”色变,道“张敌万”胆颤,甫一接战,立溃。迫使完颜昌不得不增兵。不过,完颜昌的精锐大半没于缩头湖,手头虽然还有近二万人马,却多为战力二、三流的签军。派出几千人,却干不了以往几百人的活,当真恼火。

    正是因为完颜昌军兵不得力,张荣才得以用一支偏师拖住金军,轻易脱身南下。而完颜昌军则生生被堵在江北,隔江远望,无法接应兀术军。

    韩世忠意外得张荣之助,得以聚兵专注围攻兀术军,战果比起原本的历史,可谓是大大增加,兀术军,此次受创不轻。

    “传令张荣与天波师。”狄烈推舱门而出,迎着春日料峭寒风,卓立船头,向东北方向一指,“全师汇聚老鹳河,执行第二方案!”(。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三百五十四章 困兽之挣() 
建炎四年,正月十五,上元节。请使用访问本站。往年这个时候,江南江北,已是张灯结彩,欢声笑语时节。但今年,狼烟处处,焚云映天,未闻笑,先闻哭。长江水又涨一线,那是城破家亡、被掳掠者之泪所溢。

    寒冬已经过去,但在践踏江南的罪魁祸首兀术心中,笼罩在他与他的四万五千大军头上的寒云,弥久不散,甚至越聚越密

    自南略以来,势如破竹,所向披糜,宋军望风而遁,宋主屡呈降表;长江天险,旦夕而破,宋主行在,两度拔除;千里追杀,搜山检海,何等雄风,何等伟业,兀术之名,威震南朝但就在这一切到达顶峰之际,一道长河,就让这一切戛然而止!

    兀术怎么也想不明白,区区一弯江水,怎么就能让开得强弓、降得烈马的女真汉子腿肚子转筋了呢?

    不管兀术是否想得明白,眼下铁一般的事实是:他的四万多人马,被生生困在这片死水区域,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整整二十九天。虽然粮秣尚足,环境也尚能忍受,但士气掉得厉害,好端端的一支常胜之师,大小数十战积累起来的强者之心,一战而崩。就算这一次能逃出生天,没有半年以上的休整恢复,别指望这支军队还有昔日的战斗力。

    江河作战,基本上就靠中远程打击,准确的说,就是靠弓弩杀伤。原本这是金兵的强项,但是大江之上。江水滔滔,烈风鼓荡,令小船摇摆不定,连站稳都因难,更遑论举弓射箭。开弓射箭靠的是什么?臂力仅仅是其中之一,而且还不是首要条件,最重要的,是靠腰马之力。下盘要稳健,力由地起,由腿及腰。由腰至臂。方能开硬弓、射劲矢。

    这也就是为什么步弓要比马弓的弓力更强的原因,马上无法借力啊。

    金兵射技强于宋兵,但在摇晃颠簸的船上,什么样高超的射技都发挥不出来。只能举着旁牌当靶子。这样的战斗。那有半分胜算可言?

    不过。由于箭矢打击距离较近,杀伤力弱(护甲好的话,中几箭都死不了人)。加上凛冽江风对箭矢准头与力度的严重影响,宋军也未能单凭箭矢对金军造成多大创伤。在原来的历史上,金军在被逼入黄天荡之前,损失不过数百,突围之后,损失更少。反倒是韩家军的损失,远远大于兀术军。

    不过,在这个时空里,因为天诛军的存在,尤其是凭空杀出的天波水师,间接造成了兀术军的严重损失。

    首先是兀术军被逼回撤渡江,导致大战时间提前,由原先的三月底,提前到十二月中。这一下,季候由“吹面不寒扬柳风”,变成“都护铁衣冷难着”。十二月啊!一年中最冷的季节。水上作战,失足坠河的机率是很高的,三、四月份掉河里,捞起来就没事了;寒冬腊月掉河里,直接冻僵沉底吧。许多金兵与其说是被射杀的,不如说是溺亡。

    其次,天波水师替韩家军歼灭并顶住完颜昌军的支援,使韩家军攻势更猛,战力更强,令金军损失进一步扩大。

    这对蝴蝶翅膀的扇动,间接造成了兀术军不下五千人的战损。

    损兵折将,大败亏输,但只要能安然渡江,兀术也认了。可偏偏就是这么低的要求,人家就是不允啊!

    静静的荡泽中,金军为数不多的一艘大战船,被兀术辟为中军指挥所。此刻,船舱内,金东路军元帅右监军兀术高居正中,赤面浓髯、隆鼻深目、左耳垂吊着一个硕大金环。此时兀术不过三十出头,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已颇有一军统帅的俨然气度。

    舱内两侧锦墩上坐着的,便是兀术手下一溜大将:斜卯阿里、乌延蒲卢浑、耶律马五、赤盏晖等等。这些东路军大将,无一不是忒母级的万人长,个个称得上身经百战,可独当一面,但面临这前所未遇的水上作战,却都是一筹莫展。那一张张可令建炎朝君臣打颤伏首的凶厉面孔,如今俱如脚下的死水一般,死沉死沉的

    军议已进行了许久,但没有半点成果,你让这些漠北汉子琢磨怎么玩水战,跟缘木求鱼有什么区别?

    兀术一直在竭力压制着胸中的怒气,他也知道,这着实太难为手下这群将领了,但总得想个主意不是?难不成活人当真要被尿憋死?

    郁闷之下,兀术从铺着厚毡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船舷,推开窗户,让陡然灌入的冷风,平息胸中的怒焰。

    远远望去,数里之外,黄天荡的入口处,宋军的船只上,竟有焰火飞——嗯,今夜是南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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