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来就开打么?真是简单明快!见他有意一战,霍云也不跟他客气了,他看得出来,对方的那柄短剑上怕是沾了不少人的命,他是动真格的。
就在霍云伸手去拔环刀的时候,黑衣人的移动度很快,几步就跃到了霍云面前,让霍云吃了一惊。
没等霍云反应过来,黑衣人的短剑已经直直的刺向霍云胸前,逼得霍云只能后退半步同时朝后弯腰,手中环刀拔出一半格挡住短剑。
“叮”的一声,火花四溅!
正当霍云叹息好险的时候,黑衣人已经收回了短剑,转而攻击霍云的下盘,出剑度之快让霍云都措手不及。
霍云纵身一跃,再度化解他的攻击,同时环刀已经下划荡开了他的短剑,黑衣人见出其不意的攻击已经被打破,就不打算再玩儿小把戏了。
接下来,黑衣人出剑更快且更狠,剑剑朝霍云胸口刺来,可霍云也不是任他宰割的,在荡开了他攻向自己下盘的那一剑之后,霍云便准备认真应对。
只是,现在对方所使的招式还不清楚,所以在他猛烈进攻的这段时间里先避其锋芒,言简意赅便是两个字:逃跑。
当然不是撒开腿逃的意思,而是既然他步步紧逼,那自己就步步退却,对防御霍云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
转眼间,黑衣人已经连刺了八剑,可都被霍云挡了过去,两人的位置也一直在移动,可彼此间的距离却没有缩短一点,黑衣人可以想象,霍云是在多么仔细的算好每一步。
不过,虽然霍云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但黑衣人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能让他主动收手的,这天下还没有几个人。
对视了几秒钟之后,黑衣人决定再度动攻势,这次换成了更加简洁凌厉的杀招,攻击的目标也从霍云的胸前扩展到眼睛、脸颊、喉咙三处,也就是霍云的头部。
可是这一次他失算了,因为霍云已经知道了他的招数,心里有了应对之策。
第一步,就是先制人,在黑衣人做出起手式时便以快剑打乱他的步法,强迫他转攻为守,虽然在一般情况下难以实现,但在霍云身上却是可以的。
从起手式到正式出招之间只有短短一瞬,错过了那一次就会陷入被动,普通人常常会错失时机,而霍云不会。
他捕捉到了黑衣人出手的一瞬间,一剑刺出,让黑衣人猝不及防,幸而他的反应能力也是快,急忙退后几步,躲开了这一剑。
然而正当他想重整旗鼓时,霍云已经不会给他机会了,抓住黑衣人后退的机会,他趁势追击,接连刺出三剑,逼得黑衣人只能以守代攻,以阻挡霍云的步步紧逼。
两人缠斗了数十招却仍不分胜负,黑衣人在气力与度上并不输于霍云,而霍云也是难得碰到这样的对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否则如果他想结束战斗,尽早可以脱身了。
而黑衣人似乎是想脱身了,便想趁着两人同时收剑的间隙,转身离开。可霍云哪肯给他这个机会,“呵!好不容易碰上你这么有趣的对手,摩罗刺杀术,真是有意思!”一边过招,霍云笑着说出这句话。
但黑衣人似乎也没有因为他看穿了自己的武功而感到惊慌,既然你要留下我,那便用上真本事吧!他这么想着,手中短剑出招度更快了。
摩罗刺杀术,对这种武功的来历霍云还是从一个以前认识的朋友口中听来的。据说,这种武功传自夏朝西部群山深处的一群隐匿怪人的手中,他们自称摩罗一族,世代均居于深山。但他们每年都会把族中出色的孩子聚在一起进行训练,导师们教导他们必须要学会:“狡猾如狐、敏捷如兔、凶残如狼、阴狠如蛇!”
通常,导师们都是把这些孩子扔在山里,任由他们与山里的野兽、毒虫等为伍,互相搏斗、互相厮杀,最后能存活下来的人会从山里走出来,回到族群中。
存活下来的孩子们都已经拥有了一颗修罗般的心,族长赐予他们每人一柄沾染着剧毒的短剑,名叫蛇鳞剑,并赐予他们“摩罗”这个共同的名字。
久而久之,这些人他们所掌握的武术便被称作摩罗刺杀术。其实与众多的武术体系相比,这种武术根本难以入流,因为它只是如野兽般抱在一起互相撕咬的方式而已,根本不能同人类的武术相比。
可是在过去的几百年间,死在摩罗刺杀术之下的武林高手不可胜数,为数众多的高深武术败在这种不入流的刺杀术手中。
霍云在第一次领教这种武术的厉害之处时,就明白,与其说这是一种技术,不如说这是一种方式,是将人类内心的暴力的野性展露出来的方式。
生活在恶劣的大自然环境之下,天天与那些嗜血的野兽搏斗,还要防备毒虫的啃咬,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当感觉到自己身处如此危险的境地,人类的斗争本能便会开启,说到底,人类也是动物的一种,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人呢!
摩罗族他们所制定的这个教育方案,实际上是一种生存竞赛,如果熬不过去的人便会绝望,很快便会死去。而只要意志极为坚定的人,才会想尽办法活下来,就算是去袭击自己的同族,只要能让自己活下来,他们就会不择手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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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新计划()
听起来很残酷,也很过分,在这种毫无道理可言的规矩之下,反抗是没有用的,除非你已经凌驾于规矩之上。
那个朋友对霍云说过一句让霍云至今仍记忆犹新的话:“这便是生存的规则,服从者生,反抗者死。”
而当他们这些孩子为了生存而不计代价、不计后果的时候,他们内心最深处的野性便被释放了出来,从此一不可收拾,也就是修罗之心。
这种武术最大的特点便是有招无式,由于这种武术的使用者们都是从野兽身上学来的,大自然里的野兽们天性便是用最简练的语言和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心情和想法。所以摩罗刺杀术也是如此,败给它的人都是不清楚这一点才会被它夺取生命。
其实知道了这些,蒙在摩罗刺杀术上那一层神秘的面纱便已经被揭开了,说穿了,这种武术远没有很多人想的那么玄妙,也没有其他武功那么博大精深,只是化繁为简而已。
而之所以能创造出那样的战绩,原因也是多方面的。
一是因为摩罗刺杀术最适合用作暗杀以及以命相搏的战斗中,而江湖中很多人还有着以武会友以及点到为止等君子般,或者说迂腐的想法,而在从小生长在深山、脑子里只有不择手段杀戮的人面前,有这种想法无异于自杀。
二是因为这种武术确实与过去所有的武术体系不同,凶猛凌厉的招数配合上使用者过硬的身体能力,的确能让面对它的人无所招架。所以在面对它的时候,先避其锋芒,且打且退为上策。
三则是因为摩罗杀手们拥有共同的武器——蛇鳞剑,这种剑锋上淬了剧毒的武器别说刺中人的要害了,就算只是划破一点表皮,也能瞬间要了人的命。
综合以上三点看,摩罗刺杀术能取得这样的战绩也就不足为奇了,其实只要碰上像霍云这般真正的高手或者比野兽们更加冷酷残忍一百倍的杀手,摩罗刺杀术基本上没有什么效用。
不过,与霍云交手的这个黑衣人,他的摩罗刺杀术更加精妙,或许可能是因为他开窍的数量更多,来来回回那么多次,霍云竟还是找不到破解他剑招的方法,显然他的摩罗刺杀术中混杂了其他的剑术。
到底是什么人?霍云心里大感奇怪,看他的身影和出招的方式又有些熟悉,难道会是老熟人?
“……叮……”
一丝若有若无的铃声钻进霍云的耳中,听到这个声音,霍云心里一动,脸上表情先是有些吃惊,再就是莫名的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啊,这下子就明白了。霍云这样想着,抬眼便看到黑衣人手持短剑笔直的刺过来。
于是,霍云也握住手中环刀,以同样的方式笔直的刺向黑衣人,但是这样的话两人胸前都会被刺中,这完全是硬碰硬的打法。
当然,两人心里都十分清楚,这样下去会两败俱伤,而且他们也有那个准备。
于是,便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在对方的剑刺到自己之前进行闪身,躲过去便没有问题了。
不过,这样的话自己就必须比对手快,而且也要骗过对手的眼睛,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动作,所以这一闪身必须具备突然性,不能有所偏差,否则便会丧命。
转眼间,两人的距离就已近在咫尺!
“嘶……”一阵布匹的撕裂声,两人同时落在地上,黑衣人身上的斗篷却不见了——在哪儿?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霍云低下目光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斗篷,背对着那人高声道:“看来又是我赢了!”接着,转过身看着那人。
现在可以看清楚了,原来黑斗篷之下却是深色系的紫衣劲装,“叮”,在腰间别着的金铃出清脆响声的同时,那人缓缓转过了头。
“呵!”霍云像跟老朋友打招呼般,笑道:“三年不见了……”
“吱呀”,有人推门而入,屋中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了门口——进来的人身上,那人脚步匆匆,越过众人,直接走到了坐在主位的老人面前,凑到老人耳边低头私语了一番。
老人一开始还是神色平淡,可听到最后,突然两眼放光,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问那人:“此事当真?”
“是,从右屯卫军营中传来的确切情报!”那人郑重的点点头,语气没有老人那么激动,平淡无奇。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老人挥挥手,示意那人先退下了。
那人见状便朝老人鞠了一躬后,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把门带上了。
“王大人,何事如此欣喜?”有人询问道。
“嗯,”老人点点头:“刚刚得到来自右屯卫军营内部的情报,我所设下的那个局已经挥作用了!”
“哦?是么?那太好了!”当即,便有人高兴的叫道。这几天来,他们尝到了连续的挫败,士气消沉了不少,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当然十分高兴。
“那,”有人问道:“王大人,请容许在下一问,您的具体计划是怎么样的?”
“哎!”老人摆摆手:“现在这个局还没有完全布好,况且右屯卫那里还有一个棘手的存在,情况对我们还不是很有利。所以具体的计划等正式实施的那一天再跟诸位详细说明也不迟嘛!”
“可是……”那人明显还是有担心,可他还没有问出口,就被人抢白了:“就是就是,王大人亲自布的局肯定能让那人措手不及,诸位就不要有那么多疑虑了,等那日见分晓再说!”这个人说完,还看了老人一眼。
在场的人又都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这个人是老人那边的人,肯定是老人担心他们问来问去,反而容易将计划泄露,这才什么都对他们闭口不言。
虽然有些心理不平衡,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么做还是很有必要的。
既然是老人的意思,那其他人也都沉默了下来,就等着那一天吧……
“陛下、陛下……”元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皇帝慢慢睁开眼睛,皱了皱眉,转头问元福:“怎么了?”
“陛下,天色不早了,”说着,他指了指外面的天,问:“陛下您是要歇在这昭阳殿呢?还是去哪位娘娘那儿?”元福虽然年纪不大,可他却早在皇帝潜邸之时便跟在他身边了,对他极是忠心,所以在皇帝登基之后,提拔他做了自己的贴身内侍,想着以后还要他做太监总管。
在元福看来,身在皇帝身边,察言观色的本领是重要,但谨小慎微才是最重要的,皇帝说了什么时候叫醒他便什么时候叫醒他,不得有一丝耽搁。
之前皇帝在用完晚膳之后便说想要小憩片刻,等天完全黑了再叫醒他,元福就是照做了。
皇帝看了看外面的天,有些惊讶道:“都这般时候了?”看他的神色竟是少有的出乎意料,他一边站起身一边道:“以前,朕从不会睡过头的,没想到,看来朕这几年真是大不如前了。”他自嘲般的笑笑。
“陛下说得哪里话,”元福笑着道:“陛下日夜操劳政务,睡过了头呀很正常,若非陛下如此,天下百姓们哪有好日子过!”
皇帝呵了声,瞟了元福一眼:“就你会说话。”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呵斥,但却一点呵斥的意味都没有,反而却像是夸赞。
元福心里窃喜,他却不知道皇帝的心中却是在自问:我真的是一个好皇帝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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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后宫()
“陛下!”一名内侍急匆匆的走进门,伏在地上,皇帝问:“什么事?”
“禀陛下,赵婕妤说,她谱好了新琴曲,请陛下过去欣赏。”
皇帝垂下眼脸,稍稍思索了一会儿,便道:“告诉婕妤,今晚朕要去淑妃那儿,曲子等改日再去听。”
“是。”内侍应了一声,便站起了身弓着腰退了出去。
“元福,”皇帝叫了一声,“准备摆驾蓬莱殿吧,不过不要提前通知淑妃了,也不用龙撵了,你们随朕走过去就行。”
“是。”元福领命之后,便缓缓退下去布置了。
夏朝后廷自道宗时便有了一后、四妃、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的说法,这是夏皇有正规名号的庞大妻妾群。
女子入后宫,大概来自于三个途径,礼聘、采选和进献。但不管是哪个途径,女子一旦进入后宫,其处境也能被称作身不由己。
若是自己甘心入宫倒也罢了,但若是被人逼着,其用意只怕更不单纯。
自古以来,不管是前朝后廷,权力之争都是避免不了的,这就如同一个斗兽场,只有强者和胜者才能生存下去,弱者或败者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有些人认为,后宫不过是一群女人,玩儿出再多花样,终究上不了朝堂。可历史上那些后宫干政、巫蛊重罪、祸及朝堂的事却层出不穷。
其实质却是各大豪门、各方势力之间彼此纠缠,互相争斗的结果,女人只是这种权力斗争中的工具和牺牲品。
也曾有人反抗这命运,高宗病逝,传位于少子,是为惠宗,其母太后张氏曾在惠宗少时垂帘听政一十八年,张家势力因而遍布朝野。
可终究,张太后费尽心思,想要证明的,不过只是促使了张家的繁荣,而自己耗尽了年华,最终却落得个寂寞深宫的下场。
该怨恨谁?天还是人?
历代女主中,最多不过垂帘听政——当皇帝?不是没有人想过,而且不止一个人,可真正敢于付诸实施的却一个人也没有。
李弘的眼睛不禁眯了起来,此时此刻他想到了一个被自己视作禁忌的名字,先帝曾令后代子孙皆不得擅自提起。史书记载,那个女人聪明绝顶,雄心勃勃,更有意改朝换代,最后虽然没有付诸实施,但光光有这个意思就足够令人敬畏了。
在他们看来,这个女人比洪水猛兽更加可怕,以致于他们想要提到她的时候,只能用“那个女人”四个字指代,而不敢提到她的名字。
想到这里,李弘实在很不解,也很想笑,或许是他没有经历过这段岁月,可光光史书所记录的痕迹来看,那个女人远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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