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康熙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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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康熙年间- 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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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若鹓进来,云澈最先起身,快步朝若鹓走去,搀扶着若鹓手臂。其他几人亦起身,那正黄旗领头模样的人躬身抱拳,道:“奴才正黄旗步兵统领哈岱,奉皇上之命接格格回宫。”

    若鹓微点了点头,道:“大人辛苦了。”

    康熙六十一年的春天,也是该回宫了。

    云澈服侍若鹓回帐换上了旗装,又拢了旗头,将妆台上一套白玉首饰一件件簪好。望着镜中有些陌生的模样,若鹓不由感慨:“多年未梳旗头了,我竟有些眼生。”

    “格格……”身后的云澈欲言又止。

    “怎么了?”若鹓转过身,拉着云澈的手询问。

    “格格一定要回宫么?可不可以不回去?奴婢有些担心……”云澈蹙着眉,眼中满是忧色。

    若鹓笑着拍了拍云澈的手背,道:“不要太担心我,太子已然被圈禁,我不会有什么事的,皇上召我回京,或许只是想见见我罢了。如今皇上年事已高,近来又听闻身子不大爽落,我也想回去看看他老人家呢。”

    虽是若鹓这般说了,云澈仍难掩担忧的神色,对若鹓好一番的叮嘱,直到外头再三来催了,方扶着若鹓出了帐子,一路送到车驾边上。

    苏德台吉见云澈落泪不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揽着云澈的肩膀,立在一旁。若鹓虽然只在这里待了两年,却也慢慢对苏德台吉放了心,他对云澈倒是真的疼爱,台吉已故王妃虽留了子嗣,若鹓到底私心上仍希望俩人能再有个云澈生的孩子,男女都好。

    再不舍,也终究要分别。

    若鹓同苏德台吉道了谢,又同云澈话别后,转身打算登上马车,只是才刚踩上第一个台阶,衣袖却被人拉住了。

    回头瞧去,少年仰着头,一手拽着自个的衣袖,立在自己身后,眼中浓浓的不舍,还有几分委屈,却倔强得不肯开口。

    若鹓转身面对少年,因着身高的差距,微微弯着腰,柔声道:“观音保,你是来给我送别的吗?”

    “额格齐,你真的要走了?那你还会回来吗?”少年低低的嗓音显得有些落寞。

    若鹓歪着头思索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还会回来,可是如果有一天我回来,我一定会来找你,继续教你说汉语,写汉字。”

    十几岁的少年已不太好应付,他显然觉得若鹓话里的哄骗意味大过诺言,不由低下了头,抿着唇不再回应。

    读懂了少年的沉默,若鹓将少年的脸抬起来,盯着少年的眼睛道:“小孩子才会害怕分别,而大人只会计划下一次的重逢,观音保,你已经长大了对吗?”

    少年同若鹓对视着,眼睛里渐渐起了光彩,重重地点了点头。

    若鹓的唇畔勾起弧度,露出整齐的贝齿,直起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回身登上了马车。

    这一路,走得似乎有些急,七八日后,熟悉的气息提醒着若鹓,皇宫,近了。这里似乎没有变化,又似乎悄悄发生了什么改变。

    一道宫门并着再一道宫门,终于要进入内宫了,有内侍在车外请若鹓下马车换乘软轿。若鹓应了一声,驾车的内侍便打起了布帘,扶若鹓下车。

    没走几步,宫门内里一个身影攫取住了若鹓的目光。朝服厚重,套在那人身上颇有些衣服挂子的感觉,朝服随着步履大幅摆动着,已有些不合身了,叫人不难猜想,这朝服的身板想来很是清瘦。那人步子很慢,虽是极力遮掩,却能瞧出有些微的跛脚,右腿膝盖处的朝服下摆亦有一个不大明显的凸出的弧度,想来是膝关节不大灵活,或是受了伤。

    “格格,咱们该走了,皇上还等着您呢。”许是若鹓定格得太久,引路的小太监小声提醒着。

    回过神,若鹓点点头,走到软轿前,弯了腰身准备钻进轿子中,却突然听到隔了一道宫墙的另一边,有了什么响动。

    她也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情绪,总觉得有些放不下,忙快步走到宫门边,方才那个身影正手撑着地,慢慢起身。

    若鹓有些不忍,才抬起步子准备上前帮忙,却见一个内侍打扮的身影从自己眼前匆匆掠过,口中呼着:“哎呦爷,您没事吧,可有摔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说话间,已经将那身着朝服的人扶了起来。

    “没事。”那人淡淡开口,声音太轻,若鹓并听不分明,却在那人转身的下一刻僵立在原地。

    “格格若是要去同八爷打声招呼,奴才们在这里候着格格。”小太监见若鹓盯着八贝勒的身形久久不动,只当是若鹓怕耽搁面圣,好意提醒。

    若鹓倏地低头,摇摇头,轻声道:“不必了,我们走吧。”

    小太监心中虽有些奇怪,却也知道主子的心思,做奴才的不可过问,只应了一声,令轿夫抬了若鹓往乾清宫去。

    软轿未到乾清宫便停了,有接应的嬷嬷宫女服侍若鹓下轿往后殿去,重新梳洗打扮后,方由内侍一路引着进了偏殿。

    “格格您请稍等,皇上还在前头同几位大人商讨政事,待一结束,便会过来同格格说话。”服侍在偏殿的小太监躬着身子道。

    点了点头,若鹓应了一声:“知道了。”

    小太监指派人上了茶,又摆下几样果品糕点,方缓缓退了下去。

    若鹓扫了眼桌案上的糕点,梅子酥,牡丹卷,都是往日自己爱吃的,不由微微弯起嘴角,拈了一块牡丹卷用起来。

    半盏茶并两块糕点下肚,康熙仍没有什么动静,若鹓倒是不甚在意,朝廷事多,她以往服侍过康熙,自然没少见他操劳政务。

    她打量了一圈服侍的宫女太监,都是眼生得很,方才自入宫门到进入内廷,以及迎她进乾清宫的人,她竟是一个也不认得,她离开皇宫真是有年头了。

    感慨着,外头内侍高声唱喏:“皇上驾到~”

    若鹓忙起身迎到门外,身子才福到一半,已被康熙一把拉了起来,一同进了殿内。康熙拉着若鹓的手未松,待到在正座上坐定,方冲服侍的人吩咐:“看座。”

    小太监手脚麻利地搬了****凳,很是有眼力价的放到了康熙近身处。若鹓道了谢,缓缓坐下。

    康熙两手合着若鹓的手,不住打量着若鹓,神情竟难得的激动和欣慰,连连道:“可算是回来了,可算是回来了,没良心的丫头!”

    若鹓心里亦是有些激动,更多的是复杂,康熙老了,鬓边已染了太多霜华,抬头纹也深了,腰杆不如以前直了,只是目光仍是神采奕奕。

    “皇上,若鹓这不是回来了么?”不知怎的,老去的康熙让若鹓心里十分不忍,她似乎还不能接受一个亲近的人的老去,因为老去就意味着会有死亡,意味着要让她接受分离,没有下一次重逢的分离。她可以冷静地教导别人,却不能冷静地说服自己。

    那一天,康熙拉着若鹓说了许久的话,若鹓陪着他说话,陪着他用膳,一直到服侍康熙午睡,才由宫女引到后殿休息。

    方才同康熙说话间,康熙提及竹箢的玛法在康熙五十一年去了,她却什么都没有为他做,不知道老人在临终时可有想念竹箢,想念她。

    赶了几天的路,按说应该很疲惫了,若鹓却没什么心思午睡,她总觉得现在很不真实,有时恍惚觉得自己还在五台山,有时又会以为仍在草原,就像她在外头时,有时一觉醒来,以为自己还在凤音阁一样,直到她轻声唤着杜鹃却唤来济度时,她才会真的清醒过来。

    “格格怎么没小憩一会?”有宫女轻手轻脚地进来查看,却见若鹓静坐在窗前的软榻上,目光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若鹓闻声望去,脖子有些僵,不由抬手揉捏了两下。

    宫女忙上前道:“奴婢来替格格松松肩膀吧。”见若鹓没有反对,便抬手按了起来,“格格,这个力道可以吗?”

    若鹓阖着眼睛,口里含糊应了一声,意识渐渐有些涣散:“你叫什么名字?”

    在她最后的意识里,只听见清悦的女声轻声说:“杜娟,奴婢名叫杜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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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心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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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鹓。”

    才放下手里的瓷碟,十七阿哥的声音传来,若鹓不由笑道:“怎么你的鼻子是数狗的么,这样灵?”

    十七阿哥随意寻了个凳子坐下,拣了块栗子羹模样的糕点便往嘴里送,口中含着东西,说话有些含糊:“还不是皇阿玛疼你,这宫里头最会做糕点的丫头都给了你,我自然要寻来讨个口福。”

    “十七爷这样喜欢,杜娟,不若你去十七爷府上当差可好?”若鹓随口问了一句,杜娟微微撇嘴,道:“格格怎的拿奴婢打趣,奴婢锅里还蒸了桃花饽饽,奴婢去瞧瞧。”说完,便出了屋子。

    若鹓与十七阿哥两人见了皆是莞尔,十七阿哥摊手道:“你这丫头虽然灵,我倒是不敢要去,别说皇阿玛不同意,就是小芽儿那里我也不好交待。”

    听十七阿哥提起自个的福晋,若鹓微微垂首,眸光不知怎的有些晦涩,随即转了话题道:“怎么,你的差事都办完了?这才晌午,你便有时间来偷食?”

    十七阿哥并未察觉若鹓的情绪转换,答道:“也就这两天了,皇阿玛瞧着不大满意,要是十三哥在……”

    话至此处,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倒是若鹓先开口道:“十三他的腿可有好些?陆太医治了这么久,四爷也寻了不少名医送进去,可有点效果?”

    十七阿哥有些沉默,只道:“应该快有好消息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十七阿哥方才离开。杜娟端了小厨房才炖好的雪蛤进来,若鹓有一下没一下地舀着碗里的汤水,道:“杜娟,你去把小库房里头的药材全部清点一遍,然后拿着册子去给陆太医过目,若是有什么是十三爷府上用的上的,悉数托陆太医拿去用,切记叮嘱陆太医不可说与十三爷。”又想了想旁的,转身拿了个匣子出来,“这里头的金银不多,你找陈扬想法子以四爷的名义也送去十三爷府上。”当初自己离宫未归,云澈依先前的嘱咐将自己往日攒下的一些银钱首饰分送出去,只是十三爷那一份却被退了回来,好在云澈机灵,透过各种法子也多少送出去了些,回宫前,云澈便将未能送出去的一并给装上了车。

    如今皇上虽没有真的软禁十三,可他的身子却折腾得大不如前,若鹓不懂医术,没办法治好他的身体,更是无法出宫去看看他,能帮的,也只有这些物质上的了。十三不似其他皇子广置产业,他单靠着那点俸禄和庄子上的收成,养活一大府的人,想必要有些个困难,就算四爷接济着,以他的性子,想必并不肯受太多。

    若鹓情绪低落间,宫女报说十二福晋来了,若鹓忙收拾起情绪起身相迎。毓蟾近来情绪也是不高,早年若鹓因受太子牵连闭门不出,后又避祸五台山,期间毓蟾连失了两个孩子,那之后便再没能怀上子嗣,十二阿哥不忍毓蟾伤心,将妾室所出的大格格抱到毓蟾屋里头抚养,毓蟾的心思这才又开朗了些。去岁大格格远嫁科尔沁,毓蟾一时没了寄托,又是成日里恹恹的,倒是得知若鹓回来了,常来走动。

    当初毓蟾爱十二阿哥如命,如今岁月消磨,也说不得孰是孰非。

    开解了毓蟾大半日,才送走,落颜来了,大老远不等宫女通报,就听见她“姑姑、姑姑”地喊着跑了进来。

    “多大的姑娘了,怎么还这么没个稳重样子?”若鹓嘴上虽嗔怪着,却拉了落颜坐下,又吩咐人去端奶茶。

    能重新见到落颜,她再无所求了。

    这个丫头,终究还是有福气的,除了眼睛像她,竟同他没有太大相像的地方,宫里头都说落颜格格有几分皇上的影子,这才使得皇上对她倍加疼爱,便是连太子一事,都未受牵连。又是养在太后宫中的,各宫的嫔妃看着太后和皇上的面子,对落颜也很是疼爱,她又是嘴甜的女娃,不论对方的回应真情抑或是假意,面上倒很是笼络了不少人心。兼之叔伯对她的偏爱,她倒是宫里头头一号的小主子了。

    好在过多的宠爱没有让她长歪,虽然有时爱娇了些,落颜却并不是一个骄纵的孩子。若鹓每每瞧着落颜在自个面前笑盈盈的小脸儿,心里都会把所有替她疼爱照顾颜儿的人一一感激一番,之前的那些痛苦难过折磨纠结在她见到落颜亭亭玉立在自个跟前时,便全部消散了。

    “姑姑?姑姑,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发现若鹓在走神,落颜伸手摇晃着若鹓的手臂,噘着小嘴有些不满。

    回过神来,若鹓忙道歉:“抱歉啊颜儿,姑姑方才在想些事情,你说什么?”

    落颜却并不回答,侧了身子,小嘴依旧嘟的老高:“姑姑是不是不喜欢颜儿?”

    “怎么会?”怎么会,爱你都还爱不过来,又怎么舍得不喜欢你?

    “那姑姑都不好好听颜儿讲话,听说姑姑可是很喜欢九叔家的五姐姐,早年与五姐姐一母的二姐姐的琴还是姑姑教的,是不是?”落颜仰着脸,神情倏地认真。

    若鹓笑意中添了几分莫可奈何:“静儿乖巧,哪有人不喜欢的?至于宁儿的琴,姑姑不过指点过一两次,哪里谈得上‘教导’?怎么,颜儿也想学琴?姑姑可是听说你皇玛法为你延请的琴艺大师曾有言,有个小姑娘是块点不透的顽石,今日这‘顽石’是要开窍了?”

    被说中了幼时的糗事,落颜倒是也不恼,只努了努嘴,道:“那几根弦有什么有趣的,我最喜欢跳舞,阿玛说我跳舞的时候最像额娘。”

    若鹓唇角的笑容僵住,好半晌才调整好面部的表情,带着些小心翼翼地开口:“你……阿玛,常常同你提起你额娘么?”

    摇了摇头,落颜道:“我从小是在皇太后宫里长大的,同额娘很少见面,我现在连我额娘的样子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额娘同我寥寥几次见面时,虽也会问起我的起居,话里话外却透着疏离客气,远不若同弟弟那般亲近,我便也不大爱同额娘见面了。”

    “那你阿玛可有常常去看你?”

    “阿玛倒是常见,可阿玛似乎不大喜欢我,对我不常露笑脸,眼神总是怪怪的。只是有一次我甩开了嬷嬷偷偷去毓庆宫爬树摘石榴被阿玛撞见,阿玛却没有责怪我,还怕我摔着把我抱下了树。”谈及太子,落颜便是如平常人家的女儿,对父亲爱着却也敬着,她怕是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亲生阿玛对自己那么冷淡,可但凡得到点回应,却又开心得不得了。

    看见落颜孩子气的样子,若鹓心里欣慰又心酸,在落颜心中,太子就是她的阿玛,即便不大亲近,却仍是渴望父爱的吧。抬手顺了顺落颜的鬓发,若鹓轻声道:“你喜欢跳舞,是因为你阿玛?”

    “嗯!”落颜使劲点了点头,“那时皇太后过寿,我同几个姐妹商量着排支舞哄她老人家开心。有天我们在练舞的时候,十叔家的三姐姐拉着我说悄悄话,说我们每次练舞,阿玛都会偷偷来看。我原本不信,可后来真的被我发现了,阿玛说,我跳舞的样子真好看,很像额娘。打那之后,我就拼命练习舞艺,就是希望阿玛看到我跳舞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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