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康熙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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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康熙年间-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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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鹓也曾想过,自己于康熙,到底是什么呢?疲惫时的解语花,烦闷时的开心果,抑或,不过是个玩物?他曾给予她在宫中女眷中无人可及的荣宠,却也带给她这一生中最彻底的折辱。当今日他旁敲侧击,想要让自己再度进入毓庆宫,再度站在太子身边时,他又是何种心态呢?

    他们呢?忆起彼时,奉召立于乾清宫外,静待康熙与众皇子商议政事,她刚入内时,殿中气氛似乎颇为轻松,康熙正同下手的诚亲王询问着什么,想来君臣政务间歇,父子间得些闲时话家常。

    若鹓的入内,令殿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微妙。若鹓匆匆扫了一眼,约摸心里有了数,下一刻便已垂首上前,依礼逐一请安。

    月前分封的喜气大约还未过去,康熙的眉眼间隐现笑意,抬手唤若鹓起来,又赐了座在他下手。若鹓谢了恩款身落座,依旧小心翼翼,实在琢磨不透康熙此番行动又是何用意。

    “若鹓丫头忒没良心,回宫大半年,进这乾清宫的次数朕一个手都数得过来!”康熙佯嗔地数落道。

    若鹓微微欠身,恭声道:“若鹓本想着皇上您国事操劳,因而不敢来叨扰皇上,现下皇上既是责怪了,若鹓以后定是常常来的,只要皇上不嫌若鹓烦就是了。”

    “皇阿玛最是疼你,连宫里的格格都比下去了,便是我们这些个皇子,怕也是不如你的,你还敢说这样的话?”十四贝勒调笑道。

    近来八爷一党颇受打压,十四贝勒虽为八爷党,却在康熙跟前愈加得眼。若鹓只微微一笑以答,敛起眉眼。

    “朕这里便罢了,也不是何有趣儿的地方,倒是……”话至此,康熙有意停了下来,“只可怜了小颜儿,没有阿玛在身边实在是可惜了。”

    话音起落,若鹓唇畔的一抹笑容僵住,一手按住另一只,不要发抖,不要发抖,冷静,冷静,再冷静,她在心里不停地这样告诫自己,同时,身子已缓缓跪下。

    “谢皇上垂爱,颜儿生性开朗,若鹓亦全力抚养,况有皇上与众位叔伯疼爱,颜儿她定可开开心心长大,不无可惜。”

    康熙略略沉吟,随即道:“想来你出来久了,颜儿瞧不见你,是要寻的,回吧。”

    “是。”若鹓一一拜别,方从乾清宫中出来。

    后背,已惊出一身冷汗。

    “格格!”一个踉跄,好在云澈已将她扶住,这才不至于乾清宫外失了态。若鹓没有松开手,紧紧搭攥住云澈的手,一步,一步往回走。整个腿,已好似不知是谁的了,若不是同云澈借力,她根本就要摔倒在地。

    君心难测,原是如此。

    甫一进内间,颜儿听见珠帘起落的声响,亮晶晶的眼睛便转了过来,刚好与进屋的若鹓对了个正着。若鹓当下怔忡,该是怎样才对?怎么做才是对颜儿最好的出路?回到毓庆宫,让她做这紫禁城里当当正正的一个格格?还是不要回去,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自己无妨,她不在意那些,但是颜儿可以吗?若是以后她长大了,怨恨她,又或者她要遭到周围的指指点点,轻视鄙夷?

    “啊,啊……”心中百转,忽的感觉到颜儿在自个脸上胡乱挥着,若鹓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竟是落了泪,慌忙胡乱擦了去,换上笑颜同颜儿玩闹一会。

    及至晚间哄颜儿睡下了,云澈行至若鹓身边,询问若鹓可要安置,唤了两三声,若鹓才好似刚刚听见,一时间怔怔瞧着云澈的面容,有些分不清此刻身在何处。

    突然有些害怕,若鹓死命抓名云澈的手,浑身抖得不像样子。一定是因为她,一定是被自己说中了,都是她这个异数“克”到了身边的人,不然怎么会应验地这样快,她不该心软的,不然一定会害了云澈。云澈,她身边的人,只要和太子扯上关系,都不得善终,杜鹃是,紫苏亦如是,如今,她只有云澈还在身边,是最贴心的了,若是此番云澈也出了什么事的话,她这一辈子可还要如此安生?!

    “格格?格格,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抖得这般厉害?”自打从乾清宫回来,自家格格就有些不对劲,此时若鹓这般样子,更是让云澈有些惊了。

    “云澈,云澈,你要好好儿的,我不能让你再出事了。”是了,入冬了,自然是冷的。

    听见这话,云澈就知道今日康熙的召见,又让自家格格紧张起来了,忙安慰道:“格格,奴婢好好儿的,怎么会出事呢?倒是格格,可是有什么不舒坦的地方,奴婢去传太医吧?”云澈见若鹓冷得这般样子,想去取件披风,奈何若鹓怎么也不肯松手,只好用空着的另一只手不停搓着若鹓的手臂,希望能让若鹓暖起来。

    摇摇头,若鹓轻声道:“没有事,只是天儿有些凉了,我一个人睡太冷清,今晚你陪我躺着吧。”

    在塞上的那些日子里,是若鹓最担惊受怕的一段时光,那会云澈负责照顾颜儿,紫苏则陪在若鹓身边。若鹓半夜里常常惊醒,每回都出的一身冷汗,像是才从水里头出来一样,紫苏便常常陪若鹓躺着,这样若鹓才能汲取些温暖,睡得也会稍微踏实些。

    云澈应了声,便去铺床铺去了。

    夜里,若鹓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头乱七八糟,忽而在现代,忽而在古代,一会好像是在街道楼房之中,爸妈就在不远的前面,可转角便不见了,若鹓想要追上去,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她想要喊他们,却丝毫不能发出声音,只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兜头罩下,让她觉得呼吸也变得困难了。似乎有人在摇她,在喊她,她听不真切,好似是要醒来,可偏偏眼皮沉得很,就是顽皮得不肯张开。

    周围似乎又安静了,意识开始涣散,倏然又掉进了梦里,一个个片段,如过电影一般,呼啸而过,她甚至来不及抓住其中一个。混沌中,只觉隐约显现康熙的容貌,像,又不太像,可心中就是知道那是康熙。他在说话,声如洪钟,明明听到了,可是又想不起来他到底说了什么。愈是如此,心中便愈加焦急,渐渐地,胸口彷如置了一块大石,大石越来越大,胸口越来越闷。若鹓大口地喘着气,可是仍旧无法让自己好受一些。此刻,云澈在一旁瞧着,竟见若鹓眼角生生逼出了泪来。

    云澈在若鹓才被梦魇着时便已醒来,起初她想将若鹓喊醒,可见若鹓稍稍安稳了些,便也就没再继续喊她。可没多久,若鹓便又似乎陷入了噩梦之中,甚至比方才还要厉害些。再喊,再看着她入睡。如此往复,折腾的天边已是鱼肚白,若鹓才渐渐睡稳了些,云澈终是呼了口气。

    觉是没办法再睡了,云澈起身,打算吩咐小厨房给若鹓熬些安神静气的药膳粥做早点,现在预备下,待若鹓起身刚好可以用些。

    小厨房那边已然准备妥当了,瞧瞧时间,也该唤格格起床了。云澈一路回到若鹓卧房,轻声缓步行至若鹓床前,见若鹓仍睡着,难得格格睡到这个时辰,云澈犹疑了会子,又放下了床帷出了屋子。

    半个时辰后,阿燕同乳母抱着落颜过来了。阿燕,便是阿颜,为了避讳落颜的字,自个改了名字。若鹓当初听说时,特地嘱咐她不用如此麻烦,落颜小孩子家家的,况自个也不在意这些个,阿颜却坚持要改,若鹓便也随她去了。

    “云澈姐姐,格格还没起身吗?”这两年,阿燕出落得愈发伶俐艳丽,她的美太抢眼,若鹓常常瞧着阿燕的身影发呆,待回过神来,已不知何时皱起了眉头。这样的抢眼,最最不适合在宫中生活,这会让她成为争抢的对象,偏偏阿燕又没有什么心机,那样的她,要如何自保?也因着这一份担忧,若鹓从不肯让阿燕出了这凤音阁半步,她也知阿燕正是爱玩爱闹的年龄,这样拘着她,她定是觉得烦闷无聊,但比起命,这点已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了。好在阿燕颇为敬重她,是而尽管眼中常流露出对外头的渴望,却不曾真的迈出凤音阁半步。若是有客来访,自己也自动退到后头去。

    云澈逗弄了几下颜儿,柔声道:“难得格格昨日睡得安稳,不过这会子了,想来也是要起身了,我进去瞧瞧。”

    阿燕点了点头,云澈悄步进了若鹓房中,见若鹓仍沉沉睡着,不免有些讶异,待走近,瞧见若鹓脸颊有些不寻常的躁红,心觉不妙,一探——果真是发热了!云澈不禁暗暗自责,晨起那会,自己就该感到不妥的,格格平日里何曾这般嗜睡过,加之昨日从乾清宫回来时,格格那般的不对劲儿,肯定是有状况才对,自个竟如此不当心。

    一边自责,云澈又忙得去外头喊人来帮忙,吩咐着传太医,烧开水,凤音阁里比方才竟显得热闹了许多。

    若鹓生病的消息传到康熙处时,康熙正不知在写什么,听到消息时,康熙笔一顿,一滴墨汁滴到刚刚写好的“毓”字上,渐渐化开,一纸已写了大半的圣旨,便就作废了。康熙盯着宣纸有些发怔,李德全也并不出声,只须臾,康熙便回过神来,不知怎的,虽听得若鹓只是受寒发热,他却想去瞧一瞧。

    “摆……”话音蓦地一顿,康熙随手丢了笔在桌上,道,“随朕去凤音阁瞧瞧。”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出现转机() 
若鹓房中只在外间点了一盏小灯,康熙刚迈进屋中时,有些疑惑,回头瞧了眼跟在后头的云澈,云澈福了福身,解释道:“禀皇上,格格觉轻,屋中若有光亮,常常夜不安寝,平日里屋中都是不点灯的,只是如今格格病着,为了奴婢们服侍方便,只在外间点一小灯。”

    康熙点点头,进了屋子,屋中点着脚炉,木香混着药香像是要将他包裹住,心中也舒坦暖和了不少。

    云澈搬了锦凳与康熙,康熙甩袍落座,继而挥退了众人。

    屋中极静,因而显得若鹓有些沉重的喘息声愈加明显。方才云澈退下时,康熙阻止了她掌灯,也没留下盏宫灯照亮,因而屋中只剩下窗棱透进来的月光,斑驳稀疏。

    康熙看不清若鹓的表情,他想凑近些,身子才前倾些,忽而自顾自笑了起来,若鹓正是沉睡,又怎的会有什么表情,他就算看清了,又能看着什么呢?

    强烈的不安感冲击着若鹓,她还未有意识,可似乎是本能,推着她快点醒来,快点醒来,这里不安全,要离开,要离开!

    终于将眼皮睁开,一个朦胧的黑影就在咫尺之间,她下意识地开口喊叫,嗓子却因烧热喑哑得发不声音来。

    康熙没想到若鹓此刻会睁开眼睛,方才云澈还禀告说,若鹓自发热一直沉沉睡着,未曾醒来过。但既是醒来了,康熙自然地伸手想要将若鹓扶起来。

    见黑影伸出手来,巨大的恐慌与以前的影像一同冲击着若鹓,她拼尽了力气逃开,脚才着地,便因虚弱无力而跌倒,狼狈不堪。

    若鹓的举动让康熙一下子愣住,他没有想到若鹓的反应会如此大,因而一时竟没能拦住她。待他反应过来时,若鹓已然跌倒在地,他忙起身要将她扶起来,却在自己的指尖刚触到若鹓的衣衫时,引来她更大的反弹。

    不及她挣扎起身,隔着薄薄的衣衫,若鹓感觉到那人的手已然碰触到了自己,她僵硬了身子,浑身发抖。站不起来,发不出声音,她转过身子,瞧见那黑影站起来,正一点一点逼近自己。

    “不要……过来。”终于发出点声音,嗓子已是烧疼烧疼的,可她已股不得那许多。她要逃,要逃走,脑袋好沉,她是在做梦吗?可梦境为何这般真实,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地面冰凉的触感。

    “若鹓,地上凉,快起来。”康熙不明白若鹓为何对他这样排斥,她似乎,在躲他?

    那黑影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好像有点熟悉,可她的脑子一片混乱,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她只有不停退开退开,慌乱地摇头,叫他不要过来。一定是做梦对不对?不然她为什么使尽了力气,也只能发出一点点声音?不然为什么她觉得浑身无力,没办法好好掌控自己的身体?

    康熙终是一把将若鹓从地上捞起来,转身往床榻走去,入手间,衣衫的冰凉与衣衫下的滚烫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怀中轻飘飘的重量更是让他不禁蹙起了眉头。

    不要,不要,她已经看到门了,不要,杜鹃,救我,救我!不要,她不要!

    步下一顿,不是因着怀中人儿不停的挣扎,而是他似乎听到她说,救命?尽管声音很小,可他没听错,她说救命?杜鹃?

    似乎是脱力了,若鹓渐渐安静了下来,康熙重又将她安置在床榻上,将云丝被盖严实,转身动手点起一盏烛台。

    她在哭,尽管整个人已昏睡了过去,可她眼里的泪却不断涌出来,紧蹙的眉头也显示出她此刻睡得并不安稳。

    “云澈进来。”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下一刻,云澈已垂首立在康熙身侧。方才屋中有动静,她就听到了,虽然担心格格,可皇上在里头,她只有干着急。悄悄瞥了一眼格格,格格在哭?

    “你家格格常常做噩梦?”康熙开口,此刻的若鹓素净着一张小脸,眼下的阴影格外刺眼。细想起来,似乎就是在南巡之后,这丫头开始敷粉,起初他不在意,只当是她成大姑娘了,也同其他格格小姐一样知道爱美了,他甚至有荒唐地想过,许是成了太子的人,开始上心了?可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么?是呵,如今看来,真是荒唐的想法。

    “回皇上的话,格格怕黑,原先是紫苏姑姑陪格格安置,自年初回来,格格已然好多了,每日也能睡上两三个时辰。现下大约是正病着,格格才又做起噩梦来。”若鹓的身子如何,云澈最清楚,她日日不遗余力地为若鹓调理身子,又时常开解着,若鹓这才见起色,没好好儿过几日,便又是如此了,她怎能不心疼?

    “两三个时辰……”康熙低喃。

    云澈以为康熙会有何表示,她冒着被康熙问罪的风险,故意将这些话说出来,她在赌,赌皇上到底疼格格有多少,赌皇上到底是会因她的僭越一怒之下赐死她,还是会因为心疼格格而不再为难格格。可是康熙离开了,一声不响离开了。

    如今,云澈只余忐忑。

    颜儿的生辰因为若鹓的时好时病而平淡过去。今年的正月,因着太子的复立,加之适逢太后七旬万寿,该是“一废”太子后最热闹的一个正月了,康熙竟是亲舞称觞,一时在皇城内外传为佳话。其中更不知有多少人已经认为如今的时局风平浪静了,是啊,如果不是她知道历史,又怎么会想到“二废”太子不日将至?

    两废两立,哪朝哪代曾有过这样的太子?这怕是那些臣民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只是不知深沉如四爷,谋划如八爷,可否有想到这一点?

    第十七卷闲潭云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第一百二十八章山中一日

    暮鼓晨钟,若鹓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过上这种生活。五台山,一个她决计想象不到的地方,她被康熙留下了,孤零零一个人。

    浩浩荡荡的皇家车马已离开数日,作为寺中唯一的女客,若鹓的存在似乎有些唐突,却又出奇的有种和谐。

    “皇伯伯早。”敲过门,不待里头有回应,若鹓同往日一般,轻轻推开门走进去,一老僧正在左手边的隔间做早课。

    “当——”清音落定,老者缓缓起身,坐到一旁,缓声道,“贫僧早已同皇宫断绝尘缘,阖该称贫僧法号‘行痴’。”

    若鹓不理他那一套,当初她急于回到宫中,出来时日不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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