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三头巨兽名为三头巨翼龙兽,为元泱上古九大魔兽之一,不知何时飞至琼海,从此便兴风作浪为害一方。琼海沿岸以及忘仙山左近的邦族渔人多受其害,但因其凶悍恶猛,竟无一人将其降服。直至今日方遇到这位青衫老者,赤手与之一搏。
三头巨翼龙兽被青衫老者一掌击飞跌落,恼羞成怒,一时间更加狂躁悍然。只见它晃动巨大身体,在海中游弋一圈,接着忽然拍动巨翅冲天飞起,再一次朝青衫老者撞来。
三头巨翼龙兽临空飞出三四十丈之后,三颗头颅猛地向后一缩,接着血盆巨口蓦然张开,三颗紫火麟球闪电般便从三张巨口中迅捷飞出。
那三个紫火麟球在空中互相交织火光熊熊,顺着三道完美的彩虹弧线,径直击向青衫老者。
青衫老者见状,身形鬼魅似的闪动,一时间,又幻化出五六个身影,霓光万千,照的附近海水金光莽莽。
待那三个紫火麟球倏忽而过之际,来着猛地双手齐出,双手中出千丝万缕的炫光,好似蜘蛛吐丝贞女织布。那些霓光彩气闪电般便将三颗擦身飞过的紫火麟球包裹在内。
接着霓光翻转甩动,三颗紫火麟球蓦地里改变方向,折返朝三头巨翼龙兽的三颗头颅撞去,去势还不比来势逊色。
三头巨翼龙兽见状,急忙拍动巨翼仰天嗥叫。身侧的海水在巨翼的拍动下,就仿佛激射出的千万水矢,纷纷射向那反射回来的三颗紫火麟球。
然而,那些水矢在冲射到紫火麟球一丈余处,便纷纷变成雨滴似的,簌簌破落。而三颗紫火麟球的去势却一丝不减。
三头巨翼龙兽见状,又张开血盆巨口,再次喷出三颗紫火麟球,打算以此来挡住青衫老者的攻击。
青衫老者未等三头巨翼龙兽再次喷出火麟球,便双掌一分,胸前顿时聚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螺旋光镜。光镜越来越大,渐渐的从青衫老者的身前散出。光镜中霓光旋转紫气流动,万千彩韵交绕其中,举目之下,煞是好看。
等到那螺旋光镜扩散到三丈方圆时,老者蓦地将其甩出。螺旋光镜夹杂着丝丝破空之声,扫向海面。海面之上倏忽间便掀起了一道百丈余高的水墙,水墙由上而下形成漩涡急速流转。周围霓光飞舞,彩虹摇曳。
青衫老者双掌缓缓移动,两道光柱射向水墙,水墙在光柱的指挥下旋转自如轰隆不绝。
三头巨翼龙兽在此喷出的三颗火麟球呼啸着朝另外三颗火麟球撞来。
八十丈,五十丈,三十丈,十丈!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就要炸开了,然而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两六颗火麟球方一接触,竟然无声无息的融合到一起了,稍稍在空中凝滞一瞬,接着继续快似闪电的击向三头巨翼龙兽。
三头巨翼龙兽更加狂躁恼怒,猛地扬起身躯跃动而起,朝那逐渐逼近的水墙撞去。
海上狂风嘶吼兽鸣悲嘶,巨澜狂涌白潮滚滚。天地之间顿时黯然失色,只有一人一兽在海面上空跃动激战。
三头巨翼龙兽打算越过三颗火麟球的攻击,直接撞破水墙吞噬那青衫老者。可是只等它那巨大躯体方一高出三颗火麟球,那三颗火麟球便像是长了双眼一样,蓦然朝上撞去。
“砰”的一声巨响,三头巨翼龙兽哀嚎破空四方传响袅袅不绝,整个身躯都向上摔去。同时海面上被那三颗火麟球的冲击力扫除数十丈高百丈方圆的狂浪海啸。
三头巨翼龙兽重重的从空中跌落下来,躯体之上鳞甲残缺,三个巨大的窟窿中狂血喷涌,海面顿时便被染成了红色,腥臭四散令人作呕。
三头巨翼龙兽口中嘶吼阵阵,双翼疯狂煽动拍击,三颗丑恶凶狠的头颅左右甩动,六只眼睛凶光乍现殷红似血,三张血盆巨口赫然张开,口中白齿森然望之让人生寒。
此时,三头巨翼龙兽已经暴怒至极点,从来狂傲已极的它,何时受过这等痛处?一时间巨口开合,十数颗火麟球嗖嗖喷出,整个身躯如蛟龙出水般撞向那厚厚的百丈水墙。
“砰”的一声,水墙纹丝不动,三头巨翼龙兽又迎头猛撞。十数颗火麟球齐齐的撞在了水墙之上,水墙猛地一颤动,险些溃散崩落。
青衫老者宛如腾云仙人般漂浮于海面之上二十丈处,突然神色一凛,额头渗出一抹汗珠。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迅速变得虚弱,身体之中的血魂也在飞速减少。
“六阴绝脉!”一个念头蓦然出现在了老者的脑海中,果然,不消片刻,他就感觉自己的筋骨肌肉在逐渐僵化。一时间,沮丧与懊恼齐涌心头:“难道我竟要在降服这妖兽之前葬身此处么?”
心念至此,老者猿臂长伸,全身金光暴涨,掌中青气流转狂舞,齐齐的射向那道巨大水墙,水墙旋转速度瞬间又加快了一倍。只见海面上潮水狂澜倏忽间便被水墙吸纳融入,而水墙自身却又高涨加厚了数倍。
三头巨翼龙兽依旧不依不挠的撞击着水墙,口中火麟球喷吐频繁,嘶吼咆哮更甚方才。
青衫老者额头汗珠越来越多,头顶白气蒸蒸,心中惊道:“没想到血魂飞散的竟如此之快,没时间了,只能放手一搏了!”
那巨大水墙急速旋转,忽然白光闪烁寒气逼人,片刻间竟然崩碎成万千冰棱。冰棱如刀,寒光粼粼,旋转着齐齐朝三头巨翼龙兽射去。
三头巨翼龙兽不知那冰棱厉害,当即甩动巨体,鳞甲闪闪的狂吼嘶鸣着朝万千冰棱扑去。
原本那冰棱根本不能伤三头巨兽分毫,可是此时青衫老者将真气溶于其中,使得那些冰棱锋锐之极,堪比精钢玄铁。三头巨翼龙兽方一触及那些飞射而来的万千冰棱,蓦然哀嚎阵阵,巨躯鳞甲被冰棱不断洞穿刺破。
那些冰棱纷纷没入三头巨翼龙兽体内,顷刻间,三头巨翼龙兽便被刺成了马蜂窝,但它依旧狂嚎嘶吼着喷涌着殷红的鲜血朝青衫老者咬噬而来。
青衫老者周身气浪翻涌,身体突然有飞跃数十丈,双掌合拢状若长刃,一道百丈余长的气芒光刃倏然窜射而出,冲天崩气。
三头巨翼龙兽腾跃飞至,打算和青衫老者拼死一搏。只见那青衫老者双臂举过头顶,周身由红转黄,在由黄转青,最后再由青转紫。蓦地里七彩霓光,头顶的气芒光刃又暴涨数十丈,声若苍宇龙吟。
一等三头巨翼龙兽迎面击来,青衫老者双手猛地向下劈落,万千光晕散射,天地俱暗,雷声隆隆。
“锃啠币簧前儆嗾懦さ钠⒐馊写尤肪抟砹拗屑涞哪强拍源现敝迸洌幼疟闶恰芭榕椤笔案窭钡囊徽蠊趋辣浪榈纳簟�
三头巨翼龙兽的身躯从中间轰然炸开一分为二,两块身躯重重的击落在海面上,血雨飞溅,潮水狂澜一涌而起。顿时,整个海面上腥风鼓荡血影纷纷。
青衫老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飘落在千点岸上,口中叹道:“自作孽,不可活!”
说完,拭去额头的汗珠,再看了一眼琼海,才机械似的朝忘仙山飘然而去。
忘仙山与琼海遥遥而望,山上奇花异草不计其数,主峰狮头崖飞瀑倒悬,蔚为壮观。青衫老者原本想寻找几味奇花灵草抑制血魂飞散。可是,刚一到狮头崖左近,遍全身固化再难行一步,只好倚身坐下释然顾盼。
此时,飞风吹拂,像三月早春的抚。爱,让人感觉不比舒畅。夕阳欲沉,天际璀璨的晚霞映得对面的波光粼粼的海面一片星黄,清波荡漾,浩浩数千里金光莽莽。
突然,一声尖锐的禽鸣撕裂了这原本安详宁谧的寂静。一群长翅尖喙红眼的怪禽从一片芦苇荡上空飞过,芦苇荡倏忽左右摆动。紧接着从依稀成排的芦苇荡后面走出一个全身褴褛的少年,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南宫易。只是此刻,他的脑海里空空如也,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记忆,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番平淡无奇的过往。
南宫易拨开芦苇大步跨了出来,远远地瞧不清他的相貌。
怪禽飞过,南宫易望着那一群远去的身影,嘴里嘀咕了一句。芦苇荡对面是一片雪枫林,微风拂过,雪枫林银光粼粼摇曳起伏。
第四百九十章 青衫老者()
南宫易回过头来,望了望前面的雪枫林,只见那边云燕舞掠腾空翱翔,当下迈大步朝那边走去。
雪枫林后面有一座山丘,峭若刀劈斧砍险峻之极。就在那山丘的主峰一面,赫然坐卧这一位老者,道骨仙风却又不失苍劲和雄傲。
晚风煦暖,吹过左近千仞崖壁上的雪枫林,卷起漫天飞絮,洋洋洒洒四处飘荡,纷纷落在青衫老者的身边衣上。熟悉和久远的感觉,让他突然想起了年轻时的诸多事情。
这里是最能勾起他记忆的地方了,想不到岁月倏忽,造化弄人,他今日竟又来到这圣地忘仙山。此处正是忘仙山的主峰,他身边的山顶溪流汩汩流过杏林,汇成激流,从狮头崖飞泻而下,形成声势惊人的万丈飞瀑。
由于山势过高,飞瀑倾落到半山腰,便被倏忽来去的疾风吹得摇曳左右,四散西东。在山下碧幽渊边,早已见不着飞瀑,唯一可见的便是丝丝清凉水雾。
风景依旧,事已昨非。然而当年的斗志昂扬发桀骜不驯的少年,却早已变成了鹤发老朽。
再过几个时辰,暮春就要过去,春色虽不在,却有别年来。可是人要是逝去了,是否还能春风再度?念及此处,老者心中泛起一抹莫名的哀伤。落花起舞,蝴蝶蹁跹,夕阳胜火,海涛阵阵。他躺在崖边草地上,侧耳聆听不远处的流水,天际鸿鸥,心中一片澄澈。
老者对面有一株艳丽的玉杉花,花分四瓣清香宜人,可是他却不能伸手触及,那不过是三尺左右的距离。然而这三尺的距离此时却是如此渺远,但那只蜻蜓却轻盈的落在玉杉花的花瓣上。
玉杉花清香四溢,混合着四周碧草的清淡气息衬着夕阳外一抹绛红,湮灭逃逸出美妙的气味,嗅到鼻息之中盘桓心灵之间。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是了,婉华灵女!他记得那个皓月初圆的夏夜,他少年成名,在此地将那玉杉花戴于婉华灵女的耳际,却被她佯怒扔掉。
那一年,他在忘仙山顶一举击败六指琴魔,少年成名,春风得意。那一夜,与群雄狂歌畅饮谈古论今,篝火星空,开怀一夜豪情。不知此时,是否还能找到那篝火的痕迹呢?
在这雪枫林中还发生了什么事呢?他恍惚的回忆:冷叶吹寒休休下,沉水罡风狮头崖。这句诗正是当年他写在狮头崖上面的,那年,他在这狮头崖上初出邂逅年少气盛的冷风休,两人激斗百余回合不分胜负,剑刃幻影,罡风凛凛,一直到千招之后,他才在封住冷风休所有招数,迫使冷风休撤功认输。
第二年,他在狮头崖上眼睁睁的看着婵月灵女放逐囚崖鸿芜。那夜他喝的酩酊大醉心丧若死,一怒之下,第二天弃刃碧幽渊,远遁西泱,再也没有来过忘仙山,直至今日。如此算来,他竟已有百余年未曾到过此处了。
想不到百多年后,故地重游,竟恰逢血魂散尽,注定埋骨此处。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想到此处,青衫老者忽然又觉得说不出的轻松,原来放下亦是如此坦然。只是此番东来,原为一事,此事未成,又怎能安心化羽。
南宫易来到雪枫林,望着那在头顶自由盘旋的云燕,心中一阵兴奋,当下咽了一口吐沫,捡起林中的一粒石子准备对着翱翔的云雀挥臂一击。
青衫老者依旧还坐卧在山峰的一面,神情微微呆滞。遥想百余年前,他的声名便已响彻元泱,斩妖屠龙何止千数。想不到今日僵卧山野,丝毫不能动弹,竟连翻身挪位也难若登天,真是世事无常,竟诡诞如此。他越想越是觉得有趣,忍不住放声长啸。
啸声宏阔,震的林鸟惊飞。
第二章奇缘方始
南宫易原本已经瞄准,只差挥臂击落那只最肥的云燕。却不想那纷飞的云燕被这蓦然一声惊雷似的长啸彻底惊飞,一顿美餐顿时化为乌有。
南宫易双眼精光一闪,心中微微一恼,当下扔下手中的石子,朝着啸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疏影横斜,将他的视线尽数遮住。南宫易神色一凛,跨步向雪枫林彼端走去。
青衫老者突然一顿,闭目凝神细听不远处。远远的从雪枫林外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不知为何,青衫老者脸上登时露出一抹喜色,但是再听片刻,却又失望的摇了摇头,叹口气仰面躺倒。
过了半晌,脚步声越来越近,南宫易衣衫破烂的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南宫易漫无目的四下张望一番,见是一个鹤发青衫神仙似的老者躺在草地上,正瞪着眼望他,便展颜笑道:“老丈,刚才是你在叫唤吧?”
青衫老者脸色煞白,皮肤之下血脉已经由红色转为黄色,听到南宫易的问话后,勉强一笑。想要张嘴说话,一时间却没有一丝余力,显然是刚才在于三头巨翼龙兽相斗时,恰逢六阴绝脉发作。
那时他执意要击杀三头巨翼龙兽,所以强自运气,才使得身体之中的血魂飞散殆尽。如今,身体异状突发,或许不多久便要气血枯竭,依山羽化了。
南宫易见那老者许久不语,又见其脸色惨白如雪肤色有异,当下俯下身子问道:“老丈可是受伤了?”
青衫老者停歇片刻,此时稍稍转好些,便笑道:“些许小伤,不妨事的!”
南宫易见老者这么说,便问道:“老丈,那你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么?”
青衫老者望了一眼湛蓝色的苍穹,说道:“小子,你是从哪里来的?”
南宫易转身一指枫树林道:“我是从那边的芦苇荡过来的,原本……”
说到此处时,忽听“咕咕咕”三声响,接着又是几声,南宫易脸上浮出一丝尴尬。
那青衫老者闻声嘿嘿一笑:“原本是想打几只野味祭祭五脏是吧?却是为何没有得手呢?敢情那些飞禽走兽太聪明了,你逮他不住?”
南宫易挠挠头,释然道:“那倒不是,只是刚才老丈的那声长啸太过激烈,飞禽走兽都被你给吓跑了!”
“这么说来,老朽我比禽兽还要厉害了?”
此言一出,两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方止,青衫老者便道:“我看小子你现在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正好,我也感觉肚子空空的,不如就让我叫你打几只野味吧?”
南宫易立即叫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可是刚叫道一半时,却忽然想起此时左近的飞禽走兽只怕已经全部溜之大吉了,又从何处寻去?
那青衫老者仿佛看出了南宫易的心思,便吃力的从青衫袍袖里面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紫玉瓶,道:“小子,你将这紫玉瓶里的七香粉洒在前面的花木上,等会且瞧瞧会不会有飞禽走兽来此!”
南宫易将信将疑的接过青衫老者手中的紫玉瓶上下左右仔细瞧了瞧,却没有瞧出什么端倪,只好起身依言而行。
当南宫易将那一瓶七香粉全部洒在二十丈外的草木上回来时,忽然闻到一股奇香从身后弥漫而来,那奇香仿若天界香酥人间致馨,沁人心脾游离五脏,片刻间便飘飘欲仙,几欲要飞起来一般神妙。
“小子,完了没有?”
南宫易忽然如梦初醒,睁开双眼,却惊奇的发现自己还驻足于二十丈外的草木之中,刚才的情形竟然死梦幻一般,不似真实,但鼻息中的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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