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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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书生-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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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白易一曲跪在了祠堂香案前。

    “兔崽子,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张三金把一个穿着长衫的草人摔在了张白易的面前。

    张白易一呆,这不是自己为了偷跑出去用来应付许夫子的假人吗,怎么会在自己老爹手里。

    “你个混账小子,不学无术,竟学些旁门左道糊弄师长,看我不打死你个臭小子。”张三金气的抄起鸡毛摊子就要往张大少爷身上招呼。

    “父亲大人,今日许夫子所教三字经孩儿全已学会,许夫子勤勤恳恳教导孩儿,孩儿不敢忘师恩,许夫子已年迈,家中又有一瘫痪老妻,夫子启蒙孩儿学识按所教时辰拿佣金,这点微薄的佣金不足以维持家用,夫子又为人正直,不肯收取孩儿银两,孩儿唯有延长平时学习时辰以让夫子多取些佣金填补家用,但孩儿又恐夫子劳累,所以才出此下策,还望父亲大人明察。”张白易跪在张三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是委屈至极。

    应该可以蒙混过关吧,张白易胆战心惊的想道。

    张三金举着鸡毛掸子,

    良久,张三金放下鸡毛掸子怀疑的问道:“三字经你真的已经学会?”张三金才不信张白易的鬼话,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自己清楚,什么为了许夫子种种都抛在了脑后,张三金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儿子有没有长进。

    “是的,父亲。”张大少爷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好,你背诵一下前三句。”张三金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也不打算勉强张大少爷,能学得三句张三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张白易回忆了一下,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张白易背诵第一句的时候张三金就已经很欣慰了,毕竟自己的儿子也会背诵三字经了,背出第三句的时候张三金已经喜出望外了,

    “……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时,运不穷。曰南北,曰西东。此四方,应乎中。曰水火,木金土。此五行,本乎数。曰仁义,礼智信。此五常,不容紊……”

    当张大少爷把三字经背诵到第二十句的时候,张三金已经惊呆了。

    “……扬名声,显父母。光于前,裕于后。人遗子,金满赢。我教子,唯一经。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张白易终于把一千七百多字的《三字经》完完整整的背诵了下来,还好上学的时候老师逼迫背诵三字经,不然这下可惨了。张大少爷心中庆幸道。

    “好,好”

    此时的张三金已经老泪纵横了,自己的这个儿子终于开窍了,想我张家三代从商,在我张三金这一代终于可以出个读书人了,我张家的祖坟真是冒了青烟了。

    张大少爷跪在香案前一动也不敢动,不知道老爷子发什么神经了,一会哭一会笑的弄得张大少爷心中十分忐忑,

    自己这个便宜老爹不会疯了吧?卧槽!那不是以后没有人拿本少爷当粪坑了?

    “父亲”张大少爷唤了一声张三金。

    “吾儿起来,是为父冤枉你了。”张三金爱不释手的来着张白易,

    “儿啊,世人皆以读书人为傲,以后你可要跟着许夫子好好读书,将来要是考中个秀才也可光耀我张家门楣,自你曾祖父考场失意之后,我们张家便三代从商满身铜臭抬不起头做人……”

    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张老爹也足足说了一个时辰,张大少爷听的昏昏欲睡,

第五章 晚饭风波 (上)() 
“老爷,该用晚膳了。”张老爹说的正起劲,门外一名家丁禀报道。

    “白易呐,你可要记住为父今晚的话,今后你若金榜题名,我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张老爹擦拭一下已经老泪纵横的双眼,“时辰不早了,跟为父去正厅用餐吧。”

    “是”张白易应了一声,

    耷拉着脑袋跟在张三金后面往正厅走去,至于张老爹说的光耀门楣,金榜题名云云则完全没有听进去,在21世纪的张白易眼里,金钱远比名利重要的多。

    穿过长长的游廊,张三金父子二人来到正厅,正厅餐桌上已经坐了四个人,正堂位和餐桌末尾各留一个位置,无异正堂作为是一家之主张三金的座位,而尾座则是张白易的。

    张大少爷径直的走到尾座落座,尾座紧挨着表弟崔成文。张白易早已又累又饿,端起面前的饭菜就要往嘴里送饭,

    忽听一个冷冷的声音:“老爷都还没落座,你算什么东西,竟然先吃。”

    紧挨着首座的大娘正冷冷的盯着端着饭碗的张大少爷。

    作为21世纪的现代人早已经跟自己的父母抛开代沟称兄道弟了。

    古代人最遵守孝道和礼仪,张白易想道此处,默默的放下碗筷。

    “某些人长大了,翅膀硬了,也不跟大娘,二娘请安了!”二娘阴阳怪气的说道,眼睛只是盯着面前的饭碗,像是自言自语,但声音却是极其尖利,任谁都听的出来,某些人说的是张白易张大少爷。

    “白易跟大娘,二娘请安了。”张大少爷听出了大娘,二娘对自己的不满,但还是忍着性子跟二位娘亲请安。

    张三金的大夫人是老秀才朱友才的女儿,朱友才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叫朱文是东升中学的夫子,朱友才年轻的时候是个穷秀才,家里穷困潦倒,几乎揭不开锅,朱友才当时非常反对张三金追求朱秀秀,读书人自视清高,看不起满身铜臭的商人,后来朱友才的老伴因得风寒无钱看病几乎病死,朱友才不得已以三箱珠宝作为彩礼把女儿下嫁给张三金,朱秀秀仗着自己是读书人出身看不起张三金,经常以恶言相对,后来发现自己不能生育才对张三金的态度有所改观。

    后来张三金娶了老衙役麻五的女儿麻小芹,麻小芹自持父亲跟官家沾了点关系,觉得也是高人一等,看不起争名夺利的商人,嫁给张三金却不肯生育子女。

    无奈,张三金又娶了同样是商人高承德的女儿高慧颖,高慧颖从小受父亲的熏陶,耳濡目染沾染了商人的品质,嫁给张三金后不肯在闺房做一个美娇娘,经常出海为张三金打理生意上的事情,后来张三金干脆把江南布匹和瓷器的生意交给高慧颖打理,五年的时间高慧颖便垄断了江南布匹和瓷器的生意,高慧颖在外打理生意一年就回家一次,背后被人称为生意场上的女霸王,合作人都羡慕张三金娶了一个贤内助。

    朱秀秀和麻小芹看不起商人出身的高慧颖,更看不起高慧颖的儿子张白易,经常给张大少爷冷眼和讽刺。

    “好了,吃饭吧。”张三金平时也因两位夫人的出身,对其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有希望成为一个读书人,便不能放任两位夫人对自己这个儿子太过刁难。

    张老爹发话了,张白易便不再客气,端起饭碗便猛吞虎咽的往嘴里送饭。

    “如猪拱食,真是有辱斯文!”崔成文一脸嫌弃的看着张白易,感觉不适,又挪了一下凳子离的更远一些。

    卧槽,读了两年书便目中无人了!

    “成文表弟不愧是读书人,骂人都那么文气!”张白易也不生气咽下口中的饭,抬头看着崔成文一脸笑意说道!

    被人说成是读书人,崔成文一脸得意!

    “就是不知道我是猪的话洁妤姑姑又是什么,大娘,二娘是什么,你又是什么?,?”张白易继续说道,

    “你……”紧挨着崔成文身边的美貌妇人猛然起身指着张白易气的嘴唇发抖!

    大娘和二娘也是一脸怒气的看着张大少爷,

    “洁妤姑姑指我作甚,又不是我说您是猪,说您是猪的是您儿子!”

    哼~以为本少爷还是以前那个欺软怕硬的张白易么,

    “娘,大舅母,二舅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崔成文慌了,赶紧解释道!

    平时崔成文讽刺张白易,张白易都当做没听到一般,没想到今天张大少爷突然针锋相对,弄的崔成文有些措手不及,

    四人如吃了苍蝇一般,脸色涨的通红,却又不好说什么!

    知道小爷的厉害了吧!哈哈……

    张老爹赞赏的看着张大少爷,张三金也知道自己这个外甥经常刁难张白易,当时张大少爷不争气,张三金也懒得管,没想到这次自己的儿子竟然有这般急智。

    作为一家之主也不好把气氛弄的太僵,开口道,“好了,吃饭吧!”

    张老爹发了话作为妹妹的张洁妤不能不给哥哥面子,对张白易冷哼一声慢慢的坐回了凳子上。

    正厅一下静了下来,只有嗦嗦的吃饭声,气氛很沉默,

    “文儿,你最近不是又做了一首诗想请教你朱舅母吗!”一直吃饭的张洁妤突然打破沉默道。

    张洁妤说的时候斜眼轻蔑的看着张白易,“又”字咬的极重,

    为了卖弄学问崔成文经常饭后众人未散之际向朱秀秀请教诗词,朱秀秀仗着读书人的出身也是有模有样的指点崔成文。

    古人言:食不言,寝不语。

    张洁妤为了找回面子便不顾什么食不言的古人言了。

    “舅舅,二位舅母,成文最近作了一首咏春的诗作,想在西湖诗会上咏出,还请舅舅及二位舅母指点一番。”崔成文起身向张三金及两位舅母行礼。

    “好,成文不愧是崔家的孩子,读书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这般年纪就能吟诗作对了,不像我家白易,整天不误正业,游手好闲。”朱秀秀说道张白易的时候一脸厌恶的表情。

    张三金并未说话,作为商人的他眼光何等犀利,已经看出自己的妹妹已经向自己的儿子发难了,张白易今天给自己太多的惊喜,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应对。

    崔成文又向朱秀秀行了一礼道:“朱舅母,成文作的这首诗作叫《春来》”

    清了清嗓子吟道:“《春来》冬去春又来,所有百花开,游子踏春去,众人笑开怀。”

    “好,成文这首诗作的真是好。”刚咏完二娘麻小芹就在一边喝彩,虽然听不懂,但肯定很好。

    “嗯,成文这首诗作的不错,已属上等佳作了。”二娘朱秀秀有模有样的点评道。

    “噗—”“咳—咳咳…”正在喝银耳粥的张白易突然把粥喷了出来,接着咳的面色涨红。

    这也叫诗?还上等佳作?这样的诗本少爷一作一大把,真不知道以前这二人是怎么作诗怎么评诗的,就这种诗还好意思自鸣得意的拿出来吟。

    “怎么?易儿对你表弟的诗不满还是对大娘的评论有意见?”大娘朱秀秀眉头一挑看向张白易。

    勉强控制住咳嗽,张白易清了清了清嗓子,“成文表弟的诗作的—挺好的,大娘的评论也是极佳的,就是白易觉得第二句所有跟百花的百有重复的意思,白易虽未读过书,但也知道诗作最忌重复。”

    朱秀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朱秀秀都知道张白易说的不错,如果承认张白易对就是承认自己错,自己刚才还点评此诗作是上等佳作,现在承认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以前点评诗不就是一个笑话。

    二娘麻小芹与崔成文见朱秀秀久久不语,知道张白易说的不错,此时脸色涨红,尤其是麻小芹刚才还一阵喝彩,此时脸已经涨成猪肝色。

第六章 晚饭风波 (下)() 
“诗作更重意境,成文的这首《春来》虽然又重复的意思,但并不影响全诗的意境,也算是好的作品了。”良久,朱秀秀终于开口辩解道。

    “意境?呵呵。”张白易轻笑两声道,“大娘说意境,请问大娘此诗有何意境?”

    朱秀秀一时语结,朱秀秀只是一个秀才的女儿,平时并未读过书,只是偶尔听父亲朱友才吟诗,她自己那懂什么诗作,更不懂什么意境了,评诗只是纯粹的虚荣心作祟罢了。

    “白易这样说,看来也能作出诗句了。”商人出身的张洁妤虽然不懂吟诗作对,但脑袋却是很灵活,一句话又把箭头指向了张白易。

    现在是评诗,跟本少爷会不会作诗有毛关系啊。

    “对,你这样说,肯定是胸中已有佳作了。”崔成文插口道。

    “易儿既然已有诗作,何不吟出来让你大娘为你点评一二。”麻小芹在煽风点火的说道。

    “易儿是看不起大娘觉得大娘不配点评你的诗作吗?”朱秀秀在有火药味的气氛上又添了一把火。

    “不是,易儿—”张白易有些着急,一时也想不出良好的诗作来。

    “那你是吟不出了?”麻小芹冷冷道。

    “废物就是废物,自己不懂吟诗还班门弄斧乱加点评别人的诗作。”张洁妤嘲讽道。

    张白易现在真后悔当时不应该喝那银耳粥,不然就不会呛到,也不会引来这一串的麻烦。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小雨,张大少爷看着小雨心中灵光一闪,大叫一声,“有了”

    “什么有了?”张洁妤知道张大少爷什么德行,才不相信张白易能作出什么诗作来,刚才只是为了给自己和儿子找回面子嘲讽他一下罢了。

    “诗作有了。”张白易看到外面的小雨想起了杜甫的《春夜喜雨》。

    “我这首诗作叫作《春夜喜雨》”张大少爷开口吟道,“《春夜喜雨》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诗吟完后众人都被这首诗的意境深深吸引,就连不懂诗的众人都觉的好,比之刚才催成文的《春来》高的不止一个档次,

    “好,吾儿有才!”张老爹激动有些说不出话来,张老爹高兴的不只是张白易能作诗,而是能根据环境现场作诗,有商人眼光的张三金刚才已经看出张白易心中并没有诗作,刚要打算为张大少爷解围就听到张白易咏出了诗句,并且还是不错的诗句,最起码张三金自己认为不错,

    催成文此时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洁妤三人也是面红耳赤,刚才还对张白易冷嘲热讽,没想到他竟然能真的做出诗句来,而且感觉要比崔成文的《春来》要好很多!三人竟然挑不出毛病,(主要是三人不懂诗,懂也不会挑出毛病,堂堂诗圣的诗,谁敢说不好。)。

    “好一首《春夜喜雨》,张兄这首诗作要是放在西湖诗会上定能夺冠!”门在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一个白衣少年单手执伞站在张府正厅门口。

    “原来是楠公子,快请进。”来人是楠家的三少爷楠竹钰,

    楠竹钰收起伞进得堂内。

    楠家是江南唯一一个书香门第的儒商家族,楠竹钰的爷爷是开文七年的榜眼,现任鸿胪寺卿,官拜四品。

    楠竹钰的叔父楠鸿羽是建文二年的进士,现任织染局大使,官从九品。

    楠竹钰的父亲楠家的家主楠鸿天是楠鸿羽的同年进士,楠鸿羽跟随父亲的脚步进入了官场,而楠鸿天却弃文从商,称为一代儒商。

    楠家的大公子楠竹锦是宇文高学院的书生,

    楠家的二小姐楠竹燕儿则是楠家家主的掌上明珠楠家的少年天才,江南七大才女排行第六位。

    楠鸿天是张三金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楠鸿天谈生意的时候经常带着楠竹钰,让其从小耳读目染有了商人的品质,楠竹钰虽是读书人出身却与张大少爷臭味相投,二人经常一起出去喝花酒,偷看女人洗澡,

    出身书香世家的楠竹钰自然从小就读过几年书,比在座的所有人都有学问,虽然学问也不高,但已经是众白丁中的佼佼者了,楠竹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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