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劳商处回来,我又召见了劳只深所褒扬的劳过,这人第一眼看上去倒是给人很彪悍勇猛的感觉,身板结实,眼光锐利,深入的交谈之后,无论是外表和内在,我认为都是个不错的总旗。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特意给我安排了,现在,经历过战败伤亡,除了劳枣大命建在,副将劳正阵亡,旗下营领劳省失踪,劳问断了一条腿,再也无法上战场,回到了东海郡颐养天年。
等到劳步沉接管征召军,同样的只打败仗,不打胜仗,有官职武官多半战死,没有战死的也受了重伤,性命垂危,营领以上如今劳步沉将军再被调走,征召军竟然只剩下我一个营领。
副营领据说还有一个安然无恙的,没什么本事,只不过是因为资格老,加上运气特别的好,征召军大肆扩招赶鸭子上架,填了营领的坑,竟然跟劳步沉将军和劳枣将军一样没有战死,在我看来,多半是因为贪生怕死有人保护,所以才不至于早死,不然结局跟其他营领没得区别。
我一字一字临摹着约法三章上的字,等到一张宣纸全部写满了字,我才放下笔,认真的看着站了许久的劳过,见他虽然面上带着不满,并没有爆发,我感到满意,便说道:“你是少数几个没有战死的武官,听说你作战非常的勇猛。”
“谈不上勇猛,不过是为了保命奋力杀敌而已。”劳过说话淡漠,气息平稳,给我的感觉很充实,平添一股大气。
“你怕死?”我以质问的口气问道。
“谁不怕死,死亡是最恐怖的天敌,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无人能免。”劳过慷慨道。
“说的好,想不到你有这样的见识,”我也赞赏的道,“那你一路败阵下来,可知道为何我们征召军的武官大半人都是战死,或是重伤垂危。”
劳过陷入沉思,尽力思考着这个问题,以便如何回答我这个信任营领的话,我所主张的那两次伏击已经在营地里传开了,正因为有这两个战绩,心高气傲的劳过才对我表现了应有的尊重。
“是没有跑得开结果死在了白巾军的屠刀之下?”我见他没有即刻回答,我试探着问道。
劳过反驳道:“不是,他们大半都是因为阻止军士们恐惧和溃散,来不及逃跑,才被白巾军包围,杀身成仁的。”
“如此,那你可有好的建议能够防止军士们不恐惧,不逃跑呢?”我说道,眼睛里带着期待的神色看着劳过。
劳过见我这么看重他,他倒是有点感动,当下苦涩道:“属下愚笨,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皱眉,仰头,摇头,一连窜的动作看在劳过眼里,甚是局促不安,搞不懂我葫芦里卖什么药。
良久,我盯着劳过的眼睛里露出了笑意,向对待老朋友一样的笑道:“过来看看我拟定的约法三章,觉得怎么样?”
劳过看了之后,脸上现出震惊的神色,但是到了最后却是说不出话来,我再三催促,他才认真说道:“营领思绪缜密,想的周全,眼光之独到就是征召军的两位将军也万万不能比,一眼便看出问题所在,又想出了对策,属下实在是佩服。”
“你可把话说大了,说偏了,也说错了,我怎么能跟两位将军比呢,实在是无法比的。”我面子上虽然嗔怪,其实心里还是欢喜,看得出这劳过对我是真心的敬佩,不像是装出来敷衍于我,神色比起刚才进来的那副模样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是的,属下说大了,说偏了,也说错了,两位将军怎么能跟营领比呢。”这劳过看似粗鄙,心思倒是很细腻,说话也很讲究,竟然跟我来起反语。
“这约法三章你觉得会不会在军营里引起抵触情绪?”我一问出口就发现这是个愚蠢的问题,只是我一直站在我是火月人,他们是东海人的立场上考虑着,有这样的顾虑实在是正常。
“抵触情绪肯定是有的,但是,这里是军营不是什么老百姓的家里,出入自由,毫无规矩,只要他们服从命令就行,抵触情绪谁能没有呢。”劳过不以为意的说道。
“嗯。”我点头称是。
第一百零四章 比武夺位()
劳商也是考虑着这些关键问题,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白巾军没了粮食他们会怎么做,到时候遭殃的便是南望县,海陵县,被他们劫掠一番,要多久才能恢复得过来元气。”我深深的担忧着,深知战争的破坏性,要死多少的平民百姓,多少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重建家园又是谈何容易。
劳商被我深深震惊,他可没想到那么远,只想着如何取胜,驱逐白巾军,便是万事大吉,目光短浅啊,不得不佩服。
“那该如何是好,我们这些征召军的战力不强,更是弱点。”劳商苦涩的道。
“我们既要偷袭了白巾军的粮草,又要白巾军来不及破坏南望县和海陵县才是正理。”我慧黠的说道。
劳商震惊的问道:“这如何做得到?”
“白巾军自从攻陷了武县,不曾多做停歇整军,便一路北上攻打到东海郡,据说他们根本没来得急进行破坏,只是将那些有钱有粮的大富人家给劫掠一番,便迫不及待的想占领东海郡,战线拉如此之长,正好给了我们可趁之机,成败便在我们是否能够截断白巾军的粮草,然后进行反击,现在,白巾军总共的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过才一万五,我们的兵力有将近一万,完全有能力拼个你死我活,就看我们能不能抓住机会。”我头头是道的分析道。
劳商却反问道:“如果白巾军再有援兵支援,我们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太守大人不是去了王都了,也该有消息了,难道王都就坐视不管,任由白巾军上窜下跳,给东海郡搅个稀巴烂。”我难以置信的说道。
“一个不好的消息,据说王都为了此次出兵由谁统兵几方势力争执不下,这才导致了白巾军日益坐大,以至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劳商丧气的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我真是服了,醉了,懵了,原来如此啊,真是天下都如同儿戏啊,不愧是阴谋家,政治家,权力家玩的游戏啊,就是要宏大而高人一等。
我得重新认识这个局面了,首先得依照**的理论做持久战的准备,以及做好游击战的准备,绝对不能把队伍给打散打没了,不然就都什么都没了,东山再起一般来说都是空谈,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天才除外,未来的皇帝除外。
我是天才吗?我是未来的皇帝吗?
我觉得我没这么好的命,也就有点地球上人的聪明才智,方能在这里占到上风,至于是不是未来的皇帝这个完全不想说,这里的现实同样的冷酷无情,老天爷不会轻易的照顾人,我觉得老天爷已经够照顾我的了,不会再有更大的恩赐。
但是话说回来,我是非常非常想做皇帝的。
从劳商处回来,我又召见了劳只深所褒扬的劳过,这人第一眼看上去倒是给人很彪悍勇猛的感觉,身板结实,眼光锐利,深入的交谈之后,无论是外表和内在,我认为都是个不错的总旗。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特意给我安排了,现在,经历过战败伤亡,除了劳枣大命建在,副将劳正阵亡,旗下营领劳省失踪,劳问断了一条腿,再也无法上战场,回到了东海郡颐养天年。
等到劳步沉接管征召军,同样的只打败仗,不打胜仗,有官职武官多半战死,没有战死的也受了重伤,性命垂危,营领以上如今劳步沉将军再被调走,征召军竟然只剩下我一个营领。
副营领据说还有一个安然无恙的,没什么本事,只不过是因为资格老,加上运气特别的好,征召军大肆扩招赶鸭子上架,填了营领的坑,竟然跟劳步沉将军和劳枣将军一样没有战死,在我看来,多半是因为贪生怕死有人保护,所以才不至于早死,不然结局跟其他营领没得区别。
我一字一字临摹着约法三章上的字,等到一张宣纸全部写满了字,我才放下笔,认真的看着站了许久的劳过,见他虽然面上带着不满,并没有爆发,我感到满意,便说道:“你是少数几个没有战死的武官,听说你作战非常的勇猛。”
“谈不上勇猛,不过是为了保命奋力杀敌而已。”劳过说话淡漠,气息平稳,给我的感觉很充实,平添一股大气。
“你怕死?”我以质问的口气问道。
“谁不怕死,死亡是最恐怖的天敌,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无人能免。”劳过慷慨道。
“说的好,想不到你有这样的见识,”我也赞赏的道,“那你一路败阵下来,可知道为何我们征召军的武官大半人都是战死,或是重伤垂危。”
劳过陷入沉思,尽力思考着这个问题,以便如何回答我这个信任营领的话,我所主张的那两次伏击已经在营地里传开了,正因为有这两个战绩,心高气傲的劳过才对我表现了应有的尊重。
“是没有跑得开结果死在了白巾军的屠刀之下?”我见他没有即刻回答,我试探着问道。
劳过反驳道:“不是,他们大半都是因为阻止军士们恐惧和溃散,来不及逃跑,才被白巾军包围,杀身成仁的。”
“如此,那你可有好的建议能够防止军士们不恐惧,不逃跑呢?”我说道,眼睛里带着期待的神色看着劳过。
劳过见我这么看重他,他倒是有点感动,当下苦涩道:“属下愚笨,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皱眉,仰头,摇头,一连窜的动作看在劳过眼里,甚是局促不安,搞不懂我葫芦里卖什么药。
良久,我盯着劳过的眼睛里露出了笑意,向对待老朋友一样的笑道:“过来看看我拟定的约法三章,觉得怎么样?”
劳过看了之后,脸上现出震惊的神色,但是到了最后却是说不出话来,我再三催促,他才认真说道:“营领思绪缜密,想的周全,眼光之独到就是征召军的两位将军也万万不能比,一眼便看出问题所在,又想出了对策,属下实在是佩服。”
“你可把话说大了,说偏了,也说错了,我怎么能跟两位将军比呢,实在是无法比的。”我面子上虽然嗔怪,其实心里还是欢喜,看得出这劳过对我是真心的敬佩,不像是装出来敷衍于我,神色比起刚才进来的那副模样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是的,属下说大了,说偏了,也说错了,两位将军怎么能跟营领比呢。”这劳过看似粗鄙,心思倒是很细腻,说话也很讲究,竟然跟我来起反语。
“这约法三章你觉得会不会在军营里引起抵触情绪?”我一问出口就发现这是个愚蠢的问题,只是我一直站在我是火月人,他们是东海人的立场上考虑着,有这样的顾虑实在是正常。
“抵触情绪肯定是有的,但是,这里是军营不是什么老百姓的家里,出入自由,毫无规矩,只要他们服从命令就行,抵触情绪谁能没有呢。”劳过不以为意的说道。
“嗯。”我点头称是。
第一百零五章 忧心忡忡()
6 劳过不敢造次,等待着我的训话,一会儿,我提及我要举行比赛夺位的事情,征求他的意见和看法,劳过认为大为可行,可是眼角闪过的深深的忧虑和不安,却是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知道他的忧虑,怕我们火月军士来了之后,没有他的位置了,能不担忧,我好话安慰着他,一定给他留着总旗的位置,他半信半疑,带着狐疑走出了营帐。
劳过退下,我又召见了硕果仅存的一位副营领汗进钟,正如我所料,看人就知道不是冲锋陷阵的料,做到副营领已经是超标了,没什么兴趣跟他多费口舌,但是为了拉拢他,我倒是叫他主持这次比武夺位,放心坐稳这个副营领的位置。
大部分商谈的内容都是放在了比武规则之上,既要将这次比武办的公平公正,又要在掌控范围之内,着实费了我许多的脑筋,最后想了好几个步骤,方方面面俱到之后,我才将要付诸行动的计划告之他。
比武夺位之后,我便将他架空,给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给他去做,兵权是不能再让他染指了,如果他要是合我心意,我会让他一直当着副营领,如果不合我心意,那么我不介意让他滚回东海郡去。
召见了最后一位总旗劳笑之后,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了,天上漫天繁星高高挂起,无风无雨,营地里一片安静,本来我是计划将这个看起来不怎么出色的总旗给革职,但经过一番细谈,发现他有些才能,竟然向我提出了征召军的训练度远远不够,需要加大强度才是道理。
这让我对他刮目相看,决定保住他总旗的位置,留职查看,若是人才,日后启用,若是庸才,到此为止。
清早,远山还是静默的状态,树林一片安静,不闻鸟语兽叫,天地都是那么的平静,天边还未见着的太阳投射来的微弱的光亮丝毫不显得刺眼,我看着这一片祥和,心底却平静不下来,甚至很是不安。
如今我已经是一人一个营帐,住进了劳步沉的将军营帐,气味虽然不好闻,习惯了也就没事,营帐外有两名卫士把守着,两名卫士似乎没料到我起得这么早,显得很惊讶,一人赶紧去给我打水来。
我吩咐另外一人去将火月旗的队尉跟副队尉给我叫来,有事商议,过了有一阵子,我已经洗漱好,正襟危坐在太师椅子上看了好一会文书,火月旗的那些队尉们才来齐,这虽然让我很是不满,但是,问题还不是很严重,也不是责骂的时机,我便忍住,跟他们说起接下来比武夺位的事情。
听说是比武夺位,副队尉们都很来兴致,尤其是争夺总旗位置和队尉位置,这可都是有实权的位置,然而听说副队尉只能争夺队尉位置之后,兴致一下子低了一半,只有魔月、瘦拖、高陵等人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
这个计划我都事先跟他们透露过,只是为了保证比赛进行顺利,而且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又显得很正式才不得不提前打招呼,不然搞出什么差子来,得不偿失。
这次比赛的目的非常明显,就是让火月军士快速的打入征召军,而且都是要进驻在实权位置,又不能让东海郡的那些老军士们怀恨在心,生出什么怨恨,所以不能操之过急,该拉拢的还是得拉拢,该用的人还是得用。
幸亏有武官身份的军士大多战死,这批征召军很多都还没上过战场,训练事宜也一直都是火高陵带领的军士在训练,进驻应该不是很难,有点棘手的除了败阵回来的那些老军士,我想问题也应该不大,暂且走一步看一步。
这个早晨的会议直到吃早餐才结束,比武夺位开始的时间定在十点钟,计划在下午五点钟的时候结束,结束之后颁布约法三章,一切都是计划妥当,只看是否能够顺风顺水的完成,这些计划完成,我想我来到征召军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加紧训练,有必要的话需要进行魔鬼训练,以便在短时间之内发挥出其不意的效果,对于这个计划我还是不怎么相信,军队的组建绝对没有想象中的容易,不然征召军也不会这么一败涂地。
所幸白巾军也好不到哪里去,完全是一群乌合之众,比起征召军好不到哪里去,唯一的优点是人多势众,这才打了好些胜仗,士气高昂。
士气这方面,我认为要下的精力确实很多,不能再让这些征召军士心生害怕,不然,后果将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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