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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灵在城外迎接花面狼等人,他万分感谢十恶魔狼:“多亏诸位通情达理,识得大体,否则月狼城不保!”十狼再次下跪:“臣等所尽仅为绵薄之力,不敢居功自傲!”炼灵甚是欢喜,抚掌大笑,将众人迎进城中,在正殿大排筵席,为十狼接风洗尘。并将城中最好的房屋让与十恶魔狼居住,毫不怠慢。
另一边厢,联军在距离月狼城三十里处下寨,清点军士,竟折损了三分之二,狮蛮扼腕叹息:“唉,此次又遭大败,他们是从何处请来的援兵,这般厉害!”默存禀道:“臣曾听闻狼族十年前收押了十名重犯,莫非就是他们?与我交战的那两人十分厉害!”蛇市一拍大腿:“啊呀,莫非是传说中的十恶魔狼,吾等没有胜算的,暂且回城重整兵马,日后再来夺取狼子野心!”熊市与鹰玲都吃了一吓,纷纷赞同退兵。
“也只好如此,吾实心有不甘!”狮蛮十分无奈,正要下令收兵,一名军士进帐来报:“诸位城主,有一怪人在帐外求见,自称毒蝎王穆拉,说能取了十恶魔狼的首级!”
蛇市等人皆惊疑,议论纷纷:“穆拉此时来,定然想要挟我等,夺取狼子野心!”“我想也是,他绝不会空手而归!”狮蛮大吼一声:“疑神疑鬼安能成大事,危难之时用人不疑,快将他请进来!”他话音刚落,穆拉已来到帐中,依旧是半人半蝎。
此时,帮助花面狼构陷暗狼的黑羽门徒出现在月狼城西门外,拎着花面狼家将的首级冷笑道:“哼,想跟踪我还早呢,你花面狼不仁,我也可以不义,十恶魔狼既来,事情会越发有趣。等穆拉到来,我便继续看戏,在佣金结清之前,我就多陪你玩玩吧!”说完,他藏于暗处静候穆拉,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1'来自成语“十恶不赦”,按《唐律疏议》分别为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等十项罪名,各项罪名的详细内容请咨询度娘,本作中对十项罪名的解释会与古代略有出入—笔者按
'2'“恶”在本作代指恶逆之罪,用来与“谋大逆”相区别,同理“逆”代指谋大逆之罪。
第四十五回 穆拉战十恶,蝎王险丧命()
话说穆拉于混元历2012年十月初七寅时一人闯入联军大营中军帐大喝道:“此等小败便想退兵,尔等作为兽族的魄力呢?实在太令在下失望了!”
狮蛮不动声色,熊檄手指穆拉怒吼道:“穆拉,你这黄口小儿,竟敢在土壤中下毒,毁我粮秣,害我子民,真该千刀万剐,今日我便替他们讨回公道!”说着,他从交椅上跳起,叉脖子揪住穆拉,挥拳欲揍。
鹰玲与蛇市都叫道:“下手须重些,也替我们出了这口恶气!”穆拉大难临头,却只是微微一笑:“我死不足惜,但是诸位却难雪兵败之耻,也会因计较旧恨而被后人耻笑!可笑你熊檄在饥荒之时只顾血腥镇压饥民暴动,囤粮养兵,根本不管百姓死活,今日竟敢大言不惭地说替子民讨回公道?”
狮蛮依旧不动声色,熊檄气上心头,将穆拉捆在将军柱上,抡起铜锤大小的双拳便揍。雨点般的拳头落在穆拉身上,他也只是仰天大笑:“可笑我穆拉一时糊涂,竟要帮助这般不明事理之人!”说着,他奋力挣断绳索,一拳击向熊檄腹部。
熊檄措手不及,被打翻在地,穆拉轻蔑地说道:“哼,你那几拳简直是在给我搔痒,打够了的话,该换我来回敬你了!”穆拉凌厉的目光透过蝎纹面具震慑住熊檄,他一晃身子,两条巨尾毕现,尾针直取熊檄面门。熊檄惊出一身冷汗,挣扎不起,束手待毙。
狮蛮这时慌了,大叫一声:“蝎王手下留情,有话好说!”毒针在距离熊檄只有半寸处停下,穆拉收了巨尾冷笑道:“哦?狮王终于开口了,那我就饶这只笨熊一命!”狮蛮一脸嫌弃地使了个眼色,鹰玲与蛇市慌忙上前将熊檄扶至后帐歇息,他已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面色惨白,如同死人一般。
狮蛮将穆拉请至上座,拱手谢罪:“方才盟友粗鲁,多有冒犯,请蝎王见谅!”穆拉摆了摆手:“罢了,我也不愿计较太多。在下此来只为取那十恶魔狼首级,至于狼子野心,能者得之,不急在这一时。”
语毕,穆拉起身往帐外走去,狮蛮上前挽留:“蝎王如何这般着急,我已命默存将军去准备好酒好菜,待用过便饭再去不迟。”穆拉低头回礼:“多谢狮王美意,在下不便继续叨扰。就此告辞,请静候佳音!”狮蛮见穆拉执意要走,不好继续挽留,随他去了。
穆拉将至营门,正好与端着酒菜的默存打个照面,他透过面具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默存:“想必你就是默存将军了,看这身子骨是个可塑之才,完全可以自立门户,却为何甘心被这般呼来喝去,寄人篱下?可惜,可惜!”默存端着酒菜呆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穆拉大笑一番,绝尘而去。
当日辰时,穆拉来到月狼城外,卷起飞沙走石,霎时间黄沙蔽目,狂风乱吼。炼灵正与十恶魔狼并花面狼在偏殿饮宴,美酒佳肴摆了一桌子。守城军士飞报:“禀王上,城外忽然刮起大风,漫天沙石,疑似有人作怪!”众人皆已有三分醉意,没当回事,继续吃酒,炼灵醉眼朦胧地说道:“你怕是错看了吧,有十恶大将在,谁敢前来送死!”
话犹未绝,殿外响起喊杀声和军士的惨叫声,殿门被猛地撞开,一具具尸体被丢入偏殿,穆拉踏尸而入,略带玩笑意味地说道:“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庆功宴,诸位不想在酒足饭饱后活动一下筋骨吗?”
炼灵此时酒已被惊醒,气得满面胀红,掀翻酒桌大骂道:“穆拉,你好生无礼,前番闹我街市,今日变本加厉,竟敢闯入本王的宫室,教你有来无回!”十恶魔狼也认得穆拉,孝狼上前打趣地说道:“想不到与吾等同期被囚的穆拉小儿都已重获自由,而且比我们出来的还早,有些令人不爽呢!”他的表情由闭目微笑转为愤怒,召出三股托天叉,劈面就刺穆拉。
穆拉见孝狼来势凶猛,飞速闪开,孝狼一叉刺在顶梁柱上,气急败坏,脚蹬柱子猛地拔出钢叉,撼动地基,尘土飞扬。其余众人知道不妙,快步退出偏殿,只留穆拉与孝狼开始厮杀。
炼灵等人方才离开偏殿,那里便轰然倒塌,碎砖乱瓦四处飞散。孝狼与穆拉从废墟中飞出,毫发无伤,在半空中继续大战。穆拉双手全部变为巨钳,进击迅猛,每钳不离孝狼头部;孝狼舞动三股叉上下抵挡,毫无破绽,叉尖直逼穆拉咽喉。钳叉相碰,乒乓有声,一来一往,杀气腾腾。
穆拉双钳十分厉害,张合间碎人头颅;孝狼的三股叉也是举世难得,电光石火间刺穿对手胸口。二人斗了百余回合,在空中左右翻腾,上下盘旋,未见胜负。又过了十几回合,孝狼渐渐力怯,露出破绽,被穆拉一钳夹住叉杆。孝狼奋力回夺,穆拉死命不放,处在僵持状态。
义狼恐孝狼有失,挥动钢挝冲上去助战。穆拉撇了孝狼,来与义狼交战。孝狼心有不甘,杀转回来,三人战在一处。战至酣处,只能看见黑、白、红三色的旋风。其余八位魔狼又恐孝义二狼有失,纷纷召出兵器跃上半空,围住穆拉混战。
反叛二狼各使一口圆月弯刀,寒光闪闪;敬狼摇动方天戟,乱狼挥舞熟铜棍,恶狼双铁爪招招致命,逆狼流星锤直取脑后,睦狼三尖两刃刀无人能挡,道狼钢鞭不离天灵。
穆拉力战十恶魔狼,左冲右突,一对儿钢钳并两条巨尾抵挡十样兵器,横扫十恶魔狼,杀得他们气喘吁吁。花面狼与炼灵欲冲上去助战,却被恶狼一声大吼震住:“王上不必动手,穆拉的首级我们拿定了,只是这小儿确实厉害,集吾等十人之力竟也难以伤他分毫!”
逆狼不服:“你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我看他已有疲惫之象,形势很快就会倒向我们这边!”穆拉忽然停手,身上发出金光,双钳变回双手,探入胸腔,取出双头蝎钩,他也变回人形。
穆拉冷笑着说道:“魔兵融合至高境界,收放自如,方才我处在融合状态下尚将尔等打得只有招架之力,将魔兵分离出来又会怎样呢?”说完,他将蝎钩一摆,双钩、双钳齐出,四面拒敌,十狼各举兵器招架,这一回且战且走,从月狼城上空一直打到旱海炼狱。
十恶魔狼并穆拉一起落在大漠中,十狼呼呼直喘,穆拉淡定自若。叛狼一声长啸:“是吾等小看他了,现在必须全力以赴!”十恶魔狼收了兵器,摊开双爪,吸收天地灵气,敬、睦、乱、道、反五狼的脸色由红黄蓝绿紫变为黝黑,其余五狼的脸色却变成了他们的样子。
穆拉哈哈大笑:“你们这是干什么,表演凡间的变脸戏吗?”变成黄脸的义狼大吼道:“五色互换变脸完成,吾等的力量将会达到极点!”说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借沙尘掩护冲至穆拉面前,猛爪突袭。
穆拉尚未反应过来,铠甲上已经出现了道道爪痕,深入袍幅。其余九狼也冲将过来,乱爪齐上,令人眼花缭乱。这回换穆拉手忙脚乱了,他合刀挂斧,又将双头蝎钩融入体内,变为半人半蝎,两根毒针直取十恶魔狼。
即便穆拉融合了魔兵也难以抵挡这凌厉的攻势,顾此失彼。十狼神出鬼没,来去如风,令穆拉每一针都落空。“哐啷”一声,穆拉的蝎纹面具被击为两半,一缕鲜血顺着面颊流下,他大惊失色:“这‘五色互换变脸‘真是可怕,竟能在瞬间提升力量!”
变成红脸的孝狼召出三股叉大踏步走到穆拉面前:“你有什么疑虑留到地府去问阎王吧!”说完,他举叉欲刺穆拉。穆拉“倏”地一声消失不见,周遭景色突变,霎时间天昏地暗,黄沙抱团打滚,凑成猛兽形象,大漠中出现诸多奇异植物,仙人毒掌、食人猪笼等混元大陆上的恐怖植株应有尽有。
十恶魔狼处在险恶之境,毫无惧色。幻境外头,穆拉大笑道:“别忘了这旱海炼狱是我的花园,我可以用意念幻化出各种幻境将人困在其中。只要被我的‘海市魑象,蜃楼魅影’困住,绝无生还可能!”
幻境中,道狼屏息静气,闭目打坐。其余九狼无视周遭的一切,也跟着照做,就连最粗枝大叶,最容易冲动的恶、逆二狼此时也安静了下来,竟没去与魔物厮杀。
过了半个时辰,道狼睁开双眼,在手上变出一个弹子,一指弹出。穆拉正在外面洋洋得意,被道狼弹出的弹子击中胸口,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幸有铠甲遮护,不致重伤。
十恶魔狼重返旱海炼狱,‘海市魑象,蜃楼魅影’被击得粉碎。道狼讥笑道:“穆拉小儿,你的把戏也只骗得那些怯懦、鲁莽之人,怎么骗得了我们这些老油子?汝父也曾用过这般幻术,令年少的吾等险些丧命!”
穆拉喘息着笑道:“不错,若是怯懦、鲁莽之人被困其中,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被魔物吞噬。想不到你们竟能吃一堑,长一智,参破我家传秘术的玄机!”
那名黑羽门徒一路尾随而来,看到穆拉大败,顿足叹息道:“想不到十恶魔狼这般厉害,我先出手救了穆拉再作打算!”十恶魔狼正欲下手除去穆拉,他脚下的沙子忽然聚成一道龙卷,将穆拉包裹在内,带往大圣像方向。
孝狼慨叹道:“看来这厮气数未尽,竟有高人暗中相助,罢了,吾等暂且回城!”众人施法变回原貌,回至月狼城报捷。炼灵再次大排筵席,与众将彻夜豪饮。
狮蛮这边等到未时不见穆拉回来,料到他已战败,便下令拔营退兵,其余三位城主纷纷告辞率残部往各自的城池进发。默存统领剩余的狮兵开往狂狮城,一路上琢磨着穆拉对他说的话,这番话对他日后影响极大。
那黑羽门徒将穆拉放在大圣像下,为他把脉,吃了一惊:“此人脉象怎会如此紊乱,看来是久服黄土护心汤所致!四药魔也参与进来了吗?”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六回 酉昔装糊涂,三狼表心志()
混元历2012年十月初七未时,穆拉在旱海炼狱大败于十恶魔狼,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帮助花面狼构陷暗狼的黑羽门徒刮起沙龙卷救走。
那名黑羽门徒将昏迷的穆拉放在大圣像下,发现他脉象紊乱,知是服用妙手居四药魔配制的黄土护心汤所致,大惊之余,却了解到了他们的诡计。
恰在此时,穆拉之妻金玉珠外出散步,看到丈夫昏迷,遍体鳞伤,惊叫一声:“夫君,你怎生这般模样?”她将黑羽门徒推开,把穆拉抱在怀里,全然不顾他厚重的铠甲。神织、神威、神武等三人听到金玉珠的叫声,慌忙出来查看,看见如此情形,个个愤怒。
黑羽门徒正欲遁走,却被金玉珠猛然回身盯住,她厉声问道:“你这黑斗篷是何方神圣!是不是你将我夫君打成重伤?”神威咬牙切齿:“舅妈不必多问,必是此人所为,看我收拾他!”说着,他召出凤翅镏金镋,跃上高空直取黑羽门徒,神织与神武也不阻拦。
那人毫不慌张,从斗篷下伸出形似骷髅的右手,仅用食指便将神威逼停在空中,神威大惊:“他究竟是何人?仅凭食指就能拦下我的攻击,真是深不可测!”不等神威收手,黑羽门徒飞速将手向下一摆,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神威从空中击落,压入地面三尺有余。
神武震怒,大吼一声:“妖人,休伤我兄长!”说着便召出凤翔九环刀要来与那黑羽门徒拼命,神威从坑中挣扎出来,沾了一身黄沙,又羞又愤,舞动凤翅镏金镋欲与黑羽门徒再战。金玉珠怀里的穆拉忽然苏醒,叫道:“二位外甥休得无礼!此人是我的恩人,正是他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救回,还不跪下谢罪!”
神威、神武闻言,即刻停手,那名黑羽门徒拱手说道:“吾名酉昔,乃是黑羽编外门徒之一。蝎王去挑战十恶魔狼,初时占了上风,却在那十人交替变脸后处于劣势,被打成如此光景,我当时恰好在暗处观望,便出手相救。”
金玉珠满面羞愧:“方才一时冲动,错怪了恩人,言语多有冒犯!”神织也将二子摁在地上谢罪:“方才小儿无礼,冲撞了恩人,还请恩人莫要与他们计较!”酉昔抖了抖袍袖:“罢了,不知者不罪。蝎王既已苏醒,就请好生将养,待伤好后找十恶魔狼雪耻,在下就此告辞!”他注意到神织父子三人的表情有些微妙,似乎在挤眉弄眼传递什么消息,不过,酉昔并未多言,也绝口不提穆拉脉象紊乱和黄土护心汤暗藏玄机之事。
穆拉从金玉珠怀里跳出,极力挽留酉昔:“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恩人留下用个便饭!”酉昔执意要走:“我不便继续叨扰,请蝎王安心休息,告辞了!”说完这些,他又看了金玉珠一眼,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我看夫人对你是用情至深,竟能抱起身穿重甲的你,这样的贤妻不可多得,好好珍惜!”语毕,酉昔卷起一道烟尘,消失无踪,金玉珠满面羞赧,而穆拉却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尴尬了片刻,神织缓缓开口:“咳咳,要打情骂俏的话请推迟一下,当务之急是为贤弟疗伤,以及想出击败十恶魔狼之法。”穆拉这才回过神来:“是啊,十恶魔狼已知我底细,日后再战恐怕需要多费心思。”
金玉珠扶着穆拉回到大圣像养伤,神织将二子聚到身边,悄声说道:“疗程已经过了半月有余,为何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