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牢的份上,请您一定要回去!”冰清恳求道。
“不可能,即使我回去,百姓们也不会接受一个有‘断袖之嫌’的城主,那个谣言恐怕至今仍存在影响吧?你请回吧,否则休怪我动手驱逐!”寒冰斩钉截铁地下了逐客令。“您不再考虑考虑吗?万民都希望寒冰城易主啊!”冰清苦苦哀求道。寒冰哀怨地说道:“我再说一遍,如今的我已加入十俊杰,为了争夺狼子野心而战,不再是那个体恤下民的我了!明白的话,就请速速离去。不然就把你封在寒冰阵内!”冰清苦劝无果,只得洒泪挥别,径自返回寒冰城。寒冰叹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再说玉洁这边,她与凝霜约见于南海之滨,避免惊动南海魔王断浪。玉洁抵至南海之滨,见百步之外立着一名银发男子,身穿雪山灵狐裘,生得五官端正,柳叶眉、丹凤眼。“凝霜大人!”玉洁激动地叫出声来。那男子听到,立刻做出回应,飞速赶到玉洁身边作了个揖:“玉洁护法,远道而来所为何事?”玉洁心中对凝霜有意,但一直不敢说出,现下又见凝霜,她的面颊如火烧般炽热,呼吸加速,变成结巴了,“我……,凝霜大人,请您速回寒冰城主持大政,否则……,国将亡矣,你我二人也无法促成良缘!”
“可怜你一片痴情,究竟是为社稷还是为我?”凝霜苦笑道,“别指望我会回去,当年冰凌诬我贿赂选民,令我名誉扫地,这件事我至今难忘!”玉洁苦苦哀告:“您……一定要回去,百姓们都在期盼着……明主降临!”“没有用,你再怎么劝我也不会回去的。我知你心中想法,不如留在此处,你我恩爱一生如何?”凝霜说的十分决绝,同时试探性地发问。“不,我不能留在这里,儿女情长事小,社稷事大。凝霜大人既然不肯回去,那就由玉洁一人扶大厦于将倾,如果不行,还有冰清和我在一起!”玉洁的语气非常坚定,她对寒冰族的忠诚不可动摇。
“好吧!”凝霜长叹一声,“下次见面,你我可能就是敌人,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兵戎相见,刀枪无眼。”玉洁听了,嫣然一笑:“那我就和大人共赴黄泉做苦命鸳鸯。”说完,她遁身而去。凝霜又一次苦笑道:“傻丫头,人心这东西太复杂,你至今仍未参透吗?”
话分两头,凡间都城内,萧敛之父萧枭在得到赔偿金之后也不再管儿子下落,依旧以编写功名之书为业,继续压迫莘莘学子们。其妻仍在课外开班,以此牟取暴利。九月初三,上面忽然下令将功名之书归为害人妖书,说它不利于学子的发展,极大地束缚了他们的思维。同时对现行的应试教育体制大动手术,准备转型为彻底的“素质教育”。
萧枭执迷不悟,继续编写此类书籍来大肆敛财,其妻也置禁令与不顾,继续课外开班,剥夺学子们的休假权利。终于,一些学子的父母不干了,他们向上面投诉了此事。九月初八午时,萧枭正在家中寻找偏题怪题,忽然有人敲门,萧枭开门迎接,只见一队官差冲了进来。为头的出示了逮捕令,说道:“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有人举报你编写妖书。你的妻子也要一起来,她做的事情等同于毁灭这个国度的未来。”萧枭听了,面上青筋暴起,大吼道:“胡说八道!这个国度奉行应试教育二十余年,岂能说改就改?我编写你们所谓的‘妖书’也是为了学子好。没有我的书,他们就拿不到高分,拿不到高分就进不了高等学塾与终极学塾,就连进初级学塾'2'都成问题!”其妻听到屋外吵闹,也跑出来大耍泼妇:“你们这些目光短浅之徒!我不开班,那些学子们仅靠我课上所讲,根本无法应对考试!想让我跟你们走,做梦!”说着,她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要和官差拼命。
众官差大笑道:“看来你二人想逆势而行!如今上面已经下令废止应试教育,所有妖书作焚毁处理,印刷出版妖书的场所也已全部查封,同时要取缔所有的补习班!你们想暴力抵抗可行不通,乖乖跟我们走吧,暂且收监,听候发落!”说完,官差们一拥而上,将夫妻二人掀翻在地,夺了菜刀,用手枪抵住后背。没收了所有非法收入,把萧枭家砸了个稀巴烂。
萧枭夫妇既入囹圄,仍不知悔改,萧枭喃喃自语道:“去他的什么素质教育,非应试教育不可救国,学生就是要压抑他们的个性,把他们变成学习的工具!”其妻在旁边痛哭流涕,她心疼那一大笔家财。三更时分,有一背长黑色羽翼的黑衣男子闯入大牢,正是与冰凌对话的神秘人物。众狱卒喝道:“什么人?竟敢擅闯天牢,还不速速离去,否则将你打成筛子!”那男子置之不理,只顾往前走。狱卒们拔出手枪,叫道:“别再往前走了,小心没命!”说着,众人一齐开火,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凡人的先进武器吗?终究比不上古老的法术啊!愚昧的家伙们,受死吧!”
男子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子弹,喝一声:“住!”将子弹全部悬停在空中。然后一挥手,让它们调转方向,飞速击向狱卒,击毙大半。幸存的狱卒们惊叫着:“怪物!怪物!”四下逃命去了。随后,男子双手合十,喝一声:“开!”发力震碎铁锁,牢门大开,囚犯们顾不上道谢,纷纷逃走,这一切将萧枭夫妻惊得目瞪口呆。男子走到萧枭面前说道:“你随我来混元大陆,汝子即在彼方。汝父子二人前世有一段孽障,须在今世以敌对立场来消除。”萧枭定了定神,将信将疑地问道:“你是何人?我凭什么要跟你走,你的话可信吗?”那男子自报家门:“吾名为夫见'3',乃是混元大陆黑暗组织黑羽门大管家,现正搜罗人才,你是块好料,黑暗特质明显,随我来好了。”萧枭之妻劝夫君道:“当家的,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等你手刃逆子学成回来,看谁还敢欺负我们。将来由我二人将这个国度变为考试的地狱!”
萧枭一听有理,欣然同意前往混元大陆。夫见取出一粒丹药递给萧枭,说道:“既要加入黑羽门,须服此丹药,长出和我一样的黑色羽翼,并发誓永不背叛,你的灵魂从此将被卖给魔鬼。”萧枭心一横:“为了我的大业,失去自由和底线又如何?”一口吞了丹药,顷刻间背上就长出了黑色羽翼,他与夫见一同飞至高空,通过道门进入混元大陆,与妻子挥手告别。此后,萧枭学习各类恶术,为害一方,暂且不表。
九月初九,恰逢重阳佳节。圣光城主星罗忽生闲情雅致,想举行把酒话桑麻赛诗会,以作暂时的放松。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1'指同性恋
'2'相当于小学。
'3'这里用的是拆字命名法,夫见即为规,以后出场的鬼未和女眉等人也用此法命名。
第二十二回 萧枭晓前世,圣光城赛诗()
且说夫见带了萧枭,入得混元大陆。行至幽灵山谷之中,见一黑色山峦直插云霄,约有十余丈高。夫见在其下止步,用手一指,那山峦表面凹陷下去,现出一个黑洞。夫见走入其中,见萧枭踟蹰不前,知他内心恐惧,便十分不耐烦地把他硬拽了进来,说道:“你怕什么?这个洞不会吞噬你的**,从这里走到头,就是我们黑羽门的总舵。”说完,夫见一挥手,洞口封死了,从外面看仍是普通的岩石。
这道长廊伸手不见五指,一路上萧枭不敢离了夫见左右。夫见的黑袍中融有磷粉,在黑暗中闪出点点蓝光,成了唯一的光源。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夫见停下脚步,施法消除蓝光,周围重新陷入黑暗之中,萧枭开始发抖,直冒冷汗。黑暗中忽然传来一个娇媚的女声:“啊呀,很久没有新人加入了,今天刮的是哪阵风啊?”“哼,看样子是个大叔,真无趣。”又传来一个厚重的男低音。“不过,应该会有一些乐趣。别看这家伙现在是凡人之身,兴许会有一些令我们惊奇的异禀吧。”一个尖细的男声否定了男低音的说法。
夫见听了,只觉好笑:“各位对新人这么好奇啊,那就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吧。”他“啪”地打了个响指,墙上的烛火全部被点燃,光亮填满了整个洞窟。萧枭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宽敞的大厅,被紫水晶装饰的十分诡异,再和烛光交相辉映,带来一种死亡的气息。有十位陌生的男女坐在两边的交椅之上,左边交椅上的五位俱是一样服色,背长黑色羽翼,除了头发浑身上下都是黑色。而右边交椅上的五位则略有不同,他们的袍子虽是黑底,却缀有不同颜色的刺绣,从左至右依次是金钱豹、翠竹、蓝熊、红蛇、地龙,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背上也有黑色羽翼。
“大管家,在我鬼离看来,这家伙并不怎么样嘛,”开口的是坐在左边第二把交椅上的粗犷男子,也就是厚重男低音的主人。“此言差矣,在我鬼未看来,这位大叔是可塑之才。”娇媚女声的主人再次开口,她就坐在鬼离的旁边,是一位褐发红瞳女子,眉目间闪着诡谲的光芒。“或许吧,就是胖了些,先减肥好了。由我鬼罔来训练他是最佳选择,对付大叔什么的我最在行。”鬼未旁边的男子也发话了,他的声音尖细而甜腻,腔调也十分油滑,生得油头粉面,堪称人中之妖,和牡丹魂有一拼。
鬼离大吼道:“喂,鬼斗、鬼两,你们两个也说点什么啊!”坐在首位和末位的两个戴着兜帽的男子不屑地说道:“我们现在可下不了定论,一切要看此人日后的造化。”坐在右边交椅上的五个人阴郁地点了点头,袍子上绣有金钱豹的男子冷冷地说道:“还是先让门主用转轮镜看看他的前世吧,这才是最常规的节目。”夫见一拍脑袋,喟叹道:“金杀,你说得对,瞧我这记性!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话说回来,怎么不见舍予和酉星?”金杀依旧用寒冷刺骨的腔调答道:“哦,他们两个被门主派出去执行重要任务了。”
萧枭听他们七嘴八舌说了一通,开始对这个组织产生了兴趣,毕竟自己已经长出了黑色羽翼,成了黑羽门的一员。夫见拉着萧枭离开大厅,说道:“现在我带你去见云鬼、鬼雾两位门主,让你在转轮镜中照一照自己的前世之身。”萧枭一听,来劲儿了,急切地问道:“我的前世?能追溯至多久?”夫见“扑哧”一下笑了:“你急了?最长可追溯至盘古开天三皇五帝之世,只需知你为哪路星君转世即好。”“原来如此,那就快些去觐见门主吧。”说着,萧枭扯了扯夫见的袍袖。“还真着急了,通常老一辈都不信这套了,你算是比较特别的。”
二人进入后堂,见一朱漆大门,夫见上前叩之。里面传出一个尖厉的声音:“是夫见吗?新人既已带到,让他一人进来即可。”夫见推开大门,告诫萧枭:“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了,在两位门主面前说话注意点。”说完,他便抽身离去。
萧枭走入门中,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十分豪华的屋室,堆满了玛瑙、钻石,在中央有一床榻,上坐一对儿青年男女,男子身穿黑袍,头戴兜帽,背长黑色羽翼;而女子却穿一件夕雾锦袍,长发披肩,背上羽翼左黑右白。那男子说道:“我乃鬼雾,这位是内人云鬼,我二人同为黑羽门之主。你便是新人萧枭?我得到了夫见的传信,他说你身上黑暗特质非常明显,先请在转轮镜中照一下吧。”
说完,鬼雾变出一面全身双面镜,对着萧枭一照,镜中放出一段故事:一员战将着殷商服色,身骑一匹怪马,手持大刀力战五将,那马生得甚是怪异,头上长一角;那五员战将俱着西岐服色,其中一将手使钢枪,坐下五彩神牛,另一将手使双斧,腰系一个葫芦,坐下火眼金睛兽,其余三员将领各骑战马,六人于阵前往来驰突,刀光剑影。那殷商将领被围于核心,毫无惧色,将马角一拍,那马口喷黑烟,遮住五将视线,殷商将领趁虚一刀一个,将五员周将纷纷斩为两段。'1'鬼雾看了大惊失色:“这不可能,他竟是那位魔君降世,大凶也。”萧枭由于未读过《封神》,不知这是什么故事,问道:“门主何故惊慌,小人前世究竟是何人?云鬼媚声答道:“这位大叔,你前世即为这骑独角乌烟兽的将领,来历不凡,地位与影响远超我门下其余十三人。至于你是哪位星君,此乃天机,暂时不可泄露。现赐你黑袍一领,应你前世,另赐劈风宝刀一口。”萧枭领了赏赐,心花怒放,谢恩而去。
“七杀星张奎,一日斩五岳者,竟投生在此人身上,实在可怕。”鬼雾心有余悸,“凶星降世,必有大灾祸,我们需及早防备。告诉夫见他们,不必传给萧枭太厉害的法术,只够日常防身即可。”云鬼应道:“奴家知道了。但是,黑羽门中有此等人物,如虎添翼,夫君也不必闷闷不乐。待他体内力量觉醒,我们再善加利用,定可成就一番大事业!”鬼雾恍然大悟:“娘子所言极是,如我所料不错他儿子萧敛的前世就是武成王黄飞虎,他二人反目之时,七杀星的力量应可达到顶峰,到那时我们见机行事。”
再说圣光城这边,八位护法与萧敛难得清闲,便开始筹备赛诗会之事。地点就选在仁心斋的旧址,那里虽遭过火灾,经过圣灵八护法辛苦的重建,已成了一座不错的水榭亭台。九月初九辰时,九人开始各司其事,约在申时会于仁心斋,皇觉、星纪、寿星三位老前辈自愿担任评委,诹訾、落魂的巫蛊之术尚未在星纪和寿星身上造成太大影响。
棋布陪着霁月一起采购部分食材,市集因受蝎毒影响,冷清了许多,售卖货物的种类也少了。霁月一直十分亲热地挽着棋布的胳膊,并且时不时的向他征询意见,并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小布,你看这个怎么样?”“啊!太好了,在这个时节还能买到这么好的面粉,晚上让你尝尝我亲手做的香菊糕。”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和浓浓的爱意。为了欢度重阳,霁月穿上了她平时舍不得穿的连珠百褶裙,这套衣裙是用凡间的蜀锦所制,在上面缀上十颗名贵的蚌壳珍珠,并且绣上了岐山凤鸣图,美丽异常。这是光风在霁月的及笄仪式上送给她的礼物,可是霁月觉得过于贵重,不肯轻易穿戴。而今日难得与情郎棋布共度二人时光,也就穿上了最漂亮的衣裙。
棋布看着她这些亲昵的举动,喜在面上,痛在心里。他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大,不足以保护心中的那一丝美好,守护不了自己所爱的人。今天的太阳应了“九九艳阳天”这句俗语,阳光十分充足,光斑如同散碎的金子般映在棋布的紫雾礼袍上,使他平添了几分神圣的气息。这件礼袍和棋布紫色的双瞳也很搭配,可这对眸子里现在充满了忧伤,和这样的好天气极不相称。
一个多月前与神武交战落败的那一幕至今记忆犹新,正是由于自己对黑暗的恐惧才会被打成重伤。棋布从小就怕黑,一直是被光风鼓励着。是的,光风是光的化身,能帮自己驱散黑暗,那霁月呢?对棋布而言,霁月是他应该保护的人。可是,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霁月在黑夜时为自己领路,并且保护着自己,自己受伤时还害得霁月彻夜不眠,这是男子汉所为吗?
“小布,你看这个发簪适合我吗?”一声清脆的呼唤将棋布从深深的自责中召回。霁月头上戴着一个彩蝶发簪,与她粉红的及腰长发相映成趣,使霁月的美貌更为动人。“很好看啊,我买给你好了。”棋布很自然就说了这句话。霁月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可以呢?还是我自己出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