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公子,您错怪公子了。'听到吼声,水知一步迈了进来,'事情不是我们做的。'他站到了晚林的身边,对晚林微微行了个礼。
'那你说,是谁做的?耀天前脚失踪,我后脚就让你们给抓了回来。'我抬高了头对着水知。
'说抓未免太过,要知道我等得了消息,那位在王府出事,这才将平公子您保护起来的,当时情急无法和您说清楚,故才会冒犯,但确实是事非得以。平公子,'水知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有所顾及的看了看坐在我身旁一动不动的晚林,'平公子切无伤了人心啊。'
看他说的头头是道,可让我的疑心又重了,耀天是被王府抓了,那可怎麽办?水知他们到底是什麽人?消息为什麽会如此灵通?
见我不语,水知又说到,'我是辉帝陛下的人,平公子,不,御子殿下,我等一定会送您回央国的,请您务必要相信,我等决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分毫的。'
我震住了,当堂愣在那里,他叫我什么?御子殿下?'你,你,你绝对,绝对在说慌,绝对!'
水知早料到我不信,'是吗?那请问您记得以前的事情吗?'
'是你们知道我失忆了,才故意编出来的。'怎麽可能,如果我是那受尽宠爱的王子,那耀天又是谁?而且,像我这样的人,又怎麽会是那个传闻中如天人一般存在辉帝的御子。
水知还想在反驳,但被晚林挥手制止,'凡儿,是不是真的都好,你现在都不可以再回去小屋那和店里,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不,我要耀天。'断然拒绝,虽不知道要怎样做,但我只要耀天,也只有耀天,才是我可以依赖的。
我见他们没了声音,又没什麽进一步的表示。也不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凡儿?'晚林带着询问,用手压着我的肩膀。
'放我离开,要我相信你们不是要利用我就放我离开。'我和晚林较上劲儿,想挣脱他的钳制。
'你要去哪里?送上门吗?'晚林变的冷静,语气里带着严厉。
'你管不着,'我试着用手去扒开他的手,'对了,你们不是说我是什麽御子吗?那好,我要你们去救耀天,去救他。'
'好,我知道了,'晚林把我按回床上,'但你必须乖乖的待在这里,现在,就算你出去,也帮不了他。'
可以的,我可以自己找上门去,这样他们就不会难为耀天了。
'你不要想自己送上门去,'晚林一眼看穿了我,'那样我就不帮你了,而且,我想那位也不想你身陷危险之中吧?'
被人说中,我心有不甘,气呼呼的,'你们什麽时候去救他,现在不行吗?'
晚林不语,想了一下,'我会让人去打探现下的情势,再作决定。'
'你答应了我要去救他的。'一听他话中有不确定的语气,我又急了。
'知道了,'晚林无奈,忙应和我,跟着,看了看我的气色,'凡儿昨晚一夜无眠?还没有吃东西吧?'
都什麽时候了,谁还吃的下睡的着啊?水知立马退了出去,吩咐人上饭来。
摆了饭,上了汤,晚林拉着我入席,'你多少都吃点,身子这样弱还不吃东西,可不行。'他亲手为我捧上汤碗,'来,先喝口汤润润。'
我摇了摇头,不想喝。
'就喝一口,来,'我转开头拒绝着,'昨天晚上,突然收到消息,说是有岚砜族人闯入王府。'
啊,听到是在讲耀天,我立马把头转过来,晚林就趁着我张口的空挡把汤喂了进来,没办法,我只得把汤给咽了下去。
'王府岂是随便闯的,他事先没和凡儿提过吗?'晚林又舀了一勺汤。
'没,'“有”字还没说出来,就又被晚林喂了第二口。
就这样,没说上几句,那碗琥珀色泽的鸡汤就全到我肚里了。最后我干脆投降,自觉的吃起饭来。晚林到好,完全一监督,跟耀天一样,不停的往我碗里布菜,自己却什麽也没吃。
完了上茶清喉,竟又是我喜欢喝的那种兰香茶,晚林是从头看到尾,见我是喝的一滴不剩这才罢休。跟着又和我小聊了一会儿,便哄我休息,我那会同意。他又劝说到,假如要我帮忙,如果我没精神体力岂不坏事,还答应我一有耀天的消息就立马和我说。
琢磨一下,也对,便脱衣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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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之人
'耀天被人软禁在王府,那他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啊?'一觉醒来,消息就已打探到了,我不得不佩服晚林的办事能力,也确定了王府里有央国的内应,而且这个人还不是一般的角色,因为他能接触到王府的秘密。
'出手的是岚砜族人,他应该无恙。'晚林说的很轻,让人察觉不出感情。
'岚砜族?为什麽?自己人要打自己人?'我一惊,本来还琢磨不透有什麽人能擒住耀天呢,原来是岚砜族,怪不得了,可他们为什麽要帮阵图来对付耀天呢?
晚林见我搞不清所以,叹了口气,'凡儿,你难道不知历来岚砜族都为祁同王室提供护卫吗?'
虾米!真的假的?眼都圆了,明显万分的表达了自己第一次听闻的震惊。
像是早已习惯了我的犯傻,晚林含着笑,眯起眼来,手自然而然的就抚上我的脸,'凡儿,给个机会我,可好?'
什麽跟什麽呀?刚才还在西伯利亚呢,咋半秒就转到撒哈拉沙漠啦?先前讲耀天的时候不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吗?怎麽一扯到我就变的气氛诡异起来。特别晚林那双碎光紫眼,盯着我的时候就像那沙漠上的烈日,都快把我烤化了再蒸发掉。
有问题,这个晚林跟我决对不是在百门认识的,我越来越肯定。因为每逢入睡,我所做的梦就会越发清晰,那是我的过去。知道的,内心一直都清楚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他的身影在我的潜意识,很久以前就存在了。深深的,被我埋住,不愿提起,也不愿抛开,就这样深深的被我收藏起来,保护起来。它像是一把没有鞘的华丽小刀,美的让人爱不释手,但总是会把贴近它的人划伤。
'晚林,你是谁?'觉得眼前的人我越来越看不懂,不,应该说我从来都没有了解过。
晚林面不改色,平静,一动不动的,这就是你的答案吗?默认,默认你我的关系绝非寻常,默认在那段失去的记忆中你所占有的位置。但,你又用沉默来告诉我,答案,必须自己去找。可你忽略了,忽略了我是一个平凡的再不能平凡的俗人,我没有所谓的大智慧和玲珑心。
好烦!拒绝的摇起头来,看到你又一次的淡然而笑,无所谓吗?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耀天才是我最重要的,'晚林,耀天。。。'不知为何,我觉的不应该在晚林面前提起耀天,特别是由我亲口提出。但不说不行,或许,原因,我一早就知道的,只是当鸵鸟罢了。
'凡儿,我若说那人无事,而真正有危险的人是你又怎样?'晚林字字认真,仿佛他说的就是事实。
'永远在一起,'丝毫不考虑,脱口就出,随后闭上双眼,回忆着那晚的诺言,微微笑开,'耀天让我不可以忘记的。'再睁眼时已是坚定无比了。
'凡儿!'晚林惊呼,声音竟有些颤抖,在他眼里闪出惧怕。激动的把我一揽在怀,用力的,'不要,不要,不要。。。'他把头埋在我的脑后,小小声的慌张重复着,生怕我跑了去。
'晚林,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被他抱着,我相当镇定,'你是喜欢我吧?可那也是没失忆以前的我。现在,我不可能和耀天分开的。'不愿骗他,也不愿再逃避,我深吸一口气,郑重的说道,'分开,我会死。'
环在身上的手臂突然一紧,我感觉到晚林的悲伤,没有声音,也见不到他的样子,可我就是知道他在落泪。许久,许久。。。
记不得我们后来怎样了,第二天清晨,梳洗用餐过后,我被人带到了书房,晚林他正坐在一张紫檀扶椅上。
'凡儿,过来。'晚林温柔的招呼着我。
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任他抓起我的手放在腿上,'凡儿可知身声有毒未清?'
'恩。'我点了点头。
'好,好,'他想了想,终于下了决心,又说,'那毒唤“驻颜”,能让人忘记所有,渐渐虚弱而亡。凡儿至所以能拖至今日,皆因你曾服用过解药,但可惜服药后本需静养条理,可你又却被人负了真心,'说到这晚林把头转了过去不愿面对我。就这样,静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勉强的断续说到,'落崖,险些就。。。我,自再见,我把解药融在茶水里,凡儿,你,你先与我回央可好,我答应,一定,一定救他出来与你重聚。'
'不要!'我断然拒绝,那怕要我自投罗网,我也不要和耀天分开,就当我是傻子吧!可我一直以来就只有耀天,他就是我的全部,就是我的幸福,离开,生无可恋。无权无势,也没有特长,可,我至少能尽其所有的勇气去守护那唯一,那怕这只是一份微不足道,毫不起眼的勇气。
晚林听了后,已是哀求无语。他把眼重重的笔上,眼眶再也承载不住泪珠,声声而落。
'御子殿下,'水知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话里责备,严厉非常,'您一日不走,可知其中有多大风险?那祁同抓了你不仅能解眼前大难,相反,还能反过来威胁到央的安危。您太重要了,可您又置陛下何处?又置央国百姓于何处?况且公子已答应救人,您又何必如此执着,难道真要我等强行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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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往事
'你,你,'不知要怎样说才好,这水知一下变的好凌厉来着,怕怕啊,等等,小眉头一皱,现在应该生气才对,这弱势群体的劣根性还真是可悲。为什麽要被他莫名其妙的指责一顿啊?你是我哪位呀?说一大堆风险,执着的,我通通都不明白,要也是以前那个我吧?那关我啥事。真是的,搞不好是这身体上一任的遗留麻烦,压根就不是我的事儿。
'水知,你跟我出来一下。'晚林还是翩翩有度,只是冷着脸。
水知脸色一僵,显的很难看但又强保持着恭顺。
很想偷听一下他们都出去讲些啥,可又不太好意思,只能伸长着脖子企图一探那朦胧屏风后的晃动人影。直觉上晚林会帮我出气,真是好想看呐,晚林为我出头的样子。嘻,嘻,想不到他还挺宠我的。
就在我左一伸右一伸的时候,先前见过的那两个美少年走了进来。马上坐好罗,强装着正经,好,好象没失礼吧?刚才那长脖子样应,应该没看见吧?我缩的瞒快的,应该。
他们两个眼里有些急盼,渴望加喜悦又有着焦虑,怎麽那麽丰富的表情,毫不修饰,直白白的暴露在我面前,那是,是完全的信任,是对完全信任的人才会表露的感情。就好象我对耀天那样,完全的信任。
只见他们走到我跟前,“叭”的一下双双跪下,'殿下,终于能认您了,殿下,我是雨晴啊,殿下!'他们其中那个楚楚可怜的话没说完,大颗大颗的泪已是落了满脸。
'雨晴,你,你真是的,怎麽一点规矩都不懂啦!'另一个阳光男孩还说人家呢,他自己都哭的跟花猫儿差不多了。
真是的,这又是哪跟哪儿,心里憋的难受,“唰”的站起来,一手一个正想把他们给扶起来。
突然,一个与眼前相同的影象闪入了脑子,'嘶!'我一个没站稳,“砰”的一下跌坐回床上。
'殿下!'两人惊的双双冲了上来。
'没事儿。'看他们吓的不轻,心里不知怎麽的,就不想让他们担心,安慰起他们来,其实现在头又开始痛了。不过看他们两眼的焦急样,我的话好象从来都没什麽说服力。
'那个,'抬起头,看着他们一个在检查我无恙,一个在为我按摩太阳||||穴,'我们以前认识?'
这一讲不要紧,那个叫雨晴的,噼哩吧啦的眼泪比刚才涌的更厉害了。我说,这女人才是水做的好不好,咋像娘们一样哩?再看看另一个,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一点强,就是没哭。可那脸色,嗨,凄凉。好象没妈的孩子。
苦着脸,挠着后脑勺,'我,我有印象的,就是不太确定罢了,真的,我记得咱们过去很要好,对吧?'暗下想来,说“要好”这词没问题吧,都哭成这样了,还不是“要好”?终是不忍见他们这样,先哄着先,看能不能糊弄过去。
'真的,殿下真记得夜黎?'中啊!一副小奸人样儿我扬眉得意,这两小子上道了,正愁着不记得他姓甚名谁要露馅呢,谁知他自各送上门来了。
忙点头应着,'记得,记得,夜黎嘛,怎麽会不记得。'
那个雨晴也止住了哭,连连跪着移上前两步,两眼旺旺,'殿下,那殿下也记得雨晴了?'
继续,绝对继续点头状。
两人相互对了一眼,破哭为笑,喜悦和满足的神情越于他们脸上。
见收到效果,忙随着上,'你们和我说些以前的事情吧?'怕他们疑心,又解释到,'我虽然记得些,但有些却又模糊,你们一讲没准就全清楚了。'
'恩,好,我先说,'夜黎抢着开了口,'殿下是好人,对我们又恩重如山,没有殿下,我们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雨晴一听也连连点头附声,'恩,恩,再没有像殿下这样真心对下人好的,我们再也不要和殿下分开了,一辈子都要在殿下身边服侍。'
就这样,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从我和他们相见说到我跳崖。原来这一身伤是自各找的;原来耀天是认识夜黎和雨晴的,当然,还包括辉帝;原来,我在认识夜黎和雨晴以前就早已认识耀天和辉帝的。那紫衣呢?为何我梦中只有那个叫紫衣的人影,而没有辉帝的记忆?难道紫衣又是另一段故事,与此事无关?不对,晚林明明说认识他的。看来要弄清楚只能问耀天或是辉帝了,要不,问问晚林,总觉的他好象什麽都知道。
'嗨,那个紫衣到底是何方神圣?真是的,这脑子就是不想些关键的事。'我琢磨了半天,有些心急,不禁自言自语起来。谁想到我这一说可好,竟解开了个大谜团。
当下就见夜黎和雨晴止了动静,双双愣在那里,然后呆样十分的说到,'殿下,您不记得了?紫衣就是辉帝陛下啊,只您一个人这样叫的,好象是当初见殿下起,您就这样唤了。'
什麽!这会轮到我惊呆了,辉帝不是叫邑子殷吗?怎麽又窜了个紫衣出来,你点我呀,小子!
他们两个看我一脸不信的样子,相互又对望一下,交换了下意见,就见夜黎小心试探的问到,'那,那不知殿下如何看,看晚林公子?'
怎麽突然又扯到晚林那儿去了?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当然是有联系的,不然他们不会这样问。可我要怎样回答才能从他们口里套到有用的话呢?
整理整理现今所知,方间传闻中,只有我和辉帝,但不论是我死了还是我还在宫中享受独宠,这样的版本都不可信,本人还活生生的在此呢!可有一点,不论是那个版本,都说我和辉帝是在民间认识的,那时辉帝还是个王子,这点到和夜黎他们说的一样,就是要再加上耀天。
可到底在民间是怎样认识的?之后,我又为何会去做那轻生,这种现在看来苯到加零一的蠢事。按道理,那时我荣华尽有,辉帝又对我爱的不得了,没道理呀?生命何其珍贵,这几年来和耀天四处流离,到处所见,能和耀天一起生活,何其有幸,让我对生依恋不已,真是实在想不透我当年的想法。难道就因为夹在耀天和辉帝之间,所以就要自尽吗?太愚蠢了!还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内容?那“驻颜”之毒吗?晚林说我中了毒,又解了,没清理干净,受了重创,是指我跳崖吧?如果毒没有解,我到还能猜出跳崖的因由,可事实是毒解了呀!烦死了,头痛的厉害,好乱!
揭开事实
'殿下!殿下!'夜黎连着几声轻唤把我从那堆乱七八糟的连想中给拉了回来。
把焦距对回,心里凝重起来。所有的线索加上这阵子的经历,有种不好的预感自深处慢慢传出,心里隐约察觉到什麽。一个早就应该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