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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他两三句,就把原先的知荷王妃转为知荷小公主,心理上让人往他那边站,然后用激将法将阵图,但又做的合情合理,还用自身做保,那句“先行示范”就是在说,我堂堂一皇帝换你一王爷,怎麽的都没话说了吧?这会儿阵图明知是套儿,在众目睽睽之下怕也只能答应。
果然,阵图不出声,默然了。
只见紫衣命人捧上一个木托盘,托盘中突起上面用布盖着,那人将东西捧到紫衣面前,紫衣伸手一掀。
我定睛一看,啥呀,还以为是什麽好东东,不就是那日船上紫衣送我的白东吗!
'白东!'看来众人都认得此物,纷纷叫到。
紫衣轻然笑着,稳而华美,他把白东轻轻拿起,就听见周围传来惊讶的吸气声,'想来众人都认得,此物正是白东,毛有剧毒,一沾即亡。'
那你还拿?我眼都瞪出来了,急的起身要往里冲,不料被耀天一手抓住,低头说到,'你急什麽,无妨的。'
你才无妨呢,就算情敌也别这样啊!正要挣扎着不理耀天冲进去,就听见紫衣气不喘,声不弱的继续说到,'一沾即亡,只除了身流有始史血统之人,因为血统人的血正是克它之物也。'说完,他就将手上的白东递给了一旁的知荷。
知荷想也没想就随手自然的接了去,仿佛真是个玩具令我身上一阵哆嗦,要知道那玩意我可是拿在手上抱在怀里玩了好几天的,虽然对我是没毒,但一想到是剧毒物,心里总不舒服来着。
当知荷双手把白东捧到阵图面前时,那阵图却不伸手去拿了,'本王怎知道你们有没有用了什麽其他的东西来冒充白东,然后在它上面下了毒,事先吃了解毒药?须知道你邑子殷可是使毒高手!'
紫衣满副了然,早有对策,'朕虽识得些用药之道,但朕的师兄可站在王爷身后呢?'言下之意就是,要是我想耍诈也耍不了不是。
阵图没了声音,大家都把目光看向阵图身后的人,紫衣的师兄,柳修和身上。
缘起缘来
'师弟!'修和轻轻唤了一声,眼里闪着痛。
'师兄,你还是选了祁同,朕不奢想你选央,只念在同门一场,不想相互撕杀,孰料你还是选此。'紫衣情谊浓重,字字用心。
修和听了,面上白了三分,想来他是极重情分的人,半响才听他回话到,'我本是懦弱的性子,谁想前日听得一席话,令人顿时开朗,男儿郎,本就该为国家为社稷,就算受了委屈,也要舍私利而全大体,怎能因我一人不甘而伤了祁同,我家世代为祁同效忠,又怎能出我一个毁了忠义之名!'
吓!他说的那个一席话该不是我的那席话吧?真是,真是,眼泪都要给这家伙气出来了,我心里那个冤屈的呀,无奈的呀,要死的呀,后悔的呀,你说,你这个修和怎麽不早说你那个是什麽祁同人哇!要是我知道,就会和你说什麽“良禽择木而栖”之类的话了,真是冤的呀!话又说过来,你这个紫衣,怎麽不早跟我说清楚哇,虽然没有规定师兄和师弟一定是同一国的,可要人家误会就不好了嘛!看吧,这下看我闯的祸,让修和去了阵图那边,还出言威胁害你提早了计划。
'小凡!'耀天在这时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扭头看向耀天,干吗?
'有件事,五年前,我,后来你失忆,现在,'耀天断断续续说到这里停住了。
见他这个样子,心里隐隐觉的不对劲。依耀天的性子,断不会这样黏糊,除非,除非是瞒着我做了什麽对不起我的事了。侧过身子,我把注意力暂时从里面拉回,专心对着面前的人。
耀天像是下了个大决心,表情严肃决然,'你还记的我们岚砜族的成|人吧?'
我估摸不到他为啥突然要提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耀天继续说到,'我们祖先是始史族裔向外迁徙的一支,后在雪山脚下定居,当时的血脉还很纯正,先人们常采食一种果实,发现其具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可后来,渐渐的,由于和其他外族通婚容和,我们身上的始史血脉越来越稀薄,这时才发现那果实会对身体造成变异。出生的婴儿不知从何时开始都通身长毛且性格孤僻,经前人们不断努力,终发现要变回常人,则必须全身涂满有正统始史后人的血,这就是我们族里所谓的成|人仪式了。而那果实正是里面的白东。'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和耀天不知在多少年以前还是同一族的人哩。可这个也用不着这麽为难的向我解释呀?
又见耀天的眉揪的更紧了,他也在密切注意着我的反应才考虑要不要说下去,见他吞了吞口水,'小凡,我族人住的雪山就在百门上游,长久以来,祁同王族为我们提供人血,以供不能在外成|人的族人之用。而我们则为他们提供死卫,这就是他们说的约定。可除此之外,只要有机会,我们亦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得到血的机会。五年前,我,我,'
耀天说到这里,他又停住了。原来是这样,我低头暗自想了起来,因为阵图他爹身上没有始史血脉,加上又把原王族杀了个遍,所以那俩个侍卫当然就不会再履行约定了。这下我隐约能猜到耀天要说些什麽了,久远的记忆已不太清晰,可有一样则是倾我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片段,那一个夜晚,我先是知悉了紫衣的隐瞒,又是听闻了耀天的欺骗,后来我曾想过那是个误会,可现在看来,紫衣当时并没有说慌,对吗?耀天!我抬头向耀天看去。
思绪流转,眼神出卖了我的想法,耀天重重的点点头,肯定了我的想法,'五年前,我的确是受命回来抓你当血器的,那时辉帝的确没有说错。可我,可我,'
'可你并没有这样做,还救了我一命不是吗?'我微笑着,拿出最温柔真诚的笑,把手抚向耀天脸颊。不论耀天是一开始就决定违抗命令还是临时决定这样做,他都做了不是吗?只这一样就好,真的,我愿足已。
'小凡,'耀天柔柔的放下心来,那刻画清晰线条分明俊朗的脸变的柔和起来。
突然廊外响起了撕杀声音,越来越烈,许多的士兵从外面涌了进来。耀天一惊,转身对向冲进来的士兵,想把我护在身后。可就在这时,侧面突然飞出一个身影,乘耀天不备,一把将我擒住扯了过去,正个动作完成干净利落。
我被人大力拽的头昏脑花,当定下来看的时候,发现带我们来的侍从已不知何时倒在地上,身后有人用手指掐着我的脖子正对着耀天和从里面走出来的紫衣。
'放开他!'耀天大声喝到。
身后的紫衣从看清楚形势后就一直默不出声寒着脸,浑身散发的气息很吓人。
小心的咽了下口水,立马感觉到喉咙处手指的力道,再也不敢动弹。开玩笑!那只手绝对绝对能将我喉咙抓个窟窿,还是瞬间的那种。
到底是什麽人?凭着后背紧靠传来的触感,这人的身材不高,和我差不多,最多就比我高那麽一点,身上也没什麽肉,靠着胸口,我能想象到他纤细的体型。
'陛下!'我斜眼一看,是卫尘那家伙,他向对面的紫衣单膝跪下,盔甲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见到他,我知道,大局已定,祁同百门被破。
紫衣还是死死的盯住我身后之人,看也不看卫尘,他眼里闪烁的千种光芒,已等待好下一刻的来临。
'王爷,幽明来迟,不知王爷是否安好?'声音出奇的清脆,是一个青年的嗓音。是阵图的人,我心里大叫不好。
可还没等阵图发话,就有人大声叱喝起来,'幽明你在做什麽?把人放开!'出声的,正是那俩个岚砜族人之一。而另一个也接着说到,'约定已经解除了,幽明,我等不在听令于祁同,过来。'
'不,'身后的幽明想都没想断然拒绝,更用力的抓紧我的脖子,'幽明是王爷的人!王爷,王爷你可安好?'他急切的叫着站在后面的阵图。
那俩个岚砜族人没想到会这样,一时间竟也僵住了。紫衣眼里也闪出一丝惊乱。
'本王很好!'就听见阵图钟气十足,带着略微得意,被剩余的几个祁同兵围着慢慢一步步移向我这边。而水知等众人则用剑指着他们时刻警戒着。
'幽明,你是岚砜族人!'那俩个岚砜族人在阵图走过去最后一刻仍不死心的叫到。
'幽明说了,我是王爷的人,心是王爷的,人也是!'好个情深的幽明,难怪能偷得耀天的空子,原来他也是岚砜族,一身天生的好底子。突然一点也不怪幽明挟持了自己,还对他产生了好感,原来岚砜族人都很痴情呢。耀天是这样,幽明也是这样,为了自己深爱的人,甘愿抛弃一切。很感动,可也很可怜他,因为我知道,阵图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爱人,同样,也渴望得到所爱之人相等的爱,可这不是必定的平等法则,无限的爱可能换来的仅仅只是利用。
'那麽,邑子殷,现在让本王来看看你到底有多疼爱这位御子殿下了。呵,呵!'阵图大概没料到幽明会如此为他,刚走过去,就从他手上接过对我的控制权,生怕他反悔,让我这只超级大肉票飞了。与幽明不同的是,他是用剑抵着我脖子的,但同样都能轻松要我的小命。
耀天的脸又黑又臭,自责和焦虑溢满他双眼。在往旁边看去,一边的紫衣也好不到那里,刚才还有的淡定自若这下变的严肃凌厉。
'朕与他换,如何?'紫衣毫无表情,直直盯着阵图,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万万不可!陛下!'没等阵图回答,水知和卫尘同时出声阻止。
紫衣没有理会他们,仍就对着阵图提高了一个声调,'如何?'
这是计吗?我心跳猛增,紫衣是想好对策了才提出交换的吧?不是真的要交换吧?不然,不然这个险冒的就太大了,因为他不仅仅是我的紫衣,还是央国帝王,动一发而牵全身。而我就只是我而已,影响不到大局。所以,不值。
不,不,那有什麽计策,我被挟持,本就是意外中的意外,瞬间的不测,仍是紫衣再神通,也不可能早有准备,那他这是。。。心里不安慢慢自内处浮出,不好!他是真的要交换,是真的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换我的平安!以他称帝五年,加上傲然清华的性子,势必不能接受委曲求全,被胁操纵。他这是想我脱险后拼个你死我活!
'好!你慢慢走过来,不准耍花样!'阵图再三衡量,终是紫衣的诱惑力大,他小心的把我抓在怀里。
我恍然,抬头向此时的紫衣望去,只见他充满坚定向我微笑,如寻常一般温柔,用口型轻轻对了几个字,“没事,放心!”然后对耀天说到,'即刻带他走。'
耀天到变的沉着起来,俨然以对。
一步,又一步,紫衣踏着小心的步伐渐渐向我靠近。
'不!不要!'我全然不理会抵在脖间的利剑,出声嘶喊着。要我放心,可见你如此,我又怎能放心。
'收声!这轮不到你!'阵图改用一手拿剑,一手抓住我的后颈,他大力一抓,我即时觉的头胀窒息,发不出声来。
不,紫衣,不要过来!内心的急切变的膨胀快要爆发,我多想要将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可就是做不到,眼泪被急的猛往外掉。是因为你欠我的那份情吗?所以你现在不顾所有的以身偿还。可你知不知道我是否需要你偿还?不需要的,爱一个人,本就不是该计较的。向耀天对我,我对你,你对我,那来的计较,又有什麽能衡量爱呢?什麽是等价的,又有什麽是一定要还的?没有,从来都没有。
你觉的五年前对我的亏欠,所以现在要这样做,可我却想对你说,一命还一命或许对你来说是等价可对我却不是。你死了,那我五年前所受的伤害等于白受。我要的是在一起,要的是你的千怜万宠,要的是相守白头,你懂吗?
思绪翻腾百转,动荡激昂,事已至此,我也想不出什麽好办法。既然要欠,就让你继续欠我的吧!毕竟,从头到尾,我才是这个世界的闯入者。
仅仅几步的距离让紫衣很快来到了我的面前,正当阵图将身子微移好拿住紫衣的片刻,我挡在紫衣行动前出手了。
'不要!凡儿!'紫衣大叫,抱起我来要为我挡剑。
我怎会让他如意,紫衣不是耀天,没有上好的功夫与力气,凭着我搏命一推,终把他向外推出半步。分神一瞥之际,我看到耀天、水知、卫尘也应声而动,冲向前来。同时,也感觉到心口处的一凉,如冰,如刺。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
再没力气支撑身体,随着阵图拔剑的那刻我不支倒地,离最近的紫衣慌张急乱的跪在地上把我搂起。没了镇定,没了沉着,他颤抖的用手死死按住我胸前的伤口,却忘了那是自背部穿胸的一剑,单凭人力,已是无望。
'凡儿,凡儿,凡儿。。。'紫衣不断重复念着我的名字,眼里模糊一片。
'你在干什麽?止血,快止血呀!'耀天忙跪了下来,不理会紫衣的失常,脱下长衣,三两下围着我的胸口绑紧,又寻声大叫到,'止血药,快!止血的药物,'
'不,不了,'看紫衣这情形,心知无用,我伸出一手拽住耀天,微弱的唤着他,喉咙即刻被腥甜腻人的液体腔住,呵!看来,那一剑还刺穿了我的肺部,血已自口腔中流出,但愿这样子不要太吓人,否则,否则紫衣和耀天见了要伤心的。
耀天蒙住了,他睁大双眼,看看紫衣又顺即看着我,'小凡!'
不,不,你们别说,别说,都听我说好不好,我摇着头,一手抓住他们一个。他们很快会意,反手把我握的更紧,死死抓住,仿佛这就能将我困住。
'我,我爱你们,很爱很爱,很高,高兴,认识你们,我不悔,好,好的活,别埋怨对方,好好的活。'我说不出华丽的辞藻,感人肺腑的话,只有苯苯的再三说着些老套又笨拙的话。
'凡儿,凡儿,让我怎麽活,让我怎麽活,'紫衣已经口不择言,身上也抖的厉害。
'小凡,你放心,我们好好的,好好的。'可能是耀天经历过一次,他此刻还极力控制住自己,只是抓住我的手越来越死。
'好,好,'听了耀天那句好好的,我不知怎麽的就很宽心,即使我现在就要步入死亡,只要他们好就行了。
听不到耳边的喧哗吵闹,比上次要好的多,我望着天空。这次有我最爱的人在我身边,他们安然无恙,大局定了,天下太平,我的死并不是毫无意义。嘿,原来被刺死要比被车撞死要好的多,起码没有全身撕裂的痛,光这一点就没得比。我真有幸,能有机会比较不同死法,连着上次跳崖死不去的那次应该算三次吧!
身体越来越冷,我知道,这是大量失血的症状,再看看紫衣,再看看耀天,我要记住他们的样子,真好,两个帅哥,一个英俊潇洒,一个绝色出尘,都是我的,都是我一个人的,真好!眼前渐渐黑了起来。。。
央,辉帝五年,帝任君义侯卫尘为大将军,出兵援助商桑,以解祁同围困商桑国都横织之急。大将军兵出奇谋,率兵直取祁同国都百门,五十七日,破。期间,收服秘族岚砜,命风氏耀天为族长,赐百门连同附近一十二城为其领地。帝御子为国殉,辉帝召,誓不再娶。此后,央称霸天下。
又见鬼差
真是见鬼了,还是大大的见鬼了,你说这世上每天有多少死人呐,而且还不只一个世界,就我所知的起码有原来的那个和现在的这个。所以这鬼差嘛,当然不可能就只有这一对。所以嘛,我要说见鬼了。还真和这对黑白混蛋有缘分呐,茫茫鬼海中,怎麽每次往生都碰见了他们呢?这绝对是我的福分,他们的灾难。看!他们也十分感同的瞬间刷白了脸,眼比刚才硬是瞪大了几倍。
'嗨!白兄,黑兄,真是好久不见啊!'我是一点不急,原地摆起懒散小姿势,满脸轻松的看着他们。
'你,你这亡魂好生无礼,见到鬼差,怎敢如此态度!'那黑无常还想耍赖装做不认得我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