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无声 元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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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无声 元谋人-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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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个之间有默契,知道互相之间有事要谈,都匆匆几口吃完饭。
                    周祖望打开电脑,道:
                    周祖望犹豫了半晌,道:昨天晚上实在太麻烦你了。
                    狄寒生弄不清楚周祖望的真正心思,心里一半是迷惑,一半是紧张,不知道接什麽话好,只好默不作声。
                    也许是先礼後兵,狄寒生悲观地想著。接下来就要请他这个变态离他远一点了。如果自己稍微识相一点,就应该不等他赶,自己滚蛋。可惜自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其实撞了墙,他也未必会回头,他通常会在墙上挖洞前进。所以,何况是现在呢?
                    只要周祖望没有亲自表达不要再看见他的意思,他就能自欺欺人,厚脸皮地一直无赖下去。
                    
                    周祖望看他不说话,好像也有些紧张。他沈默著,思索了一会儿,随後下定决心似的深吸了一口气,有点滞涩地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昨天我喝醉酒,冒犯了你,实在是对不起。
                    狄寒生万万想不到他居然会说出这麽一句来,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周祖望以为他是因为被提醒,回想起郁闷的事情,有嫌恶的反应才这样的,更加不好意思。但是他的性格,做错事是一定要道歉的,即使是因为酒後乱性,那也是自己不对。虽然狄寒生善体人意,想粉饰太平,不再提这件事情,他作为肇事者,也要解释清楚,免得万一有所误会。
                    他继续道:我把你当成玉秀了。因为以前也有被灌醉的时候,都是玉秀照料的。
                    说著,周祖望也有些难为情。毕竟是已经离婚的前妻,他在酒後这样绮思,实在丢脸。但他还是咬咬牙,忍著羞耻感,和狄寒生认真地解释著。
                    
                    狄寒生看著,一个个中文字在电脑上蹦出来,想要字迹潦草无法辨认也难。字字句句全部清晰地传达到神经中枢,图形转化为意思,大脑像生锈的机器,齿轮啮合嘎吱吱转动著,费力地解析著目前的形势。
                    
                    祖望竟然以为是他侵犯了自己?那就是说,自己见不得光的心思,还没有被人发现?
                    一旦这个最大的恐惧解除,心底里阴暗的深处,其他隐藏的念头便陆续浮上了水面──其实狄寒生原先在万念俱灰的同时还有那麽点奢望,或者说狂想也好──会不会祖望也对自己有那种感觉呢?会不会,因为这一次脱轨的意外,就此挑明了,於是多年来的思念得偿……
                    
                    原来周祖望真的是把他当作了玉秀。
                    不是他看错了说话的口型。
                    
                    祖望就此接受他……他是想得太美了。世界上哪里有这麽好的事?
                    
                    劫後余生,秘密没有暴露。狄寒生又是欢喜又是失落,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喉头发甜,面色大概也是清白交错。
                    看到周祖望不知所措看著他的样子,他心里不知道为什麽,一口气就咽不下去。只要一想到周祖望是如此地心心念念著那个玉秀,连喝醉了都还是记挂著她,他就难受。祖望的关切,祖望的温柔,以前都是毫无保留地给她的。只是现在那个无耻女人弃他而去,祖望才能分些关怀给自己。
                    其实这样已经很好,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幸福……但他还是胸口发闷心意难平。
                    
                    狄寒生忍不住说:“那个女人无情无义,你还记著她做什麽?”
                    周祖望明显愣了一下。这还是狄寒生第一次当面评价玉秀。
                    大学里他和玉秀关系公开之後,狄寒生不像其他人,或是羡慕他能追到外语系的系花,或者各怀鬼胎来撬边。他从来没有主动说过什麽。周祖望也不是会和人谈论自己女友的人。再後来他们匆忙结婚,狄寒生已经实习去了。
                    狄寒生一向语有保留,轻易不出恶言。说到这样,已经是极狠的程度,说明他对玉秀的厌恶,已经达到极点。
                    周祖望暗自寻思,寒生和玉秀从来没有交集,对她的观感,无非是来自我。
                    他轻轻叹了口气,看了看狄寒生,见他兀自愤愤不平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到了键盘上。
                    
                    『寒生,不要这样说玉秀。她……』周祖望不知道该怎麽解释才好。
                    狄寒生听他还是偏向於回护玉秀的,气得发昏,顺口道:“祖望,你心太软,我原本是不便说的,不过今天既然说了也就说明白点。她这样对待你,你还帮她说话。这种人有福可以同享,有难却不能同当,自私绝情,心计毒辣,你和她离了婚是好事。不要再惦记著她了。”
                    周祖望摇头,终於像是下了什麽决心一样,咬了咬下唇,『她……也不是就因为我手术失声才离婚的。』
                    
                    『我』周祖望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著,『其实斐斐3岁的时候,我就已经,不行了』
                    
                    狄寒生一下子呆住,不做声地看著。
                    周祖望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明明没用嘴说话,还是那麽口干舌燥。第一句说出来以後,後面的就流畅许多,『她和我过了有名无实的这几年,现在离婚了也没和任何人讲出来,连她妈都没告诉,任由别人戳她脊梁骨,说她是黑心肝的女人……她已经对得起我了。』
                    
                    狄寒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又或者,应该说什麽。屋子里静默了一会儿,他才茫然地接口:“斐斐三岁的时候?你才25啊……”
                    周祖望苦笑,『是啊,我自己都无法相信。可是看了很多医生,几乎什麽药都试过了,还是没有见效。』
                    “……有没有试过去度假呢?”狄寒生沈默半晌,说。
                    周祖望闻言,摇了摇头,『你说的对,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的缘故。但是当时正是提升的关键时刻,後来又每时每刻都有工作追加,哪里有时间。』
                    
                    他说出这个极损男人自尊的秘密,脸已经因为羞耻而憋得通红。狄寒生看著他变成粉色的耳垂,和因为强自压抑激动的情绪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就抑制不住地想再靠近。
                    和喜欢的人肌肤相亲,以往都只是幻想,没试过真实的感受,可是一旦发生了,便食髓知味。渴望和欲念一发不可收拾。
                    他想再把这具瘦到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搂到怀里,他想亲吻他,停止他的颤抖。
                    他听到魔鬼的召唤声。
                    巨大的天顶上慈悲的影象越来越模糊。如果能得到心心念念了这麽多年的东西,哪怕只有一天,坠入地狱又何妨?
                    
                    狄寒生好看的眉毛有些困惑地促起:“不过,你的意思是,完全不行了麽?”
                    周祖望对这个问题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是昨天晚上,我明明感觉你有勃起。”
                    可怜周祖望差点被这一句话噎死,哆嗦著嘴唇,手抖了半天才能打出字来,『对不起』他一脸羞愤欲死的表情,大概是觉得对狄寒生太无礼了,已经不知道要说什麽来表达歉意。但是转念一想,脸上又现出些疑惑的表情。
                    『不过,会不会是你感觉错了,我从那时候起,情况越来越糟糕,没可能』
                    还没打完字,便被狄寒生截住了话头。
                    “我说这个不是要你向我道歉,而且这根本没什麽,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是想说,你很可能是心理问题影响了生理功能……其实一切都很正常,会不会是这样?至於是不是真的勃起,我也是男人,怎麽可能会弄错?”
                    周祖望原本将信将疑。但是他对狄寒生一贯没有怀疑,而且,但凡是个男人,都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男性功能还有救。原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现在却看到了希望。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失去信心,懊丧地摇头说,『可是我,那个的时候,完全没有效果』
                    狄寒生不像他,还避忌著某些字眼,直接大方地说:“自蔚没反应?这个很正常啦。自蔚就能有反应,大概也没有难言之疾了……要不我帮你弄弄看?”
                    周祖望面孔上简直要冒出蒸气来。半天才反应过来狄寒生最後一句的意思,吓了一跳,连连摇头。但惊吓到的眼神里透露出来的讯息,倒没有什麽嫌恶,而只是单纯觉得男人之间怎麽可以互相做这种事。
                    
                    狄寒生早料到他的反应,故作镇定,笑笑继续投放炸弹,争取一次炸晕对方:“其实这种事在高中时候很普遍的,大家有时候还相约一起打炮……看A片上火了,互相帮忙用嘴吸的都有呢。”
                    周祖望愣了愣,自己完全不知道。
                    这种事确实有,狄寒生只是把它的普遍度夸大了一下罢了。
                    “你就是太不合群了,其实互相帮忙寻常得很。”
                    周祖望瞪著眼睛,已经完全相信了。
                    他高中时确实很少和其他人混在一起,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在温习功课。有时候会和狄寒生一起去看看闲书,也算是唯一的娱乐。但那些书都是正儿八经登上中学生阅读推荐榜的文学著作,狄寒生也从来没和他说起过这些东西。
                    
                    狄寒生看他傻傻地也不言语,好像还在消化这个讯息,有点怕他看穿自己的龌龊意图,正不安地想开个玩笑把刚才的胡言乱语掩饰过去,却见周祖望期期艾艾地问道,『医生说我检查下来没有毛病,但就是』
                    狄寒生立刻听出周祖望羞於出口的言下之意,他心里狂喜,脸上却不露出半分,只是说:“那就试试看好了,今天我跳楼价放送,不用你再帮我做好啦。”
                    周祖望左思右想,又有些犹豫,『要不我再自己试试看……』
                    狄寒生敲钉转角,努力煽动:“别人做和自己做当然是完全不一样的,不然干嘛要互相做啊?好啦,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忸忸怩怩的,这又不算什麽。”
                    他心里其实也著慌,只怕被祖望看出来他暗藏的不堪心事。只是今天凑巧,他不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试上一试,恐怕以後都会後悔。
                    祖望沈默了一会儿,终於点点头,随後目露感激地看向狄寒生,『谢谢你』
                    
                    
                  水声哗啦啦的,雾气蒙蒙,其他的声音都听不太真切。
                    淋到一半,周祖望忽然听到狄寒生在外面提高了嗓音询问是否可以进来。虽然觉得奇怪,因为还有一个卫生间可以用的,但周祖望没多想,用手在隔门上重重敲了两下。
                    这是他们说好的暗号。在周祖望不方便打字来表达意思的时候,比如在厨房,或者在外面买东西什麽,那麽简单的“是”与“否”就用敲击两下和一下来表示。
                    平时一般用不到,周祖望可以用眼神表达意思,狄寒生完全能够领会。所以这暗号倒是极少使用。
                    
                    奇怪的是,狄寒生进来後,并不是去上厕所或者拿备用香波什麽的,而是朝浴室隔门走来。
                    周祖望不明白他要做什麽,擦身的动作停下来,不自觉的人就有点僵硬,潜意识里好象知道接下来他要说什麽。
                    
                    “我看你什麽时候都要不自在的,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好啦。”狄寒生在隔门外面说道。
                    周祖望见他大大方方理所当然,丝毫没有芥蒂的样子,心里原本还有的一点尴尬感又减弱了些。别人都不计较,愿意这样帮自己,再装腔作势实在有点小家子气了。
                    虽然还是觉得有些怪异的违和感,但毕竟都到这个时候,周祖望已经没脸说不干了,他下了半天决心,最後狠下心来,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可。
                    隔门没有时延地被拉开。狄寒生只穿了条白色平脚裤,毫不迟疑地走了进来。
                    
                    周祖望觉得喉头发干。他连高考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紧张的感觉──不对,他没参加高考,高三最终那个唯一的直升名额,是落到了他头上。那就是面试吧,第一次面试时的不安感,可能也没现在强烈。
                    理智上告诉自己这是很平常的,但拘谨的天性还是让他浑身不对劲。
                    狄寒生好像也看出来了,坏笑著说:“後悔啦?”
                    周祖望当然不能承认,艰难地摇了摇头。
                    他刚才看狄寒生迈进来,特意将花洒关掉。狄寒生却说:“开著吧,一起洗。”
                    他们高中时候就是住校,学校浴室条件差,经常抢不到喷头,两个人共用一个喷头是司空见惯的事。周祖望那时候只和狄寒生熟,有时候在浴室里左顾右盼寻找空位时,就会被他招呼过去。
                    
                    一起洗澡互相搓背之类的事情对这两人而言熟极而流。周祖望很快就忘记了今天“鸳鸯浴”的终极目的。狄寒生脱掉了最後的短裤,和他裸呈相对,他也没怎麽在意。
                    一直到狄寒生突然伸手握住了他下面那里,周祖望才吃了一惊,然後,鬼使神差的,他的条件反射居然是也伸手去抓对方的下面。
                    周祖望正呆谔地思考事情怎麽急转直下成了这样,就听狄寒生一本正经铿锵有力道:“善有善因,恶有恶报,天理循环,天公地道,我曾误抓龙鸡,今日皇上抓我,实在抓得有教育意义,我对皇上的景仰之心,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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