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她可没敢说出口。
莫羽尘听后,过了好一会儿又问:“在玄剑山庄,与你一起的那对兄妹,是何人,你们什么关系?”
“我和他们没关系,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回答完,沐九歌后知后觉的沉下脸,“你想干嘛?我是嫌疑犯吗?”
“好奇而已,干嘛那么紧张?”
沐九歌冷哼了一声,“真想不到,被人称之为冷面罗刹的莫大人,什么时候转性了,也喜欢打听别人的八卦了呢?”
莫羽尘对别人的八卦自然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唯独她沐九歌的。
所以被挖苦,他倒也不觉得生气,那上扬的嘴角,反而还带着一份好心情。
沐九歌已经走的有些累了,准确的说,是屁股上的伤疤有些痒,她不敢在大街上挠,为此,心烦气躁。
“你打算走到什么时候,这案子还查不查?”
“你急什么!”
“我当然急了,早一点抓到真凶,我二哥就可以早一点回家了。”
莫羽尘斜了沐九歌一眼,“那你想出这案子,要从哪儿查起了吗?”
沐九歌昨晚想了很久,周清然口供上说,沈碧珍是被他掐死的。
而验尸结果是,虽然沈碧珍是死于窒息,但绝对不是被人掐死。
所以,沐九歌觉得,应该再去询问周清然。
莫羽尘嗤笑,“就目前,周清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觉得能问出什么来?”
这话不假,可是……
莫羽尘拍了一下沐九歌的后脑勺:“就你那点小心思,你是想去看周清然,对吧,嗯?”
沐九歌被突然这么一拍,又被直截了当的说出想法。
顿时觉得挫败,同时又觉得对此案毫无头绪的颓然。
小脸皱巴巴的,摸着后脑勺,心里直叹息。
“走了这半天,累了,我们去喝茶。”莫羽尘带头拐进了旁边的一家茶楼。
第48章 厉鬼复仇()
都说在京城里,一片树叶落下来,都能砸中两个高官权贵。
所以,跑堂小二虽然不认识莫羽尘是哪家富贵公子,可也没敢怠慢。
亲热的打算将人迎上二楼的雅间,转眼间,见紧跟着进来的沐九歌,笑容不再紧绷。
沐九歌往左边的位置一指,“就坐那儿,今儿,老先生说什么有趣的故事?”
跑堂小二是个人精,他看到莫羽尘此刻也停下脚步来,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猜测是真的,这位矜贵的公子是同沐九歌一起的,而且做主的也并非是他。
于是,跑堂小二哈着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将两人领到了桌前。
沐九歌是这里的常客,一坐下,嘴里吩咐:“瓜子、炒豆、桂花糕,再来壶好茶。”
小二欢快的应着,目光轻移,恭敬的问莫羽尘。
“这位客官需要点什么?”
莫羽尘面无表情,摆摆手。
今儿客人照例不少,大家闲适的喝茶,嗑瓜子,听故事。
沐九歌很快就融入其中,饮了一口茶,眼睛瞧着台子上的说书先生。面上的神情也多了几分兴奋。
最近,一向祥和的京城里出现了杀人案。这给闲得蛋疼的人们增添了很好的谈资。
这不,连茶楼都顺应民意,说的也是惨案。
只是不同的是,这惨案不是人为的。
故事毕竟是故事,满满的套路。说什么穷书生与富家小娘子相爱了。
小娘子拿出首饰赠予书生赶考。
书生道,只要自己考上前三甲。便上门来提亲。
这小娘子满心欢喜的等啊等。
终于等到了,书生得中状元的喜报传遍乡里。
喜滋滋的绣着嫁衣,幻想着能与书生有情人终成眷属。
谁料,书生并没有按约定来提亲,而是娶了当朝相府千金。
小娘子羞愤,恼怒之下,穿上未绣完的鲜红嫁衣,投梁自尽了。
过了几天,就听闻新晋状元命落黄泉
众人听完,唏嘘不已。
沐九歌嗑着瓜子,淡然一笑。
自古套路得人心啊!
大家为小娘子不值的同时,无不骂书生薄情寡义,见利忘义。遭此难活该、报应。
只有沐九歌问了一句:“那状元是怎么死的?可是被厉鬼吸血扒皮了?”
说书先生瞥了一眼,深深的鱼尾纹一现,道:“厉鬼复仇,谁说一定就要吸血扒皮了?状元死的安详着呢!只是这魂魄到了地府,恐怕就要受罪了。”
厉鬼勾魂,呵呵!
众人见又是这位十七岁的少年发问,其中一个笑嘻嘻地打趣道:“哟,你小子有些日子不见了,果真盗墓去了不成?可找到那菩提珠了吗?”
沐九歌朝那嘲讽自己的男子,扔了一颗瓜子过去,“就你话多!”
“大家评评理,到底谁话多了,每次不都是你问一堆问题来着。”
“哪里一堆了,一个而已!”
“一个而已!”那人学着沐九歌不服气的样,噘嘴重复了一句。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茶楼的气氛顿时闹腾了许多。
莫羽尘淡淡然,放下手中的茶杯,等到周围安静了下来,才起身。
沐九歌赶紧也站了起来,抓了一把炒豆子,朝着在坐的众人挥手道别。
第49章 更加确定()
眯着被太阳晃的有些睁不开的眼睛,走在大街上。
沐九歌心里少了前几日的阴霾,开朗了许多。
丢一粒豆子到嘴里,咬的嘎嘣嘎嘣脆响。
莫羽尘皱眉,斜睨了沐九歌一眼,满满的嫌弃。可随即瞧她近日来难得的惬意样,目光又柔和了起来。
“你想找到景陵,就是为了菩提珠,是么?”
沐九歌被突然这么一问,怔了怔。接着点点头,老实回答:“没错!”
莫羽尘:“……”
外界一直流传说这菩提珠就在景陵里,其实,不然。
“你也认为这菩提珠不在景陵?”沐九歌见莫羽尘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奇的问。
“还有谁跟你说过,这菩提珠不在景陵?”莫羽尘反问。
“梁旭啊!”沐九歌回答完,将最后几颗豆子放进嘴里,再拍拍手上的残渣。
快午时了,太阳热烈,晒的沐九歌暗沉的脸上隐隐透着一抹红。
“莫大人,我们今天出门,到底是要做什么?这和追查凶手根本就不沾边嘛!”
“出来就一定要来查案子的吗?”
“可是……这么热的天气,若不是为了正事,谁愿意出来晒太阳?”
“你本来就黑,还怕晒吗?”
“喂,这就太过分了啊。不带这么冷嘲热讽的说人家的。”
“大男人还怕被说黑吗?”
“我……”沐九歌差点就要被他带进坑里了。
她剐了莫羽尘一眼,“我回家了,再见!”
莫羽尘拽住沐九歌的衣袖,“诶,别一言不中听,就走啊!请你吃饭,京城最好的酒楼,望天楼就在前面呢!”
沐九歌挑着眉稍,斜眼瞧着此刻和颜悦色的莫羽尘,阴阳怪气的哼哼:“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我就纳闷了,我一介平民,有什么值得您莫尚书献殷勤的?”
莫羽尘展颜一笑,回答:“走吧!”
多一个有身份的朋友,难道不是更好吗?
又是在这非常需要人家大力帮忙的时候。
换是别人巴结都巴结不来呢!
这么想着,沐九歌赶紧的跟上莫羽尘。
因为天气较热,大中午的虽然是饭点,食客并不多。
两人上了二楼的雅间,莫羽尘问也没问的点了一桌酒菜。
这京城有名的高档酒楼,招待的通常都是有头脸的达官显贵,富商大贾。这环境,这服务,这菜式的确杠杠的。
沐九歌举箸,每一样夹了一些尝尝,然后赞不绝口。
莫羽尘见她吃的开心,心情跟着愉悦,胃口自然也比平日好。
他给沐九歌斟了一杯酒,“新酿的梅子酒。”
沐九歌浅酌了一口,甘冽爽口感觉还不错。
酒足饭饱,莫羽尘问道:“你的那条丝绦,若是我没有猜错是冰蚕丝所制吧?”
不知道是因为饮了少许酒,还是聊的是自己唯一的宝贝。
沐九歌有些兴奋,“是啊!二哥送我的呢!”
又是周清然,莫羽尘的笑容僵了些,“周清然对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这冰蚕生于雪域,九年才结茧。其丝织成的丝绦,入水不濡,以之投火,经宿不燎。此物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条了吧!”
沐九歌知道冰蚕丝珍贵,却不想并非周清然所说的,只是值钱而已。
当即面色变的复杂,眼眶微红,垂首。
一年多来,周清然对自己的各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好,不停在脑海里闪现。
少顷,深深叹了一口气,抬眼,“我们今天,就只是这样闲逛吗?”
莫羽尘见她为了周清然一脸愁闷的样子。
这原本的好心情都消散了,他端起酒杯仰脖一口饮尽,右手执壶,又斟了一杯,看也不看一眼沐九歌,语气也冷了下来:“你不是也一点头绪也没有吗?”
沐九歌双手抱胸,往椅背一靠,望着莫名又变得冷然的莫羽尘,自语道:“刚才说书先生说过厉鬼勾魂,也许,沈碧珍就是被厉鬼勾了魂!”
莫羽尘安静的与之对视,“你信?”
沐九歌勉强挤出一丝笑,摇头。
莫羽尘的左手转动着右手食指上的银制戒指,问道:“你与周清然熟识,好好想想看,他有什么仇人没?”
沐九歌听他这么一问,思路被带到了另一个方向。
一开始,她只是在想沈碧珍为什么被杀,她有什么仇家?凶手又是用什么手法杀人的。
压根没去想周清然其实也是个受害者。
可是,就算周清然说话轻狂了点,行事作风自我了点。很多人想揍他一顿,但还不至于非得要他的命。
还有,若说凶手是冲着周清然来的,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杀沈碧珍,以此来陷害周清然?
沐九歌:“其实,还有一种脑子有问题的人,他们杀人只是为了满足变态的喜好。”
“你的意思,就是周清然没有仇家了?”
“我不敢肯定,毕竟我与他相处不过一年多。他在镖局的时间也不超过三年。”
莫羽尘查过周清然的身份,说是出生于偏远山区的普通农户。
几年前父母病逝,又无兄弟姐妹,于是便离开家乡,独自来京城闯荡。
现在看来,此身份未必真实。他若出生普通,又怎么会有雪域冰蚕丝?
周清然又为什么会把那么珍贵的东西,送给随手救下的沐九歌?
这沐九歌于他而言又意味着什么呢?
莫羽尘脑子里转着这些问题,不自禁,多瞧了几眼又开始与美食奋战的沐九歌。
沐九歌被看的有些难为情了,放下筷子,咽下嘴里的虾仁,“不愧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酒菜味道杠杠的。我都吃撑了!”
莫羽尘道:“那我们坐会儿再走,免得肚子疼!”
第50章 几个意思()
可是,莫羽尘不说话的时候气场太强。两人这么安静的坐着,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于是,沐九歌随便抓了一个问题问道:“你那枚戒指,好精致!”
莫羽尘垂眸,瞥了一眼左手,淡淡然回答:“你若喜欢,送你便是。”
说着,真就摘下戒指递给沐九歌。
沐九歌不好意思的一个劲儿地摆手,“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怎么好意思收呢!”
莫羽尘见沐九歌拒接的很诚心,顿时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
她都可以收周清然的东西,竟然拒绝自己的,真是岂有此理,一把抓住沐九歌的手……
可是这十指芊芊,戒指即使套在拇指上,都显得大了。
抬头,瞥了一眼涨红脸,拼命往回缩手的沐九歌,目光熠熠生辉,“你的手,可要比你的脸来得漂亮!”
沐九歌扯着嘴角笑容僵硬,“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莫羽尘松开手,将指环调小了些,眼睛盯着沐九歌,“把手伸出来。”
不容拒绝的严肃,沐九歌实在不明白,哪有这么硬逼着人家收礼的男人。
好吧,他最大,得罪不起呢!
沐九歌乖乖的把手抬起,伸到莫羽尘眼前。
莫羽尘一边将戒指套在沐九歌的中指上,一边说道:“这是个暗器,将外面的小圈转动一个方向,再按动中间的圆珠,就会射出毒针来。见血封喉,慎用。”
沐九歌听他这么一说,什么情绪都抛到脑后了,仔细瞧着手上的戒指,嘴里“啧啧”称奇。
继而,问道:“里面的针有多少,用完了,去哪儿买?”
“总共可以装十根,这又不是普通绣花针外面可没有卖,用完了,我会再给你。”
沐九歌瞧着莫羽尘,纳闷又好奇,“你自己做吗?”
见他点点头,连忙提出要求,“可以换别的毒吗?能把人迷晕了就成。”
莫羽尘:“当然!”
沐九歌得了这宝贝,心里乐开了花,眯着眼睛越瞧这枚戒指,就越是欢喜。
款式好看,戴在自己的手上也好看。最最重要的是,危险时刻可以保命。
扬起笑脸,甜甜道谢,“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
“喜欢,很喜欢!”
“……”
莫羽尘看着沐九歌晃来晃去的手,回想着那柔软的触感……
然后,突然的问道:“你随身会携带迷药吗?”
仍旧赏玩着戒指的沐九歌,想也不想的随口回答:“会啊,那玩儿我用的可溜了,扬手就可以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就算他武功再高,也休想躲开!”
莫羽尘深邃的眸中暗光闪动,嘴角勾起,带着一抹兴味,“哦!……是嘛?”
这语调?
沐九歌眉心一跳,方才联想到什么,呵呵讪笑,“玩笑话啦,别当真。”
心虚的躲开对方灼灼的目光,抓起筷子,又往嘴里塞食物。
“不是说撑着了吗?还吃,若是喜欢这里的菜品,下次再带你来。”
沐九歌“哦”了一声,故作淡然的放下筷子。
“那我们回刑部吧!”莫羽尘说着,站了起来。
回刑部?
闲逛一个早上,然后回刑部?
沐九歌有些搞不懂这个男人,他到底搞什么事情?
莫羽尘见某人的神情又变的不友善了,眉头微微一皱。
“还不走!”冷冷的催促。
沐九歌在心里叹息,说什么女人善变,这个男人更是阴晴不定。
才刚回到刑部,就遇见了刑部侍郎蔻辰光。
蔻侍郎目光匆匆扫过沐九歌,恭敬的跟莫羽尘说道:“大人您要的卷宗都找出来了。”
莫羽尘点点头,客气了一句:“辛苦了!”
“大人说哪里的话,这是下官份内之责。若没其它事情,下官先行告退!”
“去吧!”
蔻辰光走后,莫羽尘带着沐九歌去了,刑部存放旧案卷宗的档案室。
沐九歌瞧瞧莫羽尘,见他一脸冷然,她指着那些旧档问道:“这,几个意思?”
莫羽尘随手拿起一本,翻看着,“记得早上说书先生说的案子吗?”
“这个案子是真实的?”沐九歌讶然的问道。
莫羽尘:“嗯,这起案子发生在前朝,承德帝驾崩前一年,至今还未破获。”
“哦?”沐九歌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拿起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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