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带着这灯笼啊?有带着不早拿出来,还吓了我一跳!”那修士赶紧灭了掌心上方的火苗,很自觉的凑近说道。
“金阳道友,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秘境有些古怪?”空明无视他的牢骚,边举着灯笼四下打量边说道。
“古怪?哪里古怪?这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秘境吗?”被唤作金阳的修士挠了挠脸,道。
老者阴沉着脸,缓缓说道:“方才我在山顶上打坐运气的时候,发现体内灵气不太对,好似凝滞缓慢了些。”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受了伤的缘故,灵气运转慢了些,但渐渐的他发现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不管伤口有没有在愈合,灵气就像是被什么阻隔了一样,要花上比平时更大的功夫才能达到正常的速度。
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有吗?”金阳仍是一脸迷茫的表情。
老者也不敢确定,这里又只有他们两人,想要多求证一人都不能,老者只能压下心底的疑惑,朝前走去。
金阳见他一声不吭的往前方走去,也加紧几步跟上,走在他后头,目光在这条通道上好奇的打量。
这一头他们两人在密道里探寻,另一边卫远帆与李子筱两人也在一处石室里张望。
“卫道友,你可有发现什么?”李子筱在看过石室外头之后,均没有什么发现的走进来问道。
“这个秘境,至少存在了上万年,不,也许还更久。”卫远帆打量着手中的东西道。
“怎么说?”李子筱一听就知道他有了什么发现,看着他问道。
“这块令牌,我在宗门藏书阁里看过,是记载在一本古籍里,这令牌乃当时修真界一个叫天鬼门的门派所有,但是天鬼门在一万多年前就已经消失了,传闻是天鬼门的门主加一干长老及精英弟子突然不见,门下弟子找了好多年都没有结果,慢慢的,天鬼门就没落了。”卫远帆举着手里的令牌给李子筱看,“这块令牌上图样,则是门主所持的令牌。”
“你的意思是……”李子筱严肃的看着他手中之物,一脸凝重。
“哦,我就是说一下这个令牌的来历,没什么意思。”卫远帆将令牌放回原位,道。
“……”
“好了,这里看起来也没别的收获了,我们去下一条路看看吧。”
李子筱沉默的跟在卫远帆身后,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听他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在日常问候一样轻松,丝毫也没有寻宝的紧张。
所有人都在不同的地方搜寻着,只是他们全都一无所获,什么也没有找到。
林淮竹看着变成一片虚无的场景,谨慎问道:“老祖说要借我的血脉能力一用,是怎么个借法?”
“这个我还不能告诉你。”玄珩负手看着她,道,“这个秘境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我们说的每一句话它都可以听见,所以我现在还不能说。”
林淮竹沉默片刻,而后淡淡说道:“我应该相信你吗?”
“随你,我只能以我知道的讯息告诉你,除了我之外,你没有别的法子可以出去,而我,也撑不了多久了,你自己选择。”玄珩平静说道。
林淮竹低头沉思,面上犹豫不决,半晌后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咬牙说道:“好!既然老祖已经这么说了,我便相信老祖。”
其实她一点都不愿意相信他,但就如他所说的,她没得选,反正进也是死退也是死,那她就赌一把,最多赌输了便是永远留在这秘境里,反正没有玄珩的指点,她也出不去,都是一样的结果。
林淮竹心有不甘的想。
玄珩视而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在听见她愿意借出自己的血脉能力之后,也不罗嗦,直接一个起手,林淮竹便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
她咬紧牙关,忍受着这血脉能力被借用后的痛楚,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他没说这出借血脉能力居然会如此的疼,仿佛体内正被利刃一刀一刀割开一样,又像是被万千根针扎着般,疼得她恨不得昏过去!
“血脉本就源自于你体内,如今我借用过来,便犹如削骨削肉,疼,是正常的。”玄珩见她快要昏厥过去的表情,给她解释道。
林淮竹努力麻痹着五感,尽最大的封闭痛感,她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闻言只能在心里暗道。
老祖,这种事你就不能提前说吗!
随着玄珩挥出的手势,仿佛踩着虚空的脚下慢慢出现草地、绿植,鲜花争先恐后的盛开,一片又一片的出现。
林淮竹封住了自己的痛感后,总算感觉好一些,她惨白着张脸,四肢有些发软无力的看着玄珩的动作。
玄珩说可以让他们安然无恙的出去,可她没看出来他现在的举动对他们出去有什么帮助。
玄珩像是知道她内心所想般,淡然开口:“这个秘境所有的妖兽与植物都需要灵气,可它没有产生灵气的能力,只能靠吞噬修士的灵气来成长进化,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个秘境里的所有灵气都凝结在一起,连起来,使之成为完整的一体,才能放你们出去。”
林淮竹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听他所说的内容,她大致理解的意思是这个秘境灵气的都是散的,没有一个根源,而他要做的,便是把这些灵气连接起来,由一个点,组成一个面。
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明白,再问道:“可是灵气本来就是一个点一个点各自分开的,怎么能连接成一个完整的一体?”
“我要做的,不是让它们连接在一起,而是要让它们听我的话。”玄珩道,“想让它们听话的方法,便是我为源头。”
看着她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玄珩叹了一声:“看样子,你对你所继承的血脉之力一无所知啊。”
林淮竹坦然承认:“嗯,因为我爹娘早早就过世了,只剩下我自己一人,所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个。”
玄珩轻轻颔首,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便告诉你,拥有这个血脉的人,是可以控制灵气的,至于能控制多少的灵气,与修为有关。”
“控制灵气?为什么要控制灵气?控制它们要做什么?”林淮竹一愣,奇怪道。
玄珩却没有再解释什么了,因为再说下去,这个秘境就该警觉了。
林淮竹见他不愿意往下说,明白多半是不能被秘境知道的,于是她也不问了,等着玄珩完成这一切便是。
出现的草地越来越多,在这虚无空间也遍布的越来越广,向着四面八方伸展,已经开始望不到边了。
随着草地的延伸,四周的景象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就是一片黑的虚无,只有两人身上冒着光才能让两人彼此看清对方,而在草地逐渐蔓延后,周围渐渐出现了高山、绿树、蓝天、阳光。
林淮竹一开始还没看出来什么,直到她眼睛无意中的一扫,发现右手边的一个场景很眼熟,让她忍不住的仔细看去,搜寻着记忆里的画面。
半响,终于想起来为何觉得眼熟后林淮竹没有感觉到高兴,而是觉得吃惊。
那个地方,便是当时她抢夺青灵果的地方!
林淮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难不成玄珩老祖说的将灵气凝结在一起,便是将脚下这片由灵气幻化出来的草地与仙府外面的部分连接起来,使之成为一个完整的整体,然后利用这片草地来控制着秘境?
林淮竹感觉有些脱力的连忙服下一个回灵丹,补充体内正在流逝的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林淮竹都快打起瞌睡了,突然脚下的草地发起剧烈的震动,摇的她差点一个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于是她赶紧运气,将双脚牢牢钉在地面上。
此刻除了她这里外,那些没有进入到仙府还在外头寻找秘宝的修士、已经进来却出现在不同地方的修士也都同她一样,感受着摇晃震动的地面,拼命稳住身形,俱都一脸讶然的问着身旁的人。
“怎么回事?怎么摇的这么厉害?”
“不知道啊,感觉秘境好像要塌了一样。”
“难道是秘境要关闭了,正在赶咱们出去?”
“不会吧,我还没找到什么秘宝啊,出去了怎么跟师门交待啊!”
就连原先有过猜测的卫远帆也带着李子筱赶紧离开石室,就怕石室塌了他们被关在里面;“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晃动?”
李子筱跟着卫远帆离开石室后,也惊讶道:“会不会是秘境时间到了,要将修士们都给送出去?”
她知道卫远帆先前的那个猜测,但她自己是不愿意相信的,毕竟秘境没有出口意味着他们将永远困死在这里,她当然不愿意相信了。
卫远帆抿着唇,一脸凝重的看着四周。
玄珩做完一切后,缓缓睁开闭上的眼睛,道:“你可知道太渊虚境?”
林淮竹瞪大了眼睛,用力点头道:“我知道,这个秘境曾经在我的梦里出现过,我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在对我说话,可是很模糊,我听不清楚,在梦境的最后,这道声音让我到这个秘境里去。”
玄珩:“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所以很多事情没法告诉你,你去这个秘境吧,它会告诉你很多事,包括巫灵一族的起源,我想你应该很好奇吧。”
“我也想去,可是我找不到这个秘境在哪。”林淮竹有些沮丧的说道,“我问过其他人,他们说这个秘境很神秘,只会出现在它选中的人面前,我又该上哪去找它呢?”
玄珩:“巫灵一族的人天生便可寻到这个秘境,你没有找到,说明你修为太低,等你提升修为了,冥冥之中自会找到这个秘境的。”
什么?还有这种事?怪不得那个声音一直要她去这个秘境,她还正奇怪自己该怎么去,原来还能这样寻找啊!
“好了,我该说的也都说了,是时候让你们出去了。”玄珩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不舍,很快又盖下去,恢复平静无波的样子。
林淮竹还来不及说什么,只觉得身形一晃,待她稳住身形后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出现在秘境入口面前,而秘境入口,已经消失了。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怎么让你们出去了,那是因为我把自己融合在这个秘境里,然后自爆,这个秘境便也只能跟着我一起消失了。”
想起出来前听到的这句话,林淮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莫名情绪,很难受。
“淮竹。”
林淮竹听见身侧有人在叫她,她别过脸去,看见秦江澜正注视着她,心头不禁一酸,立马扑上去抱着他呜咽了起来。
师父,你差一点就失去我了知道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明亮的大堂,里头坐满了人,首座的位置上坐着位中年男子,正淡淡的望着交谈着的众人,一言不发。
这名中年修士,便是凤陵城的城主,而他所在的位置,是城主府。
自昨日凤陵山脚下的秘境消失后,各大门派世家的带头人,及从秘境里出来的所有人,都被请到了城主府,毕竟有些事要弄清楚。
在秘境开启后的第三天,襄阳门的弟子带来一个令人震骇的消息,那便是襄阳门的大弟子已于五日前遇害,门派掌管的弟子命魂玉牌已碎。
为什么说这个消息令人震骇,那是因为秘境入口打开时,这名大弟子就在现场,并且被秘境选中,已经进去了。
消息刚传达时,所有人都不相信,纷纷猜测是不是命魂玉牌出了问题,或者是看守玉牌的弟子看错了,就连襄阳门的掌门也不信。
因为那大弟子是他的徒弟,这几日他们都待在一块等着秘境开放,那弟子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均都没有与往常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他自然是不相信那名来报信的弟子所说的话的。
可是没过多久,各门派世家陆续接到了一样的消息,都是弟子于几日前遇害的消息,众人这才惊觉不对了起来。
因为那些人,在秘境开放时,都在现场啊。
大家也都不是吃素的,很快便联想到是有人冒充身份,企图混入秘境,当即让牵涉其中的门派负责人震动,却没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秘境入口在开放的第二天就已经闭上了。
那些没有收到消息的领队人刚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过几天又陆续有消息来。
这次不是弟子被冒充了身份,这次是进去后的弟子命魂玉牌已碎,显然在秘境里惨遭不幸。
当下所有人都惊骇了,这才刚进去几天,就已经有这么多名弟子遇害,这个时候他们都想到那批冒充身份进去的人,原本以为他们进去只是为了夺宝,没有想到,居然是在大肆杀人。
既然要杀人,那么修为必定不低,而进去的弟子不乏筑基期的弟子,一旦对上便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一时间秘境外头的修士全都又惊又怒,心有不安。
谁也不知道里头还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还要再死多少名弟子,而能带到这里来的弟子,多半都是门派重点培养的精英弟子,折损一个对宗门以后来说都会造成一定影响,更不用说折损一批了。
那几天秘境入口前面全是一片愁云惨淡,各门各派的人都在焦急的等着,这会儿他们已经不指望弟子能从秘境里带些什么出来了,能留住条小命就不错了。
秦江澜那几天也有些坐立不安。
原本他还正在考虑是否趁着林淮竹进入秘境之时回门派闭关,让掌门师兄换另一个人过来镇守此处,还没等他考虑好是不是要这么做的时候,别的门派陆续接到弟子遇难的消息,止住了他的脚步。
林淮竹此刻也还正在里面呢!
好在他与掌门师兄传音后,接到她命魂玉牌安然无恙的消息,紧绷的心这才稍稍放缓了些,却也还是心急如焚的等在外头,一刻也没有放松过心神。
好在秦江澜是个情绪内敛的人,极少流露出自己的心情,除了亲近的人能分辨他极其细微的变化外,在旁人眼中,他仍是一副平静如水的模样。
是以大家见他守在秘境入口附近打坐,面上虽是凝重却很淡然,仿佛事情还没到最坏地步时的镇静,也都被他这副淡然的样子感染,原本吵吵嚷嚷夹带着慌乱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开始学着秦江澜沉默的守在这里,等着弟子出来。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在大家再次急躁的无法平静下来的时候,秘境入口突然闪了一下,再然后,进去的弟子便全部出来了。
秦江澜眼睛快速扫到自己要找的人,焦虑了这么多天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依然是一副平静的样子站起身,缓缓唤道:“淮竹。”
然后便看见那个还正一脸恍惚的人别过脸来望着他,下一秒浓黑如墨般的眸子陡然亮了起来,朝他扑了过来,抱了个满怀。
那一刻他僵着身体,明知周围有很多人在看着他们,用着各种异样惊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在感受到怀里的人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时,他便不想把她推开。
很奇怪,秦江澜活了八百多年,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他现在的行为太奇怪了。
他与林淮竹是师徒,而林淮竹现在穿着男装,他应该要推开她的。
为何却在焦急等待一个多月后,看见她平安归来,自己只觉得心里升起一丝淡淡的喜悦,由着她在众人面前这般抱着他,实在是太奇怪了。
此时的林淮竹压根就不是如秦江澜所想的那样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那其实是因为高兴的憋不住笑而产生的颤抖。
因为她发现师父居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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