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北冥道君也是差不多同时间陨落的。
与此同时秦江澜也正是这时候宣布丹田有异,守在两仪宫不出的。
结合她目前已知的种种线索,她再次大胆猜测,三百多年前,因为天极老祖改修邪道之事东窗事发,引起正道修士的公愤,人人得而诛之。
由于天极老祖实力高强,拉了几个垫背的才死,同时秦江澜察觉到体内魔气日益旺盛,便干脆借此机会宣布半隐退,为将来事情败露及早做打算。
林淮竹将一切的发生都经过了合理的解释,至于事情是不是真如她所猜的那样,还得问司澈求证。
是以她目光灼灼的紧盯着他,眼中散发着幽幽光芒,犹如猎豹紧盯猎物一样的专注。
司澈被她看的不自觉的挺了挺腰板,心里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他眨了眨眼睛,开始学着白曜一副装傻的样子:“什么什么事?”
见他不肯干脆的说,林淮竹不高兴了:“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只好联系我师父了。”
说着就要掏出传音玉简。
司澈很懵:“你联系你师父做啥?”
“谈谈你带我喝花酒一事。”
司澈大惊:“我啥时候带你喝花酒了啊?!!”
林淮竹冲他龇牙一笑:“现在!我跟我师父说人家翠仙坊的姑娘都已经找上门来了!”
司澈眉心一跳,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一脸无语的看着她。
她要真敢这么同秦江澜说,秦江澜估计要禁止他上太初门了!
“罢了罢了,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半晌,司澈终于败下阵来,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林淮竹连忙冲他一笑,问:“听说我师父三百年前有过婚约,有没有这事儿?”
她心里有好多谜团想要司澈为她解答,但她最关心的,还是秦江澜与凌鸢仙子的婚约一事!
于是她就迫不及待的问了。
婚约?
司澈一愣,下意识的扫过比赛台那边专门给各门派领队的人腾出观战的地方,心里顿时了然道:“你是在什么地方听说了这件事儿吧?”
天羽门这次也要参加药师比赛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负责带领名下弟子参赛的人他也已经听说了。
原本他是不打算跟林淮竹提起这件事的,毕竟这都过去了三百多年,凌鸢仙子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况且这又是秦江澜自己的私事,他是没想要旧事重提的。
但是显然旁人不这么看,多半是见太初门与天羽门比赛的时候会面碰面,再加上其中一人还是当事人之一,八成是这段往事又让他们给重新翻了出来,正好被林淮竹听上这么一耳朵,才会拿来问他。
“不错,你师父三百多年前确实有过一个婚约,与他订下婚约的人我想你应该也已经听说了,就是这次天羽门带队的凌鸢仙子。”
林淮竹点头,这些是她已经知道的。
司澈接着道:“其实你师父当时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只是一来前太初门掌门同天羽门关系交好,加上江澜因为身陷……之苦,没有哪位长老愿意收他为弟子,因此他虽然进了太初门,却不被看重,是以联姻这件事,他几乎是被强压着完成的。”
说到秦江澜被魔气缠身的时候司澈故意说的含糊不清,以免被有心人听见,带来麻烦。
“那白曜不阻拦吗?”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了,你们两仪宫的那只大鸟确实反对过,但太初门前任掌门与天羽门的一位长老交好,再加上提出联姻的人是那时候被誉为最有可能飞升成仙的北冥道君,他态度十分诚恳,主动提出对太初门有利的一系列条件,实在拿不出反对的理由,你们前任掌门便说了,‘在对太初门及秦江澜如此有利的条件下都要拒婚,总得要有个能说服众人的理由吧?不知这个理由是什么?’,把白曜给问愣了,就只能同意了。”
被最有可能飞升成仙的修士选中,秦江澜在当时不知被多少修士眼红过。
谁都知道,修士修行除了看天资、悟性、勤奋、毅力等外,最重要的,还有个机缘。
受人点拨也是机缘的一种,秦江澜如果娶了凌鸢仙子,那么北冥道君看在徒弟的面子上也会指点一二,被这么有希望飞升的修士指点几下,那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事。
一时间,不管是太初门的弟子,还是外头的修士,都认为是秦江澜撞了大运了。
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还拒婚,那就明摆着看不上北冥道君了,所以得要有个合理的解释才行。
这个解释,白曜拿不出来。
“联姻可以啊,但是太初门这么多人,精英弟子也不少,为何就非要我师父联姻?”
“因为北冥道君就看中了你师父,他给出了这么多有利条件,只有一个要求,联姻的人必须是江澜。”
林淮竹皱着小脸,不解地问:“那我师父同意了?他不是那种会轻易妥协的人吧?”
“他自然是不愿意的,只是这桩婚事他拿不出拒绝的理由,最后只能是同意了,就权当是报答太初门收留他数百年的恩情了。”
林淮竹眉头微拧,她从司澈的口中听出那个时候的太初门掌门似乎不大喜欢她师父,那她师父在太初门的日子其实也不像大家所说的那样风光咯?
如今可能还好点,有清嘉道君护着,再有白曜这个太初门祖师爷灵宠的妖尊在,自然是不会让他再受什么委屈的。
可清嘉道君还未当上掌门的时候,谁又知道秦江澜受了多少委屈?
林淮竹开始心疼起她师父来了。
第九十六章()
“可是我听说当时的凌鸢仙子已经与她师兄慕白仙君互许终身了,她难道也同意了?”
“这凌鸢仙子是北冥道君外出游历时从世俗界带回来的,那个时候的凌鸢仙子五岁,等于是北冥道君一手带大的,将他视为亲生父亲一样敬爱,她当时虽然不愿意,但北冥道君的态度十分强硬,她也只能认了。”
林淮竹一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再问。
“那先前咱们去青阳宗给北暮道君贺新婚之喜时,北暮道君对我师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司澈一愣,这才想起那天忆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垂下眼眸,一时间有些沉默。
如果只是涉及秦江澜一人还好,反正他是看出来了,对于自己的事,只要不是会带来危险的,秦江澜倒也无所谓林淮竹知不知道。
但那晚北暮道君说的话,其实也把他自己给牵扯进去了。
司澈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是不能说的事吗?”林淮竹眨了眨眼睛,小声问道。
她也不想一直追问,只是这件事情不弄清楚她这心里就跟被猫抓一样,十分难受。
司澈抬起眼看了她一下,忽而开口问道:“你这么关心这件事做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关心?”
“可这是北暮道君自己的事。”
林淮竹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是,我师父跟北暮道君曾经发生过感情纠纷?”
司澈一噎,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见林淮竹一直紧盯着他,一脸严肃,踌躇了一下,才说道:“怎么说呢,这件事情也不能怪江澜……”
林淮竹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你知道我与你师父、君忘都是五百年前相识的吧?”
“嗯。”
“当时我与君忘也才结交不久,他是第一次离开师门历练,我则是四处闲逛,在同一座城里偶然相遇了,就认识了。”
“哦。”
“那个时候我两都是筑基期修为,听闻一百公里外的城池有秘境出现,一时好奇就结伴过去了。”司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没想到那是一伙修士放出来的假消息,他们吸引大批的修士赶去,自己守在通往这座城池的小路上设计埋伏,只要看见落单的修士或是修为实力不如他们的就下死手劫财,很不凑巧的,我跟君忘就是那个实力不如他们的修士。”
“我也记不清他们多少人了,少说十数人吧,我与君忘打不过就算了,跑都跑不掉,以为自己注定要命丧当场了,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师父从天而降,挥着他的本命灵剑初尘,救了你们?”林淮竹截了他的话问道。
“……没错。”司澈看着她一脸猜对了的欣喜,很是无语。
就算猜对了也不用这么高兴吧?
“你接着说你接着说,我不打断你了。”林淮竹高兴完才想起故事没说完,赶紧挥手说道。
司澈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江澜当时是元婴期修士,又是剑修,一出场就击倒了三个,对这些手里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修士鲜血的人江澜出手也没客气,在死了几个后成功将那群人打跑,我跟君忘才得救的。”
“这么说起来……”林淮竹撑着下巴思索,“我师父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啊!那北暮道君怎么还……”
“救命之恩是不假,但也正是因为江澜,君忘喜欢到愿意付出一切,包括性命的师妹差点就丧命了。”司澈叹了一口气,道。
“怎么说?”
“君忘喜欢他师妹好久了,在他师妹可以下山历练后他便带着她游历,护她安全。”司澈手里把着一只茶杯,忆起往事很有些感慨的说道,“那时我与江澜一道,听闻哪里有邪祟作怪就去哪里看看,倒也随性的很。就在某次,我们听见一个小镇上有鬼怪发生,便前往那个小镇看看,结果就遇上刚好路过休息的君忘,以及他那个师妹。”
“这个师妹,是不是就是风瑶仙子?”林淮竹身子前倾,看着对面的人小声问道。
司澈点了点头,道:“也是我们一时疏忽,风瑶仙子被一名元婴中期的修士抓了去,那时候我还是筑基后期修为,君忘是金丹初期,被那名修士打伤,去把风瑶仙子救回来的人,就是江澜。”
林淮竹想起风瑶仙子被号称是修真界第一美人的称号,心下雪亮,也不觉得意外了。
总是会有些心思不正的修士看见貌美如花的女修后动起歪脑筋,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把人掳去。
所以面相姣好的女修要么通过变装、要么提升实力来保护自己,而这个风瑶仙子也许是因为第一次下山的缘故,经验不足,防备之心太少,才会给着了道。
“不对啊,你刚才说风瑶仙子差点因为我师父而丧命,我师父不是去救人的吗?”林淮竹不解。
“不是这个时候,这个时候风瑶仙子没事,江澜把人毫发无损的救回来了。”
“哦,你接着说。”
想到那时候的情形,司澈微微一叹:“人是救了回来,只是没想到那风瑶仙子从此以后对你师父芳心暗许,她当时没有表现出来,我和你师父都没有察觉,如果察觉到了,你师父必会躲着她的。”
林淮竹点头,这点她相信。
“后来君忘同风瑶仙子便随我们一起游历四海大陆,我跟江澜也早已从君忘那里得知他师父有意将风瑶仙子许配给他,因此我们都把他们两人当成未婚夫妻来看,包括君忘大婚当晚江澜想要送给他的那块寒玉,也是有次在秘境里江澜偶尔得到的,君忘很喜欢,江澜便说等到了他大婚当日就送给他们夫妇二人做新婚贺礼,所以才会发生你看见的那一幕。”
“原来是这样……”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当时风瑶仙子的心意君忘已经有所感觉,怪不得那之后他一再拒绝我的邀请,历练也独自带着风瑶仙子行动,想来是怕风瑶仙子再继续和江澜接触下去吧……”司澈陷入回忆,一脸沉思道。
林淮竹眨着眼睛,听着他在那自言自语,忍不住催促道:“道君快别沉思了,后面呢?”
司澈一愣:“后面什么?”
“就是风瑶仙子后来怎么会因为我师父而差点丧命的啊!”
“哦,这件事还要更后面一点……”司澈道,“风瑶仙子差点丧命一事要发生在你师父与凌鸢仙子定下婚约后,那时曾发生一件轰动整个修真界的事。”
林淮竹心里一动,脱口而出道:“天极老祖道心有失?”
司澈顿时惊奇了,目光很是惊讶的打量着她,道:“你知道这件事啊?”
“我知道天极老祖后来成邪剑修了,但我不知道他跟你说的轰动修真界的事有没有关系。”
“有关系……”司澈点头,道,“正是因为他,才引发了正道与魔道的战争。”
“魔道?这跟魔道又有什么关系?”
“你还记得你来太初门之前,曾被一位魔修攻击的事吧?”
“嗯。”林淮竹应道,知道司澈说的应当就是她在木船上差点被魔修俘获的那件事了。
这件事她不可能会忘,毕竟她才是魔修的目标。
而司澈会知道这件事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出现了与魔修勾结的弟子,太初门上下可是整顿过好长一段时间,几乎每位弟子都被执法堂盘查过。
就连她一个新入门的弟子也被盘问过好几次。
不过她是魔修的目标,被盘查也正常,况且在知道她是木系天灵根后,执法堂的长老也就放过了她,没有再盘问了。
魔修在寻找木系天灵根的这个消息也不止秦江澜一人听过。
那个时候的各峰弟子为着这件事全都谨言慎行,面上一副惶惶不安、人人自危的模样。
在私下里更是没少议论此事,不管去哪座山峰或是哪个大殿,全是一片紧张气氛。
司澈去两仪宫的次数这么频繁,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被蒙在鼓里。
“你上太初门的时候,魔道中人已经把目光全部放在木系天灵根上了,但在那之前的数百年,不管是天灵根还是杂灵根,只要灵根里带有木属性,一律全部被抓走,因此当时的各门各派总是会有弟子失踪。”司澈随手捻起一块点心边吃边道,“只是那些弟子都是外出历练时失踪的,大家都知道,历练时会有几率遇到凶险之事,不管是探险的过程中还是人为的,总之为此丧命的修士不在少数,所以有弟子失踪的宗门便没把这件事跟魔道中人联系在一起,也就更不会注意到丧命的弟子是否有什么相同点了。”
“直到……天极老祖的事情暴露出来,所有修士联起手来调查才发现这事……”
“也就是说……”林淮竹总结道,“抓走这些弟子的人是天机老祖了?他与魔修勾结起来,把这些带有木属性灵根的弟子擒住,然后送给魔修埋在魔界圣花底下当肥料?”
“嗯,大致就是这个样子,只是当时没有查出来魔修为何要抓走这些弟子,直到有人发现失踪的都是带有木属性灵根的,这才注意到,但是依旧不清楚魔修为什么要抓带木灵根的弟子。”司澈看了她一眼,道,“还是因为你说了,我们才知道。”
当时正是由于林淮竹随口问了那名女魔修一句,才能得知魔道的目的,为他们解了这个谜团。
“天极老祖为魔道寻找木灵根修士这件事被暴露出来后,引起修真界的愤怒,不仅被正道修士齐齐讨伐,也引发了仙魔两道的战争。”
“那……北冥道君就是在这场仙魔大战里陨落的吗?”林淮竹很快便猜测道。
“嗯,风瑶仙子也正是在这场战争里差点死于江澜之手。”司澈猛地抛下一个晴天霹雳,震的林淮竹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风瑶仙子差点死于她师父之手?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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