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将这样的画面全都拍摄下来,这经过提炼的尸油,已经看不出原来是什么样子。
但是我的脑海中始终停留着那一日,老姜在半山坡上提炼尸油的画面。
是那么的残忍,想一想都让人绝望。
咻的一声。
外面的窗台有一个人影急速飞过,我夺门而出,寻找刚才的人影。
只不过可能是我出来的有些迟,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口棺材安安静静的躺在这儿,怕被人发现,还是有些心虚。
我知道,差不多是我应该离开的时候。
毕竟这地方是老姜的地盘,看了看时间还早,顺着这安静的巷子一直走出来,途经之处也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只不过刚才那道黑影,我感受到的真真切切,我相信不会是我的幻觉。
从巷子走出来之后,情不自禁的转过身向身后看了看,一棵巨大的杨柳,垂下了条条丝绦,随风摇摆。
在春日的暖风吹拂下,透露出几片绿油油的芽子,感觉有一些迫不及待。
这树皮显得沧桑不堪,有一点老树逢春的感觉。
心中不作他想,大步流星的朝着瞎子算命馆走来。
关于瞎子的传说非常非常多,最多的传说就是他算命非常准,准到令人发指,正所谓阎王要你三更死,你绝对等不到五更。
瞎子算命也准到这种程度,梅三花曾经跟我吹嘘过瞎子罗的光辉历史。
在4年前的一个夏天,一男一女远道而来,男的身体瘦弱,看上去有些病,女的人至中年,但桃花依旧笑春风,颇有几分姿色。
两人知道瞎子算命相当准,便花了重金盼望瞎子罗能替他们夫妻二人卜一卦。
最终瞎子说男的活不过今晚,女的活不过明晨。
男人听到这一结果之后破口大骂,把瞎子的算命摊都给掀了,这可是犯了大忌,两夫妻就这么风尘仆仆的离开了镇上。
据后来打听男人在县里的酒店突发意外而死,女人在鸡鸣之后跳楼而死。
诸如其他相似的故事几乎是不胜枚举,所以我想跟瞎子好好聊一聊,但如果瞎子罗真就那么准,我还有一些心里发怵。
他门前也有一棵巨大的柳树,与老姜家门口的那一棵相比,甚至更加的茂盛,柳树的枝桠上挂着许许多多的红绸子。
毫无疑问一定是那些算命的人留下的,红色的绸布,祈求的是平安和幸福。
在类似于观音庙或者其他的神树上比比皆是,瞎子罗门前的这棵柳树上的红绸子,像是在展示他的实力。
当从这扇古朴的大门进去的时候,有人从里面出来。
看上去是一个三十几岁的母样,临走之前还对着身边的小书童千恩万谢。
我往前一步,这约莫十一二岁的小书童走到我身前,低声道:“师傅他说了,知道今天一定会有贵客来,还请先生随我这边坐一下,师傅正在算命。”
小书童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说出这一番托词,在我看来是完全有可能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小帅哥,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说,显示出你师父的博大精深?”
“不,师傅说今天的贵客自东方而来,且眉宇之间带着一股阴森之气,想来能够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此言一出,我如坐针毡,什么叫眉宇之间带着一股阴森之气?
什么叫做能够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鬼魂?
阴阳眼?
这两个词一前一后的蹦出我的脑海。
我还没有来到这里,他就判定我有阴阳眼,是不是已经猜出我的身份,如果是,那么我留在这儿,绝对是非常危险的,这根本就是羊入虎口。
我长吸一口气,觉得算命的人都是犯罪心理学,学得非常好的。
至少能够看相,并且通过细微的面部变化,判断出他所说的话是能够对症下药,总的来说我不太相信。
但是古已有之的行当,就跟捉鬼师一样,在旁人的世界很难理解。
等到发生在我自己身上时,我就明白它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像易经这样的东西,经过几百个版本的不同解读。
有许许多多的人已经以大师自居,好像他们吃透此书之后,就能够通晓古今,驱凶避吉。
古代玄学最精辟的见解便是,当有一个事情发生的时候,一定有另一个事情随之发生,这其实就像著名的‘蝴蝶定理’。
屋子里很昏暗,哪怕是白天这屋依旧是黯淡,只能够透过徐徐的阳光,看清楚屋内的大致布置。
我坐的这个位置应该是会客厅,有六七张靠椅,用手触摸一下扶手,上面有细细的暗纹,倒不是有人刻意画上,而是因为年代久远有一些破损。
但是表面却十分光滑,看得出来这绝对是久经风雨。
在我的头顶上有一块黑布,按道理来说,房顶上应该是吊顶,但是这吊顶只是一块黑布,我终于明白这房间为什么那么暗,因为顶上根本没有灯,又是用一块黑布给遮了。
小书童面带微笑的向我走过来,他轻声的说:“先生,我师傅好了,有请你。”
“好的,这个一般需要多少钱?”
小书童十分恭敬的说道:“这个不确定,得看先生问什么,如果问前程的话200块钱,如果算命的话500块钱,算生死的话1000块钱。”
没想到这收费名目还挺多,我直接说:“你说的这些我都不需要,我的前程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面,就好像是我的命也掌握在自己手里一样,我要找人。”
“也行,找人的话和问前程一个价200块钱,先付钱之后我给你开张票,然后你拿着票找我师父算命。”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流氓有文化()
第一次来到如此神秘的地方,这所谓的票不过是用符纸上面盖了一个章,上面也没写200块钱。
我不知道小书童和他师傅之间打的是什么哑谜,反正我没明白这张符纸有什么玄机。
当我走进瞎子这屋之后,屋子里只有一支蜡烛亮着,整个房间漆黑一片,能够照亮的地方不足半个平方。
只能够看到瞎子身前的这一张长桌,桌子长约80公分,宽约50公分,瞎子罗穿的是一身青衣道袍。
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下,他仍然带着一副墨镜,别说他是个瞎子,就说我是正常人,在这地方也跟瞎子差不多。
可是我能够模糊看到在左手边供奉的佛像,至于是谁没办法看清楚。
而在我的右手边,供奉之神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地藏王菩萨,他身后有一个大大的香炉,香炉上燃着一支长长的檀香。
清香扑鼻,进来的时候我就闻到。
与他面对面有一张凳子,我坐在凳子上,随手将这张符交给了他。
他将这张符纸放在蜡烛上就这么点燃了,在符纸完全烧完之后,这才开口问道:“小伙子,你是要找人?”
“是的,大师。”
我随口答道。
而大师说:“你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说的可对?”
我嘴上没说,但心里想,没错你便是我要找的人其中之一,但我的身份使然,我是不会说出来的。
装作不解的问道:“我不明白大师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听说你算命特别准,我有一个同学最近失踪了,所以我想问一问,大师能不能帮忙找到她?”
瞎子罗根本没有接我的话茬,继续说下去,他说:“你要找的人就在镇子上,而且据我观测,你身边埋伏的巨大的危机,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所以我劝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过你怕是走不了啦。”
这老头似乎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这倒是让我有些郁闷,与其这样,我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问他:“大师,镇子上的这些怪人从何而来?”
瞎子罗却说:“怪吗?
只不过是世人理解有些偏差罢了,每个人都有使命,就像你一样,你该走了,有人来了。”
说完之后,小书童竟然将我领了出来,说什么都不让我再进去。
这算命算的莫名奇妙,瞎子说的没错,有人来了。
来人竟然骑着一匹白马,风尘仆仆的下了马之后,直接冲到瞎子的房间,与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在这人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鬼气。
这家伙一定不是什么正常人。
这匹马比我的骷髅马长得还要难看,看了看外面的时间尚早,不知道老姜会在什么地方?
来到后山的无人之境,唤出鬼马给其吃了一枚魂丹,迅速奔向县城。
这种东西使用起来太过诡异,很容易引起像山海这些人的注意,便会泄露自己的行踪和身份。
而今瞎子似乎已经看出了我的身份,再联想到马三钱告诉我,有人夜闯我的房间,从这来看,我在山海也不再那么的安全。
看来我必须先下手为强,把这些怪人一个个的给解决掉,要不然等到他们联手搞我的时候,倒霉的就是我了。
鬼马的速度一直都让我十分满意,在靠近县里之后,我换乘出租车。
找老姜完全靠运气,老姜没找到,但是又见到了瘦子马,瘦子马应该是山海组织中最弱的一个人。
依旧是骑着这辆破自行车走街串巷,我一直紧随其后,在前方的巷子,他将车子停下来,我快步的跟了上去。
拿出了匕首,我得让瘦子马说些什么。
瘦子马身形消瘦,行动如风,速度异常的快,没多会儿时间便消失在巷子里,但我看得清楚,他爬上一棵香樟树,跳进了某个人的家里。
入室行窃,瘦子马本来就是个贼,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困难。
五分钟之后,他顺着这棵树下来了,我在树根底下轻咳两声,瘦子马吓了一跳,扶着墙,目光惊恐的看着我,“你,你是谁,干什么?”
“干什么,你入室行窃,却问我干什么?”
瘦子马根本就是一个老江湖,对我的威胁不曾放在心上,他反唇相讥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入室行窃?
这是我表舅家,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走门怎么了?”
“真的吗?
看到前面那辆警车了吗?
我已经报了警,你最好想办法跟他们解释清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房子的主人也应该在赶回来的路上……”我这番话说完之后,瘦子马拔腿就跑。
我一伸腿这家伙吧唧一声摔倒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警察同志真不是我给叫来的,我将瘦子马绑到外面无人的地方,拿出绳子将他绑在这棵大树上。
手中这把匕首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滑动着。
他愤恨的看着我,“小子,我劝你还是搞清楚状况,不要逞英雄,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别急,瘦子马,我知道你的外号叫神偷,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派出所的常客,可是我想知道你究竟还有什么过人的本事,能够加入山海?”
果然,在听我说完山海之后,他的脸色剧变。
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不是刘全有?”
这家伙果然将自己给卖了,我化妆成这样,他都认得出来,真行。
既然瘦子马认出我的身份,我也不用再藏着掖着,直言不讳的说道:“没错,你的眼神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就是刘全有,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的处境可不好,说吧,山海究竟想干什么?
为什么总是和我过不去?
快说。”
瘦子马轻飘飘的说道:“我们只是跑腿的,问我也没用,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现如今可是法制社会,我死了,你可就是杀人犯。”
这家伙居然在我面前说出法制社会这四个字,实在是让我无比汗颜,正所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瘦子马就是流氓,关键他还标榜自己有文化。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摊牌()
我不假思索的从旁边拾起一块石头,朝着他的膝盖猛砸下去,我能够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还有瘦子马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我的腿,我的腿。”
这家伙除了感受到一丝恐惧之外,根本没有求饶的心思,虽然不是算命的,但是我知道他现在肯定不会跟我说实话。
所以我举起手中的这块石头,朝着他受伤的腿再一次用力的砸下去。
这家伙终于叫苦不迭,开始求饶,“行了大哥,赶紧停手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放下石头之后,我才沉声问道:“告诉我,你们在镇子上的组织一共有多少人?
将所有人的特长全都告诉我,说不定我给你留一个全尸。”
瘦子马一股脑的将这些人全都说了出来,包括曹老板和瞎子罗在内的一共数十个人,每个人都身怀异禀,拥有着超脱寻常的本事。
老姜果然能够赶尸,这老东西最不正常,而曹老板更为诡异,瘦子马说他是阴阳人,男女共性的那种。
在我看来也就是个变态,白天是男人,晚上是女人,这属于性格分裂。
而何老太太便是绝顶高手,能够飞檐走壁,而手持禅杖的无心大师,能口念魔咒控制人,实在是让我惊讶不已。
肥姐梅三花一首绝妙的术法,便是控制宠物对人发起攻击,他们在这儿唯一的敌人就是我。
等听完这些之后,我差点气的吐血。
拿出匕首,深深扎进瘦子马的大腿,我明白,即便是报警,也不可能把他关终身监禁,我和他之间只不过是私人恩怨。
但是我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瘦子马依旧被我绑在这棵树上,此时他已经只剩下半条命。
绝望的说道:“刘全有,别以为你自己有多么的高明,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瞎子,你死定了。”
“是你死定了,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
我绑住他的手脚之后,然后替他解开绳子,他惊恐无比的问道:“你干什么?
你究竟想干什么?
快放了我?”
“放你,那是不可能的,你偷人家的东西,放心,我找人来收拾你了。”
几分钟之后,之前丢了钱,差点丢了命的那家伙带来十几个小弟。
看着倒在地上的瘦子马他哈哈大笑。
“哎哟喂,神偷,你小子挺能耐,偷我的东西,给我打,狠狠的打,打残为止。”
我想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我操心了,这大哥会好好的伺候他。
看到瘦子马悲惨的模样我心中畅快无比。
再回到镇子上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梅三花表面上肥头大耳人畜无害,可背地里天知道她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悄悄的走近她的美容院。
屋子里还亮着灯光,看样子她美容院还没有关门。
我一脚进门之后,几条通体乌黑的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我扔出几张符纸,直接吓退了这些令人恶心的小东西,梅三花从后屋中走了出来,满脸狰狞。
阴阳怪气的说道:“好,很好,刘全有,没想到你胆子可真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全都在找你,没想到你竟然送上门。”
“是吗,我也正在找你们,只不过没想到找到你们的老巢,这下我可以将你们一锅端。”
听到我这话之后梅三花笑得前仰后翻,她原本就是一身肥肉,这笑起来之后更加让人恶心不忆。
“你,你,你是在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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