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先生”和“赛先生”分别指“民主”和“科学”。
而“民主”指的是民主思想和民主政治。
民主思想反对封建制度,提倡人人平等。
既然都已经人人平等了,自然就没有尊卑之分了,所以就算是问荆是个丫鬟,指责他们也不算是羞辱和欺负。
路紫菀一方面向往着新时代的到来,但其实她心里还是想着高人一等的。
人人平等什么的,也就是平时念着口号而已。
可是这种内心里的思想,她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就在她思考着要如何狡辩的时候,云舒和问荆就这么离开了,压根就不在乎她的回答。
路紫菀看着她们离开的窈窕身影,愤愤地咬牙。
她还是第一次当街被人训成这个样子。
以后,她迟早会找补回来。
“看来这杜松的未婚妻并不是那么守旧,她还知道‘德先生’和‘赛先生’。”
“可是杜松分明不会喜欢这种性格沉闷的女人。”
“像她这种活在深宅大院里的姑娘,性子说的好听是静,说不好听就是闷,上的还是老式的学堂。我听说她小时候还学过《女诫》。”
一众男学生努力在寻找着云舒的缺点进行攻击,好似现在多说几句坏话,刚刚丢掉的脸面就能够找回来似的。
这时,他们忽然听到后面有马蹄的声音。
只见高头大马上,一个穿着军装的俊美青年,目似鹰隼地瞧着他们。
他的眉眼间有着天之骄子的桀骜,唇畔还带着一丝笑,可若是细细看去,就会发现他的笑容有着凛冽寒冬的感觉。
众人瞧见他,在心中惊呼不好!
怎么就遇到了谈少帅?
他们惊慌地散开,不然按照谈京墨骑马横冲直撞的架势,他们肯定会受伤。
谈京墨骑马快速掠过他们的身侧,还带得几个说云舒坏话的在地上滚了几圈,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受伤那是肯定的了。
众人敢怒不敢言,毕竟这荣桂律三省都是谈大帅的地盘。他们身在律省,也只能避其锋芒。
谁被伤着了,那还不是自认倒霉。
不然你要是傻兮兮地去和谈大帅说什么道理,人家谈大帅能够一枪崩了你。
蓝实啧啧地直摇头,心道:“不得了,不得了,少帅还真瞧上人家姑娘了啊。这回都心思细腻地给那位小姐报仇了,谈家终于挺过了断子绝孙的危机。”
谈京墨骑马过街,也就伤着了说云舒的那几个学生而已。
可便是如此,谈少帅的出现还是让不少人尖叫出声。
“小姐,我们快躲开!这谈少帅是不是太凶恶了,不然怎么连求菩萨都避不开他?”问荆生怕云舒受伤,连忙把云舒往路边护。
谈京墨骑马到了二人的身旁,嘴角挂了一抹痞的笑。
“小姐,陪我出去玩玩?”
“我拒绝。”云舒说。
“嗯,我们现在就去。”谈京墨好似没有听到云舒的拒绝,一拉云舒的手,便将人带上了马。
问荆气得想要尖叫,却见谈京墨伸出手指在他的唇边一挡,道:“为你家小姐的名声想一想。”
“你……”问荆只想说谈少帅就特么地是个人渣啊!
他那一脸是为了她家小姐着想的表情是个什么意思?
要不是他当街来这么一出,能带累他们家小姐的名声吗?
脸呢?脸呢?
谈少帅,你的脸呢?
谈少帅今后会用实际行动告诉问荆,他英俊潇洒脸好看,还有满身的病。
问荆气得要死,偏生她的双腿追不上谈少帅那一匹好马,而且她还不好声张。
不然外人恐怕都要知道今天被少帅当街掳走的人,是他们家小姐了。
第1880章 少帅他有病7()
问荆急匆匆跑回了沈家,头先遇到的便是沈青黛的三哥沈白苏。
沈老爷有三子一女,皆用药命名。
长子沈白英自小便跟在祖父的身边学习传统医药知识,性子沉稳。如今在沈家药馆坐镇的大夫,便是他。
次子沈白及曾到国外学习西医,为人幽默风趣,如今正在省内的西医院当医生。
幼子沈白苏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没有两位兄长精通,在城内开了一家药妆店,虽然算不得生意太红火,但是每月也能盈利。偏生他又是个懒散的性子,想着能赚不赔就好了,平日里没有如何多管店铺,家中最闲的就是他了。
沈家上下都觉得沈白英和沈白及有出息,见着沈白苏的时候,只觉他虽生性聪慧,到底不愿吃苦耐劳,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及二位兄长。
问荆本是火急火燎想找个管事的人说云舒被掳走一事,可是瞧见自己遇到的是沈白苏,又有些迟疑了。
一个人再如何有本是,他懒得用,时间久了,人们也会怀疑他真的没有本事。
若是遇到的人是沈白及和沈白英,问荆早就开口说事儿了,偏生她遇到的人是沈白苏。
“我妹呢?”沈白苏瞧见问荆那眉头紧皱的样子,便猜想是不是自家妹子那边又遇到了什么忧心的事情。
要不然,妹妹身边的丫鬟也不可能如此惊慌失措。
“小姐她……”
“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我妹出什么事情了?”沈白苏拧了拧眉头,故意在语气中泄露了一丝烦躁。
问荆一咬牙便把街上发生的事情说给沈白苏听。
沈白苏面色一变,便道:“你去医院找二哥去,二哥曾经救过少帅身边的亲信,我现在便去打听对方将我妹子带去了何处。你须得记住,不可将此事声张。”
“我知道了。”问荆又匆匆去医院找沈白及。
就在沈白苏焦急寻人的时候,谈京墨已经将云舒带往了郊外。
眼见着周边人越来越少,看到越来越多的高大树木,云舒却不喊叫也没有挣扎,谈京墨便越发觉得有趣。
他本是心血来潮,觉得这姑娘挺好玩的,便把人带了出来。
现在看着姑娘不同于普通人的反应,他更是见猎心喜。
周围已经没有行人了,谈京墨就放慢了马速:“你怎么也不喊救命?”
“我若是喊了救命,便会有人来救我,还是说你会放了我?”
“说不得你喊那么一两声救命,我就会放了你呢?”
“救命,救命,你放了我。”云舒喊的两声救命,极为敷衍,就和在念报的机器一样。
谈京墨略噙着笑意的薄唇上扬,他悠悠道:“不放。”
“哦。”她应了一声,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么一个结果,不诧异也不害怕。
也不过是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谈京墨就觉得云舒已经看透了自己的性子。
她淡静娴雅的模样,让他恶劣到想要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谈京墨勒住了缰绳,让骏马停下,然后凑到云舒的耳边轻声道:“这里四下无人,可有许多好玩的事情适合我们这一对孤男寡女做。”
第1881章 少帅他有病8()
谈京墨的声音带着微湿的热意,蹿入了她的耳中。
迷人的嗓音里,潜伏着危险,让她的心化作了在水中悠荡的小船,难以平静。
孤男寡女,荒郊野外,四下无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最容易让女子恐慌。
“少帅有什么想做的,就做吧。”云舒偏过头。
但是因着二人的距离太近了,她这么突然转头,反而让他的唇擦过了她柔嫩的脸颊。
她的肌肤是极好的,二八不到的年华,脸颊自是不施粉黛也艳若桃李。
那柔软的触感,令谈京墨略微失神。
可是,她却一脸冷静地看着他。
似乎刚刚意外的亲近,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他的幻想一样。
活了十几年的谈少帅,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霸王一般的存在。
只有他让人恐惧、心慌意乱的时候,何曾有人能够让他不知所措?
他的唇角掠过了一抹轻似柳絮悠荡而过的笑,然后翻身下了马。
云舒见着他那邪肆的笑容,便知道他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能自己下马吗?需要我抱你下来吗?”谈京墨绅士地伸出了手,一副她若是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下来,他帮助他的样子。
云舒踩着马镫,身姿轻盈地跳下了马。
原主本身便学过骑马,对于云舒来说,下马更是小菜一碟。
待她站定了,谈京墨忽然弯腰抓住了她的一只脚,紧接着便举到了他的眼前。
因一时难以平衡,她只得下意识将手落在了马鞍上,以期能够借着马匹站稳。
“孤雪,一边吃草去。”谈京墨对自己的白马说。
白马通人性,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一个多么难以伺候的人。要是惹怒了他,必然会死得很惨,便和被什么东西扎了马屁股似的,跑得飞快。
云舒这个时候已经稳住了身体,饶是白马离开了,她金鸡独立起来也能够保持平衡。
谈京墨挑了挑眉头道:“身手不错,练过的?”
“你放下我的脚。”云舒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这脚还真小,以前真未曾被家中长辈缠过足?”谈京墨看着掌心中小巧的脚,细细打量着。
她穿着一双白底彩蝶绣花鞋,帮口及边缘都镶着彩色滚边,明艳的色泽交织让人仿佛从她的鞋面便能够瞧到春日的艳丽。
鞋头恰巧是彩蝶落于花上的图案,若是穿着宽大的裙幅,就正好露出这个鞋尖。
她这样穿真是端庄美丽,又让人想要破坏。
云舒冷言冷语道:“不曾,你可以放下了?”
“那我得看看。”
“你放开,不然我……”
“不然你能怎么样?”谈京墨瞧见她因气恼,双颊微微泛红,只觉比涂了胭脂更加红润动人。
云舒垂眸心说,我能怎么样?当然是从了你。
系统听得云舒的心声,直乐呵道:“你敢直接这么对他说,他肯定都要以为你是奸细了。”
谈京墨三下五除二,将云舒的鞋脱了,连带着袜子也取了下来。
她的脚确实挺小,但是却并未瞧见什么被束缚过的痕迹。
第1882章 少帅他有病9()
白嫩的小脚,可爱得很。
脚趾头粉嫩似贝壳的指甲盖,脚背的线条,在他的眼里都好看得紧。
“看来,你真的没有被裹脚。”谈京墨慢悠悠地下了一个结论。
他一开始便觉得她没有被裹足,之所以脱她鞋不过是想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罢了。
现在像模像样地给出评价,就是为了看她的反应。
云舒想缩回脚,却被他捏住,想伸腿踢也难以向前。
她凉凉道:“你有病。”
“姑娘是神医吧,我还真有病,从娘胎里就带来的病,天生的。”谈京墨的眼里含着醉人的笑意,悠闲自得的音调,让人觉得他像是天边的一朵云,谁都抓不住。
“你能放开我的脚吗?我快站不住了。”
“站不住就靠到我怀里来吧,如今我看了你的脚,总归要对你负责的。”谈京墨说,“要知道,姑娘家被看了脚若是不嫁,是要被浸猪笼的。”
云舒心说,老娘信了你的邪。
就谈京墨这样的人,要是遇见的是其他人,哪里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已有婚约。”
谈京墨神色轻松道:“那就退了。”
云舒斜睨他一眼,不悦道:“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他坏坏一笑道:“那我们就一直这么僵着,看你单脚能站多久。”
“哈哈哈,宿主,你吃瘪了吧?”系统看到云舒现在的姿势就觉得好笑。
云舒送了系统一个大沙雕的表情包。
“我们这个姿势谈人生,真是别具一格。”谈京墨问,“你叫什么名字?”
云舒心想着他解锁的新姿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适应的。
见她不理会自己,谈京墨优哉游哉道:“你不说,我就把你带大帅府。”
云舒垂眸,下一秒抬头的时候,便已经眼圈泛红地看着他了。
她紧咬着唇瓣,唇色就越发红了。黑白分明的眼里盈着潋滟水光,雾气蒙蒙的样子像是西湖雨景。
那倔强的模样,就像是一颗子弹,“砰”地一声打在了他的心脏上。
任由他是铁石心肠,也终归是被这一颗子弹破开了心防。
谈京墨默不作声地为她穿好了鞋袜,她的脚一落地,便要迈开脚走。
“别,会抽筋。”谈京墨看她要离开,开口阻拦。
她哪里管那么多,往前迈一步,还真觉得腿有些疼。
刚刚因着他一直那么举着她的脚,她的腿脚一直绷直,坚持的时间太久了,猛然这么放下迈开脚步走路,腿脚自然会觉得不适。
“都和你说了要抽筋,还不信。”谈京墨她的身边蹲下,动作自然地为她捏脚。
云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这样是谁害的?”
“是我的错。”谈京墨笑着认了错。
他这无关痛痒的样子,着实叫人看不到他认错的诚意。
“你也知道是你的错。”云舒抬脚,踢了谈京墨一下,正中他的心口。
谈京墨低着头,捂着心口处,半晌没有动。
云舒本向前走了几步,却发觉他那边没有再闹幺蛾子,便转头看他。
第1883章 少帅他有病10()
只见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他蹲着身体,手按在心口处,低着头,让她看不清楚表情。
云舒顿了顿,终究还是扭过头走到他身边蹲下,柔声问:“你没事吧?”
谈京墨猛然抬头,嘴角是飞扬的笑意:“你还真好骗啊。”
云舒淡静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眸和夜里化不开的雾气一样,要是对视一眼都有可能迷失在她的眼中。
这眼神太静了,静得有些荒凉。
让人忍不住想要激出她眼中的欢喜,瞧见她眼中展开绚烂的花朵来。
“你犯病了。”云舒以肯定地语气说道。
谈京墨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站起身嬉笑道:“是啊,你一走,我就要犯相思病了。”
这话,说的既无赖,又散漫。
凡是听了这话的人,多半都不会将他的戏言放在心上。
“你又犯病了,谈京墨。”她微微提高了声音。
谈京墨俊逸非凡的脸上露出了不羁的笑,微挑的眉尽是张扬:“你知道我是谁,我却不知你是谁,这不公平。”
“别硬撑了,谈京墨。”云舒说,“我的父亲曾为你医治过,他与我说过你的病情。”
谈京墨见她已然看破自己的情况,索性随意坐在了草地上。
他一条腿落地伸直,一条腿支起,手搭在支起的那条腿的膝盖上,有节奏地点着手指。
他道:“你骑着孤雪回去叫人吧,我在这里等着人来找我便是了。你不走……倒是让我要自作多情地以为你在乎我了。”
只是这一站到一坐的姿态转换,他光洁好看的额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水,就连那本浅淡的唇色都越发白了。
可饶是他身体的苦楚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他却还是一脸轻松的样子。
“你再如何都是一条生命,我如何会不在乎?父亲与兄长教我医术便与我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云舒蹲下身便为他解开衣服上的纽扣,纽扣与扣眼好似严丝合缝了一般,不那么容易解开。
她为了更好地动作,干脆半跪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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