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羽这阵子总是蠢蠢欲动的接近西门如兰,并且行为举止间的亲昵使她意识到了什么……
但西门如兰不是随便的人,在没有成婚之前绝不会做出什么越矩的事情,于是她就想到了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
翠红和柳绿两人是她的贴身侍女,迟早要随她嫁入夫家,既然她已经心属梵羽,不如现在就让她们陪梵羽出门游学,这样也能早晚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梵羽明白西门如兰的心思,委派贴身丫鬟照顾自己,言外之意就是可以充当自己的通房侍妾……
“要不你跟我一起出门游学吧。”
梵羽婉言拒绝了,西门如兰不可能陪他外出游学,同样的,他也不可能把两个小丫头收为通房侍妾。
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梵羽还是懂的,就算要吃,也是先吃了西门如兰再说。
城门外,梵羽与前来送行的乔郓哥、张泽全、李忠、蔺之幸、郭峰、翠红、柳绿以及芹儿一一道别,轮到西门如兰的时候,梵羽什么都没说,一把将她拥在怀中,两人之间心意相通,无须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梵羽走向罗伯特,也给这位穿越者一个拥抱,然后说道:“罗伯特博士,金哥就交给你了,但不要耽误他的学业。”
罗伯特神情有些沮丧,梵羽和他都是穿越者,有着共同的语言和话题,如今他这一走,不知何时再能见面了,因而说起话来也有些感伤:“梵,你安顿之后一定要回来接我,愿上帝保佑我们有机会返回到21世纪。”
梵羽点点头,然后翻身上马,说道:“大家都回去吧,别整的像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似的,我只不过是出门游学,准备参加后年礼部主持的省试考试,快则半年慢则一年就回来看你们。”
古代由于交通工具和通讯技术都不发达,人们往往一别数年便再难相见,因此很重离别。
梵羽作为穿越者,习惯了汽车、飞机等交通工具的便利,对于离别没有特别深的感悟,此刻反而最洒脱。
他挥动手中的鞭子,胯下的战马嘶鸣一声飞驰而出,只是那马奔出没有多远又折返而回,径直来到西门如兰跟前,梵羽侧身附耳说道:“我喜欢大胸的女人!”
说完,不待西门如兰有所反应,扬鞭策马而去,官道上顿时腾起一道灰尘。
西门如兰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下自己的酥^胸,然后红着脸骂道:“这个……坏人!”
芹儿、翠红、柳绿三人围了上来,问道:“小姐,少爷回来给你说了什么?”
西门如兰的脸蛋更红了,同时伴随着火辣辣的灼烧感觉,她支吾着分辩道:“没、没说什么。”
但芹儿、翠红、柳绿三人明显不信,“咯咯”笑了起来,看自家小姐这副羞窘的模样,八成说的是什么肉麻的情话……
东平府府址郓州,坐落在阳谷县东南,宣和元年升郓州为东平府,是一座拥有数万精兵良将的重镇,来往客商无数,商业繁华。
梵羽一路上不徐不缓,日出而行日落而息,赏山观景好不悠哉,花费了将近大半个月才来到东平府城内的陶然居客栈。
据王老五所说,陶然居在东平府算不得最顶尖的客栈,但物美价廉,老板热情好客,伙计服务周到。
只是,梵羽刚踏进陶然居,迎面走来的店小二满脸歉意道:“这位公子,不好意思,小店已经人满了,您请到别家客栈住宿吧。”
梵羽奇道:“小二哥,为什么很多客栈都是人满为患,最近东平府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那店小二倒也热忱,说道:“公子一定是外地过来的吧,您不知道,定王最近回封地,据说要在山东境内选拔授业恩师……””您想啊,定王已经被封为太子,那是未来的皇上,谁不想做他的老师啊,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山东各地德高望重的大儒们齐聚东平府,等候定王授业师傅的选拔。”
梵羽知道店小二口中所说的“定王”名为赵桓,就是历史上的宋钦宗,而东平府正是他的封地管辖区。
“难道定王之前没有授业恩师吗?”
帝王之家的子嗣从小便会从翰林院委派专门的大儒负责授业解惑,怎么可能从民间选拔老师呢?梵羽很是好奇。
店小二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听说咱们这位定王与别的王公子弟不大一样,从小到大身边的师傅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了,但他都不满意,几乎隔两个月就要换一名老师,所以这次就打算从民间选拔。”
梵羽心中一动,没想到这东平府竟是一块龙兴之地,旋即开口问道:“这选拔有什么限制条件吗?”
第102章 误入青楼深处()
店小二摇摇头,说道:“听说只要能参加科考的人,无论有无功名在身都可以……具体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
梵羽向店小二道了谢,在距离陶然居不远处的一家客栈打尖住了下来。
一番洗漱之后,又换了身新衣服,然后便出了门。
初来乍到,梵羽准备先熟悉一下此地的风俗民情,顺便再打探一些定王择师的事情,如果可能的话,自己不妨去碰碰运气,这倒不失为一条进入官途的捷径。
东平府极为繁华,街道宽阔,商铺林立,来往车辆行人络绎不绝,真个是车如流水马如龙。
梵羽晃着折扇,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悠哉悠哉的在人群中穿梭。
忽然,前面一阵骚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个看上去颇似富家公子哥模样的冒失鬼,慌慌张张的冲了过来,正好与他撞到了一处,他踉跄的后退两步,身后传来一股浓烈扑鼻的香味。
“哎呦,这位公子,您没事吧?”一个穿着花哨的中年妇人从身后扶了梵羽一把,他这才不至于被撞倒。
那两个撞人的富家公子哥忙向梵羽道歉,也不待他回应,便急急忙忙的又要往人群里钻。
穿着花哨的妇人一双美目在梵羽三人身上扫过,心中便有了计较,急忙拦住那两位衣着华丽的公子哥,说道:“三位公子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如先来我们老字号躲避一下吧。”
两位富家公子哥闻言大喜,道了声谢,闪身便进了旁边挂着“老字号”牌匾的院落。
梵羽抬头,见那门匾门梁焕然一新,对于穿着花哨妇人口中所说的“老字号”心中生疑,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拒绝,便被那妇人硬推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所谓的“老字号”别有洞天,内部空间宽阔,热闹异常,三层的楼阁装扮得花团紧凑,情趣丛生。
梵羽正在纳闷,两个花样年纪的女子一左一右攀上了他的胳膊,媚声笑道:“哎呀,这位公子生的好生俊俏,今晚奴家不要钱陪你共度良宵如何?”
穿着花哨妇人啐了一口,说道:“瞧你们这两个浪蹄子猴急的,赶紧伺候这位公子上楼,莫要错过了咱们花魁的压轴好戏!”
梵羽身不由己的被那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簇拥着上了楼,到了此时如果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的话那就真枉为男人了。
到了二楼之后,两位姑娘一左一右陪他找了一张空桌坐下来,然后大献殷勤的倒酒夹菜,还不停的向他抛媚眼,诸位公子年纪几何、家住何方、是否婚配等问题连珠炮似的抛了出来。
梵羽虽不是情场老手,但毕竟不是雏儿,经过最初的惊讶之后神色便恢复如常,开始变被动为主动,还时不时的卖弄一下文采,把两个小姑娘迷的颠三倒四。
梵羽从两人口中得知,此楼名为“老字号”,今天新开业,因为东平府里花楼遍地,那些比“老字号”规模大名头响的有十几家,因此老字号新店开业,光顾的客人却不是很多,无奈之下吴妈才去门外揽客。
吴妈做老鸨十多年了,看人的眼光贼准,有钱没钱只要被她打量一眼便能分出三六九等,而梵羽显然是被划入了年轻多金的范畴,是老字号重点培养的回头客,所以才硬被推搡了进来。
梵羽听完,不无自嘲的摸了摸鼻尖,心中郁闷道:“我长得就那么像嫖^客?还是被重点培养的回头客?”
先前的两个富家公子哥就在梵羽邻桌,两人显然是第一次进妓院喝花酒,被身旁围绕着的四个姑娘弄得手足无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两人齐刷刷的向梵羽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红袖、红莲两位姐姐,隔壁那位兄台是在下朋友,我过去叙叙旧,等会喝酒的时候再请两位姐姐喝两杯,就当是为这次失礼赔罪。”
梵羽笑着朝那两个坐立不安的公子哥点点头,起身走了过去,然后插科打诨,三言两语便支开了身边殷勤劝酒的女子,感动得那两个公子哥热泪盈眶。
“不知两位兄台如何称呼?”梵羽拱手执礼。
两人中一个穿褐色衣服的男子起身回礼道:“刚才多亏公子仗义相助,这位是我家少爷赵冕,我是少爷的伴读,叫我多策就行。”
梵羽见那位身穿紫衣腰挂青白玉佩的公子哥上下打量着自己,不禁笑道:“原来是赵兄,在下阳谷县梵羽,相逢即是有缘,不如坐下喝一杯?”
赵冕斜睨着梵羽,不是十分确定的问道:“这里是妓院?”
梵羽点点头,回答道:“不错。”
伴读多策一听吓得双腿直打哆嗦,带着哭腔道:“遭了少爷,要是被夫人知道咱们来这种地方,肯定会打断我的腿的……”
赵冕看向梵羽,不以为意道:“慌什么,只要这位梵兄弟不说,谁知道咱们来过这里?”
梵羽深深的被这对主仆的智商折服,他们素昧平生,自己向谁说呢?他以手指天地,说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赵冕满意的点点头,忽然往梵羽身边挪了挪,低声问道:“梵兄弟,我听说妓院是男人的温柔乡,不知道是真是假?”
梵羽对赵冕的直白很是无语,大家彼此都不熟悉,面对面的讨论这个话题似乎有些不妥。
于是说道:“我听外人是这么说的,所以就过来一探究竟,不曾想与两位不期而遇了。”
赵冕撇撇嘴,不信道:“我观你的神态举止,应该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你会不知道?”
梵羽故作为难道:“实不相瞒,在下囊中羞涩,怕一紧张被赶出去……”
赵冕“嘿嘿嘿”的笑了起来,然后与梵羽勾肩搭背道:“我明白了,梵兄是既想快活,兜里又没钱,于是只能装作外强中干的样子,对不对?”
梵羽想起自己身上还有几千两银票,不禁笑道:“知我心者,赵兄也!”
赵冕摸清楚了梵羽的底细,便不再拘谨,与梵羽对饮了一杯,说道:“梵兄之前帮了我和多策很大的忙,待会我送你一份礼物,包你喜欢。”
几人正说着,老字号里沸腾起来,原来是今晚的花魁要出场了,梵羽和赵冕同时停杯,向那被称为老字号“花魁”的女子望去。
第103章 花魁的初夜竞价()
楼阁内片片花雨落下,柔糜的琴箫之音朦朦胧胧,于无声处沟动着嫖客们心底深处压抑着的邪火。
只见在那古色古香的雕花镂空窗后,粉红轻纱随风摇曳,飞舞间阵阵馥郁香味袭面而来,轻纱后朦胧可见数道妙影交错,环肥燕瘦,姿态各异,似彩蝶般翩翩起舞,个个柳眉媚眼,眼底藏春,嫣然一笑,勾人魂魄。
嫖客们被这群风情万种的青楼女子撩拨得心猿意马,喝彩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正在这时,在那众星捧月之中,又走出一名女子,这女子身姿袅娜,莲步微摇,举止神态一颦一蹙尽显风情,仿佛万花丛中一点绿,端的是光彩照人,一下子把众嫖客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
梵羽不自禁的多看了两眼,暗暗点头,这样标致的人儿的确当得起“花魁”称号,可惜却入了青楼……
赵冕清澈的目光滴溜溜转着,忽然把多策叫到跟前,窃窃私语说着什么,后者听了似乎有些为难,瞧了瞧梵羽,最后面有不甘的点了点头。
“小女子柳依依,愿为众位客官抚琴一首,以助酒兴,献丑了。”花魁柳依依声音空灵,让人如沐春风,说不出的舒畅。
琴声袅袅响起,似黄莺出谷,似乳燕归巢,灵动而不乏轻佻。
“我出二百两!”
有嫖客按捺不住了,来到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什么花前月下谈情说爱统统都是扯淡,这种烟花之地,难寻一丝真情,想征服花魁破她的处子之身,用银子砸吧,钱多腰杆才能硬。
“二百五十两!”
“三百两!”
“三百八十两!”
竞价声此起彼伏,持续攀升。
按照大宋的市价,二百两银子足够买一个长相甜美的侍妾了,而这些嫖客们却不惜花费数百两银子买一个青楼女子的初夜,一夜风流过后归属权尽归青楼,男人的心思有时的确令人琢磨不透。
吴妈事先已经准备好了开场词,然而嫖客们根本没有给她表现的机会,便开始疯狂竞价了,乐得她合不拢嘴,这真是开业大喜呢,好兆头!
当竞价涨到八百两银子的时候,忽然一声“呵呵”的笑声传了出来,只见一名长相颇为魁梧的男子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在下贾逢源,左右逢源的逢,左右逢源的源,愿出一千两银子,礼轻情意重,就当是给依依姑娘添个好彩头。”
众嫖客窃窃私语起来,贾逢源的一千两嫖资确实不低,但想要拔得头筹,估计还有一定难度,来到这里的不乏腰缠万贯寻求刺激的富家公子哥,一旦他们精虫上脑,花费万金买一夜风流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
但不知为何,自从贾逢源自报家门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敢竞价了。
梵羽和赵冕正在好奇,忽然听邻桌的嫖客窃窃私语道:“这贾逢源是戍团练的人,他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柳依依被戍团练看上了,哪个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敢跟他抢女人啊!”
只听又一人“呸”的一声啐了口吐沫,骂道:“狗仗人势,没钱就别学人家出来玩女人!”
赵冕听着听着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既然没人敢出价,多策,咱们就来玩玩吧。”
多策本来还对这种事情有些抗拒,但看到贾逢源仗势欺人之后,义愤填膺起来,他“嗯”的一声点点头,然后离座而起,喊价道:“我家公子出价两千两!”
多策声音落地之后,满室寂静,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落座的梵羽和赵冕身上,两人一个玉树临风气质出众,一个衣着华丽富贵逼人,一看就是出自大户人家,那位小书童口中所说的“公子”应该就是这两人了。
贾逢源虎目微张,盯着梵羽和赵冕两人,冷冷道:“看来两位公子不肯赏这个面子了?”
赵冕嘴角一翘,悠哉的摇着折扇,淡淡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赏面子?”
贾逢源听了,微眯着眼睛,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道:“在这东平府,很久没有遇到像两位这么有种的人了,这笔账贾某记下了,改日必当登门拜访,到时候再向两位公子讨一杯酒水喝!”
说着甩袖就走,然而还没走出几步,赵冕又淡淡道:“世风日下啊,连阿猫阿狗都想去我家讨酒水喝,你也配?”
多策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点脑袋,主仆俩配合得天衣无缝,只听小书童天真无邪的说道:“就是,你也配?”
贾逢源气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怒极而笑道:“好、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但愿两位进了团练府之后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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