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厮也学俺秦道爷一样,以平等之心对待,关心爱护这鱼妖,还用费这劲么,搞不好送上这鱼妖用几桌美酒佳肴,就能换他个三五七筐法器、丹药回来。
所以说,和他人、野生妖族乃至诸天万族打交道,什么最重要?
是沟通,是和平,是爱,是诚意,要用爱,要用心,诚意换真心,别一见面就想着打打杀杀。
“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秦铮脑洞大开,思维上开着小差,嘴上推却着,却本能的伸手接了过来,塞进袖口,然后祭起七阴袋,把前段时间在湖岛上采集的灵药全抖将出来,豪爽的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来,别客气,尽管挑,看中什么,拿走就是。”
这鱼妖委实直爽,还真不客气,瞧都没瞧这堆放在外面足可引发修真界混战的灵药,而是指着七阴袋:“俺就喜欢这个。”
你个买椟还珠的货,这堆灵药随便扒拉一株出来,能换几大车七阴袋你知道不?——秦铮好悬没喷出口老血来,深呼吸一口气,要爱,要宽容,要用爱,用心沟通,道爷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反正湖里妖兽也多,不缺原材料,以他现在的水平,再祭练个七阴袋,也不过是啥难事。
当下就把里面的零零碎碎全空出来,把七阴袋扔给鱼妖,教了用法,然后祭起银蛟剑,斩了一条青皮大虾,削肉剥皮,现场炮制起来。
当然限于功力,现做的自是没有凤九祭练那个火候深,不过秦铮现在只是把这玩意当成密码箱使唤,也不讲究那么多,能装东西就成。花了半个时辰,粗粗祭练了一重禁制上去,也就收工了。
把东西装进新袋子里,却发现这这鱼妖像个得了新鲜玩具的小孩子似的,拿着七阴袋,对准地上的石头,不停的装进去,放出来,玩了个不亦乐乎。
秦铮就有些搞不懂了,你说这厮是个身家丰厚的土豪吧,一个破七阴袋它也玩得兴高采烈。你说这厮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酸吧,它拿小易鼎丹当糖豆扔。
以他写手级的脑洞,也没想好到底该怎么给这厮定位——没见过世面的地主老财,还是身家丰厚的穷酸?
忍不住就问了一句:“嘿,嘿,说你呢,这么个小玩意,不至于让你高兴成这样吧,别说你守着水元遗府这个大宝库,以前就没见识过储物法器?”
“唉!”,这鱼妖就收了袋子,叹了口气:“道爷见笑了,老于还真是第一次见识这什么储物法器。你是不知道啊,那水元祖师老不厚道了,当年老于家先祖本是自由自在,倒了血霉了,碰见这位抠门祖宗,被抓进洞府,看守他那些瓶瓶罐罐。我先祖一想,也干不过人家啊,也就认命了,守就守吧,你多少开点工钱也好。就去找他要,你猜他怎么回的?“
“怎么回的。”,秦铮当了回捧哏。
”这祖师说要工钱可以,先让我先祖把饭食钱算了。我先祖那有钱给他啊,想等这祖宗走了之后,多少能捞着点遗产吧,不给工钱也认了。浑没想到天不假年,到底没耗个这位祖宗,我先祖倒还在这祖宗前面就坐化了。好不容易等到我太太太太爷爷那辈,终于伺候走了这抠门祖宗,他倒好,飞升前给放那堆瓶瓶罐罐的地方设下了禁制,说是要留待什么后世有缘。”
这鱼妖愤愤不平的道:“你瞧,这什么人嘛,合着我老于家世代和这堆瓶瓶罐罐打了几千年的交道,还和这些东西没缘,没缘能守这么久么?”
“咳咳,那个啥,有缘,有缘。”,这祖师既是数千年前就破空飞升,现如今若还没有陨落的话,定是功参造化之辈,秦铮可不敢在背后说人坏话,搞不好人家正用什么不可思议的手段,在监听着呢,虽然这个担心有点扯,但万一呢,到时惹人家不爽,随手扔下个雷来,咱找谁哭去?
信口敷衍两句,待这鱼妖情绪稍为平静之后,一指它手上的叉子:“对了,既然这水元祖师在放置遗宝之处设了禁制,那你这家什,还有刚才那丹药”
“嗨,可指望不上这抠门祖宗。这些家什啊,是俺家老爷子传下来,听说,也是俺家老爷子的老爷子传给俺家老爷子的”
好嘛,这厮又说上绕口令了。秦铮赶紧叫了个暂停:“打住,行了,我知道这是你家祖传的法器。”
水府秘藏,以水元祖师遗宝最为珍贵,古仙布下的禁制,想来以黎水相的咖位和手段,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注定是无法破解的,秦铮倒不担心被黎水相捷足先登。
不过还是那句话,咖位决定品质。当初青牛扔件太清道祖随手打造的小玩意出来,就弄得猴子和满天星君没脾气。所以就算当初那位水元祖师看不上眼的东西,那怕是一个茶杯,一个破碗,乃至门人弟子练手的垃圾玩意,落在自家这小菜鸟和黎水相的手里,那也是关键时刻翻盘,足可逆天改命的神器。
所以大可不必忙着进遗府开战,还是问清楚为好,所谓三军为动,粮草为先,粮草未筹,斥候先行嘛,开战前多收集点情报,终归是没错的。
一念至此,遂问道:“对了,除了你家之外,这位水元祖师的遗宝还有没有什么手下啊,弟子之类啥的,也留下类似的藏东西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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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护家鱼妖()
“道爷问你,除了你们于家之外,这水元祖师可还有其他家仆门人,也留下啥秘室、洞窟之类存放家什的地方?”
这鱼妖歪着头回忆一番后,回道:“当年我太太太太太爷爷,说这抠门祖师当年也曾有几个童子侍候,后来就慢慢的全没了,也不知道是去哪儿了。有没有留下家什嘛,咱家就不知道了。倒是俺家老太爷临走时,说我家还有个洞窟,放着历代太爷从牙缝中抠的一些家私,叫俺善加使用”
就算当年这些道童留有遗物,倒不至太过担心。
这些失踪的道童,无非两个去处,要么寿尽坐化,要么证道长生。后者自不消说,长生之辈即使随手布个小禁制,黎水相也只能瞪眼看着。
前者也不必担心。听这鱼妖话里的意思,这些道童可是和它那不知那辈的先祖生活在同一时代的,能熬过这老妖的,更是一个都没有,到眼下怕是至少得有个几千年了。
此辈即使有留下啥法器,但这么长时间以来,无人祭练,失却法力滋养,现在估计也是灵性全失,变成一堆破铜烂铁了。
话说回来,也有些旁门小宗和修真世家,因人丁稀少,财单力薄,不足支撑大规模炼器,通常就是一把祖传的家伙用上个千八百年,有些特别困难的,一件法器从开派祖师一直用到当代ceo手里的,也不是啥稀奇事。在这种情况下,因功法同出一源,又世代祭练,反而更容易把法器祭练到更高的层次。
正因法器久失法力滋养会掉落品阶,故有些山野散修,道统无继,寿尽坐化之际,不忍守护了自己一辈子的老伙计,随自家一起化为尘埃,就将其封禁于温玉、矿髓等灵气充盈的奇物之中,留待有缘,希冀其能在新主人手中,再度焕发出光彩。
九州之大,总有幸运儿。幸运儿多了,就有山洞奇遇、废材雄起,神功大成,称雄一时的传说。传说一多,才造就了盘踞在历代修士心中,根深蒂固的“探险寻宝撞机缘”情结。
若是那些寿尽坐化的道童,也将其遗物封禁,倒是有可能留到现在。不过这样的话,探险者和留宝者之间,就出现一个品阶对应的问题。你即使走狗屎运撞对了地方,找到了宝贝。收入囊中倒是可以,想收为己用嘛,嘿嘿,请隔着时空和宝贝的原主人较量一番后再说。
即便是考虑到封禁会因时光侵袭、环境变化而逐渐削弱的问题,也最好是不要期望太高,以历代幸运儿的经验来看,破禁所得之宝,也最多不会超过自家修为三个品阶。像那位修炼才一刚入门就有仙剑投怀,突破元神老婆恰就找回了太乙级数的洞天神器,证太乙就有人给他准备好了大罗神器的某多宝君,只是特例中的特例,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创世神的私生子的说。
所以,想通之后,秦铮倒不怎么担心水元遗宝和理论上的道童遗宝被黎水相捷足先登,唯一可虑的,就是这鱼家世代积攒下的私房了,便问了一句。
“我说老于啊,你家老爷子有没有叮嘱过你,那库房和里面那些家什,可曾也设下啥暗门之类啊,比如只有你才能使用什么的?”
这鱼妖戒备的望了秦铮一眼:“你问这个干啥?俺先还以为你是良善人呢,原来和那老贼是一伙的,也惦记着老于家的这点家底。”
得,咱就不该提这茬,没想这货还个属狗的,把自家那堆瓶瓶罐罐看得挺紧的。
秦铮就有些哭笑不得,随便在水元祖师遗物里扒拉点零碎出来,就够道爷我整上几十年的满汉全席了,那个会惦记你家那点破烂?
腹诽归腹诽,不过进府还得指望这守家犬投胎的鱼妖,还是得解释:“老于你多想了,我知道你家大业大,祖上积攒这点家底也不容易,你得守住不是,所以看谁都像惦记你家私产的蟊贼,这咱也能理解。但理解归理解,你若也把我和那老贼同等相看,那我就得念叨你几句了。咱呢,那也是高门大派出生,门第也不比你差哪儿,也薄有几分产业,不贪图你家那点东西。”
那鱼妖虽面色放缓,但还是有些半信半疑:“若说你不是老贼同伙,老于俺是有几分相信的,但说对俺的家业没几分想法,那是拿我老于当肥羊哄,不贪图这些,那你学那老贼躲在我家门口晃悠窥视个啥?”
你牛,你家的建筑面积真大,整个方圆万里的古湖都变成你的家门口了。不过严格说来,水元祖师飞升了,门人弟子没飞升的也全翘辫子了,从遗产法来看,它家自然就顺位成为第一继承人,它这话也算不错。
这厮也怪,平时笨头笨脑的,一涉及自家那点家私,它就伶俐了。秦铮希望进府之后,得到这地头蛇的全力配合,所以错非必要,实是不愿动强,没柰何,就只得继续忽悠了。
“咱虽是出身高门大派么,但家业一大,人丁就多,耗费也大,就需要人来经营。咱就是个跑腿的,负责采药,刚才那堆灵药你不是看见了么?不是跟你吹,咱只要出这个湖,把这些一上缴,或者出手卖于他人,立马就比你家世代积攒家底还翻上几番,你信不?那老贼呢,之前偷袭咱,想抢药材,被咱打跑,所以咱才到处找他报仇”
这么一说,鱼妖总算是信了,摇着叉子,叫嚷道:“没错,背后下手,是那老贼的路数。咱们还等什么,到里面干他去”
“鱼兄稍安勿躁。”,秦铮阻拦道:“干是一定要干的,倒也不急于一时,你才和那老贼干了一回,他此刻指不定就在入口守着呢,咱们这样,先蓄精养锐,顺便晾晾他,待他等得心浮气躁之时,咱们再冲进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可怜这鱼妖,独守水府,少见生人,连年月时日都还搞不明白呢,何曾学过战略韬谋这些?
秦铮也不过说些老生常谈的泛泛之言,这妖却惊为天人,心腹诚悦:“道爷兄此言在理,咱就晾他一晾。”
海,合着你把道爷当人名使了。秦铮就有些好笑,也不纠正它,自顾摸出这鱼妖方才打赏的玉瓶,准备豪奢一回,也尝尝这小易鼎丹的滋味?
极品灵丹,果是不凡,入口即化,一股清香侵入腹腔,霎时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好像被洗涤过一样,尘埃尽去,整个人都轻了几斤似的。再接着,就是丹田中升起一股来势迅猛而性质温润的暖流,沿着经脉,迅速扩充到周身各处。
这小易鼎丹药性平和,药力却太过猛烈,秦铮只觉经脉既然有些肿胀感,显是此丹超出自家目前所能容纳的极限,不由暗道此举有些孟浪了,不运功消化掉,难免会冲撞经穴,造成暗伤,甚或会影响到未来凝丹,乃至元神大计。
此刻与这鱼妖相交未久,显不是修炼吉时。不过丹已经磕了,却是吐不出来,没柰何,只得真用诚意爱心换和平了,当下就把心一横,说声鱼兄为我护法,然后把眼一闭,不管不顾,盘腿一坐,全力消化丹力。
此举本赌上一把,赌这鱼妖和自家的人品。不料鱼妖脑袋中压根就没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闻言果就紧抓叉子戒备着,老实护法。
过得两个时辰,秦铮方才睁眼,一看这鱼妖的做派,不由暗道一声惭愧,却是枉做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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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过去未来,不如当下()
这鱼妖果是朴实,压根就没动过一点坏心眼。秦铮也不由有些赫然,却是以小人之心暗度好妖之腹了。
你予仙芝,我还琼瑶。当下就诚意一礼:“有劳于兄护法了。”
“没事”,这鱼妖一摆手,急吼吼的道:“你搞好了没?别耽误啊,走,一起干那老贼去。”
这黎水相也不知在里面做了甚么缺德事,显是将这妖得罪得狠了,一心就惦记这茬。秦铮却是涨了个经验见识——千万别使劲欺负老实人,老实人一般不记仇,记起仇来就很可怕!
再略一内视,发现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好。
只觉自家就像快被打爆的轮胎一样,一身十二正经里,全是冲盈无比的真气,直欲自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喷薄而去。就连尚未打通的奇经八脉,此刻也是全一气贯穿,犹如十六条车道的高速公路一般宽敞。
秦铮不由大为欣喜,这一颗小易鼎丹,就足以抵过三年苦功。既然将自家一举推到通脉巅峰,只差神意透顶,感应天地,以自家神意勾连、引动外界无穷天地元气这关,就可跨入到先天的层次。
秦铮心中就是一动,就暗运朴清子所传心法,欲趁热打铁,趁势一鼓作气,突破先天。
话说奇经八脉,乃是先天大道之根,一炁之祖,亦是真部道法修炼的重要关窍。凡人皆有此八脉,俱属阴神,闭而不开。惟神仙以阳炁冲开,故能得道。
突破先天,则必以阴跷为先。此脉号天根死户,有神主之,上通泥丸,下透涌泉。必先将神意默注此脉,方能凝聚并混合真炁,一起搬运上泥丸,然后方能贯通上下,冲出顶门,与天地精神相往来。从此便可调用天地元气,随时补益自身,超越天赋三元寿数之限,踏入到全新层次,身心都大大超越俗流,号称真道人!
秦铮奇经八脉既已贯穿,神意透顶就颇为容易,顷刻间就将神意由阴跷搬运上泥丸,透顶而出,感应到外界磅礴浓郁的天地元气。当下心中就一喜,连忙全力运转真木决,感召、勾连同性质的木行元气,以图引入顶门。
不料这古湖内的元气却似与自身真气有股隔膜一般,试了几次,外界元气皆是巍然不动,宛如喝咖啡的魔都人与吃大蒜的乡下人之间的感觉。
秦铮纵早有几分预料,也有几分郁闷惋惜。原来练气九阶,就以先天、凝丹、元神三关最为奇特缥缈,无法以常理度之。很多练气之士,突破这三关时自己都是莫名其妙,更遑论指导别人了。故而在典籍里也只有相关原理、情景描述,没有具体功法。不像其他六关,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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