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福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此生福休- 第7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福休看了一下四周,落坐于榻边小凳,朱唇轻启,道:”姐姐倒是性如烈火,是个记仇的。本嫔今日前来,只是受人之托罢了。”

    清宁殿伺候的宫女递上来的茶盏,福休轻吹,将参茶递到了容妃口边,笑道:”姐姐还是先顺口气,也好知道清宁倒底容我否?”

    容妃被扶一把倒是戒备心增了不少,思虑的多了,倒也看着她没了先前的一份嘲讽人善变,她更是少不了瞬息的变幻,呵,轻笑自己无能,又能怎样。

    “受人之托……和人能托你这等人物来看我一介平庸之辈……”

    容妃重新靠在青木上,冰凉的木,一触便冷到心底,面若冰霜,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恰巧华穗携汤药归来,见状,放了汤药忙上去整好被褥,对着福休行礼请安道:福嫔娘娘万福金安。”行礼请安之后,华穗褪去一旁,静立。

    福休垂眸瞧见锦被破旧,绣着的花鸟早已不是先前模样,落魄倒也知她一路辛苦,纵然百般不愿相见,迹袢荩阒站渴呛莶幌滦摹�

    “清宁没有茶,实在过意不去。”容妃淡淡道。

    清宁果清宁,稍坐一会便感寒凉入骨,本就畏寒,如今则是更是寒冷,看着伺候的宫女入殿请安礼,素手双拾梨花木托盘上放的药碗,青烟袅袅,似给这殿中添一份温暖,然不外忽杯水车薪。

    福休勾唇浅笑,双手端起药碗,药匙轻绞动,少顷微凉,放入了容妃的玉手中,扬睫羽,眄伊人,檀口轻起道:”姐姐如此妄自菲薄,岂不叫那人心寒?”

    抬起药碗之时不知何物划到玳瑁护甲,垂首观,只见锦被早已脱色,绣线已被刚刚的护甲划段,线头在外露着,抬首睨人,遂敛顾道:”姐姐如今还是位列四妃之一,怎地如此用度……可是有人故意克扣?‘’紧接着,福休又道:“姐姐尽管跟我说,我定会去向皇上如实禀告的。”

    苦寒之冬瑟瑟,凭风顿落嫣然,邈邈兮踌躇不定,这宫里,如就只有他会为我着想一二,却不知是福是祸,她递过药膳温热,捧着欲闻一股药香,敛黛望她容颜,自己终究是躲不过的。

    “是他让你来的?”容妃低语道。

    容妃避开她的面容,靠着青木,却望向窗外,大雪下的越发急促,纷纷扬扬似鹅绒翻涌,梨落无声

    “你不该来……咳……我们是敌不是友,你没有必要来看我……”容妃双手紧扣着药碗,忽而潸然泪下。呜咽哽涩涩,幽怨无助。

    福休看到容妃落泪,本应快感在心,但终究是狠不心来,轻叹一声儿,微摇首,勾唇苦笑扬睫羽,睨伊人,心中自是羡慕于她,虽缠绵病榻,所嫁非良人,至少有位真心待她之人,此生可也无憾。思于己,虽华服加身食玉盘珍羞,然其中苦楚又与谁人言,无处话悲凉罢了。

    福休低低道:”知只有他在乎你,就更该为他珍重才是。”紧接着,福休又道:”你是我的亲姐姐,敌友只在一念之间,况我做事,只对事不对人。”

    万籁俱寂,外头风雪大雪,却也死一般的杳无声息。枝头早已没了繁华翠叶,现下尽是银树悲花霜淋漓,沉香落月舞戚戚。容妃咬牙一番沉迷,敛黛喘息未定。药碗不停震颤,险些倾覆瞬息。苍唇颤巍吐露四字,“他还好吗……”

    诚然我半生荣华,不过是虚设尘埃,爱他却帮不了他,念他亦是如此不堪的奢望,纳玉容啊迹袢荩慰啻痈溉牍牛狭舜蠛们俺荆罅酥丈�

    容妃追悔莫及之时,晶莹泪滴一闪划过脸颊,早已不觉怪异。“我不知道他为何要你来,但是江氏恨你也是因我而起……早知今日,当初便不该相见……”

    容妃皓腕奋力,拾起药碗,梦兮帮扶进了几口便不再吃了。看着她华贵,她本就是高贵。怪自己没本事,怨宫里哪来的人心?留一丝残余之温,拉其手,冰凉无感,终是放下熬人的气魄,软若浮沉

    “多谢,福休。”

    生不得同寝,死亦不可同穴,互相思念,爱慕,终不过浮华一场罢了。福休看着容妃的眸光,淡淡地道:”他一切都好,只盼你长乐无极。”

    福休顿了顿,复又道:”姐姐居此不便招太医,我与宫中有一相识姐姐,从小习医,医术也堪国手,闲时我请她来拜访姊。时间也不早了,妹妹还是先回去吧!”

    话音刚落,简夕和茗晰便搀扶着福休缓缓出了清宁殿,这是福休第二次来到容妃被贬之后的清宁殿了,比之前还有凄凉,还有冷清。

    凋零的岁月,我痛彻心扉的为父断念入宫,无情的寒风凛冽,呼啸而来的寂寞,苍凉的是刺痛的心。时局动荡,无奈便是我认敌为友,是他李伤残嘱托,想必董氏是诚心的。卿媣,你可安喏。

    “你终究是有心了,福休……”

    容妃见福休缓缓离去,垂首不见其眸,喃喃道:“妹妹,路滑慢走。”身旁伺候的华穗见福休离去,未免担心“主子,福嫔娘娘那边,您是知道的……”

    容妃倒吸一气,依旧靠在青木柱子上,望着溯雪翻飞,弥漫一层冷漠,迹P菔呛卫匆舛疾豢汕嵝牛抑沼谒媪艘淮涡摹�

    银花烂漫,傲世九重青天,眼中充盈一丝希冀,“我不信她,我只信伤残……”》

    )

第两百零二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 
皇帝虚弱地躺在床上,“福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便吐血了?”

    几位福休请来的大夫跪在地上依次诊脉。

    福休眼圈红肿,对着跪在地上的其中一名大夫道:“大夫,有没有查出来?我家夫君究竟是什么病?怎么会突然吐血呢?”

    一旁诊脉的大夫思量过后,“夫人,您家老爷可能是胃火过剩,破血妄行。需要以犀牛角地黄汤清热解毒,清凉止血。不过您家老爷这病,是万万急不得的,还需要慢慢调理。”

    一旁跪在地上的另一名大夫用惊诧的眼神望着一旁说话的那名大夫。

    福休搀扶着皇帝,尽量让皇帝依偎在自己怀中,对着皇帝柔声安慰道:“阿正,你不要怕!你还要福休,还要临儿,你千万不能有事。那么多苦难都坚强地撑了过来了,阿正,福休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允许你有事!你是福休的阿正,是临儿的父亲,亦是贺蒙帝国的贤明天子,这一次,便换做福休来守护你,好吗?”

    皇帝匆忙地推开了福休搀扶着他的手,又坐起身来,“我没有事,你身子一向不好,你比我更需要休息!”话音刚落,便吩咐跪在地上的大夫们道:“你们搀扶着夫人,千万不要再让她过来,以免沾染了病气!”

    福休执意过来,对着跪在地上的一个大夫道:“汪大夫,我家老爷究竟得是什么病?怎么身体如此虚弱?”

    被福休问话的那名大夫没有回话,身旁的一名大夫替他回话道:“禀告老爷和夫人,老爷近日颇为急躁,应该是胃火炽盛的病症。”

    福休下意识地想要给皇帝切脉,“阿正!让我也瞧瞧!福休的医术虽然不及在场的其他大夫,可是这点切脉的功底可还是有的。。。。。。”

    刚刚说话的那么大夫见状,有些不满地道:“夫人是信不过我等的医术吗?”

    福休一愣。皇帝忽然皱眉对着刚刚说话的那名大夫道:“成大夫,你太无礼!”

    福休却忙放下皇帝的手,“阿正,是福休不对。师傅曾经对我说过,行医之人,最忌讳的便是一病同而医。成大夫,既然你已经为我家老爷用过药了,那么福休便不可以再次切脉。”

    皇帝挣扎地起身来,“福休,我说过我已经没有事了,你不相信我吗?福休,你瞧你已经是一头大汗了,下去休息吧!大夫们已经为我用过药了,你应该相信大夫们。如今边关战乱不断,想来这集镇也不是长久之地。下去休息吧!好生准备一下咱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吧!”

    福休听着皇帝说着,慢慢拂过皇帝零乱的发髻,摸着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不禁慢慢吻了上去,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皇帝的体温,喃喃道:“阿正!你不要劝福休了!福休这辈子生命里已经全部是你了,我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若是你去了,那么福休也会陪你下去,黄泉路上你不会孤独,你还要福休作伴。。。。。。”福休的话语断断续续的,已经没有了以前的一字一句,说话间,晶莹的泪珠不曾发觉地从眉梢之处滴落下来,浸湿了福休的眼角。

    “是啊!这么多年了,我虽然有过那么多的女人,可是我最爱的,却是你——福休。可是假如我死去之后,福休千万不能陪我下去,你还要照顾临儿。临儿如今尚且年幼,我害怕许多人会利用临儿,我这一辈子已经够苦的了,我不希望临儿再承受和我一样的苦。临儿是你和我的孩子,便是你我拼尽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你我也要尽力保他此生荣华富贵。绝对不能再让他成为大国政治的牺牲品!”皇帝话音刚落,便是一阵接连不断的咳嗽,咳得皇帝当即脸便红了一大片,福休忙不停地帮皇帝拍着后背,帮皇帝顺顺气,减缓皇帝的苦楚。

    几名跪在地上的大夫接受了福休的命令之后,便纷纷下去煎药去了。

    “还要再加赤芍,紫草和鸡血藤,成名,你赶紧下去督促着人去取。成名?成名!”

    杜获身旁的这名唤作成名的大夫有些精神恍惚。“你发什么呆?成名,还不赶快去!”杜获不快地道。

    成名回过神来,“杜大夫,我在想刚刚那个老爷的病。。。。。。”

    “那个老爷的病怎么了?”

    唤作成名的大夫一咬牙,急促地道:“杜大夫,我觉得刚才那个老爷的病情不像是胃火炽盛之状呀!”

    杜获一皱眉,“成名,那你以为是什么?”

    “那名老爷舌苔薄白,像是肝气郁结,但是又脘腹灼热,有些像是胃火炽盛的样子,不过身体的其他部位似乎又发生了其他不一样的变化。。。。。。”

    杜获见成名断断续续的说话,忙不耐烦地道:“成名,你到底是想说一些什么?”

    成名小心翼翼地道:“我只是觉得那名老爷的病情有一些古怪!那名老爷据那位夫人说,那名老爷一向身体康健,原先是受了重伤!不过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咱们开的药物也是对症的,不至于吃了那么多药物也不曾见一丝一毫的好转啊!他这几天,又是吐血,又是便血的。。。。。很像是以前我见过的一个小孩子中了剧毒之后的症状。。。。。。”

    杜获听到成名说这句话,突然眼皮一跳,“你说什么!”

    “杜师兄,我的意思是。。。。。。那位老爷的症状很像是中了剧毒,现在已经是病入膏肓了,若不是以前的身体底子强壮,倒是强撑了不少时间。。。。。可不是咱们想象得那么简单!”

    杜获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对着一旁的成名吩咐道:“成名,此事万万不可泄露,若是让其他人知晓了,你我的项上人头只怕是保不住了!”

    成名听着杜获这样说,一时之间,便开始紧张起来,问道:“杜师兄,你为何这样说?”

    杜获一脸严肃地望着眼前紧张的成名,道:“你瞧那位夫人和那老爷的穿戴极是不凡,再加上集镇的地保和其他官员的知会,你以为他们的身份会低下吗?”

    成名听了杜获说话,忙捂住了嘴,不再说话了。》

    )

第两百零三章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不知不觉枯黄色的树叶已经落光,房屋之上结上了霜。

    寒风萧瑟,福休在扶着皇帝喝药。

    皇帝依偎在福休的怀中,静静地看着福休一勺一勺地将热气腾腾的汤药喂到自己的嘴里。皇帝淡淡道:“福休,这几天真是苦了你了,我的身子我已经感觉到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如今的我,你可还我话多?福休。”

    “啊!没有啊!不管阿正变成了什么样子,阿正便是阿正,是福休唯一的阿正,福休可以没了其他人,但是福休万万不能没有阿正!便是全天下人都负了阿正,福休绝不负阿正!”

    皇帝慢慢抚上了福休白皙的脸庞,低语道:“是你太辛苦了吧?还是我的身子又不行了?”

    “都没有!只是天气一冷,你的便血便又多了起来。人参,当归,紫河车这些名贵的药材你不知吃下去了多少,只是感觉渐渐的药效已经大不如前了。那些个大夫呀!整日整日的煎药熬药,若是你再不好,便是你负了那些个伺候的大夫和我了。所以说,阿正,你一定要赶快地好起来呀!”

    皇帝紧紧地握住福休的手,“福休,真是辛苦你了。你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的幸运,只要有你在,我便无憾了。”

    福休一笑,“你我夫妻之间,说这些干什么?”

    皇帝叹道:“夫妻。。。。。。福休,朕只恨当初为什么轻信了小人的谗言,误了你,负了你,还害了你。朕早应该早一点和你道歉的,不然。。。。。。其实现在,每天只要看到你在我的身旁忙忙碌碌的,我就已经觉得是很开心了,再不敢向你奢求其他的什么了。。。。。我好恨。。。。。狠当初为什么母后要让我登上帝位。。。。。。”

    “帝位又不是你主动争来的,是你为了贺蒙帝国的千秋大业,为了贺蒙帝国的根基长存,不得已才被母后扶持登上了帝位,坐上了这个让你一辈子都脱不开身的位置。你才是真真正正的辛苦,你坐在这帝位之上,下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盯着高家的帝位,这个位置,你坐得实在是太苦了。你的苦,我从来都知道,只是我已经不愿意去说了,不愿意去问了,但是我是知道的。你从来都不心甘情愿地做母后的傀儡!”

    皇帝笑道:“原来,最懂我的竟不是我,是你——福休。福休,你从来都是这样,表面上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心底里早就清楚得像是明镜一样,你是我的明镜,也是我的幸运。福休,我以前总是恨你,胳膊肘往外拐,总是私自见墨楚,帮墨楚,现在又偏帮我。”

    福休笑道:“瞎说什么呀!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我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君墨楚是君墨楚,你是你,他永远无法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再忧虑着君墨楚和我陈年旧事吗?”

    皇帝苦笑道:“福休呀!你知不知道,以前你做梦的时候,梦里面常常唤着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的名字便是“墨楚”。”福休一惊。

    “后来一次合宫夜宴之后,君夫人和我说过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君夫人的侄子便叫做了君墨楚,后来我才把他掉进宫来伺候的。”

    福休急忙解释,“阿正,我不是。。。。。。”

    皇帝轻轻地刮了一下福休的鼻梁,“嘘,福休,我没有其他意思。我那个时候的确是生了许久的闷气。可后来我想通了,在你小时候最苦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一直都是他。你的他的青梅,他的你的竹马。”

    福休定了定神,思虑一番过后,良久才道:“阿正,那些都是往事了,你不要放在心上。现在我只当他是我和你的好朋友,即便是他在如何如何地追求我,我便把他当做我的好朋友了。”

    “没错,正是由于你现在梦中再也不会呼唤他的名字了。”听到这里时候,福休的眼圈忽然便红了,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不断地往下掉。

    皇帝继续道:“咱们俩折腾了这么久,到现在好不容易才真真正正地过上了属于咱们两个的快乐日子,我不想失去你。福休,答应我,如果还有来生,咱们还有继续在一起,好吗?”

    福休强忍住喷涌的泪水,“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